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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都市靠拆字修仙 第八章·心牢 作者:lkkl+DS

[db:作者] 2026-01-13 10:38 长篇小说 9370 ℃

# 第八章·心牢

宋氏医馆后院,药香弥漫。

陆言将《草木真言》的意境拓印在一卷空白竹简上——不是文字记载,而是以“言”字本源为笔,将药字真意的神韵直接“写”进竹简纹理。完成后,竹简表面自然浮现出草木生长的虚影,握在手中能听见溪流与枝叶摩挲的幻听。

宋老接过竹简,枯瘦的手指微微颤抖。他闭目感应片刻,老泪纵横。

“三十二年……终于……”他小心收起竹简,对陆言深深一揖,“大恩不言谢。我妻子有救了。”

“快去救她吧。”陆言搀住他。

宋老却摇头:“还缺一味药引——‘还魂草’的晨露。这种草只长在南墟最深处的‘生死崖’,黎明前采集的露珠才有效。我本以为此生无望,但现在有了真意传承,或许能催生一株……”

他看向陆言:“但我不能离开医馆。这里的结界需要我维持,否则七阁的追踪很快就会找来。”

“我去。”苏清月忽然说,“您教我怎么认还魂草,我去采。”

陆言皱眉:“你伤刚好。”

“采药不需要动用灵力。”苏清月坚持,“而且,南墟外层我们刚去过,相对熟悉。宋老救了你,我们也该帮忙。”

宋老看了看两人,最终点头:“还魂草形如兰,叶有银边,黎明时会渗出淡金色露珠。生死崖在废墟最深处,沿途可能有‘心瘴’,务必守住心神。”

他取出两枚青玉符:“这是‘守心符’,能暂时抵御心瘴侵蚀。但只有三个时辰效用,务必在符力耗尽前返回。”

陆言接过符箓,感应到其中温润的宁神之力:“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明晨寅时(凌晨三点)。”宋老望向窗外夜色,“那时阴阳交替,是还魂草露珠最纯净的时候。”

---

寅时未到,陆言和苏清月已再次来到南墟入口。

破障符开道,两人踏入废墟。黎明前的废墟更加幽暗,荧光孢子如同鬼火飘浮。有了上次经验,他们避开尸俑沉眠的区域,径直往深处走。

越往深处,废墟保存得越完整。开始出现石雕残像:鸟首人身的巫觋、缠绕蛇纹的立柱、还有刻满祭祀场景的壁画。壁画上描绘着古越国巫觋以血为墨、以骨为笔,在祭坛上书写文字的仪式。

“他们在用生命祭祀文字。”苏清月轻声说。

“文字承载文明,也承载力量。”陆言看着壁画上那些狂热的面孔,“但把文字神化到需要血祭……就走偏了。”

穿过一片崩塌的殿宇,前方出现一道深不见底的断崖。崖边立着一块斑驳的石碑,上书两个血色古篆:

**“生死”**

生死崖。

崖宽十余丈,对面隐约可见平台。崖间没有桥,只有七根碗口粗的青铜锁链横跨,锁链上锈迹斑斑,挂着许多风干的符箓残片。

“要过去吗?”苏清月问。

陆言凝神感知。锁链上有微弱的灵力波动,是一种考验性质的阵法,并非杀阵。他点头:“我走前面,你跟着我的脚步。”

两人踏上锁链。

第一步落下,锁链纹丝不动。第二步,锁链开始微微摇晃。第三步时,陆言忽然感觉脚下一空——

不是真的空了,而是眼前的景象变了。

不再是废墟深渊,而是现代都市的街头。阳光刺眼,车流喧嚣。他穿着廉价的西装,手里拿着一份被拒的策划案,对面是上司冷漠的脸:

“陆言,公司不是慈善机构。你这种毫无价值的文案,留着有什么用?”

场景真实得可怕。汗湿的衬衫贴在背上,汽车尾气的味道,路人投来的漠然目光……甚至连三年前那种窒息般的绝望感都一模一样。

心瘴。

陆言深吸一口气,脑中“言”字金光微闪。幻象波动了一瞬,但没有破碎。

因为这不仅仅是幻象——这是从他记忆里抽取的、真实存在过的“心牢”。心瘴的力量,是放大内心最恐惧、最耻辱的片段,让人陷入自我怀疑的循环。

“我不需要向谁证明价值。”陆言对着幻象中的上司说,“文字的价值,由我自己定义。”

他踏出第四步。

幻象破碎,又重组。

这次是同学会那晚的露台。周明轩微笑着递来烟,掌心的阴寒气息刺入皮肤。周围同学投来或羡慕或嫉妒的目光,窃窃私语:

“陆言怎么和周少搭上话了?”

“肯定是巴结呗,他那种出身……”

攀附、巴结、卑微。

陆言冷笑:“我从不巴结任何人。”

第五步。

雨夜门外,苏清月浑身湿透的样子。但这一次,她的眼神不再是哀求,而是冰冷的审视:

“你为什么要帮我?是不是也想利用我的体质?你和周家有什么区别?”

信任与背叛的猜疑。

陆言停顿了一瞬,才开口:“我帮你,是因为你想活下去。这个理由,够了。”

他继续向前。

第六步、第七步……每一步都是一重心牢。

被裁那天的暴雨,银行卡余额归零的短信,母亲病重时借不到钱的深夜,还有——发现自己觉醒“言灵道章”时,那一闪而过的“我会变成怪物吗”的恐惧。

走到第七根锁链中段时,陆言已浑身冷汗。

但他没有停。

因为他听见身后传来苏清月压抑的啜泣。

回头,看见苏清月僵在第三根锁链上,双目紧闭,泪流满面。她陷入的心牢,恐怕更残酷。

“清月!”陆言喊道,“那是幻象!守住本心!”

苏清月没有反应。她嘴唇颤抖,喃喃说着什么。陆言勉强听清几个词:

“老师……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她的心牢,与那位死去的古籍修复老师有关。

陆言咬牙,想退回去帮她,但锁链上的阵法限制——只能进,不能退。一旦后退,锁链会直接断裂,坠入深渊。

“苏清月!”他提高声音,运转“言”字,将一丝宁神意念顺着气桥传递过去,“看着我!我是陆言!”

气桥相连,心意相通。

苏清月浑身一颤,缓缓睁眼。她看向陆言,眼神逐渐清明。

“我……我看见老师死的那天……”她声音嘶哑,“周家的人逼他交出禁字简,他把我藏在密室,自己出去……然后我听见惨叫。但我没有出去,我一直躲着……直到没有声音……”

她哽咽:“我是个懦夫。如果当时我出去,也许老师不会死……”

“你出去,只会多一具尸体。”陆言声音很稳,“你老师用命换你活下来,不是让你自责的。活着,才能替他报仇,才能不让他的死没有价值。”

苏清月怔怔看着他,眼泪止住。

“继续走。”陆言说,“我在对面等你。”

他转身,踏出最后几步,抵达彼岸平台。

苏清月深吸几口气,抹去泪水,继续向前。她经历的心牢一幕幕浮现——童年的孤独,体质的异样,被当成怪物的目光,咒印发作时的痛苦……但她这次没有沉溺。

因为她能感觉到,气桥那头传来坚定的、温暖的力量。

那是陆言在告诉她:我在。

终于,她踏上平台,腿一软,被陆言扶住。

“没事了。”他轻拍她的背。

苏清月靠在他肩上,平复呼吸。良久,她低声说:“那些心牢……其实都是我们自己的恐惧。锁链阵法,是在逼迫我们面对它。”

“嗯。”陆言望向平台深处,“所以这座崖叫‘生死崖’——跨不过心牢,就是‘死’;跨过了,就是‘生’。”

平台尽头,有一小片湿润的岩地。岩缝中,生长着十几株淡银色的小草,叶缘泛着微光。

还魂草。

此时天边已泛起鱼肚白,黎明将至。草叶尖端开始凝结露珠,起初透明,渐渐染上淡金色。

“快。”陆言取出宋老给的玉瓶。

两人小心翼翼采集露珠。还魂草极其脆弱,触碰稍重就会枯萎。苏清月指尖最稳,她专注地让露珠自然滴入瓶口,一滴、两滴……

采集到第七滴时,岩地忽然震动!

“退!”陆言一把拉回苏清月。

岩地裂开,一具庞大的石棺从地下升起。棺盖缓缓滑开,里面没有尸体,只有一团翻滚的、暗红色的雾气。

雾气凝聚,化作一个模糊的人形。它没有五官,但陆言能“感觉”到它在“看”着他们。

“取露者……”雾气发出沙哑的、直接响在脑海里的声音,“需过三问。”

“什么三问?”陆言将苏清月护在身后。

“第一问:文字为何存在?”

陆言皱眉。这问题太大。他思索片刻,答道:“为记录,为沟通,为传承文明。”

雾气摇头:“浅薄。”

它转向苏清月:“你答。”

苏清月沉默几秒,轻声说:“文字……是为了让孤独的人,知道彼此存在过。”

雾气顿了顿:“尚可。”

“第二问:力量为何使用?”

这次苏清月先答:“为了保护重要的人。”

雾气不置可否,看向陆言。

陆言想起自己觉醒以来的种种——对抗周家,保护苏清月,对抗镜阁……但他也想起自己吸收他人能量时的“白嫖”,想起造字时的快意,想起对更强力量的渴望。

“为了自由。”他最终说,“不被他人掌控,也不被自身弱小束缚的自由。”

雾气微微波动:“接近。”

“第三问:若得真言门,你将如何?”

这个问题让两人都愣住了。

真言门,七阁追逐的终极目标。得到它,就能掌控文字本源,近乎成神。

陆言想过变强,想过揭开真相,但从未认真思考过“得到最高力量后要做什么”。

苏清月忽然开口:“我会用那股力量……让文字回归最初的样子。”

“最初的样子?”

“嗯。”她目光清澈,“不是杀戮的工具,不是争夺的宝物,而是……让人与人之间,真正相互理解的东西。”

雾气沉默了很长时间。

久到天光渐亮,露珠开始蒸发。

终于,它缓缓散去,只留下一句话在风中:

“记住你们的答案。”

石棺沉回地底,岩地恢复原状。

陆言和苏清月对视一眼,收起装满露珠的玉瓶,迅速原路返回。

锁链心牢没有再出现。他们顺利回到废墟外层,在破障符失效前冲出入口。

回到医馆时,已是清晨。

宋老接过玉瓶,手都在抖。他快步走进内室,那里有一张寒玉床,床上躺着个容颜如生、仿佛只是沉睡的女子——他妻子。

宋老以真意竹简为引,以还魂草露为媒,开始施展古法。

陆言和苏清月退出房间,在院中等待。

这一等就是一整天。

黄昏时分,内室传来压抑的哭声。两人推门进去,看见宋老抱着苏醒的妻子,老泪纵横。

那女子约莫四十岁模样,面色苍白,但眼神清明。她轻拍宋老的背,看向陆言和苏清月,微微点头致谢。

“成了。”宋老抹去眼泪,对两人郑重行礼,“从今往后,宋氏医馆永远是你们的庇护所。只要我活着,七阁就进不来。”

陆言扶起他:“我们该走了。”

“走?去哪儿?”

“不能一直躲着。”陆言望向南方,“七阁的目标是我和清月,留在哪儿都会带来危险。而且……我们得主动去弄清楚,真言门到底是什么,七阁究竟想干什么。”

宋老沉默片刻,从怀中取出一枚青铜钥匙:“如果你们真要南下,可以去‘巫镇’。那里是古越国后裔聚居地,藏着许多关于文字祭祀的秘密。我有个旧友在镇东开茶馆,姓巫,你们拿这钥匙去找他,他会帮忙。”

陆言接过钥匙,入手沉重,表面刻着鸟虫篆的“巫”字。

“多谢。”

“保重。”宋老送他们到医馆门口,“记住,七阁并非铁板一块。兵阁嗜杀,药阁求长生,卜阁窥天机,乐阁迷音律,匠阁痴造物,史阁录一切,镜阁……最危险,他们想要‘取代’一切。”

他顿了顿:“但如果你们能找到让七阁分裂的关键,或许……能在这场字狩中活下去。”

夜色中,陆言和苏清月离开医馆,走出小城。

没有目的地,只有大致方向:向南,去巫镇。

路上,苏清月忽然问:“陆言,在生死崖上,第三个问题……你其实没说完,对吧?”

陆言看她:“你怎么知道?”

“气桥。”她轻声说,“你当时的情绪很复杂。有渴望,有恐惧,还有……一丝茫然。”

陆言沉默良久。

“我确实没说完。”他望向星空,“我在想,如果真得到那种力量,我会不会变成另一个‘镜阁之主’——为了掌控而掌控,最终迷失在力量里。”

苏清月握住他的手:“你不会。”

“为什么这么肯定?”

“因为你在心牢里,每一步都选择了‘人’该选的路。”她微笑,“而不是‘神’的路。”

陆言反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

气桥里,暖流无声交汇。

远山如黛,前路漫漫。

但至少这一刻,他们并肩而行。

---

三百里外,某座古城楼顶端。

镜阁之主凭栏而立,白玉面具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他手中托着一面水镜,镜中映出陆言和苏清月远行的身影。

“造字者,玄容之体……”他低语,“真是完美的钥匙。”

身后阴影里,一个恭敬的声音问:“阁主,要派人拦截吗?”

“不用。”镜阁之主收起水镜,“让他们继续南下。巫镇……那里埋着‘史’字碑。等他们拿到史字真意,七阁钥匙就齐了三把。”

他转身,面具下的眼睛幽深如渊:

“狩猎,需要耐心。而我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夜风过,楼顶空无一人。

只剩一轮冷月,高悬苍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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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心牢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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