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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闺蜜直接问她是不是有人了
四月二十八号,周一。
中午十二点十五分。
临江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机关食堂在主楼的负一层,从一楼大厅坐电梯下去或者走东侧那道消防楼梯都能到,空间不大不小,大约能坐一百二十个人,分成四排长条桌和固定的塑料椅子,桌面是浅灰色的防火板材质,椅子是深蓝色的塑料壳体配铁管腿,脚往后一推就会在水磨石地面上发出"吱嘎"的刺耳摩擦声。
食堂的天花板装了两排日光灯管,白炽光把整个空间照得没有一点阴影,所有人的脸在这种灯光下都显得偏白偏冷,鼻翼两侧的毛孔和眼底的青黑色都被清清楚楚地暴露出来。
午饭时间的食堂人声嘈杂,法官助理、书记员、行政人员端着不锈钢餐盘三三两两地坐在一起,筷子碰碗碟的叮当声和交谈声混在一起,偶尔有人的手机铃声从某个角落冒出来又被迅速按掉。
空气里弥漫着清蒸鱼的腥甜味、红烧肉的酱油味和青菜被食用油爆炒过以后的那股带着锅气的焦香。
沈清禾端着餐盘坐在靠墙最里面那一排的倒数第二个位置。
这个位置是她固定的。
从产假回来上班以后每次来食堂吃饭她都坐这个位置,靠墙、靠里、离打菜窗口最远、离人群最远,左手边是墙壁右手边是空位,不喜欢被人夹在中间的感觉。
今天的餐盘里有一份清蒸鲈鱼、一份蒜蓉西兰花、一小碗米饭和一碗紫菜蛋花汤。
沈清禾的穿着是今天上庭用的标准制服套装,上身是白色翻领衬衫,扣到了最上面第二颗,领口收得很紧只露出锁骨窝的一小段弧线,衬衫的面料挺括但因为哺乳期F杯的胸围撑着所以前胸位置的布料绷得比腰腹部明显要紧,第三颗和第四颗扣子之间的布料被乳房的弧度拉出了一个微微张开的小缝隙,能看到里面裸色哺乳内衣的一小截肩带,下身是黑色直筒西裤配黑色尖头细跟高跟鞋,法袍脱下来挂在了办公室的衣架上。
筷子夹起一块鲈鱼肉送进了嘴里,鱼肉鲜嫩但食堂的蒸鱼永远放太多姜丝,姜的辛辣味盖掉了鱼本身的甜味。
"这个位子有人吗?"
声音从右边传过来,不用抬头沈清禾就知道是谁。
林嘉欣端着餐盘站在旁边,短发今天别了一个黑色的小发卡在右侧鬓角的位置,上身穿着一件墨绿色的V领针织衫,领口开得比沈清禾的衬衫低多了,两条锁骨的线条完整地露在外面,下身是一条深灰色的烟管裤配棕色的乐福鞋,整个人看起来利落又随意,和她刑事庭法官的身份之间有一种恰到好处的反差感。
"你不是每次都坐这儿吗。"沈清禾用筷子往右边的空位努了努嘴。
"那我可坐了啊。"
林嘉欣把餐盘放下来,拉开椅子坐下,椅子腿在地面上拖出了一声短促的"吱",餐盘里的菜比沈清禾丰富得多,红烧排骨、麻婆豆腐、拍黄瓜、一碗米饭堆得冒尖,外加一碗酸辣汤。
"你就吃这么点?"林嘉欣扫了一眼沈清禾的餐盘。"一条鱼一盘草,你是兔子啊。"
"控制体重。"
"控制什么体重,你现在瘦得跟竹竿似的腰,除了上面两个大的以外全身没二两肉。"林嘉欣的声音压低了半个调但语气一点没收敛。"哺乳期不吃好点奶水不够怎么办。"
"够的。"
"够?你怎么知道够?你不是说前阵子胀得不行吗,还得挤掉。"
"那是量多,不是不够。"
"哦,量多啊。"林嘉欣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嘴里嚼了两下,目光没有看沈清禾而是看着正前方食堂里来来往往的人群。"那你最近气色好得离谱倒是真的,是因为奶水多所以身体好?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
沈清禾的筷子在餐盘上方停了不到半秒钟,然后若无其事地夹起了一朵西兰花放进嘴里。
"什么别的原因。"
"沈清禾。"
林嘉欣放下了筷子。
不是随手搁在碗沿上的那种随意的放法,是筷子尖朝前并排放在餐盘右侧的那种正式的、有意识的"我要跟你谈正事"的放法。
沈清禾注意到了这个动作。
法官都对细节敏感。
"我不跟你兜圈子了。"林嘉欣的身体微微转向了沈清禾的方向,左手肘撑在桌面上,脸和沈清禾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了大约四十厘米。"你是不是有了人?"
声音压得很低,低到了只有两个人之间这四十厘米的空气能传递信号的程度,旁边隔了一个空位再过去的那个正在吃面条的行政科小姑娘绝对听不到一个字。
沈清禾的咀嚼动作没有停。
西兰花在牙齿之间被碾碎了,花球的纤维在口腔里散开了一股带着蒜蓉咸味的菜汁。
"我上次在走廊看到你公公来接你。"林嘉欣没有等到回答就继续了,语速比平时快了半拍但吐字反而更清晰了,每一个词之间的间距刚好够听清但不够插话。"四月十二号下午五点四十左右,我从刑二庭的卷宗室出来往电梯那边走,经过你们民事庭办公区门口的时候看到你和你公公从你办公室出来,你走在前面,他走在后面,他看你的眼神不对。"
沈清禾把西兰花咽下去了。
"什么叫不对。"
"不是看儿媳妇的眼神,是看女人的眼神。"林嘉欣的声音更低了但语气的强度反而更重了,像是一把刀的刀背在砧板上敲了一下。"我刑事庭待了五年,什么眼神我看不出来?性侵案、猥亵案、强奸案,被告人在法庭上偷偷看受害人的那种眼神我见过上百个了,你公公那天看你后背的那种眼神,不是长辈看晚辈的,是男人看他想要的女人的,那种从脖子扫到腰再扫到屁股的路线,我站在走廊另一头都看得清清楚楚。"
沈清禾端起了紫菜蛋花汤的碗。
汤碗贴上了嘴唇。
喝了一口。
汤已经有点凉了。
"而且。"林嘉欣的眼睛从前方收回来,正对着沈清禾的侧脸。"你最近脖子上老有红印子,你当我瞎的?"
"那是过敏。"沈清禾的嘴唇从汤碗的边缘移开了,声音平淡得像在念一份已经核实过的案件事实。"我上次跟你说过了,换了新的沐浴露皮肤不适应。"
"过敏。"林嘉欣的嘴角往一侧微微牵了一下,那个表情是她在法庭上听到被告人做明显不可信的辩解时经常出现的微表情。"过敏的红印子是圆的?有牙齿形状的?"
沈清禾的侧脸没有表情变化。
但端着汤碗的右手的小指微微弯曲了一下。
"三月底那次,你穿的是圆领的那件白色打底衫,领子往右偏了一点,锁骨上面露出来一小块,我看到了一个印子,那个形状不是圆的也不是椭圆的,边缘不规则,有两道弧线对称的压痕。"林嘉欣的描述精确到了让沈清禾想起那个印子是什么时候留下的。"那是牙齿咬的,上排牙和下排牙合起来咬出来的,我办过的一个故意伤害案里面法医鉴定报告上对这种咬合伤的描述跟你锁骨上那个印子的形态特征几乎一样。"
食堂里一个书记员端着餐盘从她们身后经过,林嘉欣的声音自动降了一个层级降到了接近唇语的程度,等那个人走远了以后才恢复到了刚才的低语音量。
"还有上周四,四月二十四号,你穿的是那件黑色小高领,领子盖到了下巴下面两厘米的位置,你平时从来不穿高领,你说过高领勒脖子不舒服,那天临江的气温二十三度,你穿高领不嫌热?"
沈清禾把汤碗放回了餐盘上。
碗底和不锈钢餐盘接触的时候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嗑"。
"林嘉欣。"
"嗯。"
"你是在审我吗。"
"我是在问你。"
"有区别吗。"
"有,审你的话我会做笔录,问你的话我只需要你一句实话。"
两个人对视了。
林嘉欣的眼睛是那种很深的棕色,在食堂日光灯的白光下瞳仁缩得很小虹膜的纹理清晰可见,目光里面没有审判的锋利也没有八卦的好奇,是一种更接近于"我担心你"但绝不会说出"我担心你"这四个字的沉稳注视。
沈清禾的凤眼微微眯了一下。
不是眯眼笑也不是眯眼怒,是一种评估性质的眯眼,像在衡量面前这个人值得被给出多少分量的回应。
"嘉欣。"沈清禾的声音降到了和林嘉欣同一个音量级别,嘴唇的开合幅度小到了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出来在说话。"这件事到此为止,不管有没有,你要替我保密,这是我的私事。"
林嘉欣盯着她的脸看了三秒钟。
三秒钟里沈清禾的表情没有一丝一毫的松动。
不是铁板一块的那种僵硬,是经过了瞬间的内部决策以后输出的、稳定的、不可动摇的平静。
林嘉欣在那三秒钟里读到了三个信息。
第一,沈清禾没有否认。
第二,沈清禾没有承认。
第三,沈清禾在说"不管有没有"的时候用的是这四个字而不是"没有"这两个字。
"你脑子清醒点。"
林嘉欣的目光从沈清禾脸上移开了,重新看向了食堂前方打菜窗口那面白瓷砖墙。
"你是中院法官。"声音里的节奏慢了下来,从刚才快速交叉询问的节奏切换成了一种类似于在说一件很远但很重要的事情的缓慢语调。"你公公是刑满释放的,行贿罪,判了五年,前科人员的直系家属是法官,这个组合本身就已经够敏感了,如果再出了别的事,纪检监察那边查下来......你出了事我救不了你,院里任何人都救不了你,你自己比我清楚法律后果是什么。"
沈清禾没有说话。
右手的手指在大腿上无意识地搓了一下西裤裤缝的布料。
"而且你公公那个人......"林嘉欣像是想补充什么,嘴巴张了一下又合上了,改了一个方向。"算了。"
食堂里有人把不锈钢餐盘放到了回收处的铁架子上,金属碰撞的哐当声在空间里回荡了两三秒钟才消散。
林嘉欣端起了酸辣汤的碗,碗沿凑到了嘴唇前面,喝了一口,汤面上飘着的红油和醋的酸味在嘴唇和碗的空隙间蒸出来一小缕白气。
放下碗。
"不过说实话。"
嘴角弯了一下,那个弯度和刚才质问时的冷锐完全不同,带着一种近乎于调侃的松弛。
"你最近的气色确实好得吓人。"
沈清禾偏过头看了林嘉欣一眼。
两个人对视了大约两秒钟。
两秒钟的静默里面有太多东西在那段四十厘米的空气中间来回折返了好几趟,但没有一样东西变成了声音。
"上午那个房产案你看了没有?"沈清禾先开的口,声音恢复到了正常的交谈音量,像刚才那段对话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二审上诉的那个,双方对房产增值部分的分割方案分歧很大,一审判的比例有点问题。"
"看了。"林嘉欣重新拿起了筷子,夹了一块麻婆豆腐,筷子的力度不太稳豆腐在筷子尖上晃了一下差点掉了又被夹紧了。"一审那个法官是新来的吧?增值部分的计算基数都搞错了,用的是购房时的合同价而不是首付加贷款已还部分的实际出资额,这种基础问题怎么过的庭前会议。"
"所以才发回重审了。"
"不发回才怪,这案子你接了?"
"分到我手上了,下周排庭。"
"原告代理律师是谁?"
"好像是恒辉的。"沈清禾说到这个律所名字的时候停了不到零点三秒钟,恒辉律所,陆明远的律所。"我还没看代理人信息,明天看卷宗的时候再确认。"
"恒辉的啊。"林嘉欣的眉毛轻轻挑了一下但没有继续在这个点上停留。"那你注意回避的事,万一代理人跟你有利害关系。"
"我知道。"
"你当然知道,沈法官什么不知道。"
那句话说得很轻很随意,夹在咀嚼麻婆豆腐的动作之间,语气里有三成调侃三成无奈四成说不清楚是什么的东西。
沈清禾没有接这句话。
低头吃了两口米饭。
米饭已经有点凉了,饭粒的表面失去了刚出锅时的水润光泽变得有些发硬,嚼起来不太黏但也不至于散。
两个人后面的十五分钟里聊的都是案件和工作,声音恢复了正常的音量和节奏,和食堂里其他所有端着餐盘讨论当事人资料和证据清单的法官助理们没有任何区别。
十二点四十分,林嘉欣端着餐盘站了起来。
"我下午一点半有个提审,先走了。"
"嗯。"
林嘉欣把椅子推回了桌下,端着餐盘往回收处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
"清禾。"
"嗯?"
"保重。"
说完转身走了。
高挑的背影在食堂的日光灯管下面拖了一条不长不短的影子,走到回收处把餐盘放进铁架子里,然后从食堂东侧的出口走了出去。
沈清禾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出口转角的墙壁后面,然后低下头继续吃碗里剩的最后几口米饭。
【她猜到了。】
筷子在碗底搅了两下把最后几粒饭粒拢到了一起。
【不是猜到了,是确定了。】
把最后一口饭送进了嘴里,嚼了几下咽了下去,端起汤碗把剩的小半碗紫菜蛋花汤喝完了。
起身,端餐盘,走到回收处放下,然后从食堂的电梯上了一楼大厅换乘去四楼的电梯回到了民事庭的办公区。
走廊里很安静。
午休时间大部分人不是去了食堂就是在办公室里趴着补觉,走廊的声控灯因为长时间没有人经过已经灭了大半只剩下走廊尽头安全出口指示牌的绿色常亮灯在发光,沈清禾的高跟鞋踩在走廊的浅灰色地砖上面。"嗒、嗒、嗒"的声音触发了离她最近的一盏声控灯"啪"地亮了起来,白光笼住了她的身影往前走三步又触发了下一盏灯,身后的那盏在延时三十秒以后自动灭掉了。
推开了自己办公室的门。
办公室不大,大约十五平方米,一张实木办公桌、一把黑色皮面转椅、一个三层的文件柜、一个挂着法袍的立式衣架、一台台式电脑和一台打印机,窗户朝南,百叶窗半开着,四月下午的阳光从百叶窗的叶片缝隙里切成了一条一条的光带投射在办公桌面上,光带和阴影交替的纹理像条形码一样印在了摊开的卷宗封面上。
关上门。
走到办公桌前面坐下来。
转椅的皮面在坐下去的时候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嘎吱",靠背往后倾了几度然后被弹簧拉回了直立位置。
桌面上放着三份待阅的卷宗、一杯早上泡的已经凉透了的枸杞红枣茶、一支黑色的签字笔、一个装了半包抽纸的纸巾盒,还有一个朝下扣着的相框。
沈清禾没有先看卷宗。
拿起了手机。
右手拇指在屏幕上滑了两下,点开了银行APP。
输入密码。
进入了账户页面。
活期余额:壹拾贰万叁仟肆佰陆拾壹元陆角捌分。
不是看这个。
点进了"交易明细"。
页面加载了两秒钟,然后密密麻麻的交易记录从上到下排列了下来,按时间倒序。
手指开始往上划。
一条一条地过。
大部分是日常消费的支出记录:超市购物、网购母婴用品、加油、高跟鞋、瑜伽馆会费续费、电话费、信用卡还款。
往下翻了好几页。
然后出现了一条和其他记录颜色不一样的。
"转入:+50,000.00"
备注栏是空的。
继续往下翻。
又一条。
"转入:+30,000.00"
再往下。
"转入:+80,000.00"
再往下。
"转入:+50,000.00"
"转入:+20,000.00"
"转入:+30,000.00"
"转入:+60,000.00"
一笔一笔的转入记录穿插在日常消费的支出记录之间,金额从两万到八万不等,没有规律的时间间隔,有的隔一周有的隔两三天有的隔半个月,但每一笔的转出账户都是同一个,备注栏全部是空的。
沈清禾用拇指点开了其中一条转入记录的详情页面。
转出方户名只显示了"陆*国"三个字。
退出详情页。
回到交易明细列表。
从最近一笔转入一直往下翻到了最早的那一笔。
最早的一笔是十二月二十六号,金额两万。
从十二月二十六号到四月二十五号,四个月整。
沈清禾在心里做了一个简单的加法。
所有转入金额加起来:八十三万七千元。
加上二月十四号情人节那天陆建国塞给她的那张不记名银行卡里面的二十万,总数超过了一百万。
但那张不记名卡的钱不在这个APP里面显示,那是另一家银行的卡,她收了以后锁在了家里床头柜的第二层抽屉最里面,用一个装首饰的小铁盒子盖着。
【八十三万。】
屏幕上的数字在百叶窗投下来的光带阴影中忽明忽暗。
【四个月,八十三万。】
沈清禾的拇指从银行APP退出来回到了手机主屏幕。
然后点开了相册。
相册最上面几排是最近拍的照片,知行吃辅食的、知行在婴儿车里睡觉的、知行抓着她的手指笑的、法院门口那棵开了白色花的玉兰树的、林嘉欣在食堂比耶自拍硬拉她入镜的、周末阳台上的多肉植物浇完水以后叶片上挂着水珠的。
手指继续往下滑。
翻过了三月、二月、一月。
翻到了去年十二月。
翻到了一张照片。
那是一张全家福。
拍摄时间是去年十一月下旬,知行刚出生三个多月的时候,陆明远请了半天假带她和孩子去了临江市东湖公园的那片银杏林,金黄的银杏叶铺满了地面,阳光从树冠的缝隙里落下来,陆明远用手机自拍杆拍的。
照片里有三个人。
陆明远站在左边,穿着一件深蓝色的羽绒马甲里面套了一件灰色的圆领卫衣,左手举着自拍杆,右手搂着沈清禾的肩膀,脸上是一个咧到露出后槽牙的笑容,浓眉大眼阳光帅气,下巴上有一小撮没来得及刮干净的胡茬。
沈清禾站在右边,怀里抱着知行,知行裹在一条浅蓝色的婴儿包被里面只露出了一张皱巴巴的小脸和两只攥成拳头的小手,沈清禾穿着一件米白色的中长款大衣,头发扎了一个低马尾,脸上是一个不太大但很柔和的笑容,下巴微微低着看怀里的孩子,阳光打在她的侧脸上把鼻梁的线条照得很亮。
银杏叶在他们身后铺了一地金黄。
很好看的一张照片。
沈清禾的拇指停在了那张照片的缩略图上面。
没有点开。
只是看着那个指甲盖大小的缩略图看了四五秒钟。
然后把手机翻了过去。
屏幕朝下,手机背面的冷灰色金属壳朝上,轻轻放在了办公桌面上那条被百叶窗的叶片缝隙切割过的光带和阴影的交界线上。
坐了大约五分钟。
没有动。
五分钟里能听到的声音只有走廊尽头空调外机的低频嗡鸣和办公桌上那杯凉透了的枸杞红枣茶里面偶尔一颗枸杞从水面沉到杯底的时候发出的几乎听不到的"咕"。
然后沈清禾站起来了。
转椅在她站起来的时候因为反作用力往后滑了两三厘米,轮子在塑料地垫上面滚了一小段。
走到了靠门那边的立式衣架前面。
法袍挂在衣架上,黑色的面料在下午阳光的斜照下泛着一层微微的光泽,领口的金色法徽在光线里闪了一下。
沈清禾拿起了法袍。
双手从衣架上把法袍取下来,右手拎着衣领左手托着下摆,把法袍抖开以后从前面披到了身上,手臂伸进了两只袖子里面,然后从领口开始把拉链从上往下拉到了腰际的位置。
拉链合拢的"兹"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面拉了大约两秒钟。
法袍的面料覆盖在了白衬衫和黑西裤的外面,从肩膀一直垂到了小腿中段的位置,宽大的袍身把她哺乳期丰满的身体轮廓完全遮掩在了黑色布料的下面。
低头整理了一下法袍前襟的平整度。
金色的法徽在胸口正中央的位置。
拿起桌上那支黑色签字笔和一份卷宗,走出了办公室。
高跟鞋在走廊地砖上面踩出了一串整齐的"嗒嗒嗒",声控灯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又一盏接一盏地灭下去,黑色的法袍下摆随着步伐在小腿肚的位置轻微地来回摆动。
往法庭的方向走去了。
第44章 空房子里从客厅操到浴室
五月一号,周四,劳动节。
临江市的天气预报说今天多云转晴,最高气温二十六度,微风。
锦澜山庄的陆家别墅在上午九点钟的时候彻底安静了下来。
陆明远七点半出的门,律所安排了劳动节值班,初级律师排在第一顺位,没得选,出门前在玄关换鞋的时候冲楼上喊了一声"老婆我走了",沈清禾在二楼走廊应了一声"嗯路上注意安全",然后前门开了又关了,车库传来沃尔沃的引擎声,几秒钟以后引擎声远去,被锦澜山庄大道两旁的法国梧桐吸收了。
王淑芬比他走得更早。
六点多天刚亮就带着知行出了门,坐的是她妹妹开来接的车,一个墨绿色的五菱宏光,后排装了一个儿童安全座椅,把知行绑好以后王淑芬坐在旁边扶着,车开出了锦澜山庄的东门往乡下去了,临走前跟沈清禾交代了三遍冰箱里有炖好的排骨汤、阳台上的多肉不用浇水、洗衣机里还有一筒昨晚泡着的床单没甩干,说到第三遍的时候沈清禾打着哈欠说"妈您放心去吧"才算止住了。
周姐前天就走了,保姆的假从四月三十号开始放到五月三号,四天。
整栋三层别墅,从一楼的客厅到三楼周姐平时住的那间小卧室,每一个房间里都只剩下空气和家具在呼吸。
上午九点整。
一楼客厅里安静得只剩下空调内机送风时极其低沉的嗡嗡声,以及挂在电视柜旁边墙壁上那只木框石英钟的秒针每走一格发出的"嗒"。
沈清禾从二楼下来。
光脚踩在楼梯的实木踏板上没有声音,脚底的皮肤贴着木质表面的温度从凉变暖再从暖变凉。
上身是一件白色棉质吊带背心,面料很薄,洗过很多次了所以有点发软发透,两根细吊带从肩头垂下来,领口是平直的一字型但因为F杯的胸围太大所以被撑成了一个弧形,乳沟的上缘在领口边沿处露出了大约两厘米的弧线,背心的下摆刚好到腰际的位置,露出了一截白皙平坦的小腹,下身是一条浅蓝色的牛仔短裤,裤腿很短只到大腿根部往下三四厘米的位置,裤腰的纽扣只系了一颗最上面的那个,拉链也只拉了一半,因为吃了早饭以后小腹微微鼓起来系满扣子有点勒,没穿鞋,也没穿袜子,十个脚趾的趾甲上面涂了一层很淡的透明指甲油,在客厅地砖反射的光线里有一点点若有若无的光泽。
右脚脚踝外侧那颗浅咖啡色的小痣在裸露的皮肤上很显眼。
走到了客厅。
客厅的落地窗帘拉了一半,灰白色的棉麻质地,阳光从没拉帘子的那半边落地窗斜照进来在地砖上投了一个明亮的光区,光区的边缘被窗帘的褶皱切成了锯齿状,客厅中央是一套深灰色的L型布艺沙发,沙发前面是一张钢化玻璃面的茶几,茶几上放着遥控器、一包开了封的抽纸、一个白色陶瓷杯垫,餐厅和客厅之间没有隔墙,一张六人座的实木餐桌靠着东面墙壁,桌面上放着一个透明玻璃花瓶,里面插了两支已经开始有点蔫了的百合花。
沈清禾走到落地窗前面把另一半窗帘也拉上了。
客厅的光线瞬间暗了下来,只剩下窗帘缝隙里透过来的一线线细窄的光丝,以及客厅吊灯没开的情况下厨房那边开着的那盏顶灯从过道折射过来的微弱光亮。
转过身的时候陆建国已经站在了客厅和楼梯之间的那个位置。
不知道什么时候下来的。
可能是跟着沈清禾下来的,只是走路没发声音。
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圆领短袖T恤和一条黑色的运动长裤,脚上是一双棕色的皮拖鞋,花白的头发还带着刚洗过的湿润感,一七八的身板在半暗的客厅里看起来比实际更壮实,短袖T恤的袖口被上臂的肌肉撑得有点紧。
两个人隔着大约三米的距离对视了两三秒钟。
不需要任何铺垫了。
陆建国走过去。
三步。
从沈清禾的背后贴上去,左手环过她的腰,右手直接从白色吊带背心的下摆伸了进去。
粗糙的大手掌贴上了光滑柔软的小腹皮肤,指尖从肚脐的凹陷处擦过,然后往上滑,经过肋骨的弧度,碰到了裸色哺乳内衣的下沿——今天穿的是前开扣那种,指尖在搭扣上摸索了不到一秒钟就解开了,像摸了一百遍一样熟练。
搭扣弹开的瞬间两只饱胀的巨乳从内衣的包裹里弹出来,右手从下面托住了右边那只,整个手掌被塞满了还有溢出来的乳肉从虎口和指缝之间鼓出来。
沈清禾的后脑勺靠在了陆建国的锁骨窝里,呼吸明显变粗了。
"今天一整天都没人。"
陆建国的嘴唇贴着她的右耳廓,说话的时候气息喷在耳垂和脖颈的交界处那块最敏感的皮肤上,声音压得很低很沉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嗯。"
"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右手在背心里面用力攥了一下她的乳房,指腹碾过了乳头的顶端,乳头在触碰的刺激下瞬间挺立了起来。
"意味着什么。"沈清禾的声音有一点发颤但语气还维持着平时的那种冷淡,像是在法庭上让当事人把话说完整。
"意味着今天你不用咬着东西了。"
左手从腰间滑了下来,顺着牛仔短裤的裤腰边缘往前面摸,指尖伸进了只拉了一半拉链的裤头开口处,隔着一层薄薄的内裤摸到了底下那片光滑到不真实的皮肤——天生白虎的耻骨丘上面连一根毛茬子的触感都没有,指腹压上去只有丝滑的皮肤和皮肤底下微微鼓起的脂肪垫层的柔软弹性。
沈清禾的腰往后缩了一下,臀部不自觉地向后顶了一下,隔着运动裤的布料蹭到了陆建国胯间已经完全勃起的硬度。
"爸......"
"嗯?"
"把窗帘确认一下。"
"拉好了。"
"门呢。"
"锁了。"
"你什么时候锁的。"
"你拉窗帘的时候。"
沈清禾沉默了两秒钟。
然后伸手把自己身上那件白色吊带背心从下往上撩了起来,越过了胸口的位置,从头顶脱了下来,左手随手往旁边一丢,背心无声无息地落在了沙发扶手上,已经被解开搭扣的裸色哺乳内衣松松垮垮地挂在肩膀上失去了任何支撑功能,陆建国右手往后一拽把内衣的肩带从两只手臂上褪了下来也丢到了沙发那边。
F杯的巨乳彻底暴露在了空气里。
饱满圆润,皮肤白皙到了在半暗的客厅里都泛着冷白光的程度,上面隐约可见几条淡蓝色的血管纹路从乳房的外侧弯向乳晕的方向,乳晕是浅粉色的直径大约两枚一元硬币并排的大小,乳头已经完全挺立了,颜色比乳晕深了两个色号偏向粉红色,顶端有一粒极小的白色液珠正在渗出来。
陆建国的两只大手从后面伸过来一左一右地把两只巨乳完全握住了。
粗黑的手指陷进了白嫩柔软的乳肉里面,两种肤色的对比在半暗的光线里格外强烈。
用力一攥。
"呀......"
两只乳头同时喷出了细细的奶线,奶水是温热的微微发甜的乳白色液体,从乳孔里射出来的弧度大约有十五厘米远,然后在重力作用下往下坠落,几滴落在了沈清禾的小腹上顺着皮肤往肚脐的方向淌。
"涨了一早上了吧。"陆建国的下巴搁在她的左肩上,目光从上往下看着自己的两只手握着的那对巨乳和从指缝间渗出来的奶水。"你婆婆把知行带走了,这一天没人吃,不全便宜爸了。"
"少说两句......"沈清禾的声音已经开始发软了,凤眼半合,睫毛在微微颤动。"你到底要不要......"
话没说完就被推着往前走了两步。
茶几。
钢化玻璃面的茶几就在面前。
陆建国的左手从她的乳房上移开按在了她的后腰上往下压,右手还握着右边那只乳房不放。
"弯下去,手撑着。"
声音不是商量的语气。
沈清禾弯下了腰。
两只手的手掌平平地按在了茶几的玻璃面上,玻璃是凉的,手掌心的温度被玻璃吸走了一部分产生了一种刺激的冰凉触感,上半身弯到了大约九十度的角度,巨乳因为重力作用向下垂坠,两只肉球悬挂在胸前在弯腰的姿势下幅度变得更大更沉,乳头几乎碰到了茶几的玻璃面。
陆建国站在她身后。
双手握住了她的牛仔短裤的裤腰,拇指和食指勾住了裤腰内侧的内裤腰带,两样东西一起往下扯。
牛仔布料沿着臀部的弧度往下滑的时候有一个卡顿的动作——臀部太翘了,裤子卡在了臀峰最高点的位置被弧度勾住了,陆建国加了点力气往下拉,牛仔布料从臀峰的弧度上滑脱的时候发出了一声闷钝的布料摩擦声。
短裤连同内裤一起被褪到了脚踝。
沈清禾弯腰撅臀的姿势让整个臀部完整地暴露在了陆建国的面前,两瓣臀肉白得像剥了壳的水煮蛋,浑圆挺翘的弧度从腰窝一直延伸到大腿根部的折线,臀缝在中间画了一条深深的沟。
两腿之间的底部。
那片天生白虎的私处也完全暴露出来了。
没有一根毛。
白皙光滑到了异常的程度,阴唇粉嫩小巧紧紧闭合着,像一颗被精心保管的蜜桃的果缝,阴蒂的红豆藏在阴唇的上方,在弯腰的姿势下微微露出了一点点顶端。
已经湿了。
还没怎么碰就已经湿了。
阴唇闭合的缝隙里有一层薄薄的透明液体在泛光,在客厅窗帘缝隙透进来的那几丝光线下反射出了一点亮。
陆建国用右手的拇指从下往上沿着那条闭合的缝隙慢慢地划了一下。
"呜......"
沈清禾的腰往下塌了一下,双手在茶几上撑得更用力了,指尖在玻璃面上抠出了一声细微的"吱"。
"这么湿了?"陆建国的拇指在阴唇的缝隙里来回蹭了两下,拇指腹上沾满了黏滑的爱液。"一早上就在等了?"
"你废话好多......"
"急了?"
"......"
陆建国没有再逗她。
右手从她的私处移开,拇指上的爱液在运动裤的裤腿上擦了一下,然后把运动裤的裤腰往下一推,黑色的内裤跟着一起褪到了大腿的位置,勃起的肉棒弹了出来。
粗长,黝黑,从根部到龟头布满了暴突的青筋,颜色和他全身粗糙黝黑的皮肤一致甚至更深一个色号,龟头充血后呈现出一种深紫红色的光泽,冠状沟下面的系带绷得很紧,整根肉棒的弧度是微微上翘的,顶端的马眼已经溢出了一滴透明的前列腺液悬挂在上面还没有滴落。
左手握住肉棒的根部,右手扶住了沈清禾的右侧胯骨,龟头对准了那片粉嫩无毛的穴口,先在阴唇的缝隙里上下蹭了两下,龟头的深紫红色和阴唇的粉嫩色之间的色差在弯腰撅臀的这个角度下极度明显——粗黑的棒体紧贴着白皙光滑的臀缝底部,像是两个完全不同世界的东西被强行拼接到了一起。
然后挺腰。
一插到底。
"嗯啊......!"
沈清禾的嘴巴猛地张大了。
声音是不加控制的、嗓子完全打开的,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响。
以前每次都要咬法袍、咬枕头、咬自己的手背、或者死死抿着嘴唇把所有声音压成闷哼,今天不用了。
粗黑的肉棒劈开了紧致湿滑的穴口,粉嫩的阴唇被龟头的直径撑开了一个和它原本的娇小完全不成比例的圆孔,嫩红色的穴肉被带着往两边展开,阴道内壁的褶皱被肉棒的硬度和粗度强行碾平了,整根没入的瞬间龟头顶到了最深处那个又软又有弹性的宫颈口。
"嗯哈......好深......嗯......"
沈清禾的两只胳膊在茶几上抖了一下,撑住没有塌下去,后背的线条从肩胛骨到腰窝绷成了一条弧形的弓弦。
陆建国的胯部紧紧贴着她的臀部,粗糙黝黑的耻骨撞在了白嫩的臀肉上,整根肉棒完全埋进了那条粉嫩的肉缝里面。
然后开始动了。
退出大半截再狠狠顶回去。
每一下都用的是全身力量。
肉体撞击臀肉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发出了清脆而沉闷的"啪"的声响,一下又一下,节奏稳定,力度完全没有保留的余地。
"啪。"
"啪。"
"啪。"
"嗯哈......好舒服......嗯......爸......用力......嗯哈哈......"
沈清禾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别墅里回荡了起来。
以前一直被压在嗓子底下的、咬着东西闷在牙齿后面的、从鼻腔里细细泄出来的那些声音,今天全部打开了闸口涌出来了。
音色比陆建国想象中的还要好听。
软糯的、带着一丝沙哑的、尾音上翘的、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求饶的那种声音,每一声"嗯哈"都拖着一条甜腻的尾巴在客厅的天花板下面转了一圈才消散。
"叫大声点。"陆建国的右手从她的胯骨滑到了前面,从弯腰的角度伸到了她的胸口下方,抓住了垂坠在身前的那只巨乳,大力往下一扯又往回一推,乳肉在掌心里像面团一样被揉搓变形。"今天没人,让爸听听法官大人叫床什么声。"
"嗯啊......你......嗯......轻点揉......"
"轻什么轻。"
左手也伸过去了,两只手同时从后面环过来各握住了一只垂在身下的巨乳,十根粗黑的手指陷进了白嫩柔软的乳肉里面,拇指和食指对准了两颗已经完全肿胀挺立的粉红色乳头交替地捻搓挤压。
奶水从两个乳头同时喷出来了。
不是渗出来,是喷出来的——乳孔在挤压的力度下被打开了,乳白色的液体从粉红色的乳头顶端射出了两道细细的弧线,射程大约有二十几厘米远,落在了茶几的钢化玻璃面上,一滴,两滴,三滴,在透明的玻璃上形成了大小不等的白色液珠,有几滴连成了一小片水渍。
"嗯......别挤了......好涨......"
"涨着好,涨着才有奶吃。"陆建国的声音里全是满足的粗重喘息。"你儿子今天不在,这奶全是爸的。"
十指交替着在两只巨乳上搓揉捻挤,每一次大力攥握都从指缝间挤出好几条奶线,奶水滴滴答答地落在玻璃面上,有的顺着玻璃的光滑表面往下流淌在茶几腿的金属柱上挂了一串白色的液滴。
下身的撞击始终没有停。
"啪啪啪啪啪......"
速度和力度都在逐渐升级。
粗黑的肉棒在粉嫩无毛的穴口里快速进出,穴口的嫩肉在每一次抽出时被带出来翻成一个小小的外翻的肉唇,在每一次插入时又被推回去,反反复复的翻搅让穴口的阴唇从最初的粉嫩色开始变成了充血后的嫩红色,爱液在高速抽插中被打成了白色的泡沫,细小的白色泡沫粘在穴口周围和阴唇上面,有一些被撞击的力度甩落到了大腿内侧的皮肤上。
沈清禾撑在茶几上的两只手已经快撑不住了。
手指在玻璃面上不停地打滑,手掌心全是汗,指尖在玻璃上留下了一道一道的汗渍。
"嗯哈......要到了......嗯......爸......再快点......嗯哈......嗯啊啊——!"
整个人的身体猛烈地痉挛了一下。
高潮。
穴内的肌肉剧烈地收缩绞紧了粗黑的肉棒,阴道壁像是有生命的蠕虫一样一波一波地往内吸吮,宫颈口在深处一张一合地痉挛着。
陆建国被这股绞力夹得低吼了一声,双手死死掐住了她的腰胯两侧,最后猛力撞了七八下。
"接着......全给爸吃进去......"
腰身抵死在了她的臀肉上,整根肉棒顶到了最深处。
精液喷涌而出。
一股一股的热流从龟头的马眼里射出来冲在了宫颈口上,精液的温度比体温高一些,那种烫热的液体灌进穴道深处的感觉让沈清禾的大腿内侧的肌肉又抽搐了一下。
"嗯......"
沈清禾的上半身终于撑不住了,两只胳膊弯了下去,脸颊贴在了茶几的玻璃面上,玻璃是凉的,凉意透过了发烫的脸颊让她打了一个小小的哆嗦,鼻尖正好碰到了之前滴落在玻璃上的一滴奶水,奶水温热微甜的气味从鼻孔涌进来。
陆建国退了出来。
粗黑的肉棒从穴口抽出的瞬间,一小股混合了精液和爱液的白色浊液从微微合不拢的穴口淌了出来,顺着会阴的弧线往前流过了光洁无毛的阴阜,有一滴垂挂在阴蒂下方的小阴唇的边缘,欲坠不坠。
"爸......你先出去......让我缓一下......"沈清禾趴在茶几上的声音闷闷的。
"急什么,先歇歇。"陆建国在她屁股上拍了一巴掌,力度不重但声音很响,臀肉在掌心下抖了一下。
他走到沙发前面坐下来,运动裤提了一半挂在大腿上,半软的肉棒搭在腿根上面还在微微搏动,棒体上沾满了黏滑的液体混合物在半暗的光线里泛着湿润的光。
沈清禾趴了两分钟,然后慢慢直起了身子。
脚踝上还挂着牛仔短裤和内裤,她弯腰把两样东西从脚上拨掉踢到一边,赤裸着上身光着脚走到沙发旁边的茶几上拿了两张抽纸擦了擦大腿内侧的液体。
上身完全赤裸,两只巨乳在走动的步伐中微微弹跳晃动,乳头上还有没擦干的残留奶水,下身也什么都没穿,白虎的耻骨丘和大腿根部的皮肤上泛着一层从穴口流出来的液体的湿润光泽。
只剩一双光脚踩在客厅的地砖上。
"你不穿个东西?"陆建国靠在沙发靠背上看着她。
"穿什么,反正也......"话到一半没说了,拿着纸巾的手顿了一下,然后把纸巾揉成团丢在了茶几上。
陆建国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过来。"
沈清禾站在沙发旁边看了他两秒钟。
那两秒钟里面目光从他的脸扫到了他腿根上那根半软不硬的粗黑肉棒上面。
然后走了过去。
跨上了沙发。
左膝跪在了陆建国左侧的沙发坐垫上,右膝跪在了右侧,整个人面对面地骑跨在了他的大腿上方,两只手扶在了他的两边肩膀上,F杯的巨乳悬挂在他的面前,距离他的脸只有十几厘米,两只饱满圆润的白色肉球在他的视线正中央占据了全部画面,乳头上的奶水在这个距离下能闻到一股淡淡的甜腥气味。
陆建国的双手从两侧握住了她的腰。
腰真细。
产后恢复到了现在这个程度,腰围大约只有一尺八九的样子,他两只大手几乎能合拢。
然后双手从腰往下滑到了臀部。
两只粗黑的手掌完全覆盖在了两瓣白嫩浑圆的臀肉上,五指张开用力一攥,臀肉从指缝间挤出来的触感柔软弹韧。
"自己动。"
沈清禾的右手从他的肩膀上移开,伸到了身下去,手指握住了那根已经在她跨上来的刺激下重新完全勃起的粗黑肉棒。
手指的温度和肉棒的温度在接触的瞬间交换了热量。
白皙纤细的手指握着粗黑暴青筋的肉棒,手指甚至没有完全合拢,粗度太大了。
把龟头对准了自己的穴口。
穴口还是敞开的,上一次抽插留下的松弛感还没有完全恢复,粉嫩的阴唇微微张着,穴口的肉缝里还有残留的精液和爱液混合的白色浊液在缓缓渗出。
往下坐。
"嗯......"
龟头破开了穴口的那一瞬间两个人同时发出了一声低沉的闷哼。
整根吞入。
沈清禾的臀部一直往下坐到了底,粗黑的肉棒被粉嫩无毛的穴口完全吞没了,只剩下根部被光洁的阴唇箍着的一小截棒体露在外面,两片小阴唇被撑开后紧紧贴在了肉棒表面的青筋上,嫩红色的穴肉和黝黑粗糙的棒体之间的色差在骑乘坐下的这个角度下清晰到了令人窒息的程度。
然后开始动了。
腰部发力,臀部抬起来再坐下去,抬起来再坐下去。
两只手重新扶回了他的肩膀上用来借力。
每一次抬臀的时候粗黑的肉棒从穴口被拔出来大半截,龟头后面的冠状沟勾着穴口内壁的嫩肉往外拖,穴口的形状被拉扯成了一个向外微微翻开的肉唇,每一次坐下去的时候整根肉棒被重新吞入,穴口的嫩肉被推着往内翻回去,肉棒上面残留的第一次射精的白色精液和不断分泌的新鲜爱液在抽插中混合成了一种乳白色的黏稠泡沫,在穴口周围堆积出了一圈白色的泡沫环。
F杯的巨乳在骑乘的起伏动作中上下剧烈弹跳。
弹跳的幅度几乎有十几厘米。
乳肉的弹性让它们在上升的时候被身体的加速度抛起来形成一个离开胸壁的弧度,在下坠的时候又被重力拽回来重重地拍在胸口上发出了肉和肉碰撞的闷钝声。
陆建国的目光被面前这对在眼前上下弹跳的巨乳完全锁住了。
两颗粉红色的乳头在弹跳中画出了不规则的弧线轨迹,乳头上挂着没滴干净的奶水液珠在弹跳的甩力下被甩出去了几滴落在了他的T恤前胸上。
他张嘴叼住了一只。
在弹跳到最低点的时候仰头张嘴,嘴唇精准地含住了右侧乳头和一圈乳晕,整个口腔包裹住了乳头的顶端,舌面压在了乳头的下方,舌面上的味蕾粗糙的纹理摩擦着乳孔的开口处。
然后猛吸。
"嗯啊——!"
沈清禾的腰猛地弓了一下,骑乘的动作短暂地乱了节奏。
奶水从乳孔里涌进了他的口腔。
温热的、带着淡淡甜味和极轻微的腥味的乳白色液体充满了他的舌面和上颚之间的空间,他吞了一口,然后继续吸,乳孔在持续的负压下不断地往外分泌奶水,像一个被打开了阀门的水龙头源源不断地往他的嘴里灌。
来不及吞咽的奶水从他嘴角的缝隙里渗出来,顺着下巴流到了脖子上,再从脖子淌到了沈清禾的乳沟里——她弯腰骑在他身上的姿势让两只巨乳从两侧夹出了一条深深的沟壑,从嘴角淌出来的奶水正好流进了这条乳沟里面,乳沟的深处积了一小洼白色的液体。
他松开了右边的乳头,转向了左边那只。
右边被吸过的乳头又红又肿,比没吸之前涨大了一圈,乳晕上的蒙哥马利腺体颗粒一粒一粒地隆起来,乳头的顶端还在自动地渗出奶水,一滴一滴地滴落在他的T恤上。
左边的乳头含进嘴里以后同样猛吸。
"嗯哈......嗯......别吸了......好酸......嗯......"
沈清禾的声音带上了哭腔但没有真的在哭,是那种快感和酸胀感混合在一起以后挤出来的带着颤音的呻吟。
两只巨乳被他轮换着吸了四五个来回,两颗乳头都被吸吮到了又红又肿的状态,乳晕的颜色从浅粉色变成了充血后的深粉色,乳头的高度比平时挺立得更高更尖。
她骑在他身上的速度越来越快了。
"嗯......爸......你的东西好硬......嗯哈......我要到了......嗯......"
穴内的淫水和上一次残留在穴道里的精液在快速骑乘的抽插动作中被反复拍打搅动,白色的泡沫从穴口的缝隙里被挤出来噗嗤噗嗤地冒着,有一些沿着肉棒的根部淌下来流到了陆建国的裤腿上和沙发坐垫上,布艺沙发的坐垫面料被液体浸出了一小块深色的湿痕。
"嗯哈......嗯哈......到了......嗯......啊啊啊嗯——♡"
沈清禾的臀部死死地坐到了底,整根肉棒被吞到了最深处,穴口的嫩肉和阴唇被碾压在了他的耻骨上面紧紧地贴合着,穴内的肌肉像抽筋了一样剧烈地痉挛收缩,一波一波的绞力从穴口一直传到了宫颈口。
陆建国双手掐着她的腰往下一压,同时腰部往上一顶,龟头在穴道最深处顶着宫颈口射了第二次。
精液再一次灌进了穴道里。
混合了第一次残留的精液和大量的爱液,穴内的液体总量已经多到了在骑乘坐到底的时候从穴口的缝隙里被挤出来的程度,白色的浊液从阴唇和肉棒的贴合处渗出来顺着两个人的交合处往下淌落。
沈清禾的额头靠在了他的肩窝里,喘息声粗重而急促,F杯的巨乳贴在了他的胸口上面被两个人的身体夹在中间挤压得变了形,乳沟里面之前积的那小洼奶水在挤压下被挤出来一部分流到了两个人贴合的皮肤之间。
"爸......歇一下......腿软了......"
"歇。"陆建国的两只手搂着她的腰没有松开。"等爸硬了继续。"
"......你怎么还能硬。"
"五年没操够,当然硬。"
沈清禾没有从他身上下来,就保持着骑跨的姿势趴在他的肩窝里喘了大约十分钟。
十分钟后。
陆建国把她从沙发上抱了起来。
一只手托着她的臀部,另一只手揽着她的腰,她的两条腿本能地缠上了他的腰但马上又松开了,被放在了餐桌上。
"坐上去。"
沈清禾的臀部坐在了实木餐桌的桌面上。
桌面的高度大约到陆建国的腰胯位置,这个高度刚好。
他双手握住了她的两只脚踝,把两条腿往上抬,一直抬到了自己的肩膀上面——左脚搭在左肩,右脚搭在右肩,整个人被折叠成了一个V字型。
腿架肩。
这个姿势让她的臀部被抬起来了一个角度,穴口完全向上敞开了,从两次内射后穴道里面淌出来的白色浊液沿着会阴的弧度往肚脐的方向缓缓流淌,天生白虎的私处在大腿被折叠到极限角度后每一寸皮肤都绷紧了,阴唇被拉扯得微微张开,穴口的嫩红色内壁在张开的缝隙里若隐若现。
"等一下......"沈清禾的后背平躺在餐桌上,桌面的硬木材质硌着她的肩胛骨。"这个桌子...平时吃饭的......"
"所以呢?"
"......你随便吧。"
陆建国的肉棒已经再次完全勃起了。
粗黑狰狞的棒体在腿架肩的角度下对准了白嫩穴口的正中心,龟头抵上了穴口外沿的嫩肉。
一顶。
"嗯——!"
整根没入。
这个体位和高度让陆建国可以使出全身的力气,不需要弯腰不需要迁就角度,双脚踩在地面上借地面的反作用力直接发力猛撞。
"啪!"
"啪!"
"啪!"
每一下的力度都比之前的两个体位更大更猛。
餐桌的四条桌腿在冲击力下开始在地砖上面微微移动,桌腿底部的橡胶垫在地砖上发出了"吱吱"的摩擦声,桌面上的玻璃花瓶在震动中缓缓地从桌子中央往边缘的方向移动了一两厘米,里面那两支蔫了的百合花的花茎在水里晃来晃去。
沈清禾的巨乳在仰面平躺的姿势下虽然有一部分重力作用让乳肉往两侧微微外扩了一些,但因为体积实在太大了所以依然在胸口上方堆积出了两座饱满的白色肉丘。
在剧烈冲撞的惯性下这两座肉丘开始大幅度地晃动。
不是简单的上下弹跳了,是画着大幅度的椭圆弧线从胸口的一端甩到另一端,乳肉的波动从底部传到乳头再传到乳房的外侧边缘,整个过程有一种液态的流动感。
晃动的幅度太大了,乳头上被吸吮得已经很敏感的乳孔在甩动中不断地甩出奶水来,奶水在空中甩出了一条条弧线,有的落在了她自己的脖子上,有的落在了锁骨窝里,有一滴甩到了她的下巴上,顺着下巴的弧度往嘴角的方向流。
陆建国双手掐着她的腰两侧,大拇指陷在了她腰窝的凹陷里,其余四指扣着她的后腰,粗黑的手掌和白皙的腰部皮肤之间的色差在每一次撞击的动作中都在视野里闪现。
"爸的小骚法官。"
声音粗重,喘着粗气,每一个字都踩着撞击的节奏像钉子一样一个一个砸出来。
"你老公能把你操成这样吗?嗯?回答爸。"
"嗯哈......不......嗯......"
"不什么?说清楚。"
腰部的撞击加速了。
"啪啪啪啪啪啪——"
粗黑的肉棒在粉嫩的穴道里高速抽插,穴口的嫩肉已经被摩擦到了深红色,充血肿胀的阴唇在每一次肉棒抽出的时候被带得往外翻起来,嫩红色的穴肉像花瓣一样往外绽开,在每一次肉棒插入的时候又被推回去,反复翻搅,白色的泡沫从穴口大量地涌出来,被撞击的力度甩得到处都是,沈清禾的大腿内侧、陆建国的小腹、餐桌的桌面上都沾上了白色的液体斑点。
"不能......嗯哈......他不行......嗯......只有爸......嗯哈......"
沈清禾在极限快感中摇头,头发在餐桌上散开了,黑色的长发铺在浅褐色的桌面上,额头和鬓角的碎发被汗水粘在了皮肤上。
凤眼已经失焦了。
眼睛半闭着,露出了一线迷离的瞳仁,瞳孔放大到了虹膜只剩一圈极细的棕色边缘,眼角泛着生理性的水光但没有溢出来,嘴巴微张着,饱满的嘴唇上的豆沙色口红早就被蹭掉了只剩下嘴唇本身的嫩粉色,舌尖从上下唇的缝隙里微微探出来一点点,嘴角有一小线口水在往耳根的方向淌。
脸颊的潮红从颧骨蔓延到了耳根再从耳根蔓延到了脖颈,整个上半身的皮肤都泛起了一层薄薄的粉红色。
"只有爸什么?"
"嗯哈......只有爸......能操到这么深......嗯......嗯啊——!"
"好闺女。"
陆建国的右手从她的腰上松开,握住了她左侧那只在剧烈晃动中甩出奶水的巨乳,五指陷进乳肉里面死死攥住,像拧毛巾一样拧了半圈。
"啊——!嗯——!"
奶水从被拧挤的乳房里猛烈地喷射出来,方向被拧转了所以喷射的弧线偏了角度,几道奶线直接射到了沈清禾自己的脸上和头发上。
乳白色的液体溅在了她的左脸颊上、鼻梁上、甚至有一滴进了她微张的嘴巴里落在了舌面上——她尝到了自己的奶水的味道,淡淡的甜腥。
陆建国低下头去叼住了右边那只乳头含进嘴里猛吸了两大口,嘴里灌满了奶水囫囵吞下去,然后抬起头来嘴唇上还挂着白色的奶渍。
"爸的大奶牛,奶水真甜。"
"嗯哈......你......嗯......少说点......嗯......"
下身的撞击到了最猛烈的阶段。
餐桌在冲击下往后滑动了好几厘米,桌腿在地砖上留下了两道浅浅的摩擦痕,花瓶已经移到了桌沿边缘摇摇欲坠了,里面的百合花的花瓣掉了两片落在桌面上。
沈清禾的双手反过来抓住了餐桌的两侧边缘用力,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全身绷成了一条弓弦。
"嗯哈......嗯......嗯哈哈......受不了了......嗯......爸......要到了......要到了......嗯啊啊啊——♡♡"
穴内的高潮痉挛比骑乘位那次更剧烈,阴道壁的收缩带着有节律的波浪状的绞力从穴口一路传到了宫颈口,宫颈口在痉挛中一张一合地吸吮着顶在上面的龟头。
陆建国的腰死死地抵在了她的臀肉上,第三次射精。
精液冲刷在了宫颈口上,穴道里面已经被三次的精液灌得满满当当了,白色的浊液从穴口被挤出来沿着臀缝往下淌落到了餐桌的桌面上,在浅褐色的木质桌面上形成了一小洼白色的液渍。
沈清禾的身体在餐桌上抖了好几下才逐渐停下来。
胸口剧烈起伏着。
两只被蹂躏过的巨乳随着喘息的频率上下耸动,乳头红肿挺立,乳晕上的腺体颗粒一粒一粒地隆起着,脸上、脖子上、头发上都沾着奶水和汗水的混合物。
陆建国的肉棒还插在里面没有退出来。
"去洗个澡。"沈清禾的声音有气无力的。
"一起?"
"......"
"走。"
他退出来,白色的精液立刻从合不拢的穴口里涌出来了一大股,淌在了餐桌上,拉着她的手把她从桌上拽起来,沈清禾的两条腿几乎站不住,膝盖发软,脚踩在地砖上晃了一下差点没站稳,被他一把搂住了腰。
两个人光着身子从餐厅往一楼卫浴间走的那段路大约有七八米。
沈清禾的大腿内侧有精液和爱液混合的白色液体随着走路的步伐从穴口里一点一点地往外渗,淌过了大腿内侧的皮肤,有几滴顺着小腿往脚踝的方向流。
地砖上留下了断断续续的白色液滴的痕迹。
一楼的卫浴间不大,大约六七平方米,墙壁和地面都是灰白色的大理石纹瓷砖,一个嵌入式的浴缸靠着右墙,左墙是一面从洗手台上方延伸到天花板的大镜子,洗手台上面放着洗手液、牙杯架和一个装了两管牙膏的白色陶瓷杯,花洒是固定在墙壁上方的顶喷式,旁边还有一个可以拆下来的手持花洒。
沈清禾走进去打开了花洒。
水从顶部的花洒头里洒下来,最初几秒钟是凉的,沈清禾缩了一下,然后水温上来了,热水从头顶浇下来,蒸汽从热水和大理石瓷砖表面接触的温差处蒸腾起来,浴室里很快弥漫了一层淡淡的白色水雾。
水流从她的头发上淌过肩膀经过后背的脊椎沟一直往下流过臀部的弧线再沿着大腿流到脚踝,湿透的头发贴在后背和肩膀上,变成了一条一条的黑色发丝。
她仰起头让水冲刷脸上残留的奶水和汗水,闭着眼睛。
陆建国从她身后走进了花洒的水流范围里。
两个人的身体同时被热水浇淋。
粗壮的身体从背后贴上了她的后背,他的胸口贴着她的肩胛骨,腰腹贴着她的后腰,那根已经在温热水流的刺激下再次硬起来的粗黑肉棒贴着她的臀缝。
"又硬了......"沈清禾没有回头但声音里有一种混合了无奈和期待的微妙语气。
"看着你这样能不硬?"
两只大手从她的后面环绕到了前面,握住了两只在水流下面显得更加光滑白嫩的巨乳,大理石瓷砖对面的那面大镜子因为蒸汽已经蒙上了一层水雾但还能大致看清两个人的轮廓。
陆建国一只手按在了她的后背上往前推。
"手撑墙。"
沈清禾的两只手掌按在了面前的灰白色大理石瓷砖上。
瓷砖被热水和蒸汽浸润过以后表面是湿滑的,手掌按上去有一种吸附的黏贴感。
弯腰。
臀部后翘。
水流从她的头顶浇下来经过后脖颈、肩胛骨、脊椎的凹槽一路往下淌到了后腰的凹陷处再分流到两侧臀瓣上面,热水沿着臀部的弧度在两瓣臀肉上画出了两道流水线,最终汇聚到了臀缝底部的穴口处。
陆建国的左手按在了她的左侧臀瓣上,右手握着肉棒的根部对准了穴口。
在水流的润滑下。
直接插入。
"嗯哈——!"
声音在浴室的密闭空间里回荡了,被瓷砖墙壁反射了一次形成了一个短暂的混响效果,比在客厅里听起来更加清晰更加立体。
肉棒在水流的额外润滑下进出的速度更快了,抽插的动作带出来的液体混合了水流发出了和之前不同的声音——不是干燥环境下的"噗嗤噗嗤"而是水流环境下更加响亮清脆的"咕叽咕叽",那种液体被搅动拍打的声音在浴室的回声中被放大了好几倍。
"嗯哈......太深了爸......嗯......那里......顶到子宫了......嗯哈哈......"
沈清禾的脸颊贴上了面前的瓷砖墙壁。
瓷砖虽然被热水蒸汽润湿了但表面的温度和体温之间还是有一个差距的,微凉的瓷砖面贴上了发烫的脸颊产生了一种刺激的冷热交替触感,嘴唇微张着贴在了瓷砖上,嘴角有水和口水混在一起顺着瓷砖表面往下淌。
陆建国的双手从后面环过来握住了两只巨乳在水流下面挤奶。
大力挤压。
白色的乳汁从两颗肿胀的乳头里喷射出来,混入了正在沿着她前胸往下流的热水流中,奶白色的乳汁和透明的热水在她的小腹上面混合成了一种半透明的乳白色液体,顺着皮肤的弧度往下流过了光洁无毛的耻骨丘的表面,淌到了地砖上被花洒的水流冲着往排水口的方向流去。
"嗯......别挤了......乳头好痛......你吸了好多了......"
"痛了?"
"嗯......"
"忍着。"
十指用力一攥,乳肉被挤得从指缝间鼓出来,更多的奶水被压力挤出来从乳孔里喷射出了几道弧线,在水流和蒸汽中画出了几条短暂的白色轨迹就被热水冲散了。
下身的撞击没有减速。
"啪啪啪啪啪......"
肉体撞击臀肉的声音混合了水声在浴室里形成了一种浑浊的、节奏感极强的、近乎于某种原始鼓点的声响,一下又一下地敲打着密封浴室里面的每一寸空气。
穴口在经过了前面三次内射和大量抽插以后已经完全适应了粗黑肉棒的尺寸了,阴唇不再像第一次那样被撑到极限的紧绷而是以一种熟练的包裹姿态吞吐着进出的棒体,但穴肉的颜色已经从最初的粉嫩变成了深度充血后的嫩红色,外翻的小阴唇微微肿胀着在每一次抽出时被带出来又在每一次插入时被推回去。
白色的泡沫依然在穴口翻涌着,虽然被水流不断地冲刷掉但新的泡沫不断地在抽插中产生,精液、爱液、润滑的水流三种液体在穴口混合成了一种复杂的乳白色泡沫。
"嗯哈......嗯......受不了了......腿要断了......嗯......"
沈清禾撑在墙上的两只手已经在湿滑的瓷砖上滑了好几次了,每次快要滑下去的时候都重新用力撑住,膝盖在发抖,小腿的肌肉绷得很紧,脚趾在湿滑的地砖上用力抓地。
陆建国感觉到了她腿在发抖。
停下了动作。
退出来。
关了花洒。
水声停了以后浴室里突然安静得只剩下两个人的粗重喘息声和瓷砖上残余的水滴往排水口方向流动的细碎水流声。
"转过来。"
沈清禾转过了身。
面对着他。
湿透的黑色长发贴在了肩膀和前胸的两侧,几缕发丝粘在了脸颊上和脖子上,水珠挂在睫毛上在灯光下闪了一下。
面对面。
浴室的灯是暖黄色的壁灯,在蒸汽弥漫的空间里光线被水雾过滤成了一种柔和的、有一点模糊的暖色调,打在了她湿淋淋的身体上。
陆建国把她抱了起来。
两只粗大的手掌托住了她的臀部,一左一右各握着一瓣臀肉,用力往上一提,把她整个人提离了地面。
沈清禾的双腿本能地缠上了他的腰,脚踝在他的后腰交叉扣住了,双臂搂住了他的脖子,F杯的巨乳贴在了他的胸口上被两个人的身体从前后夹在了中间挤压得完全变了形——原本的圆球形被压扁成了一个从两侧外溢的椭圆形,乳肉从两个人贴合的身体的侧面鼓出来,乳头被挤压在了他的胸肌上面,乳孔在压力下又渗出了奶水,奶水在两个人贴合的湿滑皮肤之间流淌,混着残余的水珠。
他一只手托住她的臀部支撑重量,另一只手伸下去握住了肉棒,对准了悬空的穴口。
往上顶。
"嗯——哈——!"
沈清禾的两只手搂紧了他的脖子,脸埋在了他的侧颈处,嘴唇贴着他脖子上粗糙的皮肤。
粗黑的肉棒从下往上顶入了白嫩的穴道里面,在抱起式的体位下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了交合的那个点上,重力让她的身体不断地往下沉,肉棒在重力的辅助下比任何一个体位都插得更深。
龟头顶在了宫颈口上,用力往上一顶的时候甚至产生了一种宫颈口被微微顶开了一点缝隙的错觉。
"嗯啊......太深了......嗯哈......从来没有......这么深过......"
然后沈清禾看到了镜子。
浴室左墙那面从洗手台上方延伸到天花板的大镜子,表面虽然蒙了一层蒸汽的水雾但在花洒关闭以后水雾正在逐渐散去,镜面在逐渐变清晰。
镜子里映出了两个人的侧面。
她看到了自己的后背——白皙的、湿漉漉的、脊椎骨的线条从脖颈一直延伸到尾椎。
她看到了自己的臀部——两瓣浑圆饱满的白色臀肉在陆建国粗大黝黑的手掌下面被揉捏着,黑色的手指陷进了白色的臀肉里面。
她看到了那根粗黑的肉棒正在她白嫩的臀瓣之间进出,龟头每次抽出的时候带着一圈白色的泡沫,每次插入的时候粉嫩的穴口被撑开吞入。
她看到了自己的表情。
眼睛半闭。
嘴巴微张。
舌尖从上下唇的缝隙里微微探出了一点点。
脸颊到耳根到脖颈全部是潮红的粉色。
湿透的头发凌乱地贴在脸上和肩上。
【这是我?】
她从来不知道自己做这件事的时候是这副模样。
以前每一次,不管是在书房的法袍下面还是在餐桌底下还是在衣柜里面,她从来没有机会看到自己的表情,她只能感受到快感在身体里面翻涌的感觉,但从来不知道那种感觉映射到脸上是什么样子。
现在她知道了。
镜子里的那个女人,不是法庭上穿着黑色法袍面无表情的沈法官,不是家里端着架子条理清晰的陆太太,是一个被抱在一个五十六岁的粗犷男人身上、被粗黑的肉棒插在白嫩的穴里、眼神迷离嘴角挂着涎水、整张脸都写满了快感和沉溺的女人。
陆建国也从镜子里看到了她在看镜子。
"看到了?"
声音在她耳边。
"嗯......"
"好看吗。"
"......别说了。"
"法官大人被公公操成这样,好看得很。"
"嗯哈......你闭嘴......"
陆建国的腰部开始大力抽送,每一下都借着重力的辅助把粗黑的肉棒从下往上猛力顶入穴道的最深处,沈清禾的身体在每一下顶弄中往上被弹起一点然后又因为重力落下来坐到了肉棒上。
巨乳在两个人贴合的身体之间被挤压着,每一次弹起和落下都让乳肉在挤压中发出了"啵嗞"的黏腻声响,奶水被不断地挤出来在两个人湿漉漉的身体之间流成了一条条白色的细流。
"嗯哈......嗯......嗯哈......啊......好深......嗯......嗯哈哈......♡"
沈清禾的声音在浴室里回荡着,被瓷砖墙壁反射了一层混响以后变得更加绵长更加黏腻。
镜子里的画面在她的余光里不断闪过——白皙的身体缠绕在黝黑壮实的身体上面,粗黑的肉棒在白嫩的臀瓣之间像活塞一样运动,穴口被撑开到了极限的嫩红色唇瓣紧紧地箍着进出的棒体,每一次抽出都带出一小股白色浊液。
"爸......要到了......嗯哈......最后一次了......我真的受不了了......"
"最后一次。"
"嗯......嗯哈......嗯......啊啊——嗯哈——到了——到了——嗯啊啊啊♡♡♡"
穴内的痉挛达到了今天的最高峰。
阴道壁的收缩剧烈到了陆建国被绞得低吼了一声的程度,穴口的嫩肉在痉挛中一阵阵地收紧又松开,宫颈口像一张小嘴一样在深处不停地吸吮着龟头。
最后一次内射。
精液射出来的时候陆建国的整个身体都绷紧了,两只手死死地托着她的臀部,肉棒埋到了最深处一股一股地把精液射在了宫颈口上。
穴道里面已经被四次精液灌满了。
白色的浊液从穴口的缝隙里大量地涌出来,沿着他的肉棒根部和她的大腿内侧往下流淌,有一部分滴落在了浴室的地砖上,和地面残余的水渍混合在一起流向了排水口。
两个人抱着那个姿势贴在了一起,胸口的起伏剧烈到了能感觉到对方的心跳在隔着两层皮肤和肋骨以某种不同频率但同等猛烈的节奏跳动。
过了大约一分钟。
陆建国把她慢慢放了下来。
沈清禾的两只脚接触到地砖的时候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去,他扶住了她的腰。
"没事吧。"
"......腿没知觉了。"
她扶着洗手台站了一会儿,等膝盖的力气恢复了一点,然后慢慢地坐在了浴室的地砖上面。
地砖是凉的,被残余的水渍浸润的灰白色大理石纹瓷砖表面有一种光滑冰凉的触感从臀部传到了整个下半身。
坐在那里喘了很久。
胸口还在起伏。
两只巨乳随着呼吸的节奏上下耸动着,乳头红肿得像两颗熟透了的小草莓,乳晕周围的皮肤上能看到被指甲掐出来的淡淡红印。
穴口合不拢了。
微微张开的粉嫩阴唇之间有白色的浊液在缓缓地渗出来,精液和爱液混合的乳白色液体从穴道内部一点一点地被身体排出来,淌过了光洁无毛的会阴流到了地砖上面,在她坐着的位置的地砖上形成了一小洼白色的液渍。
表情是前所未有的放松和满足。
凤眼微微眯着,眼神没有聚焦在任何具体的东西上面,嘴角有一个几乎看不出来的弧度,不是笑但也不是不笑,是一种身体和精神同时被填满以后的、没有多余念头的、纯粹的松弛。
躺了五分钟。
后背贴着浴室地砖的凉意让她逐渐清醒了过来。
然后自己站了起来。
膝盖还是有点软但已经可以站稳了。
伸手重新打开了花洒。
热水从头顶浇下来,冲刷着身上残留的所有液体——汗水、奶水、精液、爱液,所有的东西都在水流下面被冲掉了淌进了排水口。
陆建国没有再进水流里面。
靠在了浴室的门框上,肩膀侧着倚在木质门框上面,两只手交叉抱在胸前,运动裤提上来了但上身还是光着的,壮实的上半身布满了水珠,花白的胸毛上面挂着水滴。
看着花洒下面那个白皙的、湿漉漉的、曲线完美的女人背影在热水中慢慢清洗自己的身体。
沈清禾在水流下面微微回过头来。
看了他一眼。
水从她的额头流过眉毛流过眼角流过脸颊流过嘴唇流过下巴,脸上全是水,但透过水帘可以看到她嘴角那个弧度比刚才坐在地上的时候明显了一点。
"下次什么时候家里没人?"
陆建国看着她。
那个靠在门框上的姿势没有变,抱在胸前的两只手也没有松开。
嘴角慢慢地弯了起来。
第45章 精液射在法袍领口她笑了
五月三号,周六,傍晚六点十分。
临江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停车场在周六的黄昏时分几乎空了,只剩下几辆值班法官和加班书记员的车零散地停在B2层的角落里,沈清禾的白色沃尔沃XC60从固定车位倒出来的时候,车载中控屏上显示的外温是二十四度,导航提示从法院到锦澜山庄预计行驶时间二十二分钟,城东方向无拥堵。
后视镜里法院大楼的轮廓在暮色中缩小,消失在转弯后的法国梧桐树冠背后。
今天是周六但她还是去了法院,手头有一个继承纠纷案的判决书要在下周一之前定稿,合议庭两位陪审员的意见在遗产分配比例上有分歧,作为审判长她需要把两种意见都写进判决书里,主文部分改了三遍才定下终稿,写完以后在办公室坐了十分钟,喝了半杯凉掉的红枣茶,然后换上法袍下了楼。
法袍是穿着走的,没有脱下来叠好放进衣柜再换便装,直接穿着从办公室走到电梯口走到停车场走到车上。
黑色的法袍拉链只拉到了胸口的位置,领口露出了里面白衬衫的领子和一截白皙的脖颈,法袍的下摆在走路的时候扫过小腿肚的位置,左胸口袋上方绣着的法徽图案在停车场的日光灯下泛着暗哑的金色。
开到锦澜山庄东门的时候门岗保安认出了这辆车,抬了杆没有拦。
车停进车库。
从车库侧门进了一楼的走廊,走廊尽头是客厅和餐厅的开放区域,餐厅那边传来了碗碟轻碰的声响和油烟机低沉的嗡嗡运转声。
王淑芬的声音从厨房里飘过来:"清禾回来了?饭马上好,今天炖了鲫鱼豆腐汤,下奶的。"
"嗯,妈,我先换个衣服。"
"行,快点啊,汤凉了腥。"
周姐的声音也在厨房方向:"沈法官今天加班辛苦了,知行刚喂完米粉睡了。"
"好,谢谢周姐。"
沈清禾的脚步没有上楼。
经过客厅的时候余光看到陆明远不在客厅,应该还没从律所回来,或者在楼上,沙发上没有人,电视关着,茶几上放着一个啃了一半的苹果和一把水果刀,是王淑芬吃了一半放下的。
脚步在走廊的拐角处转了个弯。
一楼书房的门开着半扇。
陆建国坐在书桌后面的皮椅里,面前摊着一份《临江晚报》,老花镜架在鼻梁上,左手端着一只白色陶瓷茶杯,茶杯里面的龙井茶汤是浅黄绿色的,飘着两三片没沉下去的茶叶。
台灯开着,暖黄色的光从书桌左侧照过来打在报纸上和他握着茶杯的那只粗黑的大手上。
台灯底座旁边,一个硬币大小的黑色圆形物体安静地贴在底座的侧面,镜头朝向书桌前方的空间。
谁都不知道那个东西在那里。
沈清禾走进了书房。
法袍的下摆在推门的动作中扫过了门框的下沿发出了极轻的布料摩擦声。
陆建国从报纸上方抬起目光,老花镜片后面那双不大但有神的眼睛先看到了黑色法袍的领口,然后往下扫过法袍遮盖下隐约鼓起的胸部曲线,再看到法袍下摆露出来的一截黑色包臀裙的裙摆和两条穿着肤色丝袜的小腿,最后是一双黑色细跟高跟鞋。
"加班回来了?"
声音慢条斯理的,跟问天气一样随意。
"嗯。"
沈清禾没有看他,转过身去。
把书房的门关上了。
然后伸手把门锁从里面拧了一下。
"咔嗒。"
锁舌弹入门框的声音在安静的书房里格外清晰。
陆建国摘下了老花镜,放在了报纸上面,靠在了皮椅的椅背里,茶杯放回了桌面上。
什么都没说。
等着。
沈清禾转过身来面对着坐在皮椅里的公公,两个人之间隔着大约两米的距离,书桌在左侧,皮椅在书桌的后方,书房的空间不大,大约十来个平方米,三面墙是实木书架,书架上整齐地码着成套的法律汇编和商业管理类书籍,大部分是陆建国入狱前的收藏,五年没人动过了封面上积了一层细灰。
书房里很安静。
厨房方向的油烟机声音隔了一道走廊和两扇门以后只剩下一点极低沉的嗡嗡底噪,如果不注意听几乎可以忽略。
沈清禾低下头看着自己身上的法袍。
右手抬起来,捏住了法袍前襟的金属拉链头。
往下拉。
拉链的齿轮咬合声在安静的书房里一节一节地响起来,金属拉链头从胸口的位置一路往下滑过了腹部、腰际,最后拉到了法袍的底端。
法袍的前襟从中间分开了。
但沈清禾没有把法袍脱掉。
只是解开了拉链让法袍的前襟敞开着,从两侧的肩膀顺着手臂滑了下去,滑到了手肘的位置就停住了,两只手臂弯着把法袍的上半部分卡在了肘弯处,法袍的下半部分从腰以下垂落在身体的两侧和背后像两片宽大的黑色翼面。
法袍半脱。
里面的衣物暴露出来了。
白色的长袖衬衫,棉质偏厚的面料,领口的第一颗和第二颗扣子没有扣,V字型的领口开到了锁骨下方大约五六厘米的位置,露出了一截白皙光滑的前胸上部的皮肤和两根锁骨的优美弧线。
衬衫的面料被胸前的巨乳撑得紧绷,第三颗扣子的扣眼被拉扯得变了形,扣子和扣眼之间的缝隙往两边拉开了一道细缝,从那道缝隙里可以看到里面白色哺乳内衣的蕾丝边缘和乳沟的阴影。
F杯的胸围把衬衫的面料从内部顶出了两个饱满到夸张的弧度,衬衫在乳房最高点的位置绷出了几道横向的褶皱,像是布料在无声地抗议这个超出它承受范围的体积。
下身是黑色的包臀裙,裙长到膝盖上方三四厘米的位置,裙面紧贴着臀部和大腿上部的曲线,在腰胯的转折处和臀峰的最高点分别有两道明显的曲线轮廓。
肤色连裤丝袜,从裙摆下方露出来的小腿部分的丝袜光泽在台灯的暖黄色光线下泛着淡淡的肉色亮光。
黑色细跟高跟鞋,鞋跟大约七厘米。
陆建国看完了。
目光从上到下再从下到上扫了一个来回,嘴角的弧度慢慢收紧成了一个极浅的、只有嘴角肌肉微微牵动的笑意。
"过来。"
沈清禾走过去。
高跟鞋在书房的实木地板上敲了三下。"哒,哒,哒",每一下都是干脆的短促的,法袍的下半部分在走动中从身体两侧微微飘起来又落下去像是一件松松垮垮的黑色披风。
走到了皮椅的正前方。
陆建国坐在椅子里没有站起来,两条腿分开着,深灰色的家居长裤裤腿随意地搭着,裤裆的部位已经明显鼓起了一个隆起。
沈清禾的右手伸下去。
指尖碰到了他裤腰的松紧带,勾住了往下拉,陆建国微微抬了一下腰配合了这个动作,裤腰和内裤被一起往下拽到了大腿中段的位置。
肉棒弹出来了。
粗黑的柱体从花白的耻毛丛中跳起来,在脱离布料束缚的瞬间弹跳了一下打在了自己的小腹上又弹回来,青筋从根部沿着棒体表面蜿蜒到了龟头下方的冠状沟,充血后的龟头是深紫红色的,顶端的马眼已经渗出了一小滴透明的前液。
沈清禾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那根东西。
凤眼半合,睫毛微微颤了一下。
然后抬腿。
右腿跨上了皮椅的左侧扶手,高跟鞋的鞋跟抵在了扶手的皮面上,黑色包臀裙在抬腿的动作中从大腿根部往上滑了一段露出了更多的丝袜面和丝袜上端大腿内侧的一小截蕾丝花边,左腿跟着跨上了右侧扶手,整个人骑跨在了他的大腿上方。
包臀裙太紧了,骑跨的姿势让裙摆被拉扯到了大腿根部的极限位置,再往上推不动了。
沈清禾的右手从两人中间伸下去,指尖捏住了裙摆的边缘用力往上卷了两下,黑色的包臀裙被卷到了腰际变成了一圈堆积在腰间的布料卷,大腿和胯部完全暴露了出来。
肤色的连裤丝袜包裹着从大腿到腰际的每一寸皮肤,丝袜的面料是薄到半透明的程度,大腿内侧的白皙肤色透过丝袜的肉色面料形成了一种混合的暧昧色调,裆部的丝袜面料在骑跨的拉伸下绷得很紧,透过半透明的丝袜可以隐约看到底下那片光洁无毛的白虎耻骨丘的轮廓和粉嫩阴唇的一条细缝。
内裤穿了但很薄,白色的棉质小三角裤隔着丝袜的面料贴在了最私密的位置上,面料中央有一小块颜色稍深的湿痕。
陆建国的右手伸过去,拇指和食指捏住了丝袜裆部的面料,往旁边一扯。
丝袜的面料在指力下被拽开了一个口子。"嘶"的一声轻响,尼龙纤维从破口处往两边抽丝蔓延了两三厘米,裆部开了一个大约五六厘米长的裂口,白色的棉质内裤从裂口中间暴露了出来。
他的拇指勾住了内裤的裆部边缘往旁边一拨,把内裤的三角布料拨到了一侧。
穴口露出来了。
天生白虎的私处从丝袜的裂口和被拨开的内裤之间暴露在了台灯的暖黄色光线下,光洁无毛的阴阜,粉嫩闭合的阴唇缝隙里已经有一层薄薄的透明水光在泛着润泽的亮。
【两天,才隔了两天。】
陆建国的目光从那片粉嫩的穴口移到了骑跨在自己上方的沈清禾的脸上。
半脱的法袍挂在她的两条手臂的肘弯处从身体两侧和背后垂落着,黑色的法袍布料在皮椅的两侧扶手旁边铺开来,衬衫领口的两颗扣子没扣,巨乳把衬衫撑得鼓胀。
她低着头看着两人之间的位置,凤眼里的光在台灯的映照下有一种说不清楚的温度。
左手从他的肩膀上挪开,伸到了两人之间的空隙处,白皙纤细的手指握住了那根粗黑勃起的肉棒的柱体中段。
手指没有合拢,粗度超出了她手指的环握直径,四根手指和拇指之间留了大约一厘米的缝隙。
把龟头对准了丝袜裂口处露出来的穴口。
坐下去。
"嗯......"
沈清禾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然后舒展开来,深紫红色的龟头破开了粉嫩的阴唇,穴口被撑开的瞬间两片小阴唇从中间往两侧展开贴在了肉棒表面的青筋上,嫩红色的穴肉在龟头的推挤下向内翻折,阴道内壁的褶皱被粗黑肉棒的硬度和直径强行碾平了。
一直坐到了底。
臀部的重量落在了他的大腿上,粗黑的肉棒被粉嫩无毛的穴口完全吞入了,只有根部被光洁的阴唇和丝袜裂口的边缘包裹着的一小截棒体还露在外面,黝黑的棒体和白皙的阴阜之间的色差在坐到底的姿势下形成了极度鲜明的反差。
两只手撑在了皮椅椅背两侧的扶手上。
高跟鞋的鞋跟嵌在皮椅扶手皮面的缝隙里用来固定着力点。
开始动。
臀部抬起来再坐下去。
"嗯哈......嗯......"
法袍的下摆在骑乘的起伏动作中从皮椅的两侧翻飞起来又落下去,黑色的布料随着她的身体上升时被带起来飘在空中,在她身体下坐时又落回来扑在椅子的扶手和他的大腿上面,每一次起伏都带着法袍的下摆翻飞一次像是一只大鸟在扇动着两翼。
肉体碰撞的闷响混合着皮椅的"吱呀"声和法袍布料翻飞时的"噗"的轻响在书房的密闭空间里交织成了一种节奏。
"嗯......爸......嗯哈......"
陆建国的两只手从她的腰滑到了前面。
右手抓住了衬衫第三颗扣子的位置,指腹捏着扣子从扣眼里拧了出来,然后是第四颗,第五颗,衬衫的前襟被解开到了腰际的位置,两片白色的衬衫布料往两侧敞开了。
白色的哺乳内衣。
前开扣款。
两个布包裹的搭扣在乳沟的正中央位置,被巨乳的体积从两侧挤压着绷得很紧,蕾丝边缘被乳肉顶出来的弧度撑得变了形。
他的拇指和食指捏住了上面那个搭扣的卡扣头。"啪"的一声解开了。
下面那个搭扣在失去了上面那个的辅助固定以后承受不住巨乳的重量和弹力,自己"啪"的一声弹开了。
两只F杯的巨乳从哺乳内衣的束缚中猛烈地弹出来。
乳肉的弹性让它们在弹出的瞬间产生了一个大幅度的震颤,像两团白色的液态圆球在胸壁上剧烈地晃动了两三下才停下来,圆润饱满的弧度从锁骨下方一直延伸到腹部上缘的位置,乳晕是浅粉色的圆盘,乳头已经完全挺立了,粉红色的顶端有两滴奶水同时渗出来悬挂在乳孔口没有滴落。
陆建国的两只粗黑大手从两侧同时握上去了。
十根粗糙的手指陷进了白嫩柔软的乳肉里面,虎口和指缝之间挤出来鼓胀的白色乳肉,黑与白的色差在台灯的暖黄光线下被放大到了极致。
一边揉一边把脸往前凑,整张脸埋进了两只巨乳之间的乳沟里面。
鼻尖被两侧夹紧的乳肉压扁了,鼻孔里灌满了奶水特有的温甜气息混合着汗味和祖·玛珂英国梨与小苍兰香水残留的尾调,嘴唇在乳沟深处的皮肤上蹭了两下,然后头往右偏,嘴巴张开含住了右侧的乳头。
嘴唇包裹住了乳头和大半个乳晕的面积,舌面从下方顶住了乳头的底端,舌尖在乳孔的开口处来回拨弄了两下,然后口腔肌肉发力猛吸。
"咕......咕......"
吸吮的负压声混着奶水涌进口腔的细微水流声在沈清禾的耳朵里无比清晰。
"嗯——!别......嗯哈......轻点吸......嗯......"
奶水从乳孔里被强力的负压抽出来灌满了他的口腔,温热甘甜的乳白色液体漫过了他的舌面淹到了上颚的位置,他吞了一大口,喉结上下滚动了一次,嘴唇没有松开继续吸,第二口奶水又涌上来了。
来不及吞咽的部分从嘴唇和乳晕贴合处的缝隙里渗出来,顺着乳房下缘的弧度往下淌流过了她的肋骨和腹部的皮肤。
他换到了左边。
右边被吸过的乳头湿淋淋的,又红又肿,比吸之前膨胀了一圈,像一颗被反复啃咬过的粉红色果实,乳孔在吸吮的刺激下保持着张开的状态持续往外渗着奶水。
左边的乳头含进嘴里以后同样猛吸。
"咕嘟......咕嘟......"
吞咽声更响了,每一口奶水都被大声地吞进了喉咙里,像在喝一杯温热的甜牛奶。
"嗯哈......够了......嗯......别吸了......好涨......嗯啊......"
沈清禾的骑乘动作在被吸奶的刺激下开始变得不规律了。
原本匀速的起伏节奏被乳头的酸胀感打乱了,臀部的动作变成了不规则的磨蹭和小幅度的抖动,穴口箍着粗黑肉棒的嫩肉在磨蹭中发出了"咕叽咕叽"的湿滑声响,穴内分泌的大量爱液从穴口和肉棒的贴合处渗出来淌到了他的裤腿上和皮椅的坐垫面上。
陆建国的嘴从左边乳头上松开了,下巴和两颊上沾满了来不及吞咽的奶水液渍,嘴唇是湿的,舌头在下唇上舔了一圈把嘴角的奶水也舔了进去。
"骚奶牛,奶水比上次还甜了。"
"嗯......少说两句......嗯哈......"
"是不是涨了一天了?上班的时候涨不涨?"
"......涨。"
"涨的时候想没想过爸的嘴?"
"你......嗯哈......闭嘴......"
陆建国的双手从巨乳上移到了她的腰上,十指扣住了纤细的腰侧,往下用力一按的同时自己的腰往上猛顶。
"啪!"
穴口被从下方猛力顶入的肉棒撞得发出了一声响亮的肉体碰撞声,龟头直接顶到了穴道最深处的宫颈口上面。
"嗯啊——!好深......嗯哈......那里......别顶那里......嗯......"
"哪里?这里?"
又是一顶。
"啪!"
"嗯——哈——♡"
沈清禾的两条手臂撑在椅背扶手上的力量几乎支撑不住了,上半身往前倾了一下,巨乳从衬衫和哺乳内衣的敞开处荡出来悬在了他的面前,两颗被吸得又红又肿的乳头在晃动中甩出了两道细细的奶线落在了他的T恤前胸上。
法袍从她的肘弯滑落了一点,从手肘的位置滑到了前臂的中段,两片黑色的法袍布料更大面积地垂落在了皮椅的两侧和地面上。
陆建国从下方开始持续发力地往上顶弄。
他坐在皮椅里的姿势让他的双脚可以踩在地面上借力,腰腹的核心力量把胯部往上送,粗黑的肉棒在每一次上顶的动作中像一根粗壮的活塞一样从穴口深处捅到最底端再退出来大半截再捅回去,速度越来越快力度越来越大。
"啪啪啪啪啪......"
皮椅在持续的冲击下"吱呀吱呀"地叫着,椅子底部的气压杆在重力和冲击力的反复作用下发出了微弱的金属疲劳声。
穴口的粉嫩阴唇在高速抽插中已经充血变成了嫩红色,小阴唇在每一次抽出时被肉棒的冠状沟勾着往外翻起来,翻出来的穴肉是深粉红色的布满了细小的褶皱纹理,在每一次插入时又被推回穴道内部,反复的翻搅让穴口周围堆积出了一圈白色的泡沫,爱液和前液的混合物被拍打成了细密的白色泡沫环围绕在肉棒根部和阴唇的交界处。
"嗯哈......嗯......要到了......爸......嗯哈......再快点......嗯——♡"
沈清禾的声音压得很低,不像5月1号空房子那天可以放开了叫,书房的门虽然锁了但厨房那边王淑芬和周姐都在,声音太大隔着走廊是有可能传过去的。
但压低声音并不意味着没有声音。
压抑的、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气音和颤动的呻吟反而比放开了叫更加色情,每一声"嗯哈"都像是被两片嘴唇过滤了以后变成了一缕缕黏稠的甜腻气流。
"嗯——嗯哈——到了——嗯啊——♡♡"
穴内的高潮痉挛来得又快又猛。
阴道壁的收缩像一圈一圈的蠕动波浪从穴口传到了深处,宫颈口在痉挛中一张一合地吸吮着顶在上面的龟头,穴口的嫩肉绞得死紧把粗黑的肉棒箍得几乎拔不出来。
陆建国感觉到了那股绞力。
但这一次他没有射在里面。
在精液即将冲出的前一秒他的双手按住了沈清禾的腰侧猛地把她往上抬了一下,粗黑的肉棒从穴口滑脱了出来,龟头从紧绞的穴肉中拔出来的瞬间穴口的嫩肉被带着外翻了一个小口又迅速缩了回去。
"下去。"
声音是命令式的。
沈清禾从他身上滑下来了。
膝盖落在了书房地板上,法袍的下摆铺在了地板上形成了一片黑色的布料摊开在她的膝盖周围,两片法袍的上半部分还挂在前臂上没有完全脱落,衬衫敞开着,哺乳内衣的搭扣弹开着,两只被吸得乳头红肿的F杯巨乳裸露在衬衫和内衣的敞口之间,白色棉质衬衫的布料和黑色法袍的布料夹着中间那对白嫩到发光的巨乳形成了黑白白黑四层色块的排列。
跪在他的两腿之间。
右手伸出去握住了那根从穴口抽出来以后还在跳动着的粗黑肉棒,棒体上沾满了穴内的爱液和白色泡沫在台灯的光线下泛着湿润的、糜烂的光泽。
白皙纤细的手指攥住了棒体的中段开始快速地前后撸动。
手速很快。
手掌和肉棒之间的液体润滑让每一次撸动都发出了"咕叽咕叽"的湿滑声响,龟头在手掌上方露出来一截深紫红色的菌冠,马眼的开口在撸动的刺激下一张一合地翕动着,更多的前液从马眼里渗出来被她的手指抹开涂满了整个龟头的表面。
"嗯......快点......再快点......"
陆建国的声音粗重低沉,腰在皮椅上微微前送着配合她的手部动作,大腿内侧的肌肉绷紧了,腹部的肌肉也收紧了。
沈清禾的手速加到了最快。
拇指在撸动到顶端的时候顺势擦过龟头的冠状沟下缘那条最敏感的系带,每擦一次陆建国的大腿就抖一下。
然后来了。
肉棒在她的手掌里猛烈地跳动了一下,棒体上暴突的青筋在射精的瞬间像被注入了高压的水管一样凸起得更加明显。
第一股精液从马眼里喷射出来。
浓稠的,乳白色的,射出的力度很大,弧线的高度超过了她手掌的位置直接射到了她的身上。
落点是法袍的黑色领口。
白色的浓稠精液射在了黑色法袍布料的领口内侧的绲边处,一条大约三厘米长的白色液痕横在了黑色布料上面,黑底白液的色差极其刺眼,像是有人用白色的颜料在黑色的画布上随手泼了一道。
第二股紧跟着射出来了。
这一股的力度稍小一些弧线低了一点,落在了法袍前胸的位置,左侧法袍布料的正面上,白色的精液在黑色布料上形成了一个不规则的液滴形状然后开始缓缓地往下淌,布料吸收了一部分液体但另一部分停留在布料表面形成了一团白色的凝胶状物质。
第三股更弱一些,射在了她的白衬衫前胸和法袍的交界处,白色的精液落在白色的衬衫上面颜色不太明显但落在旁边黑色法袍上面的那部分就格外清晰。
还有几滴零星的余精从马眼口滴落下来淌在了她还在握着肉棒的手指上面,白色的精液顺着手指的缝隙往下流过了手背。
沈清禾的手停了下来。
松开了肉棒。
两只手放在了膝盖上面。
低头。
看着自己身上的法袍。
黑色法袍的领口处,一条白色的精液液痕横在绲边上,已经开始微微凝固了。
左胸前的法袍布料上,一团白色的精液正在缓缓往下淌,经过了法徽刺绣图案的边缘,有一小条精液的尾巴拖过了法徽的金线绣面。
白色的衬衫前胸和哺乳内衣的蕾丝边缘上也沾了几点零星的白色斑点。
两只被吸得红肿的乳头裸露在衬衫和内衣之间,乳头上的奶水和精液、爱液在灯光下泛着混合的湿润光泽。
沈清禾跪在地板上低着头看着法袍上的这些白色痕迹。
那个表情。
先是一愣。
凤眼微微睁大了一点,瞳孔在暖黄色的台灯光线下收缩了一下,视线聚焦在法袍领口那条最大的白色液痕上面。
然后嘴角慢慢地、慢慢地、不可遏制地往两侧翘了起来。
是一个笑。
不是嘲讽的笑,不是自嘲的苦笑,不是羞耻到无地自容以后的破罐破摔。
是一种很奇怪的、说不清楚来路的、像是突然理解了某个荒诞笑话的笑。
笑声很轻,像是从鼻腔里漏出来的一声"嗤",然后嘴唇彻底弯了起来露出了一排整齐的白牙。
她跪在那里穿着半脱的法袍、敞开的衬衫、弹开的哺乳内衣、裸露的被揉得通红的巨乳、脸上带着刚才高潮留下来的潮红和薄汗,而法袍的黑色布料上沾着她公公的白色精液。
她觉得很好笑。
真的觉得很好笑。
右手的食指从膝盖上抬起来伸到了法袍领口的位置,指腹按在了那条最大的白色精液液痕上面,蘸了一点,精液是半凝固的有一种黏稠的胶质触感。
指尖抬起来,放在了面前看了看。
暖黄色的台灯光线穿过了指尖上那一小滴半透明的乳白色液体,液体在光线里折射出了一点点微弱的虹光。
然后把手指放进了嘴里。
嘴唇合拢。
舌面包裹住了指腹,舌尖的味蕾接触到了精液的味道。
咸腥的,微微发苦的,温度已经降到了体温以下但还没有变凉的,黏稠的液体在舌面上化开。
指尖从嘴唇之间抽出来的时候,嘴唇的嫩粉色唇面上有一丝极细的透明拉丝连在指尖和下唇之间,拉长了大约两厘米才断开。
陆建国靠在皮椅的椅背里看着跪在面前做完这一切的沈清禾。
两个人对视。
"你把法律都弄脏了。"
沈清禾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平静得像是在法庭上宣读判决书的事实认定部分。
没有愤怒,没有控诉,没有自怜。
只是一个陈述。
陆建国嘴角弯了一下。
"法袍脏了可以洗。"
停顿了一秒。
"爸是不是已经把你洗干净了?"
沈清禾没有回答。
但嘴角的那个笑还挂着。
过了几秒钟,她低下头把法袍从两条手臂上彻底褪了下来叠在膝盖上面,然后站起来把衬衫的扣子重新扣好了,哺乳内衣的搭扣也重新扣上了,包臀裙从腰间的堆积位置往下拽了拽恢复到了膝盖上方的正常位置。
丝袜裆部的裂口在裙子的遮盖下看不出来。
法袍抱在手臂上。
用书桌上的抽纸擦了擦手指上残留的液体。
"我先上去了。"
"嗯,去吧。"
沈清禾打开了书房门的锁。
"咔嗒。"
门打开了。
走廊里没有人。
厨房方向王淑芬的声音传过来:"清禾,饭好了,叫你爸过来吃。"
"好的妈。"声音平稳。"爸,吃饭了。"
回头看了陆建国一眼。
那个笑已经收起来了。
脸上恢复了日常在家的那种温和但有距离感的表情,嘴唇微微抿着,凤眼里的光恢复了冷静和清澈。
法袍抱在左臂上,从走廊往楼梯的方向走了。
高跟鞋在实木地板上"哒哒"地响着,渐行渐远。
陆建国在皮椅里坐了一分钟。
把裤子提上来了。
拿起老花镜和报纸。
站起来,往餐厅方向走。
台灯底座旁边的那个硬币大小的黑色圆形物体的红色指示灯亮着,无声无息地闪烁着,没有被任何人注意到。
晚饭很正常。
王淑芬做了四菜一汤,红烧排骨、清炒菜心、麻婆豆腐、凉拌黄瓜丝,鲫鱼豆腐汤,陆明远在吃饭前五分钟才到家,进门换了鞋坐到餐桌前说了一句"今天律所加班到现在"就开始扒饭,王淑芬给沈清禾盛了一大碗鲫鱼汤说"多喝汤,知行最近奶量上来了你得跟上",周姐坐在角落的小凳子上吃自己那份,偶尔抬头看看餐桌上的四个人。
沈清禾喝了两碗汤吃了小半碗米饭。
筷子夹菜的动作稳定精准。
脸上什么痕迹都没有。
陆建国坐在她的对面,吃了一块排骨,嚼了很久,咽下去。
"清禾啊,周六还加班辛苦了,法院的年轻人就是能吃苦。"
"还好,一个判决书改了改就回来了。"
"别太累了,身体要紧。"
"谢谢爸。"
陆明远夹了一块豆腐放进沈清禾碗里。
"老婆辛苦了。"
"嗯。"
王淑芬的目光从陆建国的脸上扫到沈清禾的脸上。
什么都没说。
又扫了一眼。
端起了自己的汤碗喝了一口。
晚上九点四十分。
二楼的洗衣房。
陆家别墅二楼走廊尽头有一个大约三平米的小隔间被改造成了洗衣房,里面放着一台滚筒洗衣机、一台烘干机、一个叠放衣物的窄台面和一个装脏衣服的藤编收纳筐。
沈清禾站在洗衣机前面。
穿着换好的居家服,一件浅灰色的棉质圆领短袖和一条黑色的家居短裤,光脚踩在洗衣房的地砖上。
手里拿着那件法袍。
黑色的法袍在洗衣房的白色日光灯下面摊在她的手臂上,领口处的那条精液液痕已经干了,从乳白色变成了干涸后的淡黄色,但在黑色布料上还是清晰可辨,左胸前那团精液也干了变成了一个浅黄色的不规则印渍,法徽图案的金线绣面上有一小条干涸的痕迹横过。
她把法袍放进了滚筒洗衣机的不锈钢内筒里面。
倒了洗衣液,按了启动。
洗衣机的内筒开始转动了。
黑色的法袍布料在注水以后变得沉重了,被水浸透以后贴着不锈钢内筒的壁面随着旋转的方向翻滚着,黑色的布料和洗衣液产生的白色泡沫在透明的机门窗口后面交替出现,翻过来翻过去。
沈清禾站在洗衣机前面看着。
双手垂在身体两侧,左手无意识地捏着右手的食指关节。
透明机门后面,黑色的法袍布料和白色的泡沫混在一起翻转着。
黑色,白色,黑色,白色。
她想起了第一次穿法袍的那天。
两年零四个月前,临江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授袍仪式上,院长亲手把法袍披在她的肩上,法袍的重量从肩膀传到了全身,她站在国徽下面举起右拳宣誓的时候觉得自己的脊梁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撑直了,那种感觉是庄严的、神圣的、沉甸甸的,像是有一整套法律的分量压在了这件黑色布料的每一根纤维上面。
那种感觉还在。
现在还在。
她每一次穿上法袍走进法庭坐在审判席上敲下法槌的时候,那种感觉都还在,从来没有消失过。
但它已经不是唯一的感觉了。
还有另一种感觉缠上来了,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她自己也说不清了,也许是第一次法袍被掀起来的那个晚上也许更早也许更晚,那种感觉和庄严完全相反的,是潮热的、黏腻的、带着奶水和汗味和另一个人的体温的、让她的身体从内部燃烧的、让她的大脑短路的、让她在法袍的遮盖下变成另一个人的。
两种感觉缠绕在一起了。
像洗衣机里翻转的法袍和泡沫一样,黑色和白色搅在一起了,分不清哪个在上面哪个在下面了,分不清了。
洗衣机的运转声是均匀的低沉的嗡嗡声。
沈清禾在那个声音里站了很久。
第46章 录像里他看到了全部
五月五号,周一,晚上九点四十七分。
恒辉律师事务所写字楼的B1层地下停车场已经空了大半,靠近电梯厅的几个车位还停着合伙人们的BBA和一辆黑色的特斯拉Model Y,角落里日光灯管有一根接触不良在不停地闪烁着发出极细微的电流滋滋声,灰色的水泥立柱上喷着白漆的编号"B1-037",旁边停着一辆深灰色的丰田卡罗拉。
陆明远坐在驾驶座上没有发动引擎。
车钥匙插在点火孔里但只拧到了ACC的位置,仪表盘上亮着微弱的背光,空调没开,车内的温度因为地下停车场常年恒温的缘故维持在二十度左右,不冷不热,但陆明远的衬衫后背贴着皮质座椅的接触面已经渗出了一层薄汗。
今天加班到九点半,整理一个建筑工程合同纠纷案的证据材料,三百多页的工程量清单和签证单需要按时间线重新排序,做到最后眼睛发酸脖子发僵,同组的实习律师小赵比他先走了半小时,走的时候还说了句"远哥你别太拼了早点回"。
陆明远说好,马上走。
但坐进车里以后没有走。
右手从西裤口袋里摸出了手机。
iPhone 14,深蓝色保护壳,屏幕上有一道细小的划痕从左上角斜到中间的位置。
拇指在屏幕上滑了两下,划过了微信的红点提示和日历APP的明日待办事项,停在了第三屏一个文件夹里面的一个图标上。
SmartEye。
灰色底色,中间一只蓝色的眼睛图案。
点开。
APP的加载界面转了一圈,跳出了设备列表。
列表里只有一个设备:
HC-1080W-0328 / 在线
绿色的"在线"状态指示灯在设备名称的右侧亮着。
陆明远的拇指悬在屏幕上方。
地下停车场的日光灯管还在闪烁,每闪一下就会在车前挡风玻璃上投出一道不规则的白色光斑然后消失。
【看不看。】
这个念头在过去十七天里反复出现过无数次。
自从四月十八号那天晚上把那枚硬币大小的摄像头用3M双面胶粘在一楼书房台灯底座的侧面以后,SmartEye APP右上角的红色提示数字就像一个在不停膨胀的脓包,每天都在增加,他每天都看到那个数字,每天都没有点进去。
不是因为犹豫。
是因为怕。
怕看到那个答案。
一个他从来不愿意承认自己已经猜到了的答案。
从什么时候开始猜的?从三月八号那个晚上他加班到深夜回家推开卧室门看到妻子的脖子根部有一块不规则的红痕开始?还是更早,从过年的时候他无意中看到父亲的目光从妻子弯腰捡东西时露出的胸口上滑过去的那一瞬间?
或者更早。
从第一天出狱回来那顿晚饭,父亲看沈清禾的那个眼神。
那个眼神不是一个公公看儿媳的眼神。
陆明远在停车场的死寂中深吸了一口气,拇指按了下去。
进入了HC-1080W-0328的录像回放界面。
SmartEye的云端存储按照动态感应触发进行分段录制,每一段录像的缩略图以日期和时间戳的方式排列在列表里,从最近的日期往下排。
列表不短。
最上面一条:2025.05.03 18:14 - 19:02
然后是:2025.05.03 07:22 - 07:25(可能是清晨有人进书房拿东西触发的短段)
再往下:2025.05.01 ... ... 无记录(摄像头的动态感应没有被触发,那天可能没人进书房)
2025.04.30 09:11 - 09:15
2025.04.28 ...
2025.04.26 ...
2025.04.22 23:47 - 00:31
中间还有一些短段录像,几秒到几分钟不等,缩略图上看是空无一人的书房或者有人快速经过的模糊身影,是日常活动触发的误录。
但有两条录像的时长明显不同。
一条四十八分钟,一条四十四分钟。
陆明远的拇指点开了四月二十二号那条。
2025.04.22 23:47 - 00:31
画面加载了一秒钟然后清晰地铺满了手机的六点一寸屏幕。
1080P的分辨率在六寸屏幕上的呈现效果远比预想中要清楚得多,台灯底座侧面的固定位置让镜头的取景角度略微偏低,从书桌的左侧斜对着书房中央到沙发的那一片区域,暖黄色的台灯光源虽然不如日光灯那样均匀但足够照亮镜头视野内的所有细节,书架的深色实木框架在画面的上方和右侧形成了暗色的边框,像一个舞台的布景。
画面里有两个人。
前几秒是安静的。
一个女人从画面的左侧边缘走进来,侧面轮廓在暖黄色灯光下非常清晰,五官精致冷艳,鼻梁高挺,嘴唇饱满,头发散着披在一侧肩膀上,穿着一件宽松的真丝睡裙,米白色的,领口很低,几乎敞到了胸前的位置,走动的时候睡裙的布料随着步伐轻微摇摆着,胸前两团巨大的圆弧把睡裙的正面撑出了极度夸张的弧度。
是沈清禾。
他的妻子。
然后一个男人从画面的右下角出现了,应该是从皮椅上站起来的动作,花白的头发,壮实的上半身,穿着一件灰色的圆领T恤和一条深色的家居长裤。
是陆建国。
他的父亲。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用了六分钟。
这六分钟里陆明远的拇指一次也没有碰屏幕的暂停键。
画面中的沈清禾被引导着跪了下去,镜头的角度恰好能看到她跪在沙发侧面的地板上的全身轮廓,膝盖碰地的一瞬间真丝睡裙的下摆在地板上铺开了一小圈,像一朵打开了的白色的花。
陆建国站在她面前的位置把家居裤拉到了大腿的中段。
一根粗黑的、充血勃起的肉棒从裤腰里弹出来指向了跪在地上的女人的脸。
陆明远认出了那根东西。
当然认出了。
陆家别墅只有两个半卫生间和一个公共浴室,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三十年,小时候洗澡的时候见过无数次,但那时候只是一个父亲的身体器官,没有任何额外的含义,就像见到一只手或者一只脚一样自然。
现在那根东西正指着他妻子的脸。
沈清禾的双手伸到了胸前。
真丝睡裙的肩带从两侧肩膀上被她自己往下拉滑到了上臂的位置,领口从胸前的位置一路往下塌到了腰际,白色的哺乳内衣的搭扣在画面中被两只手从前面解开了。
两只F杯的巨乳从内衣里弹出来。
1080P的画面捕捉到了乳肉弹出瞬间的震颤幅度和圆润到近乎不真实的弧度以及被台灯暖光照亮的白皙如凝脂的皮肤表面的每一寸光泽。
然后那双手抬起来从两侧把两只巨乳往中间合拢了,夹住了那根粗黑的肉棒。
陆明远的左手在方向盘上猛地收紧了。
手指关节的皮肤被骤然收紧的握力挤压得发白。
画面还在继续。
沈清禾的上半身开始有节奏地上下移动,两团白嫩到发光的乳肉紧紧夹着那根粗黑的棒体从中间的乳沟来回滑动,粗黑的肉棒被两侧雪白的乳肉包裹挤压在中间只在每次上滑到顶端的时候露出深紫红色的龟头冠沿,然后又被推下去没入乳沟的深处。
SmartEye的拾音器灵敏度不高但还是捕捉到了一些声音,有肉体摩擦的闷响和间歇的液体声,还有一个低沉的男人的喘息声,以及一声很轻的、像是从女人鼻腔里漏出来的哼声。
有液体从乳头的位置渗了出来。
哺乳期的乳房在挤压和摩擦的刺激下开始自动泌乳了。
白色的奶水从两侧粉红色的乳头孔口渗出来淌在了乳沟夹着的那根肉棒的棒体表面上,和棒体上原有的前液混合在一起在滑动的摩擦中被搅成了一层白色半透明的液膜覆盖在粗黑的棒体和雪白的乳肉之间的缝隙里。
沈清禾低下了头。
龟头从乳沟的顶端探出来的时候,她的嘴张开了,嘴唇包住了那颗深紫红色的龟头。
画面的角度恰好能看到她低头含住龟头时侧脸的轮廓。
眼睛半合着。
嘴唇的弧线被龟头的直径撑开了一个圆形的开口。
颧骨到耳根的皮肤是潮红色的。
然后是嘴唇合拢吸吮的动作,两颊微微凹陷了,含住龟头的同时双手还在用乳肉上下滑动着棒体,嘴和乳沟在交替着服务同一根肉棒,每当龟头从乳沟顶端滑出来的时候嘴唇就迎上去含住吸两下,然后松开让乳肉把它推回乳沟深处再滑出来再含住。
持续了很长时间。
画面右下角的时间戳一秒一秒跳过去,从23:52跳到了00:09。
十七分钟。
然后男人的身体明显绷紧了,腹部的肌肉在T恤下面鼓起了一个紧缩的形状,腰往前送了一下,沈清禾的双手从乳房两侧松开了,右手伸出去握住了肉棒的柱体根部,嘴唇从龟头上松开了。
肉棒在她手里跳动了两下。
第一股精液射出来的弧线从龟头的马眼指向了她的脸。
白色的浓稠液体落在了她的左侧颧骨到嘴角的位置上形成了一条斜向的白痕。
第二股落在了右侧的乳房上面,白色的精液和乳头处持续渗出的白色奶水混合在一起顺着乳房圆润的下缘弧度往下淌。
第三股稍弱一些从龟头口溢出来淌在了她还握着棒体的手指上。
沈清禾跪在那里,脸上和乳房上沾着白色的精液,嘴角微微弯着,抬起左手的手背擦了一下颧骨上的那道白痕,没有擦干净,白色的液体被抹开了变成了一片薄薄的半透明的膜覆盖在颧骨的皮肤上。
时间戳显示00:14。
画面还在继续,后面的内容是两个人整理衣物和擦拭身体的过程,声音很低听不太清楚在说什么,但能看到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和姿态不像公公和儿媳,更像一对习惯了彼此身体的情人在做完以后的自然收尾。
陆明远的拇指终于动了。
按下了暂停。
手机屏幕定格在了00:18的画面上,沈清禾已经站起来了在整理睡裙的肩带,侧脸对着镜头的方向,颧骨上那道被抹开的精液痕迹在定格的画面里非常清晰。
地下停车场的空气像是被抽走了。
陆明远坐在驾驶座上一动不动,双手握着方向盘,左手的指关节还是白的,右手握着手机的拇指在屏幕边缘轻微地、不受控制地颤了两下然后停住了。
呼吸是稳的。
没有哭。
没有喊。
没有拳头砸方向盘也没有手机摔到副驾座上。
什么都没有。
坐了大概一分钟。
然后拇指在屏幕上滑到了录像列表的最上方。
2025.05.03 18:14 - 19:02。
点开。
画面加载。
这一段的光线条件和上一段几乎一样,同一盏台灯同一个角度同一个书房。
但画面里的沈清禾穿着法袍。
黑色的法袍拉链解开了从两侧肩膀滑到了手肘的位置像两片黑色的翅膀垂挂在身体两侧,里面的白色衬衫领口敞着,巨乳被撑在衬衫和哺乳内衣之间鼓胀得像随时要爆开。
然后沈清禾骑上了皮椅上坐着的陆建国。
法袍的下摆在骑乘的起伏动作中从椅子两侧翻飞起来又落下去,黑色的布料一上一下翻腾着,白色的衬衫被解开了扣子,哺乳内衣的搭扣弹开了,两只巨乳暴露出来在骑乘的颠簸中剧烈晃动着。
陆建国埋头吸奶的动作在画面中持续了很久。
后来沈清禾跪在地上用手替他射了出来。
白色的精液落在了法袍的黑色领口和前胸上面。
陆明远看到了她低头看着法袍上那些白色痕迹时的表情。
先是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那个笑容在六寸的手机屏幕上被1080P的分辨率忠实地记录了下来,嘴角上翘的弧度、眼底泛起的光、甚至她用食指蘸起法袍上那滴精液然后放进嘴里的每一个动作细节都清清楚楚。
陆明远看完了这一段。
从头到尾。
四十八分钟。
手机屏幕暗了一下又被他触碰屏幕的拇指重新点亮了。
两段录像,加在一起,九十二分钟。
他在一辆丰田卡罗拉的驾驶座上,在恒辉律所B1层停车场角落里那根不停闪烁的日光灯管下面,花了九十二分钟看完了自己的妻子和自己的父亲在自己家的书房里做的所有事情。
然后他做了一件事。
不是砸东西。
不是打电话。
不是发动引擎冲回家质问任何人。
他打开了手机上另一个APP,一个名叫"私密空间"的加密文件管理器,指纹解锁进入以后在根目录下建了一个新的文件夹,文件夹名称打了一串无意义的数字字母组合"X7K9M2"。
然后切回SmartEye。
长按四月二十二号的录像条目,弹出了功能菜单,点了"下载到本地"。
进度条在地下停车场的4G信号下走得很慢。
17%,34%,51%。
等的过程中陆明远的呼吸很平稳,左手搭在方向盘的十二点钟方向,右手捏着手机,目光落在进度条的白色横条上没有焦距。
82%,100%,下载完成。
切到五月三号的条目,同样的操作,下载,等进度条。
两段录像全部下载到了本地相册以后,用文件管理器把它们移到了X7K9M2文件夹里,指纹锁定。
然后切回SmartEye。
长按四月二十二号的条目,弹出功能菜单,这次点的是"删除云端录像"。
确认删除?
确认。
五月三号的条目,同样,删除。
确认。
录像列表里只剩下那些几秒到几分钟的误触发短段了,两条最长的、唯一有意义的录像从SmartEye的云端彻底消失了。
但摄像头没有关。
HC-1080W-0328的绿色"在线"指示灯还亮着。
陆明远退出了SmartEye,没有关闭后台,只是切回了手机桌面。
他看了一眼时间。
22:19。
在车里坐了半个小时。
拧了一下钥匙,发动机启动了,仪表盘全部亮了起来,油量还剩三格,里程显示68,472公里。
倒车出库,上坡,出停车场闸口。
驶入了临江大道的夜间车流中。
导航没有开,这条路他闭着眼睛都能开,从恒辉律所到锦澜山庄,十四公里,三个红绿灯,第二个红绿灯要右转进城东快速路然后在金澜路匝道下来再左转八百米就到了东门的门岗。
开到第一个红绿灯的时候是红灯。
停下来。
方向盘上的双手在红灯的倒计时数字从47跳到46的时候紧了一下然后松开了。
脑子里的声音比引擎的声音更清晰。
【冷静。】
绿灯。
起步。
手机在副驾座上亮了一下。
微信消息。
沈清禾:老公你几点到家?知行闹了一下刚哄睡了,冰箱里有妈做的红烧排骨给你留了,
陆明远在第二个红绿灯前停下来的时候瞥了一眼那条消息。
老公。
知行。
妈做的红烧排骨。
拿起手机打字。
快了,二十分钟,你先睡,不用等我,
发送。
放下手机。
绿灯,右转,进城东快速路。
车窗外的路灯以均匀的间隔向后掠过,每一盏都在挡风玻璃上投下一道橙色的光条然后被下一盏接替,车内没有开音乐也没有开广播,只有发动机的运转声和轮胎碾过路面接缝时规律的"咯噔"声。
金澜路匝道下来,左转,八百米。
锦澜山庄的东门门岗,保安认出了这辆深灰色的卡罗拉但还是例行扫了一下车牌才抬杆。
"陆律师回来了,晚上好。"
"晚上好。"
声音平稳。
车停进了别墅侧面的车库里。
熄火,拔钥匙,拿手机,下车,关门。
从车库侧门进了一楼的走廊。
走廊的壁灯开着,暖黄色的低瓦数灯光照着米白色的墙面和深棕色的实木地板,空气中有洗洁精和厨房残留的菜油味的混合。
客厅的电视开着。
王淑芬坐在沙发上看一个家庭调解类的综艺节目,屏幕上两个中年女人正在对着调解员哭诉什么,王淑芬一边看一边剥着一碟花生米。
"明远回来了,加班到这么晚?"
"嗯,一个案子的证据材料整理,赶周三开庭。"
"你呀就是太实心,合伙人吃肉你们小律师啃骨头,人家几点走你几点走不就行了,我说句不好听的啊,你那律所的人就是欺负新来的。"
"妈,没有,正常工作量。"
"排骨给你留了,在冰箱保鲜层,微波炉转两分钟就行,汤也有。"
"好。"
陆明远的目光从客厅扫过,电视旁边的墙角放着婴儿推车,知行的蓝色口水巾搭在推车的扶手上,茶几上摆着一壶凉了的菊花茶和两只空杯子。
"爸呢?"
"你爸早就上去了,说今天看了一下午的书眼睛酸,九点就洗了睡了。"
"嗯。"
"清禾也上去了,说是有个判决书明天要交,在房间里改东西呢。"
"嗯,她跟我说了。"
"你饿不饿?我给你热?"
"不用妈,我自己来。"
陆明远走进厨房打开冰箱拿出了保鲜盒里的红烧排骨和一小碗鲫鱼豆腐汤,排骨放进微波炉设了两分钟,汤倒进奶锅里放燃气灶上开小火热。
微波炉转动的嗡嗡声在安静的厨房里显得很大。
陆明远靠在灶台旁边等着。
王淑芬从客厅那边探了一下头过来。
"明远啊,你最近工作是不是压力很大?我看你脸色不太好。"
"没有,就是案子多,赶工期。"
"那你自己注意身体,对了,你爸最近不知道吃什么药呢,说是以前在里面落了个腰椎的毛病,去骨科开了膏药回来贴,我问他挂的什么科他还不爱说,你说这个人,一把年纪了还犟。"
"嗯,他的事他自己处理就好。"
"你这孩子,说的什么话,那是你爸。"
"我知道。"
微波炉"叮"的一声响了。
陆明远端出排骨坐到了厨房角落的小餐台前吃饭,一个人吃。
筷子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嘴里。
咬下去,嚼了两下。
嘴里全是红烧酱油和冰糖的味道但舌头上尝到的只有一股说不上来的腥气,好像手机屏幕里那些画面渗出了某种味道穿透了屏幕的玻璃钻进了他的口腔黏膜扎在了每一个味蕾的细胞上面。
继续嚼。
咽下去。
又夹了一块。
一碟排骨和一碗汤全部吃完了。
碗筷洗好放进沥水架,抹布擦了一遍灶台台面。
走出厨房的时候路过了一楼的走廊。
走廊的尽头左转就是书房的门。
门关着。
灯关着。
门缝下面没有光线透出来。
陆明远的脚步在走廊里停了大概两秒钟,目光落在那扇关着的书房门上,门板是深棕色的实木,铜色的门把手在壁灯的暖光下反射着一点微弱的光斑。
门后面的那张皮椅上,四十八小时前,他的妻子穿着法袍骑在他父亲的身上。
那盏台灯的底座旁边,他的摄像头还在那里,绿灯还亮着。
转身,上楼。
二楼走廊的灯光比一楼更暗一些,只开了走廊中段的一盏小壁灯。
主卧的门关着,门缝下面没有光,父亲和母亲都睡了。
婴儿房的门虚掩着,里面有小夜灯的微弱蓝光和婴儿均匀的呼吸声。
次卧的门关着,门缝下面有光,清禾还在改判决书。
或者没有。
陆明远推开了次卧的门。
沈清禾坐在床头靠着两个靠垫,膝盖上放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一个Word文档的界面,文档标题栏显示着"(2025)临中民终XXX号民事判决书"。
她穿着一件浅灰色的棉质短袖和一条黑色的家居短裤,头发扎了一个松松的低马尾搭在右肩上,脸上没有化妆,皮肤在台灯的光线下显出了那种不上底妆时特有的白净透亮。
"回来了?排骨吃了吗?"
"吃了。"
"味道怎么样?妈今天换了个做法放了点陈皮。"
"嗯,挺好的。"
"知行八点多闹了一阵,喂了奶以后睡了,你进去看看门关好没有,我刚才听到好像门没关严。"
"我看了,关好了。"
陆明远把西装外套脱下来挂在了衣柜门的挂钩上,解开了领带放在了梳妆台的一角,衬衫的袖口解开往上卷了两道。
"今天律所忙什么?"
"一个建工纠纷的证据排序,三百多页签证单。"
"工期延误类的?"
"嗯,发包方主张逾期违约金,承包方抗辩不可抗力和设计变更,两边都有理,关键看签证单的时间线能不能支持变更主张。"
"签证单的证明力在司法实践里争议挺大的,你们那边法官怎么看?"
"还没开庭,周三才排。"
"嗯。"
沈清禾的目光从电脑屏幕上抬起来看了陆明远一眼,凤眼里的光在台灯下显得清澈平静。
"你看起来很累。"
"嗯,有点,我先去洗个澡。"
"好,我把这段改完也睡了。"
陆明远拿了换洗衣物进了次卧的卫生间。
关上门。
打开花洒。
热水冲在头顶和后颈上,水温调得偏高,蒸汽在不大的卫生间里很快弥漫了起来,镜子上凝了一层水雾。
陆明远站在花洒下面,双手撑在墙上,额头抵着瓷砖的表面,热水从头顶沿着后脑勺和后颈流下来沿着脊柱一路往下淌。
水声掩盖了一切。
站了三分钟。
把水温调低了一点,正常洗了头洗了身体,关水,擦干,换上了棉质T恤和运动短裤。
出来的时候沈清禾已经合上了笔记本电脑放在了床头柜上,台灯从床头灯切到了小夜灯模式,橙色的极弱的光源勉强照亮了床头的一小片区域。
"你先睡这边,我去上个厕所。"
沈清禾起身从他旁边经过的时候身上带着洗过澡以后残留的沐浴露的味道和一缕极淡的奶腥气。
陆明远在她经过的那一秒闻到了那个味道。
奶腥气。
画面闪过了一下。
手机屏幕上,白色的奶水从她的乳头渗出来淌在了一根粗黑的肉棒上面。
消失了。
陆明远在床的右侧躺了下去。
面朝墙壁。
右手枕在脑袋下面。
左手握着拳放在枕头旁边。
什么都没想。
不对。
什么都在想。
【她是临江中院的法官,民事庭,案件量全庭最高,去年优秀法官,如果这件事被公开,不用上纪委,院里的党组会议就够把她处理掉了,违反法官职业道德,严重违反社会公德,免职是最轻的,吊销法律职业资格证是可能的,舆论一旦发酵。"法官与公公"这五个字足以上热搜毁掉她这辈子的职业生涯。】
【知行七个月,不到一岁,哺乳期,如果起诉离婚,哺乳期内按照民法典第一千零八十二条,男方在女方哺乳期间不得提出离婚,但有法院认为确有必要的情形除外,通奸是不是"确有必要"?实务中有争议,但如果我有录像证据,法院不可能不支持。】
【抚养权,两岁以下的孩子原则上判给母亲,但如果母亲存在严重道德问题呢?录像里的内容够不够构成"不利于子女身心健康"?需要再查案例。】
【父亲,陆建国,刑满释放人员,假释期已过,不受社区矫正监管,与儿媳发生关系不构成刑事犯罪,沈清禾是成年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双方自愿,不存在强迫的证据,所以这不是一个刑事问题,是一个家庭伦理问题和民事问题。】
【财产,陆家的房子,锦澜山庄这栋别墅,产权登记在父亲名下,不是夫妻共同财产,婚后存款和收入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但她的工资和我的工资加在一起也没多少,倒是银行流水里那几十万的转账……父亲转给她的?那笔钱的性质如何界定?赠与?还是什么别的?】
【不,现在不是算账的时候。】
【冷静。】
【我有录像,我有时间,我还有一个正在工作的摄像头。】
【不能鲁莽,不能打草惊蛇,不能让任何一个人知道我已经知道了。】
【等。】
【等到最有利的时机。】
这些念头在陆明远的脑子里翻搅了大约十分钟。
十分钟的沉默里他面朝墙壁一动不动地躺着,双眼是睁着的但瞳孔的焦距落在了距离墙面大概三十厘米的虚空中,什么也没有看只是在黑暗中保持着视觉器官的机械运转,呼吸的频率从刚躺下时的每分钟十六次逐渐降到了十二次。
卫生间的门打开了。
沈清禾的脚步声从卫生间到床的这段距离一共走了七步,最后一步的脚掌落在了地板和床垫之间的那块区域发出了一声极轻的摩擦声,然后床垫的弹簧在她上床的重量下轻微凹陷了一下。
被子掀开又盖上。
她躺在了床的左侧。
安静了几秒。
一只手伸过来。
指尖碰到了陆明远的后背。
隔着棉质T恤的布料,沈清禾的手掌贴在了他右侧肩胛骨下方的背部肌肉上面。
那块肌肉是硬的。
不是自然放松的柔软也不是侧躺时正常的张力状态,而是被某种从内部锁住的力量绷到了接近痉挛临界点的那种硬。
背阔肌和竖脊肌的纤维在T恤布料下面形成了一道道肉眼看不见但手掌能够触感分辨的隆起条纹,每一根肌肉纤维都在对抗着重力和身体试图放松的本能,拧成了一块僵硬的板。
沈清禾的手在那块绷紧的肌肉上停了两秒。
"老公,你还好吗?"
声音轻轻的,带着睡前特有的那种放松了一半的柔软。
陆明远的呼吸停了不到半秒。
然后恢复了。
"嗯,就是累了。"
声音平静得几乎没有任何波澜。
像一面没有风的湖。
沈清禾的手在他后背上又停了一会儿,手指无意识地在T恤的布料上轻轻蹭了两下,然后收了回去。
"早点睡,晚安。"
"晚安。"
小夜灯的橙色微光在天花板上投出了一个圆形的光晕。
陆明远睁着眼睛对着墙壁。
身后那个女人的呼吸在三分钟以后变得均匀绵长了。
睡着了。
他的背没有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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