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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缘 (85-90) 作者:吾好梦中作梦

[db:作者] 2026-10-08 05:14 长篇小说 5540 ℃

【寻缘】(85-90)

作者:吾好梦中作梦

标签:古风、仙侠、情感向、温馨向、长篇、古风、仙侠、香艳、后宫、多女主、情色

  第85-87章

  “李涯……别……”

  身侧几许含糊梦呓,将还未深眠的李涯惊醒。他侧过头于星露发顶上蹭了蹭,手掌轻抚着她光滑脊背,“我在。”

  似感觉到身边熟悉的温暖重临,星露紧了紧环在他腰间的手,言语含糊,“太……太深了……慢……”

  闻言,李涯不由怔愣了下,顿时哭笑不得。

  微光泛着蟹壳青,从窗缝透进屋内。

  风瑶感知到身上的锦被微动,不由得打了冷颤,拉着锦被的一角转动身子,含糊道:“姐,你又说梦……!”

  话音未落,风瑶猛地清醒。她支起身子,揉了下朦胧睡眼,压着声音惊呼,“李涯!你怎么会在这?”

  李涯打量了下,她那不似有假的神情,叹了口气,“昨晚之事,你难道是忘了?”

  顺着他的提醒,风瑶瞬间忆起昨夜的狂乱索爱。

  耳根虽是微红,可一丝狡黠却先于眼角勾住,风瑶极为自然的将身子蜷了蜷,重新偎进他臂弯里。

  将脸在他臂弯里蹭了蹭,感受着他胸膛传来的平稳心跳,盘旋于心口许久的一个疑问,此刻终于挣脱了所有顾虑。

  “李涯,我在你眼里是个怎么样的女人?”风瑶没由来的提问,倒是让李涯迟疑着思索了半刻。

  而见他许久未答,风瑶原本蜷缩依偎的身子在他怀里轻轻僵了一瞬,那抹狡黠也于眼底褪下,透着几分黯然。

  “你和你姐不同,你活泼可爱、机敏细腻,”他顿了顿,将她微颤的身子搂得更紧,“倒是像只小麻雀。”

  “那我姐呢?”被他答案吸引,风瑶抬起眸子里头正闪着几分兴趣,注视着他。

  “她像只白鹭,平日里总是一副与世无争的模样,其实内心估计早就翻腾不止。”李涯侧过头看向另一侧的星露,“你说是吧?星露。”

  闻言,星露眼睫微微颤了下。他将其一并搂进怀里,随即又继续补了一句:星露,其实……你可以更加依赖我一点,我喜欢你的依恋。”

  他又转头看向另一侧,“还有风瑶。你虽看起来总是一副大大咧咧的模样,我知道你心里其实也是有些不安的,对不对?”

  风瑶紧绷的身子在听到他的话后,不由得松软下来,泪光盈盈。

  “玉枚,这件事我没办法。”他叹了口气,目光似乎穿过帐幔,投向不知何处的悠远。沉默片刻,他索性便将话说开,“她等了千年,我……”

  风瑶点了点头,擦了下眼角,“要是我的话,在见到你的那一刻,肯定会奋不顾身的直接扑上去。”

  听得那份直白,李涯却是发自内心的笑了下,接着便抬手轻刮了下风瑶的琼鼻:“倒像你的做法。”

  星露微哑的嗓音,带着昨夜欢好所残留的媚意与慵懒,在另一侧响起,“若……若是我的话,怕是……”

  那句答案似乎太过沉重,星露说到一半便又独自咽了回去。

  只将脑袋深深埋进臂弯里,鼻尖充盈着独属于他的气味,星露嘴角微微扬起,低声喃喃了句,“我只想默默守着你。”

  轻抚着她发顶,李涯与风瑶互相对视了下,皆淡淡一笑。

  “或许我……我会忍不住夜袭你。”

  这话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仿佛有另一个更大胆的灵魂趁机掌控了喉舌。一股热流从心口直冲头顶,就连裸露在锦被外的肩头都蒙了层薄粉。

  风瑶和李涯同时瞪大眼睛,像是听到了什么惊世骇俗的答案。

  “姐,原来你平时……”

  “不是……我没有,你……你们……我……”此刻她像受惊的雀鸟般,见解释不得,只能胡乱抓起被褥将脸彻底掩住。

  见她这般,李涯将她圈得更紧,随即坏笑着附于星露耳边,“此话当真。”

  看她不答,他又悄悄同她补了句,“若是你来夜袭,到时怕是也会被我压在身下。”

  “你……你……不许胡说,”星露声音闷闷,那点不安此刻化成甜腻蜜意漾在心底,“我……我不理你了。”

  “那不知夫人,是怎么个不理法?”李涯坏笑一声,拍了下星露的丰腴雪臀,引得她落下一声惊呼。

  “夫人?”风瑶疑惑地支起身扫向二人。

  他转过头看向风瑶,解释道:“这是我和你姐的称呼,你若是愿意,我也可以叫你夫人。”

  “我?算了,我不习惯,你还是叫我妹妹吧。”风瑶紧蹙的眉头松开,重新躺了下去,手指不停在他胸膛上打着圈。

  “那风瑶妹妹,你……”

  “不要加风瑶两个字,你就直接喊我妹妹!”

  “妹妹?”

  “诶,哥哥怎么了?”风瑶甜甜应了一声。

  李涯神色怪异,看到风瑶眼里含着狡黠的模样,当即回过神来,“你这是故意的!”

  “哪有?”她瞥过脑袋,心虚得不敢直视李涯。

  他看着怀中一个羞不可抑,一个狡黠窃笑的姐妹花,心中那点被捉弄的无奈,顷刻化为满腔的温软酸胀。

  长臂一展,将两人更深地拥入怀中,在她们发顶各落下一个吻。

  晨光渐亮,蟹壳青转为淡金,洒在交缠的肢体与锦被上。李涯想是想起什么,声音淡淡,却带着几分郑重,“对了……”

  姐妹两人被李涯声音吸引,皆抬头看着他,静静等待着下文。

  “待会,我要和绛凌她们出一趟远门。”

  “去哪?”星露和风瑶齐声问道。

  李涯思索片刻,缓缓开口:“好像是玄剑宗,听绛凌说,是要去一趟苍云门。”

  “苍云门?”二女齐齐蹙眉,不住念叨。

  星露似是想起些什么,“……以前在花语楼的时候,我听人说过。苍云门每二百年便会开启一次,每一次都会有人被莫大的机缘眷顾。”

  她神色平静,但声音不觉带着一丝颤抖。李涯轻抚着她腰间软肉,她才继续补充道:“虽说有如此诱人的机缘,但也有代价。”

  “什么代价?”风瑶将胸前厚重的雪腻压在李涯胸膛,看向姐姐。

  星露幽幽叹了口气,“上次开启,青云宗三十六名精锐内门弟子入内,仅四人归来,其中一人道心破碎,终身再无寸进。大多数宗门的弟子十不存一,就连金丹长老也有可能折损在里头。”

  “这么凶险,那绛凌姐去干嘛?”风瑶不解看向李涯。

  “我也不清楚,或许她有自己的难处也说不定。”

  抚着风瑶如瀑青丝,他不由陷入沉思。

  ……

  “那我也要跟你一起去!”风瑶抱着李涯,两团浑圆雪腻压成饼状,倔强地轻摇着他。

  “风瑶……不许胡闹。”星露制止了她的任性,“真人这是要他去帮忙,咱们去了只会给真人添乱。”

  “可我也想出一份力。”

  耳边响起风瑶带着几分委屈的低声,李涯压下星露说教般的训话,将手放在风瑶背上,不断轻抚,“妹妹若想出力,那可得好好修炼才是。”

  一声安抚,将风瑶从委屈的心绪里拉了出来,她重重点了点头。脸贴在他胸膛上,感受着那份炽热的跳动,她暗自下定了某种决心。

  至少要修炼到比姐姐还厉害一点点。下次,就能理直气壮地跟他一起出去了!

  心中这般想着,她低低道了一声,“我会好好修炼的。”

  “这才是我的好妹妹。”李涯笑着同星露对视一眼,二人眼中都透着股欣慰。

  “风瑶,你先松开些,”朝风瑶轻唤了下,“我得先起了去弄早饭,若是待会绛凌醒了可来不及。”

  “嗯。”风瑶应了一声,可始终没有起身的动作。星露见状正想训斥,可李涯却是阻止了她。

  “怎么,想就这样赖在我身上?”他笑着继续道:“那待会可就什么都吃不到了!”

  风瑶闻言,抬起水润的眸子,倔强的指了指红唇。

  李涯苦笑着摇了摇头,抱着她坐了起来,带着炽热与安抚的力道伸出舌头同她搅弄在一起。

  啧啧水声混合着粗重的喘息,没有索取只有极致温柔的安抚。许久,风瑶才不舍的与李涯分开。

  “如何,可好多了?”

  “嗯。”风瑶耳根微软,离了他的怀抱径直钻入锦被里,只露出一双水光潋滟的眸子,闷闷道:“我想,姐姐也想要。”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他笑着看向躺在身旁微僵的星露,对着她露出怀抱里的空缺,轻唤一声,“星露!”

  脸上依旧蒙着红云,她犹豫许久才掀开被褥,缓缓起身。

  她身上依旧穿着那件,为昨夜特意换上的珍珠亵衣,每一分动作皆发出细碎微光与轻响。

  由以胸尖温润在微亮的晨光里,显得更是动人。

  “你……很美!”说着他将星露带进怀里,把昨夜未能细看的遗憾彻底补足。

  “……嗯。”她轻轻应了下,红霞自耳后晕满肩颈,那对长睫落了些湿润,此刻尤为动人。

  喉头不自觉滚动,他主动上前环住她的脖颈,对着那粉润唇瓣印了上去。

  与风瑶的主动不同,她只羞怯地等待着他的探索。

  在李涯的引导下,她逐渐习惯这窒息的力道,顺着他的指引同他不断纠缠。

  许久,二人才分开唇瓣,一缕银丝在晨光中拉长、断裂,仿佛藕断丝连的情意。淫霏不足道,情浓已满溢。

  他舔了下混合着姐妹唾液的唇角,将星露稳稳放在床上,“好了,你们再睡一会儿。”

  “李涯!”风瑶率先唤出口,随后,星露的低声才跟来。

  他边寻着衣服,边看向她们,“怎么,难道是……还不够?”

  她们摇了摇头,齐齐起身,就像是夫妻般开始替李涯穿衣。

  一件件,细致且温柔的穿上。

  只不过,风瑶会不时挑逗着他,而星露则被李涯捉弄得满脸羞赧。

  理了下衣襟,星露看着眼前的男人,似乎在他脸上永远都带着几分温和笑意。

  眼中浮现一丝不舍,那句“能不能……别走”的挽留在舌尖滚了又滚,最终还是和着满腔的柔情咽了回去,化作唇边一个无比温柔的弧度。

  “我不就陪绛凌她们出个远门罢了,又不是生离死别。你们乖乖待在这,不用多久我就回来了。”他满脸坏笑目光扫向二女,轻声继续道:“你们可得养好身子。回来后,我保证第一个来你们这过夜。”

  星露脸上红霞一片,低着脑袋。风瑶则挑了挑眉,展露着胸前的浑圆雪腻,“到时候,我一定将你榨得一滴都不剩。”

  “那可未必。”

  笑着在她们额间分别落下轻吻,他随即踏着轻快步伐离开,将那份带着无限浓情的温存留在身后。

  站在门外,他望了下绛凌那禁闭的屋门,心中却是不由沉甸甸的。

  ——

  厨房里李涯忙得热火朝天,一顿早饭竟弄了快五道菜。

  羊肉煲、葱烧海参、排骨莲藕汤、生啫鳝筒、蒜蓉蕹菜。

  厅内荤香萦绕。

  往日里最闹腾的风瑶,此刻却安静的有些异常。跟在星露身旁落下半个身位,不知在想些什么。

  绛凌走得极慢,目光平静地扫过满桌菜肴,又掠过李涯与星露、风瑶他们,最终停留在自己无名指的银戒上,用指腹轻轻摩挲了一下。

  唇边勾起一抹辨不出是无奈,还是自嘲的弧度。

  罢了,昨夜是自己将他“推”出去的,这顿丰盛到异常的早餐,何尝不是他小心翼翼的“赔罪”与“安抚”。

  浣月则跟在绛凌身后,绛凌连日来用丹药的疗养显然颇有成效。

  此刻,浣月脸上终于褪去了那股苍白的病态,显露出原本清丽的底色,眼神也清亮了些许。

  只是目光偶尔触及李涯时,仍会下意识地快速避开,耳根微热。

  玉枚姗姗来迟,脸上依旧带着一抹虚弱的病态苍白,目光却痴痴地映着李涯,似乎只容纳得下他一人。

  依次坐下,直到此时,风瑶才像是回过神来。

  “这些……都是你做的?”

  “那不然?”李涯夹起一块羊肉放到风瑶碗里,眼中尽是宠溺,“快吃吧。”

  随后,他起身份别给众女布菜。

  替绛凌夹了块鳝筒,为姐妹俩分别送了筷羊肉,又替浣月盛了小半碗米饭,最后,舀了碗排骨莲藕汤递到玉枚身前。

  整场早饭下来,李涯倒是满头细密汗珠几乎没吃多少。

  ……

  用过了早饭,玉枚快速离席回到屋内。绛凌用传音秘法对着浣月吩咐一声,她当即起身离开,像是去做临行前的最后准备。

  看着收拾完碗筷后却依旧没有离去的姐妹二人,绛凌无奈的叹了口气,望向李涯,“她们都知道了?”

  他点了点头,“都知了。”

  绛凌回过头看向她们,“你们怎么想的,我不管。但这次绝不是儿戏,尤其是你风瑶……”

  说到这,绛凌的语气也不由得缓和了几分,“绝对不能偷偷跟过来,要是你出了什么事,我、他还有你姐,都会受不了的。知道吗?”

  风瑶心思像是被彻底看穿,她眼眶微红,但却忍着不让泪水落下,飞快地用袖口抹了下眼角,抬起头,努力让声音显得平稳:“知道了,绛凌姐。”

  “那就好。努力修行,争取早日突破至元婴境,才有能力自保。”绛凌顿了顿,看向星露,“至于你,你本就天资聪颖,只是被那忘情丹给压制了。”

  说着她从袖口翻出一本泛黄的薄册,“虽然不知道你们是怎么筑基的,但我见你们自升到金丹境至今都未突破,想来是‘他’强行拔高你们的修为,却没有留下任何吸纳灵气的法决。这有两本你们练练看,要是不合适,到时我再寻些其他的来。”

  绛凌将两本册子交给她们,星露拿到的是《七星引气决》,风瑶拿到的是《月华引》。

  姐妹二人,接过那本泛黄薄册,指尖触及封皮粗砺的质感,心中涌起一丝酸涩的暖流——这是第一次,有人看见并试图弥补她们修行路上的残缺。

  星露郑重地朝着绛凌微微欠身,“星露,谢过真人。”

  而风瑶则主动上前抱住绛凌,鼻尖微酸,“谢谢,绛凌姐。”

  绛凌宠溺地拍了拍风瑶的脑袋,抬眸看向星露的眼里则带着几分复杂和无奈。

  “我早就想说你了,你和风瑶都是金丹境,就别整天真人、真人的称呼我了,不合适。”她顿了顿,语气不觉柔和了几分,“再说,你、我都和李涯有过夫妻之实,不用如此生分。”

  绛凌说得直接,站在一旁的李涯听到她彻底挑破这层薄纱。

  先是一怔,目光快速扫过星露和风瑶羞红的脸,最后落在绛凌平静的侧脸上。

  心中那点尴尬,化为了对她主动担当的歉疚,不觉有些哑然。

  “那真……,我该怎么称呼您?”

  “我猜你年岁应当与我相仿,要么和他一样叫我绛凌,要么就和浣月一样称我为师姐。如何?”绛凌看了眼她手里拿着的册子,有些不确定地说道:“我传授你功法,应当是可以被称作师姐的吧?”

  “星露在此谢过,师……师姐。”星露欠身对着绛凌行了一礼,心中不由得涌起一股陌生的暖流。

  绛凌摆了摆手,不甚在意的扶起她,脸上笑盈盈的,“好了,既如此,你们就安心将他交给我好了。我保证不会让他吃亏。”

  三女眼神交接,随后皆看向不远处正望着远空失神的李涯,心中那份隔阂皆是不由消散。

  许是那目光几欲化为实质,李涯收回远眺的视线,迎上了众女的目光。

  绛凌的笃定,星露的温柔,风瑶的倔强。

  先前心头那根始终绷着的弦,竟奇异地松下些许,又旋即被更加沉重的责任所取代,他缓缓向着她们走来。

  径直站在三人身边,在各自的额间落下一枚轻吻,“我知道自己很贪心,所以……”

  “别说了,我们都懂。”绛凌轻笑着拉着她们的手,“所以从今后你可不能厚此薄彼,要更加雨露均沾才行。”

  李涯神色郑重,语气不觉带着几分坚决,“我保证!”

  随后,他附在绛凌耳边低声道:“昨晚我还没尽兴,可惜现在没时间,要不然我倒是可以补给你。”

  绛凌刷的一下,脸上羞红一片,耳根顿时发软。

  一股极其汹涌澎湃的热流毫无征兆地自小腹炸开,猛地冲刷过四肢百骸,让她双腿一软,眼前甚至短暂地黑了一瞬。

  那种被瞬间推上云端的失控感,让她死死咬住了下唇,才将冲到喉头的惊吟咽了回去。

  她强压下心中翻涌的欲火与身体的颤栗,恶狠狠的瞪了李涯一眼,用传音秘法对着他说道:“呸,你这登徒子,谁要你补!”

  话虽如此,可她双腿发软险些站不稳。李涯觉察到异样,伸手环住她不堪盈握的腰肢,将她发软的身子搂在怀里。

  倚靠在李涯怀里的绛凌,此刻面露潮红,眸子里蒙上一层雾霭,星露已非未经人事的处子。

  心思细腻的她觉察到异样,行过礼后便赶忙拉着风瑶离开。

  “姐,你说绛凌姐是不是生病了?”

  星露掩面轻笑,摇了摇头,随后便拉着还想追问的风瑶快步走远。

  厅内,只剩李涯与半倚在他怀中的绛凌。

  她急促的呼吸渐渐平复,脸上的潮红却未完全褪去,将脸更深地埋进他肩窝,嗅着他身上令人安心的气息,声音闷闷地传来,带着罕见的娇嗔与无力:“都怪你,这下才立起的威信,全没了。”

  李涯低笑,收紧手臂,在她发顶落下一吻,一切尽在不言中。

  远处,风瑶似乎想到了什么,惊诧地看向星露:“难道绛凌姐,她……”

  星露微一颌首,“没错。”

  浣月收拾好东西,回到前厅。

  绛凌感知到浣月气息越发的靠近,她迅速从李涯怀里脱身,紧张地扯了下裙角。

  “师姐,我准备好了。”打量着神情不自然的二人,浣月眼中浮现一丝疑惑,“你们方才在作甚?”

  “没、没干嘛!”绛凌瞥了李涯一眼,赶忙转移话题,“对了,待会咱们先回宗门一趟。”

  “也好,师姐你许久没回宗门,”浣月收起游离在二人身上的目光,语气平静,“先前师尊也在念叨你。”

  ……

  第88-90章

  一柄长剑自绛凌手中显现,随她灵气催动,于剑身不断浮现水韵流光。李涯定睛看去,赫然是当初赠予的绝兵【留韵】。

  “难道咱们要御剑飞行?”看向绛凌,他疑惑问道。

  “没错,”绛凌目蕴笑意,轻抚剑身,“玄剑宗比之碧瑶宗路途要更远些,我带着你若是一路御风而行,怕是撑不了太久。”

  “可,我不会御剑。”

  “这倒是简单,”绛凌说着轻虚点地面踏上剑身,紧接着便将李涯给拉了上来,“抱紧我,待会你若是掉下去我可不管。”

  李涯闻言,下意识紧搂绛凌,低声笑道:“我相信你不会的。”

  按揉着她的小腹,尽管隔着布料,但还是能感受到那股腰间的温软。绛凌脸上笑意凝滞一瞬,耳根微红。

  “没个正形。”转头白了他一眼,绛凌随后看向浣月,“师妹,咱们走。”

  看着她们那副亲昵模样,浣月眼底掠过一抹复杂,也祭出【断痕】轻踏剑身,“嗯。”

  两道流光融入云端,只一瞬便消失不见,仿佛刚才的离别只是一场幻梦。

  与此同时,李涯房内。

  觉察到李涯的气息突然消失,这让玉枚心神微荡。顾不得什么,她步履虚浮跑至庭院。寻不得他丝毫,却意外听到星露、风瑶二人的谈话。

  “姐,你说绛凌姐她,为什么要带李涯一起去?”

  “这……我也不懂。”

  “那绛凌姐为什么要帮助咱们修行啊?”

  “我……”

  星露话音未落,玉枚突然闯了进来。星露下意识起身将风瑶护在身后,眼神里带着潜意识的恐惧,还有一丝茫然。

  “你们知道他去了哪儿,对不对!”玉枚腿脚虚浮瘫坐在地上,双眼布满血丝望着她们,苍白的脸上显露出一抹哀凉的癫狂,“告诉我,全当我……我……求你们了。”

  “楼主,不可如此!”星露赶忙将其搀扶起来,拉到桌前坐下,为她倒了杯安神茶。

  氤氲热气升腾自杯上飘荡,滚烫的杯身却丝毫不能温暖她那指尖的冰凉。

  “他……陪同绛凌和浣月真人,去了玄剑宗。”星露抿了口热茶,轻柔道,“有真人陪伴,想必应无大碍。”

  “玄剑宗……”玉枚低声重复念叨着地点,脑海中飞速掠过近期的密报:“玄剑宗魔气异动”、“苍云门期近开启,各方势力云集”……

  “苍云门!”玉枚眼中掠过一道寒光,所有碎片在此刻咔哒一声拼合——他们此时行动,目标极可能就是那二百年一启的绝险之地!

  “他可有说,什么时候到?”

  “没有,”星露摇了下头,补充道:“不过依照路程,预计会在明天。”

  玉枚长长地松了口气,眼中癫狂消退,脸上那抹病态的苍白又重新覆盖。

  “你退步了。”玉枚淡淡道。

  “你、你什么意思?”风瑶在一旁看了半天,此刻听到玉枚对姐姐的评价,心中不由得涌起一股怒火,“我姐好心告诉你,你不……”

  “风瑶!”星露阻止风瑶想要继续争辩的话头,微微欠身,“楼主说得对,星露进来确实疏于修习。”

  “罢了,反正你们也都不再是我花语楼的人了。”玉枚目光淡淡,看了星露一眼又扫向风瑶。

  眼神深处,先前的癫狂与哀求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如深潭般的冰冷与决意, 玉枚随即起身离去。

  望着她离开的背影,星露瘫坐在椅子上,只觉得后背沁出一层薄薄的冷汗,被风一激,竟觉有些微冷。

  风瑶急忙上前探查,眼中尽是关切,“姐,你这是怎么了?”

  星露伸手抚摸着妹妹的脑袋,摇了摇头,“我没事,只是被吓到了。”

  ——高空处,层云激荡,罡风猎猎。

  绛凌以灵气将其隔绝在外,倒是让他免受罡风侵蚀之苦。李涯抱着她的腰肢,目光好奇的打量着底下如同蚂蚁一般劳碌的众生。

  “怎么样,这底下的风景?”绛凌笑意盈盈,眼底掠过一抹狡黠,“抱紧点,要是在这里摔下去……”

  说着,绛凌故意控制剑身轻摆。李涯内心猛地一颤,不受控地死死抱住绛凌。

  “师姐,再有半刻钟就到宗门了,”浣月叹了口气,传音给师姐,“你还是先想想,到时候怎么和师尊解释吧。”

  绛凌脸上笑意微一凝滞,随之眉头微蹙陷入沉思。

  “真人……”李涯大声朝着浣月叫喊,但声音根本穿不透这罡风。他这才想起什么,从储物环里翻出一枚玉牌,心念微动注入一丝灵气。

  感受到怀间温热,浣月将李涯赠予的拿了出来,里头随即传出他的声音,“真人,你们的师尊是个怎样的人。”

  她本想置之不理,但侧过脑袋却发觉他正对自己指着手上的玉牌,只得无奈回了一句:“她可靠、强大,而且严厉。”

  “那我,用不用带点见面礼?”

  浣月先是一愣,她瞥了眼李涯看来的真诚目光,竟罕见地露出一抹微笑,只是那笑里似乎还带着点嘲弄。

  “你若是有准备的话,到时拿出来便是。”

  “没问题。”

  浣月又是一愣,不由打量起他。却在心中暗道,难道他还真准备了礼物不成?不过仔细想想,要是他的话,可能早就事先备好了也说不定。

  眼前渐渐云雾缭绕,六座海岛如众星拱月般,将主岛围住。

  海风带着咸湿的水汽,与隐约的灵草芬芳扑面而来,下方海浪拍击礁石的轰鸣及高空罡风,则被滤成遥远的闷响。

  三人一落在碧瑶宗的主岛门口,身着干练劲装的女弟子便迎了出来。脸上满是惊喜,“见过,绛凌师叔,浣月师傅。”

  随后,她便注意到在二位师姐背后的男子,见他气质平平身上也几无身为修士的气息,尽管内心疑惑但还是恭敬问道:“不知,该如何称呼公子?”

  “在下,李涯。”他于长剑跳下,朝对方抱拳行了一礼。

  “范玥。”

  “绛凌师叔,掌门命我在此等候,说有要事寻你。”说罢,范玥看向李涯,“那么,还请李公子随我到客房。”

  “不必了,他随我们一起。”绛凌抬手阻止范玥将他带离,“我们待会就走。”

  范玥眼中掠过一丝迟疑。

  “宽心,掌门不会怪罪你的,”绛凌宠溺的揉了下范玥有些婴儿肥的脸蛋,“等下次回来,有机会我再继续教你剑法。”

  “师叔,一言为定哦!”

  “一言为定。”

  ……

  绛凌瞥了他一眼,示意他跟上自己。

  浣月则落后她半个身位,对着绛凌传音:“师姐,你看她资质如何?”

  “还行,不过若是让她参加宗门大比的话,恐怕实力还是不够。”

  “此举也是实属无奈,”浣月暗自叹了口气,“自从六位太上长老闭死关,咱们宗门只能眼睁睁看着大部分到手的资源,拱手相让。如今宗内缺少培养弟子的资源,那些人才又怎会选择咱们。”

  二女齐声叹息。

  李涯觉察到她们此刻脸上的异样,本想问询,但如今身处异地,他只得将心中想法暂时压下,欣赏起周围风景。

  不消片刻,三人便来到一处宽阔大殿。

  八根需三人合抱的铁木立柱,竖之左右,其间散放着二十几个蒲团。

  大殿中央挂着条玄色绸毯,赭红流云纹暗自流转。

  自高处则立着一尊掩着面纱的雕像,看不清面容,令人捉摸不透为何如此。

  雕像底下站一女子,外罩云水蓝的广袖长衫,隐约可见内里的月白中衣,腰间系着一条烟灰色的软纱绦带。

  斜绾青丝,眉宇间扑着淡淡愁容似化不开般。

  “见过师尊!”绛凌和浣月齐声响起。

  女子微一抬手浑厚的灵力当即扶住她们,淡淡道:“不必多礼。”

  目光扫过,很快便注意到站在二人身后的男子,她看向李涯,声音柔和,“不知该如何称呼公子?”

  “在下李涯。”他上前一步,躬身行礼,姿态从容不见丝毫怯场, 接着道:“初临贵宗无有准备,这枚小玉,还望掌门笑纳。”

  言毕,他便将那枚绛凌无比熟悉的传讯玉牌,递给绛凌让其交给掌门。

  指尖触及温润玉质,绛凌心下微微一动,瞬间明了李涯所谓的“小玉”是何等分量。

  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无奈与骄傲——这家伙,倒是舍得也够聪明。

  接过绛凌递来的玉牌,对方轻轻一捻便毫不在意的将其放在案台上,随后打量起李涯。

  相貌虽不出众,但气质倒是随和,可惜身上无修炼气息。

  她暗将一缕神识探入李涯体内,然而,却似泥牛入海,了无音讯。

  美目略一流转,她似乎想到了什么心中不由惊骇。

  不过脸上倒未显露半分,依旧是那副冷淡愁容,“不知李公子,可曾修习过纳气的法决?”

  李涯迟疑思索,片刻后,才缓缓答道:“倒是学过,可惜都与我不合。”

  “无妨,”她目光探向浣月,“浣月,领着李公子去藏书阁,看看可有合适他的引气功法。”

  “是。”

  浣月领命,带着李涯离开大殿。此刻只剩下二人,掌门眼中深意更甚,言语里带着几分愠怒“颜儿,你可知罪!”

  绛凌低着头不敢直视对方,“弟子知罪。”

  “可知错在何处!”

  “弟子,不该私自逃……”

  “错!大错特错!”她那略带严厉的声音响起,打断她说话的同时缓缓走下石阶,伸手便朝绛凌的脑袋似欲拍去。

  料想中的教训却未出现,绛凌只觉察到那柔若无骨的玉手,只轻轻抚来,“你错在,既已离了宗门竟还想着回来!”

  “我若是被人如此安排,定会逃得更远再不回来。”掌门轻柔笑着,抚摸着绛凌的光滑俏丽的脸蛋,“那长老被我赶走了,所以你也要原谅姨母才是。”

  “姨母……”绛凌眼眶微红,露出少有的柔弱神色,“颜儿,没有怨恨姨母。”

  她将绛凌轻轻抱在怀里,眉宇间那抹化不开的愁绪似在此刻削减了几分,一声极轻缓的安抚回响在绛凌耳边,“你,受委屈了。”

  ——

  浣月引着李涯一路兜兜转转,走了许久,才在一处看起来刚粉刷过的屋子面前立住。

  二人走了进去,一股纸张独有的气味混合着墨香,萦绕在整个空间。

  “师姐!掌门让我带人来……”

  浣月话音未落,角落的书堆里探出了半个脑袋,她打了个哈欠,自书堆里走了出来揉着眼睛。

  青丝如瀑散落,一身素白长裙松松垮垮,就连腰间系带都只胡乱打了个结。

  “姓名或者道号,借什么书……”声音带着一丝初醒的微哑,“你们自己填,有事也别打扰我睡觉。”

  “是。”浣月带着恭敬回道。她写下自己的道号后,顺便也替他落下李涯二字。

  随后便拽着他的衣角,进入内部。

  十八个书柜,每个书柜共有十二层,或许是人力不够大部分书籍仅作了简单区分。

  天文、地理、人文、经略、史书、杂记……而这仅仅只是外面立着的。

  内里与外面情况大致类似,却又有所区别。十六个书柜,每层共有八层,从凡间武学至吐纳功法应有尽有,但也是仅仅只作了些许区分。

  李涯随手拿了一本,上题《六琴疏》三字,他只粗略翻了几下,便重新放归原处。

  接着他又拿了一本《玄阳性光录》,也是胡乱翻了几下便收归原处。

  如此,拿起一本翻个两三下塞回原处。

  浣月跟在一旁,还以为是他瞧不上这些,便用传音秘法对着李涯说道:“若这些你都看不上,那咱们就上二楼找找。”

  “不必,我觉得挺好的。”他也用传音秘法对着浣月回道:“这些看起来容易,学起来也简单。”

  浣月听着他的话,不知是该喜还是该忧,只有种怪异的感觉萦绕心头。思索片刻她才反应过来,脸上显露出惊讶神色,“你几时学的传音?”

  “就方才,”李涯淡淡回应,“这东西明白原理简单得很好吧。”

  “我……你……”一股难言的心绪堵在喉头,她回想起自己学传音秘法时,可是花了将近三天,他怎瞬间就会了?

  “怎么了?”李涯不解看向她。

  浣月拿起一本《水云录》

  这是一本控水的小法门,若是寻常弟子修习得需十天半个月,当初绛凌师姐也花了快半天才堪堪掌握。

  “你看看这个。”

  李涯接过递来的薄书,胡乱翻了几页,随即交还给浣月。

  “你这就学会了?”浣月面露不可思议的神色,眼底掠过一抹怀疑。

  李涯挑了挑眉,将手一摊,一团水球浮现,将手一收,水球即时消散,“我都说这东西简单得很。”

  ……

  不信邪的浣月强拽着他上了二楼,此地与下面整体布局类似,只不过倒是更精细了些。

  浣月拿起一本《翻龙囚》。她记得是本能将灵气化为锁链将人困住的辅助功法,转身交给李涯,“这本,我就不信你还那么快!”

  李涯接过手,依旧是翻了两三页便交还给了浣月。随后引动灵气只勾动了下手指,便见十几道泛着金黄色的锁链自地下冒出。

  我就不信了!

  浣月继续强拽着他更上一层楼,来到三楼,此地的布局倒是与底下二层完全不同。

  这里没有书柜,倒是放着许多玉牌,浣月看似随意地拿起其中一个,但其实这个是此处所有功法里头最难的那一个。

  “这是《摘星引月》,你先看了再说。”说着浣月将玉牌递给李涯。

  他刚一接过手,灵识便不受控地探入其中,浩如烟海的知识如同走马灯一般,流入脑海。

  学习的速度比刚才还要更快,只一瞬他便彻底学会了《摘星引月》。

  将玉牌放归原处,他心念微动,只抬手朝身前轻轻拨了下,便见眼前空气荡漾,一道边缘闪烁着星辉的漆黑裂缝随即缓缓张开。

  李涯伸出手探入其中,只瞬间浣月便感到腰间一松,她下意识伸手去按,却按了个空,别于腰上的武器早已落入李涯手中。

  一股挫败感袭来。这招撕裂空间为己所用的功法,她到现在都还没学会,倒是被他给捷足先登了。

  接过他递来的武器重新佩戴好后,她苦笑着叹了口气,“你倒是让我好生羡慕。”

  “为何?”

  “只需一息边学会了这里最难的功法,难道不令人羡慕。”

  看着浣月眼中那抹真实的羡慕与苦笑,李涯心中微动。或许是出于爱屋及乌的想法,又或者是觉察到她对于变强的纯粹渴望。

  李涯注视着她,问道:“你可想学?”

  李涯突如其来的反问,倒是让浣月有些哑然,只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那就好办,”他温和笑着,上前抓住浣月的手,不待她挣扎,另一只温热的手便印在她的额头,“放开识海,抱固心神。”

  他的话似乎带有一种安抚人心的魅力,浣月竟然没有一丝抵抗便顺从地放开心神。

  温热的暖流涌入识海,裹挟着他对功法深度的理解与招式剖析,一并灌输给了浣月。

  那过程仿佛只是短短一瞬,又似是经历了漫长的岁月。

  当他的手从浣月额头和手上移开时,她仍闭着眼,纤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仿佛还在消化那庞杂浩瀚的玄妙信息。

  等待片刻,浣月这才睁开眼长松一口气,脸上似惊似喜,她注视着他低低叹道:“难怪师姐会倾心于你,要是……”

  浣月心下惊骇,那句几乎脱口而出的话,像一道惊雷落下,于平静的心湖泛起阵阵涟漪。

  近乎对师姐背叛的恐慌,让她猛咬舌尖,直至咬出了血,才将那可怕的念头与话语一并死死压回心底最深处。

  看着她满脸沉重,李涯不由上前半步,关切问道:“如何,可有不适?”

  浣月摇了摇头却不敢抬眸和他对视,嗓音低缓,“无……无甚大碍。”

  “那便好。”

  他将周围的玉牌寻了个遍,想着给星露和风瑶也寻些防身的功法。挑了半天,才寻了得《抟风》、《陨霜》这两部契合她们的功法。

  离了藏书阁,浣月依旧在前方引路,只不过面色凝重不知在想些什么。

  反观李涯倒是满脸轻松,心中想着,到时候可以给留守小院的她们一个惊喜。

  大殿外,绛凌如一朵绽放得正艳的月季,在前方不远处立着。

  二人行至殿前,浣月抬眸对上绛凌视线,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又快速被她给压了下去。

  “如何,可有寻到契合的功法?”绛凌眉眼含笑,看向李涯。

  “还好。”

  “还好?”

  “我倒是没寻到什么契合的,”他老实说道:“只挑了两部适合她们的”

  绛凌明白他口中的她们指的究竟是谁,“也好,若是空有境界没有契合的施展方式,那也无用。”

  随即看向浣月,“师妹,咱们出发吧。”

  浣月低低应了一声,“嗯。”

  ——

  大殿内,此刻独剩一道水蓝色倩影。

  身为碧瑶宗掌门自是要务缠身,可如今宗门衰落,人才凋零,倒是比过去清闲了不少。

  目光落至案台,她这才想起方才那男子所送的玉牌。

  玉质温软,但内里透着些棉絮,实在说称不上是什么好玉。

  若是寻常,她定是看都不会看上一眼,可既然方才颜儿让自己留意,这反倒让她勾起一丝好奇。

  浑厚的一缕灵力打入玉牌,顿时自玉牌内响起阵阵金铁交接之声,泛着土金色的光幕如卵壳般将她包裹在内。

  若是单论防御,宗内也有类似的法宝,那颜儿又为何让自己要多加留意?她内心疑惑,恰逢一位弟子进来报告,她便将其唤了过来。

  “你往这块玉牌输送灵气”,她的话带着身为碧瑶宗掌门的威严。那名弟子只得依言行事,接过玉牌将送入其中,只见一道光幕将其包围。

  她手掐剑诀,将一道不足致命的气刃打向光幕。然而,气刃在接触到光幕的刹那径直消失,随之而来的,是一股相同的力道的灵力震荡。

  “这东西竟然能吸收敌人的灵力进行反制?”她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笑意,心中却对绛凌带回来的男子又多了分考量,“倒是有趣!”

  ……

【待续】

贴主:麻酥于2026_10_06 8:26:44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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