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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贺忍法帖 (25-27)作者:雅居贤辈

[db:作者] 2026-07-03 11:52 长篇小说 5220 ℃

【朝贺忍法帖】(25-27)

作者:雅居贤辈

  第25章·黄金的眼瞳

  第二十五章·黄金的眼瞳

  痛感在达到某个临界点后,突兀地消失了。

  视野中最后残留的景象,是加茂那双被暴虐染红的兽瞳,以及那只遮蔽了天花板灯光的、如液压机般落下的巨足。

  遗憾像黑色的潮水般漫过灵魂的堤坝。

  母亲死不瞑目的双眼,西园寺优雅而残忍的侧脸,琴音逐渐冰冷的身躯,那些潜伏在城市阴影中尚未被祓除的魑魅魍魉……

  还有这个世界……那些还没来得及去看的樱花,没来得及品尝的甜点,没来融入的校园时光,没来得及去爱的……

  在这片仿佛可以到达永恒的寂静中,记忆的画卷如同走马灯般,在视网膜上徐徐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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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一个充满阳光味道的午后。

  京都郊外的老旧民宅,缘侧的风铃发出慵懒的声响。一对头发花白的老夫妇正坐在榻榻米上。

  那是小夜子母亲死后的第二年,也是她在踏入“朝贺”之前,那段短暂而美好的寄养时光。

  “小夜子,快来,刚烤好的米糕。”

  松浦婆婆慈祥地招手,递过来一块微微焦黄、散发著米香的年糕,脸上堆起的皱纹像是一朵绽放的菊花。

  爷爷在一边板着脸喝烧酒,但小夜子知道,那件半夜偷偷盖在她身上的厚棉衣,总是带着爷爷身上的烟草味。

  画面流转,春雨淅沥。

  朝贺的“雾隐之森”,地忍晋级的实战考核。

  泥泞的沼泽地里,十五岁的小夜子满身泥污,绝望地翻找着灌木丛。那是决定她能否通过的关键——那个装有情报的密卷,在刚才的战斗中遗失了。

  “在这里。”

  一只手伸到了她面前,手里握着那个沾满泥水的卷轴。

  “青木,你……”小夜子惊讶地抬头,撞进了少年那双如同小鹿般清澈却又躲闪的眸子。

  “这是你刚才掉下的……东西。”

  少年撒了一个拙劣的谎,这是他自己的卷轴,给了小夜子就意味着他自己的“失格”。

  没有等小夜子道谢,他转身消失在雨幕中。只有那被雨水打湿的后背,那份未曾宣之于口的懵懂情愫,即使在多年后,依然清晰如昨。

  秋风萧瑟的道场道场的,烛火摇曳。

  “啪嗒——!”

  对手手中的木刀在空中旋转了几圈,掉在了身后的地板上。

  “胜者,冢本小夜子。”

  源十郎——那位以严苛著称的剑术指导,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赞许,微微颔首。

  他从刀架上取下一把收在白鞘中的忍刀,郑重地递到少女手中。

  “孩子,我可以看见你心中的修罗,而你却没有让它影响到你的剑路。”  老人的声音如同洪钟。

  “这把”夕雾丸“跟了我三十年,今天,它是你的了。”

  画面最后定格在一片盛开的花海。

  那是一条漆黑的河流,对岸站着两个熟悉的身影。

  琴音姐姐站在那里,穿着那件她生前最喜欢的浅色和服,笑容如春风般和煦的。

  她轻轻挥着手,向对岸呼喊:“可以了,小夜子,你已经做得够好了。”  而在素世身旁,那个在记忆中模糊又清晰的女人——母亲,正温柔地注视着她,眼神中满是怜惜。

  “我的孩子,你累了吧?那就过来休息吧。”

  女人张开双臂,那是彼岸的怀抱,是永恒的安宁。

  小夜子感到身体沉重无比,她想要迈步跨过那条河,去拥抱那份解脱。  就这样吧……结束这充满了血腥与屈辱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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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巨魁松开了踩踏的巨足,那只脚底板上沾满了破碎的肠衣与暗红的血块。  小夜子的头颅有一小半已经被刚才那狂暴的宣泄中被砸得稀烂,白色的脑浆混合著黑色的发丝,像是一碗被打翻的豆腐脑,涂抹在地毯上。

  那原本修长的四肢被暴力扯断,只剩下几根筋膜还勉强连着躯干。

  胸腔完全塌陷,肋骨如折断的梳齿般刺破皮肤暴露在外。

  而那个完璧的身躯,此刻已被彻底踩爆,肠道、子宫、碎片化的脏器,与加茂之前射入的海量浊液搅拌在一起,形成了一滩红白相间的泥沼。

  那种纯粹的破坏欲带来的快感,让加茂喉咙里发出一种如同野兽磨牙般的低吼。他张大鼻孔,品味着空气中浓郁的血腥味与死亡气息。

  最后碾碎她心脏的那下重踏,脚感似乎有些奇怪,似乎踩碎了什么又脆又硬的玻璃。

  隐约感觉到有一抹微弱的、如流萤般的闪光被顺带踩灭了。

  但他并未在意,对于任何生物,心脏的碎裂即意味着一切的终结。

  巨魁侧身看了一眼沙发旁的摄像机。因为他适才那狂暴的“处刑”,三脚架被震倒在地,镜头歪斜地对着天花板,红色的录制指示灯还在闪烁。

  他转过身来,慢慢向摄像机的方向走去,打算将那只名为“观众”的眼睛重新架好——西园寺大人一定会对这段“艺术品”感到满意。

  突然,天花板上的那一排冷白色的日光灯管,突然毫无征兆地发出了一阵不稳定的电流声。 强烈的光感在一瞬间暗淡,又恢复正常。

  加茂停下动作,抬头望了望那盏忽暗忽明的灯。对于昭和年代的防空洞而言,电力系统老化并不稀奇。

  当他重新低下头,准备去扶起那台三脚架时——

  “啪滋-啪滋-啪滋……”

  刹那间,天花板上那一排高功率的聚光灯突然开始疯狂闪烁。

  那种频率极高的频闪,将房间里的画面切割成一帧帧支离破碎的恐怖幻灯片。

  所有的影子都在疯狂地扭曲、拉长、跳动,仿佛有无数看不见的鬼魂在狂舞。

  “啵、啵、啵!”

  紧接着,伴随着一连串玻璃炸裂的脆响,所有灯泡,在短短几瞬之间全数炸裂。

  黑暗,刹那间降临在这个的房间。

  加茂挠了挠那布满角质层的后脑勺。 即使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上位妖祸的“灵视”能让他清晰地捕捉到空气中的尘埃轨迹。

  在这死一般的寂静与黑暗中,两盏金色的“灯”,在他身后缓缓亮起。  与此同时,一股寒意瞬间从加茂的小腿肚窜上身体,尘封了已久的恐惧感,此刻如同一根冰冷的铁针,狠狠扎进了他的脊髓。

  这种感觉……这种纯粹的、来自上位者的绝对压迫……

  除了在面对那位大人之时,他这辈子从未体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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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一双瞳孔。

  纯粹的、黄金般的竖瞳,在黑暗中燃烧着非人的冷酷与威严,散发着令人不敢直视的神性与魔性。

  加茂猛地转身,而映入眼帘的景象,却让这个杀戮无数的妖魔感到了前所未有的震撼。

  原本沾满污秽、在地上散开的乌黑长发,此刻正在褪色,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流淌着月华光泽的、熔融金属般的银色。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发生了逆流。

  散落在地毯上的肉块像是受到了磁石吸引的铁屑,疯狂地向着中心汇聚。  那颗已经脱垂体外、干瘪破裂的子宫,连同那截如烂香肠般外翻的肠道,被体内体出的无数根白色的、如同菌丝般的肉芽迅速拉扯、包裹、重塑,然后拉回腹腔。

  撕裂的会阴与扩大的孔洞在银光的抚摸下瞬间愈合,恢复如处子般粉嫩紧闭。

  粉碎的骨头在“咔咔”声中强制复位,流出的脑浆倒流回颅腔。

  塌陷的胸廓重新隆起,断裂的肋骨自动接续。

  原本遍布全身的淤青、伤痕、污秽,在新生的肌肤下如积雪消融。

  取而代之的,是更加白皙,更加细腻,如同一尊由羊脂玉雕琢而成的身躯。  没有一丝伤疤,甚至连之前留下的那些耻辱的烙印都消失不见。

  那张尚未完全复原的脸上既没有愤怒,也没有悲伤,只有那双金色的黄金瞳,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加茂,就像是在看一只蝼蚁。

  那是“荒神”的眼神。

  “吼——!!!”

  加茂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试图用声浪驱散内心的惊惧。

  不管她身上发生了什么,趁着她还没完全恢复!杀!把她砸成粉碎!

  他全身的肌肉膨胀到了极限,那只足以粉碎巨石之拳,裹挟着风雷之声,朝着那个正在重组的银色身影轰去,连空气都被压缩得发出爆鸣。

  这正是“巨魁·狱门狰”全开的力量!

  “噗嗤。”

  一声轻响,如同撕开一张湿透的纸。

  加茂那气势磅礴的重击戛然而止。他愣愣地看着前方,感觉右肩处传来一阵异样的凉意,紧接着是喷涌而出的热流。

  他低下头。

  原本粗壮的右臂,此刻已经齐根消失了。

  从肩膀根部,被整齐地、如同撕扯纸片般扯了下来。

  “吧唧、咕滋……”

  一阵毛骨悚然的咀嚼声从侧前方传来。

  加茂侧过头,看到了让他魂飞魄散的一幕。

  银发少女的左手正提着他那条比她大腿还粗的断臂。她张开嘴,原本整齐的贝齿间,两颗虎牙正变得尖锐而修长。

  她咬住那条断臂,几下咀嚼便将其吞咽下去,像是在品尝某种甘美的果实。  随着妖祸的血肉被摄入,少女体表最后的裂纹瞬间弥合,原本被砸烂的半边头颅在这一刻重塑完成,露出了一张足以令人窒息的、冷酷到极致的绝美容颜。  “吼——————————!!!”

  断臂之痛激发了加茂最后的凶性。 他整个庞大的身躯化作一辆重型坦克,带着碾碎一切的气势冲撞而来。

  房间里的承重柱仅仅被巨魁爆冲的身躯擦过,便出现了巨大的裂隙,随即轰然断裂倒塌。

  然而,在即将撞上那个娇小的身躯时,加茂突然发现眼前的目标倏然消失了。

  “轰——————————!!!”

  巨大的惯性作用下,加茂撞上了前方的墙壁,厚达半米的钢筋混凝土墙壁被撞出了一个深坑。

  整个地下掩体开始剧烈震颤,水泥块混杂着沙土从天花板的裂隙中落下。  加茂还没来得及从墙壁中拔出身体,一只赤裸的脚已经抵在了他的右肋处。  ==================================================

  “嘭——!!!”

  那扇厚重的隔音门,连同门框周围的混凝土被尽数轰开。

  加茂那庞大的身躯,像是被投石机抛出的巨岩,重重地砸在走廊对面的墙壁上,又滑落到地面。

  “咳……嗬……”

  巨魁的右臂齐根断裂,侧胸处塌陷下去一大块,胸口的角质层全部崩碎。  那张曾经不可一世的般若骨面下,双眼中满是名为“恐惧”的潮汐。

  没有丝毫再战的勇气,他挣扎着爬起来,拖着残破的躯体,像一条丧家之犬般向着走廊深处逃窜。

  与此同时,一道纤细的身影带着银色的流光,缓缓步入走廊那昏黄的灯光下。

  长发如月光倾泻,少女不紧不慢地迈开步子,每一步都踏在血泊与阴影的交界线上。

  她微微侧头,看着那个狼狈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天真的弧度。  片刻后。

  走廊的尽头,那道银色的流光折返而回。

  赤裸的足尖踩在满是废渣和血污的地面上,却不染纤尘。

  少女右手拎着一个沉甸甸的球状物。

  那是巨魁·狱门狰的头颅。

  原本那张坚不可摧的般若骨面,此时已被生生从面部撕下,露出了血肉模糊的肌肉纤维。

  那扩散的瞳孔中,还凝固着临死前最后一秒的恐惧、绝望,以及深深的不解。

  小夜子随手将头颅丢在地上,那颗曾经不可一世的脑袋,像个皮球一样滚进了房间的角落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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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晨一点。

  穂见町的夜生活已接近尾声。三番街的霓虹灯牌大半已经熄灭,只有几家通宵营业的便利店与快餐连锁还亮着灯光。

  流浪猫在垃圾桶旁翻找食物,醉汉蜷缩在路灯下鼾声如雷。

  在这座城市肮脏的背面,一条与三番街相交的狭窄暗巷里,空气中弥漫着馊水和腐烂蔬菜的味道。

  “哐当——!”

  一声巨响打破了小巷的宁静。

  巷子深处墙壁上方,那个生锈的通风管道排气扇叶,突然被一股巨力从内部暴力踹飞,把路过的哈基米吓得飞进了灌木丛。

  旋转的金属扇叶砸在对面的墙上,擦出一串火花,然后重重地落在地上。  紧接着,一个纤细的身影从那黑洞洞的管口中探出,随即无力地翻身坠落了下来。

  “噗通。”

  她跌入了下方堆积如山的黑色垃圾袋中,柔软的腐物缓冲了坠势。

  少女仰面躺在肮脏的垃圾堆上,赤裸的躯体在月光下泛着玉瓷般的白,双乳向两侧垂开,随着微弱的呼吸起伏。

  随着意识的消散,她那一头如水银般流淌的银发,从发根处开始,黑色如墨汁般晕染开来,变回了原本的乌黑。

  片刻后,巷口传来了迟疑的脚步声。

  一个穿着高中制服的少年,循着刚才传出的声响转入了巷子。

  他走到垃圾集装箱附近,借着巷口微弱的路灯,看清了躺在垃圾堆上的景象,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在那肮脏与恶臭的包围中,那具未着寸缕的少女胴体显得如此刺眼。

  黑发散乱,白皙的肌肤与身下粗砺的黑色垃圾袋形成了残酷的色差。

  尽管她双眸紧闭,身躯沾染了尘灰,但他一眼还是在认出了这张脸。

  “冢本……同学?”

  这声仿佛自问自答的呢喃,在寂静的夜晚里激起了的阵阵涟漪。

  第26章·追寻者(上)

  三月十四日,周六上午。

  穂见町的春日总是来得迟钝而吝啬。

  已至三月中旬,街边的樱树枝桠依旧枯瘦,只在顶端冒出几粒米粒大的花苞。

  高桥慎一站在自家花店的门口,用喷壶给门前的三色堇浇水。

  母亲在店内整理新到的郁金香,哼着老歌。那是父亲生前最爱听的曲子——《北国之春》。

  “慎一,帮我把这束花送到隅田街的佐木家。”

  “好的!送完我去一趟学校,估计要到晚上才回来。”

  高桥接过用牛皮纸包裹的白色的百合与淡粉色的康乃馨。

  这是用于葬礼的花,佐木家的老太太上周去世了,享年八十三岁,也算是善终。

  “一路小心。”

  骑着单车,高桥穿过熟悉的马路,空气中弥漫着春日特有的、混合了尘土与花粉的暧昧气息。

  直到四个月前,他的人生还是一条笔直且乏味的单行道。

  父亲在他初二那年因胰腺癌去世,走得很急,像是被命运随手掐断的一根枯枝。

  母亲是个典型的大和抚子型女性,温柔而坚韧,她擦干眼泪,接手了父亲留下的“高桥花坊”。

  凭借之前在街坊邻居间积攒的良好口碑,倒也将日子经营得有声有色。  高桥的人生规划原本是那么的清晰而枯燥:

  在汐云中学混完六年,如果脑子里的浆糊能稍微清一些,就考个东京的二流私立大学,留在当地个薪水小偷;如果不幸落榜,就回来继承花店,找个不讨厌的女人结婚,生两个孩子,就这样度过一生。

  路过羽川明纱家门口时,他下意识地放慢了速度。透过二楼的窗帘缝隙,能看见少女书桌上堆积的参考书。

  明纱是他的青梅竹马,那个从小跟在他屁股后面的眼镜女孩,如今已经出落得有些模样。

  初二那年夏天,两人曾在河边的防波堤上并肩坐到深夜,看银河在头顶缓缓流淌。

  明纱穿着白色的连衣裙,裙摆被晚风吹起,露出膝盖上那块幼年玩耍时留下的疤痕。

  高桥记得自己当时心跳得很快,手心全是汗。他想牵她的手,想吻她额头上那颗小痣。

  但他最终什么都没做,只是递给她一瓶从便利店买来的、已经不太冰的弹珠汽水。

  但随着年岁渐长,那份悸动被逐渐取代,明纱对他而言,更像是不能割舍的亲人。

  送完花,在去学校的路上,有个熟悉的背头男正蹲在自动售货机一边和他打招呼,一边猛锤着机器,试图让卡住的可乐掉下来。

  柳田健太,这家伙是他初中时捡到的“孽缘”。

  他是高桥初中的第一个同桌,也一只精力过剩的哈士奇。

  初一时,健太偷偷翻墙进已经被关闭的游泳馆探险,结果掉到了空泳池里,高桥不得不半夜爬窗去救他。

  初三,正是少年踏入青春期的年纪,健太拉着高桥进了一家中古店,神秘兮兮地从帘子后的角落里翻出一张画质模糊的无码VHS录像带。

  这种“没头脑与不高兴”般的组合延续到了高中,恐怕还会继续下去。  这就是高桥慎一的世界,一个由鲜花、课本、少年漫、推理小说和无聊构成的闭环。

  直到那个雨夜。

  那只在巷子里肆意屠戮的怪物。

  那个从天而降,戴着白狐面具,以手中利刃斩断生死的绯红身影。

  那天在体育馆仓库,清冷的转校生冢本同学,与像是邪祟附体的冈田老师之间那场诡异的交媾。

  这一切彻底腐蚀了高桥对于世界的认知,他十几年所以积累的知识和常识,在那些非人的嘶吼和粘稠的液体面前,变得一文不值。

  但他没有向任何人提起。在这个即使看到UFO也会被当成精神病的社会里,向别人描述“吃人的怪物”和“除魔的忍者”,只会让他成为校园霸凌的新素材,或者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笑料。

  但他无法抑制那种探究真相的渴望。

  那不仅仅是好奇,更是一种对于自己那乏味人生的反叛。

  于是,高桥慎一买了一顶不显眼的猎鹿帽,开始了他拙劣的跟踪计划。  他从江户川乱步和横沟正史的侦探推理小说中学到了不少知识技巧:

  “将一棵树木藏于森林”、“利用商店橱窗的反光”、“二十米的黄金距离”。

  然而现实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不论他如何小心翼翼,变换装束,小夜子总能在不超过两百米的距离内,或者任意以一个拐角之后,从他的视野中彻底消失。

  有一次,当他在四处张望丢失的寻找目标时,一抬头,发现小夜子正站在马路对面的人行道上,静静地看着他。

  那一刻,高桥感到一种深深的挫败感——对方可能在他起步时就发现了他。  在经历了十次甚至九次的失败后,高桥终于认识到:或许他并没有当侦探的潜质。

  无奈之下,他只能采取迂回战术。

  “呐,明纱,那个……冢本同学,平时有提起过家里的事吗?”

  某个放学后的傍晚,,高桥装作漫不经心地问道。

  羽川明纱正在整理书包的手顿了一下。镜片反光闪过,高桥明显感觉到周围的气温下降了几度。

  “慎一,你最近很关注冢本同学呢。”少女的腔调明显和平常有些不同,“难道……”

  “不、不是那种意思!就是……有点好奇……觉得她挺神秘的。”高桥慌忙摆手。

  在付出了两杯星巴克限定星冰乐后,他终于从满脸不情愿的明纱嘴里撬出了一点信息。

  “冢本同学租住在七番街附近的一间公寓,她父母长期在外地出差,每月只汇来生活费。之所以转学到这种乡下地方,好像是因为有个远房亲戚住在银川旁,方便照应。”

  “……除此之外,我也没听她说过别的。”

  虽然不是什么很有价值的信息,但高桥并不打算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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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午时分,他走进了位于汐云中学旧校舍一楼的校史馆。

  除了推理小说,挖掘被时间掩埋的真相是高桥的乐趣之一。

  他有一种预感,在这座看似平静的小镇地基之下,或许埋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校史馆里弥漫着一股油墨香和霉味混合的气息。午后的阳光透过积满灰尘的窗户,在空气中投射出无数飞舞的尘埃光柱。

  高桥在书架间穿梭,手指拂过那些泛黄的《汐云校志》,将它们一本本取了下来。

  大部分都是些无聊的记录:某某年建校纪念,某某年获得县大赛优胜,某某年翻修体育馆……

  直到翻到昭和五十八年(1983年)的记录时,他的手指停住了。

  在这一年的“大事记”中,有一段被大面积涂黑的记录,只在边缘留下了几个模糊的字眼:

  【十月十二日……BIO实验室……集体……幻觉……封锁……】

  旁边还有一段后人补注的小字,字迹潦草:勿再提及“镜中人”之事,该区域已做水泥封填处理。

  高桥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他在学校待了这么久,从来没听说过生物实验室的事情。现在的理科大楼是十年前新建的,那么那个“BIO实验室”在哪?

  一颗怀疑的种子落入他的心田。

  他继续翻阅,在看到到“昭和63年(1988年)”,校史记载了如下内容:

  “昭和63年11月14日,旧体育馆改建工程中,发生火灾,烧毁了北楼的部分地基。”

  此时,一张被裁剪的报纸从校史册两页的夹缝中滑了出来,上面记载了更详细的报道:

  “校方称,事故原因是电路老化加上地下沼气泄漏,但目击者的证词中提及”看见走廊里有黑色的影子在爬行“、”地板下面传来婴儿的哭声“...”  高桥压抑着激动的心情,手指在校史册间继续移动。

  这次他将目标锁定在历年的毕业照上。

  当他翻到二十年前,也就是平成元年(1981年)的毕业相册时,他的目光凝固了。

  那是一张黑白的一年三班集体照,在第三排的最右侧,站着一个少女。  黑色的披肩长发,俏丽的面容,那种即使在黑白照片中也无法被掩盖的气质。

  如果不仔细看,高桥简直以为这就是冢本同学本人穿越回了二十年前。  相比于小夜子那种如同出鞘利刃般让人不敢直视的凌厉,照片上的少女眼神更加柔和温婉些。

  但是,那眉眼间的轮廓,毫无疑问昭示着她们之间的血缘关系。

  视线缓缓下移,在照片下方的姓名栏里,对应那个位置的名字是——

  冢本和夜(Tsukamoto Kazuya)

  即使在整个东京都,“冢本”这个姓氏也极其罕见。

  “冢”在意为坟墓、荒冢,带有某种不详的死亡气息。一般人家即使继承了这个姓氏,也尽可能的找机会改掉。

  他继续翻阅,试图找到更多关于“冢本和夜”的信息。但除了这张毕业照,档案里再也没有任何记录。

  没有获奖记录,没有社团活动,没有升学去向,甚至连家庭住址都是空白。  就好像这个人从未真正存在过,只是在某个瞬间短暂地出现在镜头里,然后消失在历史的缝隙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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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开校史馆时已经是太阳西斜,高桥被看门的大爷催促着赶了出来。

  除了两段语焉不详的异常事件记录,以及那张毕业合照,他再也没有发现更多有价值的信息。

  走出校门时,肚子发出了一声不争气的抗议。

  “去吃顿好的吧。”

  高桥摸了摸不太丰腴的钱包,最终决定去三番街口的那家“WcDonalds”快餐店。

  这里是这个小镇为数不多的24小时营业场所,也是连接着镇上“热闹”与“萧条”的边界。

  马路对面就是三番街,那是母亲不允许他踏足的地方,传闻那里是黑帮的地盘,潜藏着成人世界的欲望与暴力。

  高桥坐在金拱门二楼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一份Big Wac套餐。他一边往嘴里塞着薯条,一边百无聊赖地看着窗外的街道。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街道上的人群开始发生变化。

  身着西装戴着墨镜的壮汉,穿着暴露的站街女、染着黄毛骑着改装摩托的暴走族,开始在这个巨大的染缸中交汇。

  突然,高桥咀嚼的动作停住了。

  在马路对面的人行道上,一道身影如磁石般吸住了他的目光。

  那是一个少女。

  她穿着一件黑色的短款皮夹克,敞开的领口露出里面白色的紧身吊带,那紧致的布料勾勒出起伏的曲线。

  下身是一条短得不能再短的热裤,黑色的渔网袜包裹着修长的双腿,脚上穿着一双露趾的高跟长靴。

  虽然她戴着一顶压得很低的鸭舌帽,帽檐下的阴影遮住了大半张脸,但对于高桥来说,那个身形太熟悉了——

  那是冢本同学。

  “她穿成这样……要去哪?”

  高桥眼睁睁地看着她径直走向了三番街深处,最后拐进了一个街角,听说那里通向黑帮出入的地下夜店——【Paradise Lost(失乐园)】。  她去那种地方干什么?

  跳舞发泄?不太可能,她看上去并不像是那种压抑的人。

  找男人?更不可能,她在学校里连正眼都不看男生一眼。

  那个雨夜的记忆再次浮现。狐面忍者、怪物、杀戮。

  难道是……

  一股莫名的冲动涌上心头,高桥的心脏狂跳起来。这或许是他接近真相的最好机会。

  但他不敢进去。他这副高中生的模样,估计连门口的保安那一关都过不了,更别说里面那龙潭虎穴。

  “就在这里等。”

  高桥做出了决定,他要在金拱门守株待兔。等她出来,无论多晚,他都要鼓起勇气上去问个清楚。

  哪怕被当成变态,哪怕被她冰冷的眼神“杀死”,他也想知道,她到底在背负着什么。

  一个小时过去了。

  两个小时过去了。

  窗外的霓虹灯不知疲倦地闪烁,街上的人群换了一拨又一拨。

  高桥喝光了最后一口可乐,眼皮开始打架。

  最近一段时间,他一直没睡好,此刻,在快餐店特有的那种嘈杂白噪音和温暖的空调风中,困意像潮水般袭来。

  “就眯一小会儿……”

  他趴在桌子上,意识逐渐模糊。

  第27章·追寻者(下)

  一阵从地底深处传来的轰鸣与震颤将高桥从浅眠中惊醒。

  他猛抬起头,发现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被浓稠的墨色吞没。

  然而,三番街的霓虹并未如常亮起,取而代之的,是刺目的红蓝交替闪频。  数辆涂装醒目的警用巡逻车横亘在街道中央,黄黑相间的封锁线将那家名为“Paradise Lost”的地下夜店入口层层围起。

  不出意外,警戒线外聚集了大量围观者,看装束其中有相当一部分应该是夜店顾客。

  高桥的心脏漏跳了一拍,他抓起书包冲出店门。

  他压低帽檐钻入拥挤的人潮,双目扫视的同时,仔细的聆听着周围的交头接耳声。

  “听说了吗?里面可是地狱啊……”一个满嘴酒气的青年压低了嗓音,  “我刚才看到法医抬出来的裹尸袋,血都渗透了。他们说有个男的,脑袋硬生生被拧转了一百八十度,脸朝着后背,脊椎骨茬子都从脖颈的皮肉里戳出来了!”

  “嘘!不仅如此,听说这个夜店还有个地下室,里面全是……”旁边的浓妆女人话音未落,一阵刺耳的扩音器啸叫声盖过了所有的嘈杂。

  夜店的金属大门被重重推开。两名穿着鉴识科白色防护服的人员提着勘查箱快步走出,紧随其后的是一男一女两名警官。

  男警官披着深色的风衣,眉头紧紧拧着;女警官则留着一头及颈短发,手中拿着一块案情板。

  两人是来自警视厅·特别搜查课的刑警。

  “各位市民,请立刻退后!”男警官举起喇叭,粗粝的嗓音在夜空中回荡,  “该建筑地下防空洞区域发生严重的地层塌陷与管线爆裂,随时有二次坍塌的风险!为了你们的人身安全,请立刻疏散至封锁线五十米外!”

  “再重复一遍...”

  在一阵骚动后,围观的人群如退潮般向后涌散。

  高桥被人流裹挟着后退,他的目光在一张张的面孔上扫过,试图寻找那位少女的身影。

  直到人群逐渐在寒风中逐渐散去,最后一名围观者也转身离开,高桥依然一无所获。

  希望在寒风中一点点冷却成灰烬,他颓然地转过身,打算离开。

  回家的路有两条,一条是从三番街走,但需要稍稍绕些路程。而最近的路,则要穿过失乐园夜店侧边的小巷。

  带着心中最后一丝丝侥幸与期许,高桥走入了夜店侧后方、紧贴着废弃仓库的狭窄弄堂。

  这里的空气仿佛停滞了半个世纪,两侧是长满青苔与黑褐色霉斑的高墙,墙根处堆积着如山的黑色垃圾袋,弥漫着发酵馊水和腐烂厨余的味道。

  高桥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黏腻的路面上,就在他即将走这条窄巷时——  “哐当!轰!”

  一声金属砸地声在巷弄中突兀炸响,惊飞了垃圾桶上野猫。

  高桥浑身一震,停下了脚步。

  片刻的犹豫后,他屏住呼吸,转身循着声音的发源地走去。

  在巷子最深处那座堆积如山的黑色垃圾堆旁,一扇生锈变形的排气百叶窗铁栅栏正凄惨地躺在柏油路面上,边缘还摩擦着点点尚未熄灭的火星。

  而在管口的正下方,一截白皙的小臂从黑色的垃圾袋间伸出,五指纤长,手腕处青色的脉络在月光下清晰可辨。

  高桥的呼吸停滞了一瞬,他快步地走到了垃圾堆前,见到了让他永生难忘的一幕——

  在那堆散发著恶臭的、油腻的黑色塑料袋中央,静静地躺着一具未着寸缕的少女胴体。

  乌黑长发凌乱地散落在垃圾袋上,将少女那一身冰肌玉骨白得令人目眩。细长的锁骨下,双乳向两侧毫无防备的袒露,随着极其微弱的呼吸而缓慢起伏着。  紧闭的双眸下,那颗黑色的泪痣毫无疑问的锁定了她的身份。

  “冢本……同学?”

  高桥的声音颤抖得如同风中的落叶,生怕惊碎了这个荒诞的梦境。

  他慌乱地脱下自己的校服外套,闭上眼睛,双手颤抖着将外套披盖在少女的身躯上,遮住了那足以让人陷入疯狂的春光。

  “醒醒!冢本同学!振作一点!”

  少女毫无反应。

  高桥咬了咬牙,转过身单膝跪地,双手向后抄起小夜子的腿弯,将昏睡的少女地背到了自己的背上。

  就在小夜子的前胸贴上他后背的那一刻,高桥的大脑出现了短暂的宕机。  隔着单薄的衬衫,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背后那两团沉甸甸的柔软和饱满,带着令人心悸的弹性,完整的压在他的脊背上。

  那绝非死物所能模拟的触感——那是属于少女特有的丰腴。

  在重力的挤压下,那两团雪腻的软肉在他的肩胛骨上微微变形、摊开。  随着他走动的步伐,两颗微凸的乳尖隔着布料,在他的脊背上划过一道令人头皮发麻的酥电。

  少女沉重的呼吸带着潮湿的热气,断断续续地喷洒在他敏感的后颈处。  属于青春期少年的荷尔蒙不受控制地飙升,即使在晦暗的光线下,高桥的双颊依旧肉眼可见的变红。

  然而,就在他即将背着小夜子走出巷口时,他突然感觉到一下来自背部的挣扎。

  下一秒,一只手如铁钳般死死抓住了高桥的左肩。

  甚至还来不及回头查看状况,高桥感到一阵剧痛突然从后颈传来!

  两根尖刺,毫无阻碍地刺破了他的皮肤,精准地扎进了那根搏动着滚烫鲜血的血管之中。

  “呃啊!”

  在一声戛然而止的惨叫中,少年摔倒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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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昏迷中,高桥的觉得自己被投入了一座沸腾的炼狱。

  在翻滚的岩浆里,每一寸肌肤、每一根神经都在被上千度的高温疯狂舔舐、炙烤。

  皮肉在碳化,骨骼在消融,那种想要将自己撕碎以求得解脱的痛苦,让他连无声的哀嚎都无法发出。

  就在他以为自己即将被这焚化为灰烬时,一股极其轻柔、如同初春融雪般纯净的水流,悄然涌入身体。

  那水流带着某种奇异的馨香与生命力,丝丝缕缕地缠绕上他焦炭般的灵魂,所过之处,业火尽数熄灭。

  在被这股温柔的水流彻底包裹的极致安宁中,高桥的意识沉没在了那片温柔的暗海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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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高桥恢复意识时,首先闻到的是是一股淡淡的药草味。

  睁开双眼,映入的是陌生的天花板。

  高桥察觉到自己正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身上盖着一床带着馨香的被褥。  他试图抬起手揉一揉干涩的眼睛,却发现自己的四肢仿佛被灌入了水银,连最基本的触觉都变得极其迟钝。

  少年不甘心地扭动了一下躯干。

  “吱呀——”

  身下这张木板床立刻发出一声沉闷的抗议。

  这声脆响,瞬间惊动了床尾的一个身影。

  高桥这时才惊觉,在床尾的边沿,正静静地坐着一个少女。

  她穿着一件淡色的吊带睡裙,雪白的肩背部肌肤在晨光下泛着令人目眩的珍珠光泽。

  如瀑的黑发干净利落的扎在脑后,她双目微闭,双手结出一个印契平放在膝头,呼吸绵长而极具韵律,似乎正处于某种深度的冥想之中。

  听到床铺的动静,少女缓缓终止了吐纳,侧身转过头来。

  后颈的绒毛在逆光中镀上了一层金边,如墨的发丝自她白皙的颈侧垂落,露出了那张精致侧颜,以及那颗位于左眼眼睑下方,点缀着无尽魅惑与哀愁的泪痣。

  “你醒了吗,高桥君”

  没有了平日里在学校伪装出的那种疏离,也没有戴上面具时的那种冷酷。  此刻,小夜子的声音在温和中透露着些许疲惫,如同名贵的丝绒拂过耳膜,却又带着某种难以名状的复杂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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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回溯到十几个小时前的那个午夜。

  在以“荒神”之姿,将那头巨魁活生生撕成碎片、扯下头颅之后,小夜子那被禁忌之力重塑的身躯,终于到达了临界点。

  令人胆寒的黄金竖瞳渐渐黯淡,熔融金属般的银色发丝从末梢开始褪色。  原本年久失修的地下通道,在经历了巨魁的绝命冲撞后,终于开始了不可逆转的坍塌。

  混凝土天花板如蛛网般龟裂,巨大的石块夹杂着钢筋轰然砸落。

  小夜子几乎是凭借着肌肉深处残存的肌肉记忆,以及那股深入骨髓的求生本能,走出了这摇摇欲坠的地道,爬进了那条逼仄的气闸通道。

  在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一脚踹飞了阻挡在巷子墙壁外侧的排气扇叶后,她彻底失去了对身体的掌控,如同一只断了线的风筝般坠入那片垃圾堆中。

  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中,一股无比诱人的、属于鲜活生命的甜香钻入了她的鼻腔。

  她艰难地撑开沉重的眼皮。尽管视野被一层血雾蒙蔽,但她依然能清晰地看到,就在她唇边,有着一截光洁的后颈。

  那是赤裸的血肉,薄薄的表皮之下,她甚至能感觉到那根健壮的颈动脉正在以每分钟九十次的频率强劲地搏动。

  那里面奔流的,是富含着氧气、红细胞与勃勃生机的温热液体。

  犬齿轻而易举地撕裂了肌肉,刺穿了血管。

  当滚烫的、带着铁锈与甘甜气息的血液涌入她的口腔,流进她干涸的食道时,小夜子的双眼闪过一丝清明。

  趁着这一瞬,小夜子双手猛得向前一推,强制自己离开身前之人的后背,跌坐在了地上。

  当她发现披在自己身上的汐云高中男子校服,以及那个俯倒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的昏死少年时,小夜子捂住满是鲜血的嘴唇,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捏碎。

  “我……我究竟做了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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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桥慎一僵硬地躺在床上,思维终于逐渐连贯了起来。

  他此刻才隐约感觉到,自己的后颈处缠着一圈厚厚的白色纱布,那里不仅传来阵阵刺痛,更伴随着一种犹如千万只蚂蚁在皮肉下爬行的瘙痒感。

  然而相比于脖子上的伤口,此刻,高桥现在面临着一件更为致命、更为窘迫的场景——

  他发现自己的下半身,正处于一种完全不受控制、极其亢奋的状态。

  胯下的那根肉柱,此刻像铁棍般嚣张的竖立着,将那床轻薄的棉被顶起了一个高高的帐篷。

  “要命了……”

  高桥脸上红晕瞬间蔓延到耳根。他拼命地深呼吸,在脑海中背诵圆周率,试图用最枯燥的物理公式,让那该死的血液从海绵体里退出来。

  但这是徒劳的。越是想要压抑,欲火就越是旺盛,被子里的帐篷甚至因为他肌肉的紧绷而又挺拔了几分。

  小夜子显然不可能注意不到被子中央那突兀隆起的小山包。

  高桥死死闭上眼睛,脑中已经浮现出了小夜子嫌恶的表情。

  然而,情况并没有像他所预料般发展。高桥感觉到床上传来一阵晃动,他右眼偷偷眯开一条缝,却发现小夜子已经轻盈的地爬上了床榻,来到了高桥的身侧。

  她伸出略带凉意的手,轻柔地抚摸了一下身前那布满汗珠的滚烫侧脸。  “不用在意,高桥君。这不是你的错。”

  她的声音轻柔如水,

  “放松点,我来帮你。”

  没等高桥的大脑处理完这句话的含义,小夜子已经轻轻掀开了盖在高桥身上的被褥。

  初春微凉的空气瞬间接触到了高桥滚烫的皮肤。

  直到此刻,高桥才绝望地发现——自己藏在被子下面的身体,竟然是赤条条的。

  而在他两腿间的肉柱,正怒不可遏地直指天花板。

  龟首自主摆脱了包皮的束缚,前端的铃口甚至已经渗出了一滴透明的清液。  但面前的少女没有丝毫的羞赧。

  她微微侧过头,右手优雅地将垂落在一侧耳鬓的乌黑秀发撩起,别至耳后,露出了雪白的颈项。

  随后,她伸出左,温柔地握住了高桥那根滚烫着跳动的肉柱,轻柔的将包皮完全捋下。

  “冢本同学……等、等等……”

  高桥大惊失色,本能地想要蜷缩起身子遮挡这丑陋的一幕,但麻痹的四肢和脱力的身体依旧如一滩烂泥般不听使唤。

  小夜子俯下身子,吊带睡衣那宽松的领口顺势垂下,露出了两团雪白与一道深沟。

  精致的脸庞凑近了那个散发著浓烈雄性荷尔蒙的粗物,她微微张开那抹樱唇,舌尖试探性地在那渗出清液的马眼上舔舐了一下。

  “嘶——”

  一股直击灵魂的电流从小腹猛地窜上脊髓,高桥的头皮瞬间炸开。

  小夜子并没有停下,她红唇翕张,一寸寸地将那硕大充血的龟头含入了口中。

  口腔内壁那极致的温热、湿润与紧致感,瞬间将高桥拉入了极乐之渊。  舌尖得如同一条滑腻的灵蛇,在冠状沟的敏感边缘不断地打着圈,研磨、舔弄。

  随后,少女微微收紧双颊,利用口腔内部形成的负压,开始进行极具节奏感的吞吐。

  “咕叽……滋滋……”

  每当她将肉柱吞入深处时,那柔软的喉咙口便会若即若离地挤压着前端;而当她缓缓向后退去时,那排整齐的贝齿又会刻意地贴着茎身轻轻刮过,带来酥麻快感。

  与此同时,少女的右手拇指与食指捏住根部,配合着口腔的起伏,进行着恰到好处的套弄。

  高桥瞪大著双眼,看着小夜子那随着吞吐动作而不断起伏的后脑,看着因吊带睡衣垂下而显露的胸部曲线。

  他能清晰地听到自己胸腔内那颗心脏,正以一种“咚、咚、咚”的恐怖频率强劲搏动着。

  每一次跳动,都将海量的血液泵向下体,那根被温暖口腔包裹的肉棒涨得更粗、更硬,仿佛要在小夜子的嘴里爆炸开来。

  快了……就要到了……

  突然,小夜子停下了动作,双眼斜向一侧,似乎注意到了什么。

  两秒后——

  “叮铃铃——叮——叮铃铃!”

  一声清脆且带着某种节奏的门铃声,如同平地惊雷,打散了房间里那浓郁得化不开的旖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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