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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学上了我的刑警美母】(1-6)
作者:aaron
2026/6/4发表于:pixiv
第一章_门缝
我妈叫林若溪。
我们市刑警支队的人叫她林队。大案队的。命案、强奸、贩毒——她审过的嫌疑人比我吃过的食堂窗口还多。
我见过她在审讯室里的样子。隔着单向玻璃,她往嫌疑人对面一坐,背挺得笔直,撑得警服第二颗扣子绷出一个弧度,那个被铐在凳子上的光头男人就不敢看她。不是心虚——是她身上那股劲,让人本能地觉得和这个女人撒谎会后悔。 那年她刚提副支队长,肩上的警衔换了新的。回家第一件事不是庆祝,是把旧肩章收进一个铁盒子里。铁盒子放在衣柜最上层,里面还有我爸的遗物——警徽、工作证、一张合影。我爸也是警察,六年前追一个抢劫犯被捅了三刀。第三刀穿透了脾脏。
从那以后家里就剩我和她。
她从来不哭。至少在我在场的时候不哭。葬礼那天她穿警服站在最前面,听局长念悼词,面色平静,像一面墙。我从侧面看到她警裙下的小腿绷得紧,脚踝处露出一截黑色丝袜的边缘。那天晚上我路过她房间,灯还亮着。门关着。我想敲门,手指停在门前三厘米,然后走开了。
那年我十二岁。
六年过去,我十八了,一米七七,比她高了五厘米。但她穿上高跟鞋还是比我高。她有一百七十二公分,在女警里算拔尖的个子。腿长、腰细,加上那对E杯撑起的警服——队里几个年轻刑警叫她“林姐”的时候声音会不由自主地压低半拍。
我从来不叫她“林姐”。
我叫她“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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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晚上十一点半。高考倒计时三十七天。
我从书堆里抬起头,脖子咯吱响了一声。客厅的灯还亮着。她坐在沙发上,腿上摊着一沓卷宗。头发从盘发的发夹里散了几缕下来,搭在警服领口。黑框眼镜滑到鼻尖,她没扶。
“还没完?”我倒水的时候顺口问。
“嗯。你先睡。”她头都没抬。
我喝完水回了房间。躺下。关了灯。
但我没睡着。
隔壁传来她起身的声音。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咯噔、咯噔——这种声音我听了十八年,闭着眼都能分辨出她的步幅、她去哪个方向。卫生间。水声。然后是卧室门关上的声音。
我翻了个身。枕头压住半边脸。
然后我听到了那个声音。
不是第一次听到。
很小。很闷。像是她咬着什么东西发出来的——一种从嗓子眼里漏出来的、压不住的鼻音。隔着一堵墙,传到我耳朵里。
“嗯——”
不是疼。
我心脏跳了一下。
两下。
我坐起来。光脚踩在地板上,凉意从脚底蹿到后腰。走到门口。手指搭在门把手上。
我知道不该看。
我真的知道。
但我的脚没听我的。门把手在我手心里转了一下——慢得不行。门开了三指宽的缝。走廊灯光漫进来,照着我的脚踝。
她的卧室门没关严。
不是忘了关。是门锁坏了——上个月的台风天被风刮上的时候撞坏了锁舌。我说明天修,她说好。然后就一直没修。
我从自己房间的门缝侧出身,贴着墙,像她抓过的那些入室盗窃犯一样——脚掌先落地,重心慢慢移,不发出声音。
她的门缝比我的宽。大概四指。灯光从里面漏出来,鹅黄色的。
我把脸贴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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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背对着门。
警服还没脱。但扣子从第二颗开始全解开了。深蓝色的警服像一件披风一样挂在肩上,露出后背一整片白得发光的皮肤。肩胛骨的位置有一颗小痣。那是我小时候趴在沙发上看她擦地板时发现的——这么多年还在那里。
她坐在床边,左腿压在右腿上。警裙撩到了大腿根部,深蓝色布料堆在腰际。黑丝连裤袜只脱了一半——一条腿的光滑皮肤暴露在灯光下,另一条腿还裹着丝袜,在灯光下反着暗光。
她的右手夹在两腿之间。
左手捂着嘴。
那只左手——就是上午在审讯室里拍桌子的那只手,就是下午签拘留通知书的那只手——现在正用力捂着自己的嘴。指节发白。掌心压在嘴唇上。每次手指张开又合拢的时候,我就看到她嘴角溢出的一缕白雾般的喘息。
她没发现我。
她怎么可能发现我。她正对着床头柜上我爸的遗照。
遗照是我爸生前最后一张穿警服的照片。警徽擦得锃亮,目光直视前方。他每天从照片里看着我妈。
我妈正对着他的遗照——手指插在自己的阴道里。
“嗯——嗯——”
她的节奏变了。不是一开始那种压抑的闷哼了。手掌从嘴唇上松开,五个指甲陷进大腿内侧的肉里。她仰起头,头发全散了,搭在肩膀后面,露出了脖子——那截平时被警服高领遮住的脖子,在灯光下泛着细密的汗珠。
她的手指动得更快了。不是进出——是按压。拇指压在阴蒂的位置,剩下三根手指并拢了在一进一出。
一进一出。一进一出。
她在发抖。整个后背都在抖。从肩胛骨到后腰,从后腰到臀部——那条还挂在左脚上的黑丝连裤袜被她的动作扯得歪了,裆部的丝线拉出一根细细的缝。 “啊——”
不是闷哼。是真的一声。
她那声“啊”刚出口就咬住了嘴唇。嘴唇咬得发白。手指没停。床单在她身下皱成一团。
我看到她的后腰拱了起来。
然后整个人往前倒,趴在了床上。
右手还夹在腿间。手指从阴部抽出来的时候,灯光从指缝里穿过来——指间拉出的那根黏丝,在光下反着晶莹的一道线。
她趴在那里喘了一分钟左右。
我数了心跳。大概七十多下。
然后她站起来,从床头柜的盒子里抽出一张湿巾,擦手指。不紧不慢地擦。无名指、食指、中指——一根一根。擦完后她看了一眼我爸的遗照。没有任何表情。就像看一个不太熟的上司。
她把警服脱下来。内衣带子从肩膀滑下。
那套内衣是我没见过的。
黑色的。不是她平时穿的那种肉色无痕内衣。是蕾丝的,半透明。胸口的位置只有一层薄纱。她脱掉内裤的时候我看到那也是一套——黑色蕾丝丁字裤。裆部那块布片只有两根手指那么宽。脱下的时候上面有一道黏湿的痕迹,在灯光下反光。
她把这身内衣叠了一下——不是丢进脏衣篓,是叠好放进了一个单独的收纳盒。
床底下的收纳盒。
然后她换上睡衣。关了灯。
我从走廊退回来的时候腿有点软。
回到床上,躺下。闭上眼睛。
脑子里全是那道指间拉出来的黏丝,和我爸遗照上擦得锃亮的警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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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晨。
闹钟响的时候我还瞪着天花板。一宿没睡。
她在厨房煎蛋。声音和平时一样——油锅的滋滋声、筷子搅蛋的叮当声。我洗漱完出来的时候她已经在桌边坐着,警服穿得整整齐齐,头发盘好,黑框眼镜架在鼻梁上。
“昨晚没睡好?”她看着我的脸。
“刷题刷晚了。”
她把一杯豆浆推到我面前。“离高考还有三十七天,别把自己逼太紧。” “嗯。”
我看着她的手。那只端着自己豆浆杯的手。指甲修剪整齐,没涂指甲油。无名指上还有当年我爸求婚的戒指留下的浅印——她离婚后取下来,但印子去不掉了。
昨天晚上就是这只手。
“怎么了?”她注意到我在看她的手。
“没——没事。”
我咬着包子低头吃。
“今天放学早点回来。妈晚上炖排骨汤。”
“嗯。”
出门的时候她走在我前面。
我们同路——她先去刑警支队打卡,再去区局。我在学校在她去区局的路上。走到校门口的时候她停下来,像往常一样替我整了一下校服领子。手指碰到我脖子的皮肤,凉丝丝的。
“去吧。”
她转身走的时候警裙下的小腿绷了一下。
我盯着她的背影——那截裹在黑色丝袜里的脚踝,那双每一步都踩在一条直线上、像走正步的高跟鞋。旁边经过的学弟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然后红着脸低下头。
我没低头。
我盯着,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转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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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课是语文。
我坐在第三排靠窗。阿杰坐在我后面——他是我同班同学,但是不熟。他成绩一般,性格倒是不错,笑嘻嘻的,就是个子矮了点,一米六出头,瘦瘦小小,坐教室后排经常被挡在黑板的死角里。
但这小子的脸长得特别嫩。明明十八了,看着像十四五,去年还被隔壁初中的保安拦在校门口——“小同学,这是高中,你走错了。”
“小远。”
他戳了一下我的后背。
“嗯?”
“你妈是不是个警察?”
我回头看他。他眼神没什么异常,端着手机,屏幕上是一条新闻——昨天下午刑警支队打掉了一个贩毒窝点,配图有我妈。照片里她站在一堆收缴的毒品后面,警服、盘发、面无表情。
“是啊。”我说。
“牛逼。”他说。“我妈要是有你妈一半帅,我给她磕头。”
“别。”
我转回去。语文老师进门了。
但我脑子里忽然飘过一件事——
昨天晚上,她对着我爸遗照自慰之前,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屏幕亮了一下。是一个消息弹窗。
备注名我没看清。
但头像我记得——是一个穿校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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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的时候我在校门口等她来接我。她今天下班早,说顺路捎我回去。 等人群散得差不多了,我看到她的车停在马路对面。
还没等我走过去,一个穿校服的身影先靠到了车窗边。
是阿杰。
他站在车窗外,弯着腰,脸几乎贴着玻璃。好像在说话。手指比划着什么动作——是比了一个手枪的姿势。
我妈隔着车窗看着他。
三秒。
然后她笑了。
她笑了。
不是那种在学校家长会上对别的家长客套的笑。也不是在家面对我时那种“妈妈式”的笑。是一种——我从来没见过。
她在笑。
车窗外的阿杰也在笑。阳光照在他娃娃脸上,他像个无害的小朋友。
然后他直起腰,插着兜走远了。路过我的时候点了一下头,像平时打招呼一样:“走了啊,小远。”
“啊——走了。”
我走向车。拉开车门。
“那个是你同学?”她的声音很平常。手搭在方向盘上,无名指上那个戒指印还在。
“嗯。坐我后排。叫阿杰。”
“挺有意思的。”她挂上档。车开出路边。
我侧头看她的脸。
表情平静。和平时一样。审讯室里那种。
但她的耳朵红了。
从耳垂红到了耳根。
我没说话。她也没说话。
车载音响放着一首老歌。空调呼呼吹。
我看到后视镜里阿杰的背影越来越小——他把校服外套搭在肩膀上,手插在兜里,走路一颠一颠的。
像个刚赢了什么的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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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第一眼
从那天起,我变成了一个侦探。
她可能从来没想过,自己教我的那些刑侦技巧——观察、推理、排除——会被我用在她身上。每天放学我假装做作业,其实在数她衣柜里多了几件新内衣。她以为我不注意的时候,我翻过她床底下的收纳盒。
里面不止一套黑蕾丝。
从那天之后多了两套。一套暗红色的,一套肉色的——肉色的那件上面绣着一条从胸口开到小腹的细线,细线两端各系着一个小小的蝴蝶结。
标签还在。
不是洗过的旧衣服。是新买的。吊牌上的价格让我眼皮跳——两千八。 她一个月的工资我知道。这件内衣顶她半个月的奖金。她平时连给自己买双鞋都要等到打折。
我蹲在她卧室床前,手里攥着那件内衣。料子滑得像水。
翻过来看内衬——裆部的位置有一块微微发黄的痕迹。不大。指甲盖大小。闻起来有一种淡淡的腥味,混着洗衣液的清香。
她在穿这些。
穿给谁看?
我放下内衣,把它按原来的叠法放回收纳盒,关好。站起来的时候膝盖咔嗒响了一声。跪太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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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一周没什么动静。她每天上下班,我每天上学。阿杰还是坐我后面,偶尔戳我后背问作业,偶尔开玩笑。
但我知道不对劲。
她在厕所的时间变长了。以前她洗澡十五分钟搞定——刑警的职业习惯,干什么都快。现在能在里面待半小时。水声停了之后还有一段安静的时间,然后才开门出来。开门的时候脸上有一种——我说不上来。不是红晕,是眼神比进去之前亮了一截。
还有香水。
她以前只用花露水。六块钱一瓶的那种。现在梳妆台上多了两个瓶子,一个透明的,一个磨砂的。磨砂那个我偷偷闻过一次——是甜的,但下面压着一股很重的麝香味。
我第一次闻到这种味道是在她换下来的内裤上。
那天她加班到很晚,回家直接倒在沙发上睡了,警服没脱。凌晨我起来上厕所,路过客厅,看到她歪在沙发扶手上,一只手搭在肚子下面,呼吸均匀。警裙卷上去了,露出大腿内侧一截——丝袜的收口勒进肉里。
我没开灯。
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照在她脸上。嘴唇微微张着。呼出的气喷在沙发靠垫上。
我蹲下来。
很近。近到能数清她鼻梁上的细小毛孔。近到闻到她呼吸里带出来的那股甜味——不是香水的甜,是一种更暖的、更深的、从她身体里面散出来的甜。 我的鸡巴硬了。
在我妈面前。
在她穿着警服躺在沙发上的时候。
我站起来。几乎是把厕所门撞开的。对着马桶帮自己弄了出来。看都没看下面——脑子里不是A片,不是女优,是她手指从阴部抽出来时拉出的那根黏丝。是她趴在床上喘气时肩胛骨上的那颗痣。
冲水的时候我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
“你个畜生。”
说出口了。声音很小,但在厕所里还是响了一下。
镜子里的人没回答我。他眼神飘忽——不是愧疚,是在想别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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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晚上她忽然说要出门。
“加班?”我问。
“嗯。临时有个案子。”
她站在玄关穿鞋。不是平时上班的打扮——高跟鞋换成了平底鞋,警服换成了一件荷叶边的白衬衫,下身是一条深蓝色长裙,裙摆到脚踝。头发没盘,披在肩上。耳垂上戴了一对珍珠耳钉——那对耳钉我只在她参加我爸葬礼的时候见过。
“要多久?”我问。
“看情况。”她的声音有点飘。手指在玄关柜上停了一下,像忘了什么东西。然后拎起包,回头冲我笑了一下。“饿了自己煮面条。”
门关了。
我在客厅坐了两分钟。
然后我站起来,穿上鞋,跟着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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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开车。
她走出小区,向右拐,走到公交车站。等车的时候她掏出手机看消息,屏幕的光照在她脸上。她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咬了咬嘴唇。
三路公交来了。她上了车。
我叫了一辆滴滴。“跟着前面那辆三路。”
司机看了我一眼。“小伙子,这是——”
“我妈。她可能有危险。”我说。眼睛没离开前面那辆公交。
司机没再多问。一脚油门跟了上去。
公交停了四站。我在第五站的时候看到她下车——她的长发在人群里晃了一下,然后拐进了一条巷子。
我让司机停车。下车的时候腿有点抖。
那条巷子在两栋老居民楼之间,窄得只够两个人并肩走。两边墙皮剥落,路灯瞎了一个。她走的很快,没回头。
巷子尽头是一条老街。街边有几家店面——五金店关着门,便利店亮着灯,最里面是一家奶茶店。
阿杰站在奶茶店门口。
他穿着便服——一件宽大到不行的白色T恤,下面是一条短裤。手里拿着两杯奶茶。看到我妈的时候他笑了,举起其中一杯朝她扬了扬。
我妈走过去的时候脚步没有犹豫。
但走得不快。
不是那种急切的不快。是一种——像是在调整呼吸。像我见过她在审讯室门口站的那三秒,把警服领子正了正,然后推门进去。
她停在阿杰面前。比他高出将近一个头。
阿杰仰着脸看她,笑嘻嘻地把奶茶递给她。她接过来吸了一口。低头的时候头发从肩膀滑下来,遮住了半边脸。
然后阿杰伸出手。
拉住了她的手。
我妈没甩开。
她低头看着阿杰的手,又抬头看了看阿杰的脸。表情不是笑——是那种我在审讯室玻璃后面看到的、嫌疑人第一次主动交代时的表情。不是被迫。是自己想说了。
他们一起走进了奶茶店旁边的一栋楼。
老式的五层住宅楼。没有电梯。
我站在巷子口,腿像灌了铅。胃里翻了一下——不是恶心,是一种更奇怪的生理反应。酸,然后热,然后那根我刚才帮自己弄出来的鸡巴又硬了。
在巷子口。
在看着我妈被一个比我矮了十几厘米的同学牵走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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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楼下等了大概四十分钟。
四十分钟里我抽了五根烟。我不抽烟的。烟是刚从便利店买的,最便宜的那种。第一口呛得我眼泪都出来了。后面几口就顺了。烟雾往上飘的时候我看到四楼的一个窗户亮了灯。窗帘是拉着的。看不到里面。
但我知道他们在里面。
我掏出手机。翻到阿杰的微信。
“在干嘛?”
过了两分钟他回了。
“在家打游戏。有事?”
我没再回。把手机揣回兜里。手在兜里攥成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疼,但没让我觉得好受一点。
第五根烟抽完的时候,四楼的灯灭了。
又过了五分钟,楼道口的防盗门推开。
我妈先出来。
头发重新扎起来了,但是扎得不太整齐——发夹的位置比出门时偏了。嘴唇上没有口红——出门时我确定她涂了。白衬衫的领子翻出来有点歪。裙子上有一块皱褶,在大腿侧面的位置,像是被手指抓出来的。
她走了几步才看到我。
停下来。
“小远?”
她的声音有点哑。像是刚才说过很多话——或者喊过。
“你怎么在这?”
“来接你。你忘拿钥匙了。”我说。声音比我想象的平稳。
“哦——”她低头翻了翻包。“还真是。这记性——”
“走吧。”
我转身走在她前面。她跟上来的时候我闻到一股味道。不是她的香水,也不是花香。是一种我们都不愿意在空气里指认的东西——腥的、咸的、还有点漂白水的味道。不是她身上的。是从她包里飘出来的。她的包拉链没拉严,边角露出一个塑料袋的角——透明的那种,里面是一条刚换下来的内裤。
我们走了一路没说话。
公交车上她靠窗坐着。路灯一盏一盏掠过她的脸。明明暗暗。明明暗暗。 我看着车窗玻璃上映出的她的脸。表情平静,嘴角却有一点点往上翘。不是刻意的——是她自己都没注意到的那种。就像审讯室里嫌疑人终于把自己最想说的那句话说出口的时候,不经意间流露出的一瞬间的轻松。
下车的时候我走在后面。
月光照在她后脖子上。那里有一块红色的印子。
不是吻痕。是牙印。
不大。像是孩子咬的。很小的一圈。
但那圈牙印嵌在她后脖子上,在白衬衫的领口上方一厘米处——那里刚好是警服遮不住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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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点半。她洗完澡进了卧室。关门。这次记得关门了。
我躺在床上,瞪着天花板。
脑子里在重放那些画面。她被他牵着手的画面。她进那栋楼的画面。她出那栋楼时后脖子上的牙印。
我的鸡巴硬了一路。
现在还是硬的。
我翻来覆去。枕头翻了个面。被子踢开。腿张开。又并拢。
然后我听到隔壁传来手机的消息提示声。一声。
接着第二声。第三声。连续好几声。
然后我妈的声音——很轻,隔着一堵墙几乎听不到,但我听到了。
“嗯——”
和那天晚上自慰的时候一样。
但这次不一样。她的声音不是一个人。手机里还传出另一个声音。
是男人的声音。很年轻。嗓子还没完全变声的低音。
我听不清说什么。只有几个模糊的词——
“林队——”
“——真骚——”
她笑了。不是笑出声。是那种从嗓子里漏出来的气声。像被挠到痒处,又忍不住的那种。
然后又是消息提示声。一长串。
我翻过身,把耳朵贴在墙上。
听到她打字的声音。快得不正常。像在写案情报告一样——手指不带犹豫,一条接一条。打字的间隙里有一声轻轻的呼吸,像是叹了口气,又像是在做某个决定。
然后手机响了。不是消息声——是铃声。
她接起来。
“喂。”
声音压得很低。
“……现在?”
沉默。
“你疯了吧——”
然后又是更长的沉默。
我听到她翻身下床的声音。地板咯吱一声。脚步走到卧室中间停下来。然后我听到了衣柜门滑开的声音。
又过了一分钟。
“……好。”
挂了。
衣柜门又响了。这次是关上。她的脚步移向门口——经过我的房间门口时慢了一拍。像在犹豫要不要推门进来看看我。
然后继续走。玄关那边传来穿鞋的声音。开门。关门。
我跳下床。
拉开窗帘。
看到她站在楼下。
穿着那件白色的睡裙——就是刚才洗完澡换上的那件。短袖,裙摆到小腿。普通得不行。
但她外面套了一件风衣。
不是冬天穿的那种厚风衣——是一层很薄的、刚好能遮住身体的款式。腰带系得很紧,勒出腰线。
她站在路灯下。长发还湿着,贴在肩膀上。风衣下面的小腿光着。
三分钟后,一辆电动车从巷子口拐进来。骑车的个子很矮。戴着头盔。停下来的时候双脚只有脚尖勉强点着地。
是阿杰。
他把头盔摘下来,递给她一个。
她接过头盔,戴上去的时候手指在扣带那里停了两秒——那种“我到底在干什么”的停顿。
然后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看了看风衣。看了看那双光着的小腿。
下一秒,她跨上了后座。
手没有搂他的腰——把手搭在他肩膀上。
电动车启动了。
尾灯在巷子里拐了个弯,消失在夜色里。
我站在窗前。手撑着窗台。指节发白。
楼下的路灯照着一片空荡荡的水泥地。
我的鸡巴硬得像一条铁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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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崩溃
我等到凌晨两点才等到楼下电动车的声音。
从窗户往下看——她从前座上跨下来,头盔摘掉,长发散落。她把头盔还给阿杰的时候点了一下头,动作很轻。然后转身走进楼道。没回头。
阿杰坐在电动车上看着她的背影。电动车没熄火,车灯照着前面一截水泥地。他坐在那里,矮小的身形被车灯在身后拉出一个长长的影子。
他吹了一声口哨。
很短。只有一声。
我妈的脚步停了一秒。没回头。继续走。
我听到楼下防盗门关上的声音,然后是电梯上行。我躺回床上,闭上眼睛,假装睡着。
她的钥匙在门锁里转了一下——很轻。防盗门推开的时候她脱了鞋。不是正常地脱——是把高跟鞋蹬掉,然后光脚踩在地板上。
脚步停在我房间门口。
我的门开着。走廊的感应夜灯照进来一小块光。她的影子投在我脸上——我眼皮下面感觉到亮度变化。
她站了大概半分钟。什么都没说。
然后我听到一个很奇怪的声音。
她在哭。
不是嚎啕大哭。是那种咬着手背、不让声音漏出来的哭。肩膀在抖——我眯着眼从睫毛缝里看到她靠着门框,一只手捂着嘴,泪从手指缝里往下淌。
那是我爸死后她第一次在我面前哭。
虽然她以为我没看到。
然后她转身走了。卧室门关上。这次锁了门。
我一夜没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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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我比她起得早。
她在厨房煎蛋的时候我站在厨房门口。她回头看到我,愣了一下——我从不主动进厨房帮她。
“醒了?”她转回去继续翻蛋。“今天周六,不多睡会儿?”
“妈。”
“嗯?”
“我昨天晚上跟着你出门了。”
她的铲子停在半空中。锅里的蛋在热油里滋滋作响,边缘开始焦了。
“我跟着你到了奶茶店那栋楼。四楼。我站在楼下等了四十分钟。”我的声音很平。平得我自己都有点意外。
她没动。
“然后我看到你下来。头发乱了。嘴上口红没了。脖子上有个牙印。” 锅里的蛋焦了。糊味飘到我跟前。
“然后我看到你半夜被阿杰接走。凌晨两点才回来。”
她关了火。
转过身。
脸色和我见过的任何一种都不一样——不是审讯室里面对嫌疑人的那种,不是葬礼上那种墙一样的平静,也不是昨晚趴在床上自慰时的那种。
是一种被我见过我爸遗照时的表情。
“所以你都看到了,是吗。”
她没有用问句的语气。她是在确认。
“差不多。”
沉默。
她把锅铲放下。双手撑在灶台上。手指用力抓住了灶台边缘,指节发青。 “小远——”
“多久了。”
“……三周。”
三周。从那天晚上我看到她自慰的那天算起,还不到三周。
“是他先找你的还是——”
“是我。”
她打断了我的话。转过来看着我。眼眶红了,但是没有泪。
“是我。我在校门口见过他几次。他觉得我是警察,有一次跟我说他想当警察,问我能不能给他讲讲。然后——”
“然后讲到床上去了?”
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变了。不是愤怒——是比愤怒更奇怪的东西。像碎了一样。
她低下头。肩膀开始发抖。和昨晚靠在门框上哭的时候一样。
“我不知道。”她摇了摇头,头发从盘发里散出来。“我不知道我怎么了。小远。我真的不知道。”
她的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每说一句就碎一分。
“你爸走了六年。我每天起床——警服——上下班——做晚饭——管你作业——六年。我一个人。我不是没想过找别人。队里老周给我介绍过两个,一个银行的,一个法院的。我见了。聊了。聊不到三句我就想走。我不知道想要什么——我根本不知道。”
她吸了一口气。
“然后阿杰——那天在校门口他跟我说,姐姐你真帅。你知道没有人叫过我姐姐吗?他们都叫我林队,或者林姐,或者他妈——”
她用手背抹了一下眼睛。
“我就是想要有人觉得我不只是林队。不只是你妈。不只是你爸的遗孀。我就想要一个人——就一个人——把我当成一个女的而不是一个符号。行不行。” 最后一句话是吼出来的。声音砸在厨房瓷砖上,弹回来撞在我脸上。
我没说话。
她的呼吸从急促慢慢变缓。像经历了刚才那一下爆发之后整个人泄了气。 “对不起。”她低下头。“对不起——你是你爸的儿子。你最不该看到的就是——”
“我爸死了六年了。”
我打断她。
“他死了六年了。你用不着跟一个死了六年的人说对不起。”
她抬起头看着我。泪顺着脸颊流进脖子里。
“但是——”我的声音又变了。不是碎的,是另一种更奇怪的东西。“但是妈。你找谁不行。你找我同学。你找十六二公分高比我矮十五公分的——” “我知道。”
“你知道什么?”我往前走了一步。她没退。
“你很漂亮你知道吗。”我说。这四个字出口的时候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她呆住了。
“你身材很好你知道吗。你穿着警服往那一站,全队男人大气不敢出。你把头发散下来,你比电视上那些女明星强一百倍。你知道你是这种人吗。你找了一个——”
我的下巴被人捏住了。
她捏的。
她往前走了一步,抬头看着我——虽然她比我矮但是这一刻她没有仰视我。她直视着我的眼睛,指关节顶在我下巴骨的凹处。
“你不许在我面前评价他。”她一个字一个字往外崩。
我看着她。
看着她红了的眼眶。看着她刚流过泪的脸上那个倔到不行的表情。和我爸葬礼上那种墙一样的表情一模一样——但是这个表情下面压着的不再是悲伤。 是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凶狠。
不是刑警审讯嫌犯的凶狠。是女人的凶狠。
她的手在发抖。捏着我下巴的手在抖。不是因为愤怒——是因为她刚才说的话她自己都不完全信。
“你真的觉得自己配不上他?”
我掰开了她的手。
她没回答我。
但是她的嘴唇动了。没有声音。只有一个无声的口型。
我看清了。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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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半。我关在自己房间里,头塞在枕头下面,什么都不想听,但耳朵不听我的。
门铃响了。
她开的门。
“阿姨好。”
“——你怎么来了。”
阿杰的声音。那种笑嘻嘻的、听起来无害得不能再无害的语调。
“小远约我来做数学卷子。”
我没约过他。
我一脚踢开被子,冲出房间。
阿杰站在玄关,校服外面套了一件运动夹克,看起来比平时更小一截——我妈站在他面前,白衬衫黑长裤,盘发未散,高出了他整整半个人。
“小远!原来你在家啊。”阿杰冲我笑了。牙齿很白。那种小白脸的招牌笑容。“那怎么不回我微信?”
“我没看见。”
“哦。那现在做吗?数学卷子。”
他举了举手里卷起来的试卷。
我看了我妈一眼。她低着头,手搭在玄关柜上,手指在柜子边缘反复搓磨——那是她每次遇到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应对的情况时的习惯动作。
“行。”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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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学卷子摊在我房间的书桌上。我坐靠窗的椅子,他坐在我床上——腿太短,脚踩不到地,两个脚后跟在床沿上前后晃。
“你妈真漂亮。”
他看着我摊开的卷子,说了一句和数学毫不相关的话。
我没抬头。
“而且她身上有味道。一般的女人出汗之后是汗味——你妈出汗之后是香的。你闻过吗?”
手指握在笔上。掌心里是刚才被我自己指甲掐出来的印子。
“你猜她昨天在床上的时候跟我说了什么。”
我放下笔。
“阿杰。”
“嗯?”
“你现在滚出我家,我不会打你。”
他笑了一下。
不是那种平时的笑。是没有表情的笑。
“你不打我。你妈会打我。昨晚我在她后脖子上咬了一口。你看到了吧——警服领子遮不住的那个位置。”他把卷子放下来。“她打了我一下。就一下。然后她哭了。不是疼哭的。是——操,你不会懂的。”
“你什么意思。”
“意思是——”他从床上跳下来。脚落在地上啪一声。“你妈这个人——她在外面是林队。在你这儿是你妈。在我这儿——她只是林若溪。一个需要被操的女人。这不是我让她变成这样的。她本来就是这样的。只不过她没脸跟你说。” “那你觉得你算什么?”我站起来。椅子向后滑出去撞到墙上。“你是救她于水火之中吗?”
“对啊。”
他说这两个字的时候完全没有犹豫。理直气壮。
“你有意见?”
我还没说话。门口传来一个声音。
“阿杰。”
我妈站在门口。手指还搭在玄关柜的那个位置。但人已经到了我房间门口。 “你回去吧。”
阿杰看了看她,点了点头,往门口走。经过她身边的时候放慢了脚步。他仰头看着她,声音压得很低——不是怕我听到,是这种话只能对她一个人说: “我明天还来吗?”
我妈没回答。
阿杰等了两秒。然后他伸出手。那只手很小,像小孩的手。五根手指并拢了放在我妈的小腹上——白衬衫的纽扣之间。
隔着衣服。五个手指头。
没动。就那么放着。
我妈整个人僵住了。从脚尖到头顶,像一根被拉紧的弦。
阿杰的手指慢慢张开。五根手指贴着白衬衫的面料,从她平坦的小腹滑到腰侧。拇指扣进她腰线往里收的那个弧度里。衬衫在那个位置本来是贴着肉的,被他的手指撑出了一道空隙。
他没往里摸。就停在那里。拇指在她腰侧压了一下——就是那种让人想缩又缩不了的力道。
“林队——”
阿杰仰着头喊她,用的是警队里的称呼,但语气完全不是警队的语气——又轻又慢,像叫一个秘密。
“——我明天来帮你修门锁。”
我妈的喉结动了一下。那是她咽口水的动作。声音出不来。嘴唇微微张开——我认出来那是她昨晚在门缝里捂着嘴的样子。克制。咬住什么东西。不让自己出声。
然后阿杰把手收了回来。转身冲我摆了摆手。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玄关门关上了。
房间里就剩我和她。
她靠着我的房门框。衬衫上的褶皱还在阿杰刚才手指压过的位置。她低头看着那几道皱痕,用手压了一下,没压平。又压了一下。还是没平。
“他说的——你本来就是这样——是什么意思。”我问。
她没有抬头。
“就是说在你偷看我自慰之前——在那个很久之前——我已经是这样了。” 她把衬衫的袖口挽上去,露出手腕内侧。那里有一条很淡的疤痕。横着的。不是割腕——像是抓痕。很深的一种抓。
“三年前。你十五岁。有一天晚上你打篮球回来一身汗。进门脱了T恤去洗澡。你那时候已经开始健身了——肩宽了,腰上有线条了。”她的声音很轻,像在念一份案情简述。“我坐在沙发上看着你的背。然后我发现我下面湿了。” 她抬头看着我。眼眶红的,但是没有回避。
“我想过我是不是有病。我去看过心理医生。医生说这是正常的——守寡太久,加上你长得越来越像你爸。但是你知道吗。”
她往前走了半步。手抬起来,放在我胸口的位置。和刚才阿杰放在她小腹上的动作一样——五个手指,隔着衣服,贴上去。
“你爸以前摸我的位置不是这里。”
她把手指往下移了一点。移到我的肋骨。再往下。移到我的小腹——刚才阿杰摸她的位置。
“是这里。”
她看着我的手。不是看着我的脸——是看着我的手。
“他第一次摸我的时候,手指在警服的衣扣之间放了两秒。没往里进。就放着。然后他说——若溪——我能叫你老婆吗。”
她的手放下来了。
“阿杰第一次摸我的时候,手指放的位置一模一样。隔着白衬衫。就放着。然后他说——林队——”
她没说下去。
“你刚才——你觉得恶心吗。”她问我。不是问自己的身体反应。是问我。“看着你自己的同学摸你自己的妈。”
我没有回答她。
因为答案她自己知道——她往下扫了一眼我的裤裆。
她把视线收回来。转过去。走到客厅。她的背影挺直的,肩膀没塌,但那种挺和穿警服时不一样——是撑着的。用最后一根筋撑着的。
“妈。”
她停下来。没回头。
“你明天真的要让他来?”
她站在客厅中间。窗外是下午的阳光照在她头发上。
“嗯。”
半个字的回答。但比刚才所有的话加起来都重。
我去厕所洗了把脸。镜子里的脸水淋淋的,眼神里不是愤怒。
是一种承认。
她是我妈。
她是个女人。
她需要被一个人当成女人。
而那个人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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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修锁
星期天下午两点半。门铃响了。
我妈开的门。我在自己房间里,但门是开着的。这个家里已经没有什么“隐私”可言了——反正她都让阿杰当我的面摸她了。
“锁在哪儿?”阿杰的声音。
“卧室门。”我妈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个调。
“就那个——小远妈你老是不关紧的那个?”
沉默了一拍。
“别这么叫。”她说。
“那叫什么。林队?”
“……修你的锁。”
脚步声经过我房间门口。阿杰走在我妈后面,手里提着一个工具箱——看起来像模像样的,但我打赌里面装的不是螺丝刀。
他们进了她的卧室。我听到工具箱放在地板上的声音。然后是阿杰的脚踩在床沿上的声音——他够不到门锁,得垫高。
“螺丝刀。”他说。
“给你。”
“错了。不是这把。”
“有什么区别?”
“这是十字的。我要一字的那种。”
一声轻笑。我妈的。“你在装。”
“我本来就在装。”阿杰的声音带了笑。“那你让我装吗?”
又是一拍沉默。这一次比上一拍长。长到我开始数心跳。
“……装吧。”
这句话和他刚才说的不是同一句话——但回答的是同一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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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自己房间出来。贴着墙走。脚掌先落地。和她教我的跟踪方式一样。 她的卧室门这次是关着的。但锁已经被拆下来了——门边的锁孔是个黑窟窿。门和门框之间有一条缝。不是宽的那种,是刚好一根铅笔能伸进去的宽度。我把脸贴上去。
她坐在床边。白衬衫没换。黑长裤。没穿鞋——光着脚踩在地板上。脚趾微微往里扣,指甲没涂颜色,修剪得整齐。
阿杰站在她面前。站在她两腿之间。
他矮。她坐着都几乎和站着的他一样高。他得仰头才能看到她的脸。
“你刚才在玄关说的是那句——别这么叫——指的是什么。”阿杰看着她的眼睛。手放在大腿两侧。
“——别装傻。”
“我没装傻。我问你。是不是我今天不叫你阿姨你就让我叫别的。”
他往前走了一步。膝盖顶到了床边。两条腿分开,站进了她两腿之间。那个位置——她的膝部刚好碰到他的胯。
“你叫我什么和你修锁没关系。”
“那为什么穿这件。”他手指抬起来指着她胸口——白衬衫第二颗扣子。那颗扣子下面是那条暗红色蕾丝内衣的边缘。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然后抬头看阿杰。“你偷看过我衣柜。” “我没偷看。你自己没关严。”
阿杰的手伸出来。不是捏下巴——是捏住了她白衬衫的第二颗扣子。拇指和食指夹住那个小小的塑料圆片,没解。就捏着。
“你知道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想什么吗。”
“什么。”
“我在想——林远他妈的腿真他妈长。站在校门口,警裙下面那双腿比我们班主任整个人还高——我当时就想摸。想的不是操不操的问题。就是想摸。” 他的拇指压在那颗扣子上,隔着衬衫和内衣按住了她左边乳房的上沿。没揉。就是按着。不轻不重。
我妈的下巴微微抬了一下——不是躲,是呼吸道突然收紧了。
“然后呢。”她说。声音和刚才完全不一样——审讯室那种平静的语气,但嗓子眼里漏出来一丝虚。
“然后——我告诉你昨晚上床上的时候我干了什么。”
他的拇指往下一滑。扣子啪一声弹开了。
白衬衫从第一颗到第三颗扣子全部解开。里面那件暗红色蕾丝内衣露出了一半——乳头的位置被半透明蕾丝遮着,但遮不严。那颗深红色的乳头在蕾丝下面顶出来一个硬点。
“我先舔你这里。”他把手指收了回去。不用手——用嘴。
他弯下腰。
隔着蕾丝,舌尖点在左边乳头上。
我妈的身体整个往后一缩。后脑勺撞到了床头板。撞得不重——但把她整个人撞懵了。
“阿杰——”
“嗯?”
“门——门没——”
“你儿子在家。我知道。他上次不是也在。”
阿杰直起腰。嘴离开她的乳头,带出一根细丝。他看着她的眼睛,双手撑在床沿,把她圈在两臂之间——一个矮个子圈住一个高个子女人,这个画面本身就荒谬至极。
“林队。你现在可以把枪掏出来对着我的头。你是警察。我是你儿子的同学。你现在让我滚,我这辈子都不会再靠近你家楼下。”
他顿了顿。
“但是你不会。”
“为什么。”
“因为昨天晚上你在我耳朵边叫的时候,你已经把枪卸了。你自己卸的。在我面前。”他把声音压得更低,“你卸的是警用配枪的保险。你不让枪走火。但你没锁门。”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我妈脸上闪过一个表情。
我看清了——是审讯室里嫌疑人第一次主动交代时的那个表情。
然后她把手伸到背后。解开了内衣的扣子。
暗红色的蕾丝从肩膀滑下来。E杯的乳房暴露在下午两点半的阳光里。乳头已经完全硬了。左边乳头周围还有阿杰舌头留下的那一点口水印迹,在阳光下反着光。
“锁省了。”阿杰说。
“嗯。”
“那现在螺丝刀也用不上了。”
“嗯。”
“那能用什么。”
我妈看了他一眼。
“你工具箱里有别的东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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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杰从工具箱里拿出来的不是扳手。
是一条绳子。不是麻绳——是那种柔道的腰带。白色的。大概两指宽。长度不短。他拿在手里挽了一圈,像玩跳绳一样甩了一下。啪——打在床边。
“手。”
她看着他。看了三秒。然后把双手伸出来。手腕并拢。
“你以前铐别人。”阿杰把柔道带绕在她手腕上,一圈两圈三圈——拉紧,打了个死结。“现在换我来。”
她的手腕被绑在身前。白衬衫还挂在肩上,但是前面全部敞开,乳房袒露出来。盘发散了一半——发夹歪在耳后。黑框眼镜还没摘,但已经滑到鼻尖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被绑住的手腕。手指弯了一下,试了试松紧——不松。然后她抬起头看着阿杰,眼神里不是恐惧。
是那种我在她看案子卷宗时的表情——专注。投入。像在解开一个她很在意的谜题。
然后阿杰跪下了。
他个子本来就矮,一跪下去,脸刚好对着她小腹。他仰头看着她——这个角度,我妈看他的视线变成了俯视。他像一只蹲在猛兽面前的小动物。
“裤子。”
她没有说话。但是没有拒绝。她站起来,手被绑着动不了,阿杰替她解开黑长裤的扣子。拉链拉下来的时候发出呲啦一声——她的呼吸在同一时刻漏了一拍。
裤子从腰间坠下。裹着黑色丝袜的长腿暴露在阳光里。她穿的不是昨晚的蕾丝丁字裤——上午出门前换了一条。肉色的。高腰的。裆部那块布比丁字裤宽不了多少。
“这条——”阿杰的手指勾住她内裤的腰带,往下拉了一小截,露出小腹下方一道若隐若现的淡青色血管。“新的?”
“嗯。”
“为我穿的?”
她低头看着他的头顶。
“……嗯。”
阿杰笑了一下。那种小白脸的笑容。他把她的内裤拉到大腿中部,然后就不动了——就那么卡在腿间,露出一截毛茸茸的阴阜。她的阴毛修剪过。不是全剃——留了一片倒三角,边缘整齐。
“坐回去。”
她坐回床边。双腿分开——被内裤卡住分不了太大。但阿杰的手已经从大腿内侧滑上去了。两根手指。食指和中指。并拢。
贴在她阴唇外侧。
“湿成这样了?”他没往里塞——手指在阴唇外侧滑动,像在水面上划桨一样。每一下都带着一缕黏丝拉出来。在阳光下反着光。
“那次在校门口你跟我说——同学,你是林远的——”
“同学。”
“同学。”阿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手指在她阴唇间滑动,发出一种黏稠的咂嘴声——啧啧。啧啧。
“校门口那时候你就已经湿了?”指尖捻住她左边阴唇,轻轻拉开。
“没——”她咬着牙。
“没?”
“那是回家以后。晚上。”
“自己弄的?”
“嗯。”
啧啧。食指插进去了。
“在想我?”
“——不——不是——”
第二根手指也进去了。噗滋——这次是手指和阴道壁之间的润滑声。那个声音比我听过所有A片的湿声都要响。
她的头往后仰。被绑住的手抬起来想捂着嘴,够不到——绳子太短,手被捆着只能放在肚子前面。手指在空中抓了一下,什么都没抓到。
“不是在想我——那你是在想谁。想你老公的照片?想白天审讯室那个光头嫌疑人?还是想——”
他忽然加速了。两根手指一进一出——不是快,是深。每一次都推到指根,每一次都把她内裤裆部那块湿透的布片往里带。噗滋——噗滋——噗滋。
“——你儿子。”
这三个字从阿杰嘴里说出来的时候我妈整个人僵了一下。
不是手指的节奏被打断——是她阴道里的肌肉猛地一收。收得阿杰都感觉到了,他低头往自己手指的位置看了一眼,笑了。“还真他妈是。林队——你刚才夹我手指了。”
我妈没说话。她把脸埋进被绑住的手臂里。耳朵红得像要滴血。
但她的腰在往上顶。
阿杰的手指还在她里面,每次抽出来都有水声。噗叽——噗叽——从啧啧声变成了噗叽声。湿度变了。
“让你儿子看看。”阿杰忽然停手了。把她扭过来,面朝门。
面朝我。
门缝还是那道铅笔宽的门缝。我妈的脸正好对着我。隔着那道缝,我看到她的脸——眼睛半闭着,嘴唇留着刚才咬出来的牙印。眼镜歪得快掉下来了。嘴角还挂着一小条没来得及擦的口水。
她看到了门缝。看到了门缝后面我的眼睛。
她全身绷紧了——每一块肌肉都在收紧,从脖子到大腿到脚趾——像被电击了一样。
“小——”
没喊全。
她伸手想撑着从床边站起来,但手被绑住了,重心不稳,往前一扑——被阿杰从后面按住了腰。
“别动。”
“他在——他——”
“我知道。”阿杰的声音很平静。比我听过的任何时候都平静。“你不是一直想让他看吗。穿新内裤那天晚上你不是说——你儿子偷看过你自慰。你怎么不把这扇门也锁上。”
“我没说——”
“你说了。”阿杰把她抱起来,让她跪在床边。
脸朝门。光着下身——从腰往下什么都没有,只挂着那条被拉到腿弯的内裤。大腿后侧的肌肉在发颤。臀部的轮廓在阳光下照出一个浑圆的弧形。
阿杰解开了自己的裤子。
裤带拉开的咔嗒一声。然后是裤子落地。然后是内裤。
我看到了他胯下的那根东西。
和他人完全不成比例。
那根鸡巴从他瘦小的身体里凸出来——不是长,是巨。紫红色的肉筋盘在一个不符合物理规律的尺度上。目测至少二十厘米。粗度——他一只手围不住。龟头充血充得快发紫了,马眼上挂着一点透明的黏液。
他把那根鸡巴抵在我妈的屁股上。从后面。不急着插——把龟头压在她臀肉上,陷进去,又弹出来。
“林队。你猜我最后一次问你——”龟头滑到她大腿根部,碾过会阴,停在了阴唇之间。
“——你刚才是不是看到你儿子的时候下面紧了一下。”
“——”
“是不是。”
龟头撑开了第一圈阴唇。
“……是。”
啵——
龟头进去了。
我妈抖了一下——全身从上到下,从喉咙到脚后跟,每一寸皮肤都在颤。手在床单上抓出五道印子。嘴张着。声没有。
“叫出来。”阿杰说。
她摇头。
他又往里进了半寸。粗大的龟头撑开阴道壁的时候发出了一道含水的闷响——噗滋——像是把什么东西挤破了。
“啊——”
出来了。从嗓子眼里逼出来的一声。很短。一叫出来就被她自己咬住了。 “继续。”阿杰又进了半寸。
“唔——别——”
“别什么——别停——还是别让你儿子看到他的林队被一个矮她一头的同学从后面操——”
整根进去了。
噗叽——
我妈的身体往前猛地挺了一下。头撞进枕头里。整个上半身趴在床上,屁股翘着,阴道吞着那根和她儿子身高差不多的少年的鸡巴。
“动——”这个字是从枕头里闷着传出来的。不是阿杰说的。是她。
阿杰开始抽插。
第一下很慢。拔出来的时候阴道口翻出一圈嫩红色的肉。鸡巴上裹着一层晶亮的浆——不是透明的那种水,是乳白色的。
“噗滋——”
第二下。快了一点。她屁股上的肉被撞得晃了一下。
“啪——”
第三下。啪。啪。啪。啪啪啪啪——节奏起来了。他撞着她臀部的声音和她嘴里压不住的叫声混在一起。
“啊——嗯——啊啊——唔——”
她被绑住的手在床单上乱抓。白衬衫从肩膀滑到手臂。乳房在床单上来回蹭——乳头上沾了床单的棉絮。眼镜掉在枕头边上。头发全散了。
她整个人像被拆开了一样。
每一件警察的符号都在被拆解——警服扣子之前被解开了,手被柔道带绑着,眼镜掉在一边,头发散在枕头上。唯一还剩的是她耳垂上那对珍珠耳钉——我爸葬礼上那对。
“换一句。”阿杰没停。啪啪啪——屁股拍得更快了。床在咯吱响。“叫老公。”
“不——不行——”
“叫。”
啪啪啪——啪啪——啪——
“老——”
“什么。”
“老公——”
“大点声——你儿子的门没关——你让他听到。”
他伸手抓住她散开的长发,把她的头从枕头里拉起来。她仰着头,嘴张着,脖子的肌肉全凸出来。
“老公——老公——啊啊啊——”
我看到她一边喊一边在笑。哭了。嘴角在笑,眼泪在流。不是痛。是那个词一瞬间打通了什么——她在喊一个比自己矮十五公分的男孩“老公”,但喊出来之后她没有抗拒,她又喊了一声。
“老公——再快——啊啊——再快一点——老公——”
阿杰的抽插频率快到听不出个了。啪啪声连成一片。她的臀肉被撞得发红。阴唇被鸡巴带着翻进翻出。每一次拔出来的时候都拖出一股白浆。从她大腿内侧往下流。流到她膝盖。滴在床单上。
“要到了——要到了——”
“到哪——”
“到了——到了——”
她整个人往前一扑。脸埋进枕头。身体在痉挛——从大腿到肚子到乳房。阴道往外推——把阿杰的鸡巴挤出半截。白浆顺着鸡巴杆子往下淌。淌到他的卵袋上。滴到床单上的那滩印子越来越大。
阿杰没射。他把鸡巴从她阴道里拔出来的时候发出了啵——一声响。
那根还硬着的鸡巴在我妈的臀肉上蹭了两下。龟头上全是她刚才高潮喷出来的白浆——拉丝、半透明。在阳光下晃着。
他转过身,面朝门。面朝那道铅笔宽的门缝。面朝门缝后面的我。
鸡巴正对着我。
“林远。”
他喊我。
我妈趴在床上。脸埋在枕头里。肩膀在抖——不是高潮后的那种抖。是哭。 “门锁修好了。”
阿杰穿上裤子。拉链拉上。在他瘦小的体格下面,裤裆还鼓起一大团——没射。
他走到门口。拉开门。我从门缝前退了一步。
面对面。
他比我矮一截。抬头看着我。眼神不是挑衅。是一种认真——认真得像在跟我汇报一件不需要我同意的事实。然后他侧过头,对着屋里那个趴在床上还在发抖的女警察说了一句:
“林队。明天下午我再来看锁——还松着呢。”
他走了。
门关上了。防盗门的声音。然后是电动车启动的嗡嗡声渐行渐远。
我站在原地。看着我妈的卧室。
她趴在床上。手被绑在身前。白衬衫挂在手臂上。屁股上全是阿杰手印和撞击的红痕。阴道口还在往外淌白浆——一滴一滴落在床单上。大腿内侧的丝袜被淫水浸透了。头发散了一枕头。
她抬起脸。
看着我。看着我裤裆里那根硬得快要撑破校裤的东西。
然后她把脸埋回枕头里。
什么话都没说。
但她的手指——那个被柔道带绑住的手——在床单上慢慢地放松了。五根手指从抓握变成摊开。像放弃了什么。
或者接受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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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不止一个人
星期一放学的时候阿杰没坐我后面。
他坐在讲台边上的第一排——不是因为认真,是他太矮了,数学老师把他调前面怕他看不清黑板。我坐在第三排看到他后脑勺。头发翘了一撮,像早上没梳。就是这个头发翘一撮的矮子,昨天下午在我家卧室里把我妈操到叫老公。 放学铃响。他第一个收拾书包出门。走的时候经过我身边,手指在我桌面上敲了三下。什么都没说。但那三下敲得清清楚楚——笃。笃。笃。
我回家的时候我妈在厨房。围裙系在警服外面——她今天加了班,回来还没来得及换。围裙的带子在背后勒出一个X形,把腰收得很细。下面还是警裙和黑丝。
“今天吃什么。”我把书包放下。
“红烧排骨。”她没回头。铲子翻炒的声音和平时一样快。
“阿杰今天放学走得早。他跟我说他下午有事。”
铲子停了一下。只停了一下。然后继续翻。
“是吗。”
“你知道他去哪了吗。”
她转身从冰箱里拿葱。背对着我。“我怎么知道。”
但她拿葱的那只手在微微发抖。不是害怕——是那种我在她身上见过很多次的、行动前的紧张。踹嫌疑人房门之前她会先活动脚踝,看不出来,但是我看得出来。
“妈。他今天是不是还要来。”
她把葱放在案板上。刀切下去——规律、均匀、不带犹豫。哒哒哒。哒哒哒。
“——不止他。”
菜刀停在案板上。三个字。
“什么意思。”
她没回答。门铃响了。
---
门口站着三个人。
阿杰站在最前面。后面跟了两个——一个叫大刘,一个叫小吴。都是我们班的。大刘一米八几,篮球校队,肩膀宽得像冰箱,脸上常年戴着一副看起来太小的黑框眼镜。小吴一米七几,瘦长脸,戴牙套,平时在班里连话都不太说——是那种你翻毕业照才会想起来“哦这个人也在”的类型。
三个人都穿着校服。大刘的校服肩膀那里绷得快裂了。
阿杰冲我点了一下头。“小远。我们来找你妈。”
不是来找我的。
我妈从厨房出来。围裙还系着。手在围裙上擦了一下——那是她下厨时习惯性的动作。但她擦手的时候眼睛在扫这三个人。从左到右。大刘、阿杰、小吴。 刑警的眼神。评估威胁。一眼看穿。
然后那个眼神散了——不是怕了,是放弃了评估。像关掉了一个开关。 “进来吧。”
她转身走回厨房。围裙带子在背后晃了一下——X形的那个结。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咯噔。咯噔。咯噔。
三个人换了拖鞋。大刘的脚太大,拖鞋小了两号,脚后跟踩在拖鞋外面。小吴低着头不敢往屋里看。阿杰走在最后面,顺手把玄关的灯关了。
“锁门。”他对我说。
我没动。
“林远。”我妈的声音从厨房里传出来。“听他的。”
我这辈子第一次听她用这种语气对我说这三个字。不是命令式的“听他的”——是请求式的。像她在求我帮她做一件她自己做不了的事情。
我把防盗门反锁了。
---
客厅的窗帘拉上了。阿杰拉上的。他踩在沙发上才能够到窗帘杆——那个画面和他昨天踩在床上够门锁一样滑稽。
但没人笑。
大刘坐在沙发的另一头。腿太长,膝盖顶到茶几。他看着门口的方向——我妈站在厨房门口,围裙解下来了,警服还穿着。扣子一颗不少。
“林队——”大刘开口。声音比我想象的轻。不是“大个子”该有的那种粗嗓门。
“别叫林队。”阿杰从沙发上跳下来。走到我妈面前。和昨天一样——她站着,他得仰头。“叫她姐。”
“林姐。”大刘改口了。说完咽了一口唾沫。很明显。
我妈没应。
“小吴。”阿杰回头喊了一声。小吴缩在玄关角落里,校服拉链拉到了下巴下面,眼睛只盯着自己的脚。
“你不是一直跟我说你做梦梦到林队的腿吗。现在这双腿就在你面前。你连看都不敢看?”
小吴抬起头。看了我妈一眼。只一眼——从他的脚往上扫到她的脸,在她的警裙那里停了一下,然后一口气泄了,头又低回去。
“操。”阿杰骂了一句。不是生气。是觉得好笑。
“你们两个——坐好。跟我学。”
他转过身。面朝我妈。
“姐。”
我妈低头看着他。
“把衣服脱了。”
客厅的挂钟滴答滴答走了三秒。我妈抬起手,摸到第一颗扣子——风纪扣。那颗扣子在她脖子下面,深蓝色的警服领口。手指捻了一下。没解。
“——你们两个。”她开口了。不是看着阿杰说的。是看着大刘和小吴。 两个人同时抬起头。
“第一次看女人脱衣服——我不管你们以前有什么经验——在我这里,不许录,不许发,一句话不当场说出去。”她一个一个词往外蹦,清清楚楚。“今天这扇门里的事情,走出这个门就没了。明白吗。”
她的语气——就是审讯室里的语气。
大刘和小吴同时点了点头。像被审的嫌疑人。
然后她开始解扣子。
第一颗。风纪扣。啪。
第二颗。啪。
第三颗。锁骨露出来了。阳光从窗帘缝隙里照在她皮肤上,白得像瓷。第四颗。内衣带子——黑色的。不是暗红色那件。今天换了一件。全黑。连罩杯的棉垫都没有。乳头的轮廓顶在薄纱里。
第五颗。小腹露出来了。平坦的。没有赘肉。肚脐下面的皮肤上有一道细细的疤——生我那年剖腹产的印记。
最后一颗。警服敞开。她站着。E杯被黑色内衣托出一个深沟,锁骨线条利落,腰上的弧度从肋骨往里收到肚脐,再往外扩到髋骨。
大刘把眼镜摘了。用校服袖子擦了一下。又戴上。
“好看吗。”她问大刘。
大刘喉结上下滚。一个字都说不出。
“他紧张。”阿杰说。一边说一边把手伸到我妈背后解开了内衣扣子。啪——黑色蕾丝从胸前落下。乳房弹出来。乳头已经立起来了。
“姐你是不是——”
“嗯。”
“什么时候湿的。”
“刚才在厨房——听到你们三个人的脚步声那时候。”
大刘从沙发上站起来了。他站起来之后比我妈高出将近半个头——他站在我妈面前像一座山。但他紧张得话都说不顺:“林姐——我能——能摸吗——” “别问。”阿杰说。“问了她就得回答——你是想让一个女人亲口跟你说让你摸她的奶子吗。”
大刘不问了。
他伸出手。那只手比我妈的乳房还大。五个手指张开把她整个左乳包在掌心里——皮肤和皮肤的接触面发出一种闷闷的摩擦声。他的手掌粗糙——打篮球磨出来的茧子。茧子刮过她乳头的时候她整个人抖了一下。
“噫——”
从她牙缝里漏出来的。很轻的一声。
“疼?”
“——不疼。”她后面那个字是吸着气说的。不是疼——是爽。
大刘胆子大了。手开始揉。不是乱揉——一圈一圈地搓。她的乳房在他掌心里变形——从指缝里挤出来。乳头从他虎口的位置凸出来,他低头用拇指拨了一下。她又抖了一下。
“膝盖——”她忽然说。
大刘低头看自己膝盖——什么都没碰到。再看她。
她说的是她自己的膝盖。在发抖。
阿杰已经绕到她身后了。他矮,站她后面的时候整个人被她的身体挡住——只有两只手出现在她腰间。正在解她的警裙扣子。
啪。扣子弹开了。拉链——呲——
警裙坠地。
黑色丝袜裹着的长腿。那条内裤——和内衣一套的黑色蕾丝,窄得和一块布料。臀部的线条从腰窝开始,往下走一个饱满的弧线,到腿根部收住。两瓣屁股被黑色蕾丝勒出一个浅印。
小吴终于抬起了头。他看着我妈的屁股——就那个位置。眼睛发直。嘴微张着,露出牙套的金属边框。
“小吴。”阿杰从我妈身后探出半个头。“你不是说想舔。”
“我——我可以——”
“问她。”
“林——林姐——”小吴的声音小得跟蚊子一样。“能——能不能让我——舔一下——”
我妈回头看了他一眼。小吴缩了一下。
“过来。”她说。“蹲下。别让我弯腰——你也不高。”
小吴几乎是连滚带爬过来的。在她身后跪下来。脸正对着她臀部的下缘——黑色蕾丝内裤的裤边。
“张嘴。”
他张了。嘴唇贴上去——不是直接舔阴部。是臀。从屁股下缘开始,舌尖在内裤边缘的勒痕上划过去。一点点咸味混着汗水。小吴的舌头像在舔一个珍贵的文物——又轻又慢,每一下舌头收回去的时候嘴唇都在发抖。
我妈的臀肌抽搐了一下。
“用力——”她说。“你是吃饭还是舔人。”
小吴一闭眼——舌头整个压上去了。舌尖从臀沟的下部一路往上推——推到后腰,又从后腰往下滑。这次没停在内裤边上——舌头直接钻进了内裤下缘,舌尖顶在肛门和阴道的中间位置。
“唔——”
我妈往前倒了一下——被阿杰从后面推着她的腰让她站直。小吴的手不知道该往哪放。最后抓着她的脚踝。她的小腿——他两只手握住她一只脚踝,手指头都没能合拢。
“好——继续。”阿杰的声音。
小吴放开脚踝。手移到她大腿外侧——往上推。把她的腿分开。脸埋进她腿间。舌头隔着蕾丝内裤压在她的阴户上。内裤裆部那块薄纱已经湿透了——他的舌头一压上去,布料就陷进阴唇缝里。他舌尖顶着那块薄纱往里捅。
“啧——啧——啧——”
她仰起头。咬住下唇。大腿内侧的肌肉绷得像弓弦。
大刘还在揉她的乳房。阿杰从后面解开了她的内裤——那层薄纱从腰胯滑下去,落在脚踝。她现在全裸了。三只手在她身上——大刘占着乳房,小吴的舌头在她腿间,阿杰的手从她腰上滑到小腹,指头捻着她的阴蒂。
“啊——等一下——一起——你们别——别一起——啊——”
没人听她的。三路并进。大刘的手指夹着她的乳头往外拉;小吴的舌头钻进了阴道口——直接进去了,不带犹豫的;阿杰的拇指压在她阴蒂上画圈。
“要——要——啊————”
她高潮了。
站着高潮的——腿弯了一下,被阿杰从后面抱住。大刘松开她的乳房,伸手扶住她的肩膀。小吴的舌头被阴道夹了出来——喷出来的水溅在他脸上。从额头到下巴,顺着牙套往下滴。他闭着眼。嘴还张着。呼吸像刚跑完一千米。
“我去——操——”大刘的声音。
我妈挂在大刘和阿杰之间喘气。头发散了一脸,警服还挂在手臂上没有完全脱掉——肩章还贴着上臂。嘴里在嘟囔着什么。
“你们——不许——停——”
---
接下来半个钟头在我脑子里是碎片的。
不是记不清。是太快。太多。我脑子跟不上画面。
大刘把她按在沙发上——她趴在沙发扶手上,屁股翘着。他从后面插进去。第一次没对准,龟头撞在阴唇上滑开了。第二次他按住她的腰——噗呲——进去的那一下把她整个人往前顶了一个身位。她叫了一声——不是叫老公,是叫了“好大”。
不是夸张。是他那根真的是大——和阿杰不是一个品种。阿杰是长,大刘是粗。粗到插进去的时候阴唇都被撑成了透明的肉环。
他抽插的时候一下一下的,砸得极深。沙发在移——从原来的位置向前滑。每撞一下沙发就往前挪半寸。撞了十几下之后茶几已经被沙发顶到电视柜前面去了。
“慢——慢点——太——大——啊——”
她的声音被撞碎了。每个字之间塞满了操干的声音——啪啪啪啪啪。大刘干了大概七八分钟没停。不是他不想停——不会。他一直在埋头猛干,像在篮球场打快攻,节奏稳得不行但毫无变化。
阿杰在旁边看着——坐在单人沙发上,手指托着下巴。他对大刘说了一句:“换人。”像是教练换人。
大刘一拔出来,啪嗒——她阴道里一大股白浆流出来,淌在沙发垫子上。整个人从沙发扶手上滑下来,侧躺着喘。眼睛闭着。胸口剧烈起伏。
阿杰把她翻过来。让她平躺着。自己跨上她胸口——他矮,跨坐在她肋骨上的时候膝盖刚好夹着她腋窝。举起鸡巴——那根和他人不成比例的巨屌杵在她脸前面。
“张嘴。”
她没犹豫。张开嘴。他把龟头塞进来——只塞了龟头。她的嘴被撑满了。脸颊鼓出来。阿杰看着她的脸,看着自己龟头把她嘴唇撑成一个o形,然后往里进了半寸。
“唔——”
含混音。被堵住的那种。嘴唇压在冠状沟上,舌头在龟头下面蠕动。
阿杰没插深。他就在她嘴里慢慢磨——龟头压在她的舌面上,一点一点往里挤。不是操嘴——是享受她含着他的过程。
“林队——你平时训人的时候——那张嘴——”他进出了一下。“现在含着我的鸡巴——你觉得跟你平时骂嫌疑人——哪个更累。”
她没法回答。嘴里塞着半根鸡巴。眼睛往上看——看着阿杰的脸。然后她的头自己往前顶了一下。主动含的。阿杰的龟头顶到了她的喉咙口。
“操——”阿杰吸了一口气。他没想到她会自己撞上去。
然后她的头开始自己动。不是阿杰在操她的嘴——是她在用嘴套弄阿杰的鸡巴。一进一出。口水从嘴角淌下来,流过下巴、流到脖子上。嘴里发出咕叽咕叽的水声。
大刘在旁边又硬了。他在自己撸——戴着眼镜,呆呆地看着我妈含阿杰鸡巴的画面。小吴爬过来——看着大刘,又看着我妈。然后他做了一个让我没想到的动作——
他钻到了我妈和沙发之间的空隙里。把她的腿分开。从正面插进去了。 “唔——”
她含鸡巴的嘴被这个撞击冲得松了一下。阿杰顺势又往喉咙里怼了一寸。口水从她鼻子下面喷出来。她的眼泪飙出来了——不是哭,是喉咙被顶到的生理反应。
小吴从下面操她。大刘在等她嘴腾出来。阿杰在操她的嘴。
三个点同时着。
我不知道该看哪里。
眼睛在三个人之间跳来跳去——她的乳房在两个方向被操的反作用力下晃,小吴在她下面顶一下乳房往前荡,阿杰在她上面撞一下乳房往回弹。臀肉被沙发垫磨得发红。大腿内侧全是白浆和汗。头发沾了沙发上的精液和口水——一绺一绺贴在脸上。
但她眼里没有痛苦。
她的眼睛是睁着的。看着天花板。眼角有泪,但瞳孔放大了——那种我在审讯室单向玻璃后面见过的瞳孔。嫌疑人在交代最重要的那个信息之后的瞳孔。不是累。是放空。是脑子里什么东西彻底被拆掉了。
“我要射了——”小吴第一个喊出来。声音尖得不像他的平时。
“别——别射里面——”她忽然回过神来,嘴从阿杰鸡巴上拔出来,噗——带着一根口水丝。“射身上——今天不行——”
小吴拔出来已经开始射了。精液喷在她大腿上。一股接一股。两道从大腿滑到沙发垫。第三道射在她小腹上——那条剖腹产疤痕上。
大刘接着射——他拔出来在她肚子上撸。精液量比小吴多得多。乳白色的浆液糊满了她的肚脐、肋骨,沿着腰侧的弧度往下淌。他用龟头把肚脐眼里的精液搅了一下,然后甩了甩残余的。
阿杰最后。他拔出来在她脸上撸。射了第一股在她嘴唇上——她条件反射地伸舌头接住了。第二股射在鼻梁上。第三股偏了,溅在她闭着的左眼眼皮上,精液顺着睫毛往下淌。她没擦。睁开眼睛的时候精液从睫毛上滑下来——她眨了一下。然后舔掉了嘴唇上那一股。咽了。
“咸的。”她自言自语。声音很平。
大刘低着头穿裤子。不敢看她。小吴拿纸巾擦脸上的水——不知道是自己的汗还是她的。
阿杰已经穿好裤子了。坐在单人沙发上。看着沙发上一身精液的女人。 “姐。明天还来吗。”
我妈躺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精液在她皮肤上慢慢变凉。从热乎乎的白浆变成一层透明的膜。肚脐里那滩已经凝了。
“——明天别带他们俩了。”
大刘的手停在裤扣上。小吴的纸巾停在脸上。
“为什么。”阿杰问。
她转过头。不是看着阿杰。是看着我。
我在自己房间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出来的。手撑着门框。指节发青。裤裆里的鸡巴从刚才大刘操她的时候硬到现在——射没射过我自己都不知道。 “明天——”她看着我的眼睛。不是看一个儿子。“——就你和我。” 阿杰顺着她的目光看过来。看着我的脸。看着我的裤裆。然后笑了一下。 “行啊。”
他们走了。
三个人。小吴的拖鞋没放好。大刘在玄关碰倒了伞架。阿杰最后一个出门。走之前回头看了一圈——看客厅沙发上的她,看地上的警裙,看我的房间门框上撑到发白的手指。
然后门关了。
锁舌咔嗒。这次是我锁的。
---
# 第六章:就你和我
他们走了之后,客厅安静得像一个刚被搜查过的案发现场。
沙发上那滩精液还没擦。肚脐里凝固的白浆干成了薄片。地上躺着她的警裙——深蓝色布料上的精液印子已经发白了。那条黑色蕾丝内裤团在茶几下面,裆部湿透的地方还没干。空气里是精液、汗和她的香水混在一起的味道。甜的。腥的。闷的。
我妈还躺在沙发上。一条腿搭在扶手上,一条腿垂在地上。手指头搁在肚子上那片干涸的精液上,指尖无意识地搓着。指甲盖下面塞了一点干了的白渣。 “妈。”
“嗯。”
“去洗澡吧。”
“嗯。”她又应了一声。没动。
“妈。”
“我知道。”她转过脸看着我。左眼眼皮上还有阿杰那一道精液干掉的痕迹。“我知道。我马上就去。”
但她没起来。
她躺在那里,看着天花板,手指还在搓那片精液渣。像在等什么。不是等精液自己消失——是在等她自己觉得该起来了。但那个“该”迟迟不来。
我走进卫生间,把热水器打开。找了条干净浴巾搭在架子上。出来的时候她已经坐起来了。光着脚踩在地板上。精液干了以后的腿看起来脏兮兮的——大腿内侧有一道一道的白色水痕。她在用茶几上的纸巾擦肚子。擦了一半停下来,低头看着纸巾上的东西,愣了一下。然后把纸巾团起来扔进垃圾桶。动作和扔掉一份不用归档的卷宗一样。
“小远。”
“嗯。”
“沙发套——你帮我拆下来洗一下。”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没看我。
---
第二天是星期二。她请了假。
我中午回家吃饭的时候她穿着家居服——一件米色的宽松毛衣,下面是条深灰色的瑜伽裤。头发没盘,扎了个低马尾。没戴眼镜。脸上没化妆。看起来比穿警服的时候年轻十岁。但她眼眶下面有一圈青色——不是被打的,是没睡好。 吃饭的时候她忽然问我:“阿杰平时在班上跟谁玩。”
“以前跟大刘、小吴多一些。现在——好像跟我们班好多人都挺熟。” “他成绩怎么样。”
“数学还行。英语倒数。上次模考英语三十八分。”
她筷子顿了一下。
“三十八分。”她重复了一遍,像在记一个案子细节。
“怎么忽然问这个。”
“随便问问。”
“你昨天在沙发上可不是随便问问的样子。”这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不是不该说——是语气不对。太酸了。
她放下筷子。手指在餐桌边沿上摸了一下——又是那个玄关柜上的习惯动作。
“小远——你恨我吗。”
我看着她的脸。没化妆的脸在中午的阳光里看起来特别素。鼻梁上的细毛孔。嘴唇上起的皮。眼角那几条不仔细看看不出来的纹。
“不恨。”
“真的?”
“真的。”
“那你觉得——你妈是个骚货吗。”
她说这两个字的时候语气和她问嫌疑人“你有没有同伙”一样——平铺直叙。
“你不是。你不是骚货——你是——”我卡住了。因为我不知道该用什么词。“你不知道怎么拒绝人。你太久没有人——”
“你说错了。”
她打断了我的话。手指不再搓桌沿了。平放在桌面上。
“我拒绝过。刚才你说的那个阿杰——他第一次约我的时候,在校门口。他说姐姐你去过奶茶店后面那条巷子吗。我说没有。他说那里有家奶茶特别好喝。我说——我儿子还在家等吃饭。”
她说完这句嘴角扯了一下。是笑。不是开心的笑。是那种“你看看我现在在干吗”的笑。
“那天晚上我自己打车去了那条巷子。奶茶店关了。我一个人站在巷子口站了一刻钟。我不知道我在等什么。没人约我。但他白天提过那条巷子——我就想去看看。就是想去。”
她抬起眼睛看着我。那层青色的眼圈在阳光下特别明显。
“所以我不是不知道怎么拒绝。我是不知道我想不想要。”
沉默。挂钟的秒针一格一格跳。
“后来呢。”我问。
“后来被你跟踪那一次——是我第四次见他。”
“第四次?”
“第二次是他约我去看电影。我没去。第三次是他来家里做数学卷子——就上上周。你不在。那天什么也没发生。他在我床上做了两张卷子然后就走了。”她顿了顿。“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跟我说——林队,你身上的味道真好闻。” “然后第四次你就——”
“第四次我就跟他上了那栋楼。”
她说这段话的时候全程面无表情。像在念一份内部调查报告。关于自己的调查报告。但我看到她的手指——平放在桌面上,指甲盖正掐着桌布的花纹。用力到花纹变形了。
---
下午两点。门铃响了。
阿杰一个人来的。穿着便服——一件黑色连帽卫衣,下面是条牛仔裤。书包没带。手里拎着一个纸袋。
“买了点东西。”他进门的时候把纸袋放在玄关柜上。我妈从厨房探出头看了一眼,又缩回去了。
“今天没带大刘他们?”我问。
“你不是嫌人多吗。”阿杰看了我一眼。不是挑衅——是说事实。
“我没嫌。”
“你裤裆嫌了——昨天你站在房间门口手都掐白了,那个角度我看见了。你硬了,但是你不想让你妈看到。你不想让她觉得你和我们一样。”
他这段话依然是用说事实的语气讲的。
我没接话。他也没等我接。拎着纸袋进了客厅。我妈正从厨房端水果出来。猕猴桃和草莓,切好的,码在玻璃盘子里。
“水果。”她把盘子放在茶几上。“今天你们俩——”
“不是我们俩。”阿杰把纸袋里的东西倒在沙发上。“是你和我。你儿子在旁边看着。”
纸袋里的东西散在沙发上。
一对乳夹。银色的,夹口有橡胶套。一根细链子连着两个夹子。一个跳蛋,粉红色的。遥控器是单独的一个小圆片,白色的。一条项圈——皮质的,黑色的,搭扣是金属的。
还有一件衣服。
展开来是一条旗袍。白色的。侧开叉高到了大腿根部。
“穿上。”阿杰说。“今天你不出门——但你得让我觉得你是在外面。我说的是——在支队。在审讯室。平时你们开会的时候你坐在那里,老二老三老四看着你不敢抬头。今天你在家——但是这身打扮——我要让你的身体知道你不是在家。”
我妈站在茶几边。低头看着沙发上的东西。手指在裤腿上搓了一下。
然后她拿起那条白色旗袍。转身进了卧室。
过了五分钟。卧室门开了。
她出来了。
白色旗袍。不是戏服那种廉价料子——是真丝的。贴着身体从肩膀滑到脚踝,每个弧度都被勾勒出来了。领口是立领,但只开到锁骨——该遮的都遮住了。侧开叉在左边,从大腿中段一直开到了胯骨。她每走一步,左边大腿就露出一整截。
里面没穿内衣。乳头的形状顶在真丝面料上。两颗。走动的时候丝料在乳头上摩来摩去——她每走一步呼吸就浅一分。
“坐下。”阿杰指了一下沙发。
她坐下来。旗袍的开叉散开,整条左腿从大腿根到脚踝全露了。
“腿。放上去。”
她把腿抬起来。两只脚后跟踩在茶几边缘上。旗袍的下摆滑到腰际。腿间那一片阴毛和昨天的倒三角形状一致。阴唇的颜色在白色真丝的衬托下显得特别深——已经湿了。不是刚才穿旗袍的时候湿的。是旗袍的丝料摩擦乳头的那一分钟里湿的。
“你知道为什么是白色的吗。”阿杰跪下来,跪在她两腿之间。拿起那对乳夹。
“不知道。”
“因为你是警察。”他把第一个夹子夹在她左边乳头上。咬合的时候发出轻微的咔嗒一声。她吸了口气——胸口的起伏让夹尾的链子晃了一下。“警察是白的。干净。所以你得穿白的。在白的地方弄脏——”他夹上第二个。“——才看得出来。”
两个夹子都夹好了。乳头被夹得充血发红,在白色真丝的领口上方突出来。连接夹子的细链垂在她胸口,末端搭在肚子上。
她低头看了看那根链子。手指捏起来,轻轻拽了一下。乳头被牵动——她闷哼了一声。不是疼。是乳头和链子连着的那种牵连感——她自己在测试自己的身体。
“遥控器。”阿杰把那个白色小圆片塞进她手里。
“——做什么。”
“夹自己。夹住你的阴蒂。然后遥控器是你自己控制的。不是我给你控制的——你自己。”
她接过跳蛋。手指在上面摩挲了一下。然后放在茶几上,站起来,弯腰——旗袍下摆往前滑,整个屁股从下摆里露出来。她把跳蛋按在两条腿之间,调整了一下位置——对准阴蒂——然后用大腿夹住。
滴——跳蛋启动了。
第一档。最轻的。
她的腿并了一下。膝盖碰在一起。旗袍的侧开叉翻开来,露出大腿内侧绷紧的肌肉线条。
“走。”阿杰站起来。走到客厅的另一头。“走到我这里来。”
她迈第一步的时候还行。跳蛋在大腿之间嗡嗡响——很小声,但客厅安静,那个声音像一只困在盒子里的飞蛾。第二步的时候她呼吸变了——从鼻子里出气变成嘴巴微微张开。第三步走到客厅中间,她忽然停住了。
腿在抖。
不是走不动。是阴蒂上那个震动的跳蛋让她的腿开始打颤。旗袍的丝料在抖。乳夹的链子在抖。她两条腿夹在一起,膝盖互相搓。跳蛋歪了一下——从阴蒂滑到阴唇边——她迅速伸手按回去。动作快得像在裤兜里按手机静音。
“继续走。”阿杰说。他站在原地,我坐在沙发上。她在中间。
第四步。第五步。第六步。
走到阿杰面前的时候她双手抓住他的肩膀——不是抱。是撑住的。整个人的体重拄在阿杰瘦小的肩膀上。
“关——关一下——我要——要——”
滴。跳蛋关掉了。
她大口喘气——不是累。是差一点高潮了。在客厅中间。在我面前。穿着白旗袍,戴着乳夹,腿间夹着跳蛋。差一点点就在自己儿子的注视下高潮。
阿杰让她喘了十秒。然后从她手里拿过遥控器。
“回去。”
她松开他的肩膀转身往回走。走到客厅中间——还是那个位置——阿杰忽然按了五档。
“啊——”
她腿一弯。不是慢慢弯——是整个膝盖啪一下磕在地板上。旗袍的叉翻开了,她跪在客厅中间,手撑着地板,身体在跳蛋的狂震下抖成筛子。乳夹的链子晃得像风铃。
“不——不行——关了——求你——关了——”
“求谁。”
“求你——杰——老公——”
她在客厅地板上高潮了。
这一次和以前不一样。以前她在床上、在沙发上——这次在客厅中间。地板是硬的。窗帘没拉。下午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她跪在地上的白旗袍上。旗袍下摆湿了一片——不是精液,是她自己的东西。透明的水从旗袍下摆渗出来,在地板上印出一个暗色的圆。
她趴在地板上喘了一分钟。额头抵着地板。乳夹歪了——一个掉了,一个还夹着。链子拖在地板上。白旗袍皱得不成样子。跳蛋滑出来掉在地板上还在震——嗡嗡嗡。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我。
脸上一团乱——眼线花了,口红蹭到嘴角上,头发沾了地板上的灰。但眼睛不是高潮后的失神。
是那种在审讯室里刚攻破一个嫌疑人心理防线的眼睛。
“小远——”她说。声音哑了。“你过来。”
我走过去。站在她面前。她跪在地上,仰头看着我。
“你觉得我不要脸吗。”
“没有。”
“那你过来。”
她拉住我的手。那只刚刚在地板上撑过还在抖的手。拉到她面前。放在她的乳头上——那个掉了夹子还红着的乳头。我刚碰到就被烫了一下——不是体温,是快感残留的热度。
“我是你妈。这是我的奶子。”她抓着我的手指在她的乳头上碾了一圈。“你看清楚了。记住了。以后你找女人——别找比我差的。”
她松开我的手。自己撑着地板站起来。白旗袍裙摆贴着大腿,湿痕还在往下淌。她走到阿杰面前,从他手里拿走遥控器。
“刚才那个跳蛋——电池不好。”她看着阿杰的眼睛。“下次换个好点的。”
然后转过来看着我。嘴边的口红还蹭着一半。
“我去洗澡。”
走了。赤脚走回卧室。旗袍在她身后晃着——像一面刚打完胜仗的旗。阿杰看着她的背影。然后又转过来看着我。
“下午你们班主任是不是要来家访。”
我愣住了。
“你怎么知道。”
“她昨天下课跟你们说的——周二下午。你没注意。”阿杰靠在沙发背上。看着我。
“你班主任姓什么来着。”
“刘。”
“男的。”
“嗯。”
阿杰点了一下头。像是在做什么规划。
“正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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