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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冷师尊沦为魔道肉便器,我该怎么办 (61-65) 作者:雪令

[db:作者] 2026-05-30 20:52 长篇小说 2590 ℃

【清冷师尊沦为魔道肉便器,我该怎么办】(61-65)

作者:雪令

  第61章 昨夜骚穴尚含精液,晨间冰眸却泣亡父

  天光渗进山洞的时候,云逸刚结束最后一个周天的运转。

  丹田里的金丹在纯阳灵力的滋养下又凝实了几分,昨夜三女共侍消耗的大量精元已经被太古纯阳体自行补满,补满之后甚至有余裕,余裕在丹田里轻轻荡漾,荡出某种蓄势待发的饱满感。

  他睁开眼,深吸一口气,把最后一缕浮躁的灵力压进经脉末梢。

  洞内的光线是昏暗的。

  魅影趴在软毯边缘,红色长发散落一地,侧脸贴着毯面,嘴唇微张,呼吸均匀而沉。

  她的黑色魔袍还松松垮垮地搭在腰间,白皙的后背裸露在空气中,脊椎线条流畅,腰窝处还残留着昨夜留下的淡红指印,指印在晨光中若隐若现。

  红莲靠在洞壁旁,火红短发微微凌乱,橙红色眼眸闭着,但眉头轻轻皱着。

  她的黑色皮衣重新穿了回去,只是胸前的扣子没有完全系好,露出锁骨下一截白皙的肌肤和乳沟的最上端,F罩杯的丰满轮廓在皮衣下隐约可辨,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而苏清月——

  苏清月躺在洞内最深处的软毯上,银白色长发凌乱地铺散在身侧和面颊旁,长发上还残留着昨夜的痕迹——干涸的白浊结成细小的块状黏在发梢。

  她的身体蜷缩成侧卧的姿势,那件被撕成布条的白色流仙裙勉强搭在身上,遮住了一些,但遮不住的更多——E罩杯的丰满乳房从布条缝隙中挤出半球,乳头因昨夜反复揉弄而异常肿胀突出,颜色从粉嫩变成了某种深红,深红的乳头在晨光中硬挺着,像是被过度使用后的充血反应还没有完全消退。

  她的小腹微微隆起,那是体内积蓄了太多精液后的饱胀,白浊的液体从大腿内侧缓缓渗出,渗出来的痕迹从穴口一路延伸到膝弯,在软毯上晕出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云逸的视线在苏清月身上停留了两息。

  两息之后收回来,没有多余的表情,站起身,走到洞口附近,背对着洞内,看着外面渐渐明亮的山林。

  然后他听到了一声极轻的呼吸变化。

  变化来自洞内深处,来自苏清月的方向。

  那不是翻身,不是梦呓,是某种呼吸节奏的骤变——从缓慢变成急促,急促了两息,然后又慢下来,慢了一息,然后再次急促,循环着,循环了五六次,像是某种东西在深处剧烈挣扎。

  云逸转身,往苏清月方向看。

  苏清月的眉头在皱。

  皱的方式不是睡梦中的不安,是某种有意识的、主动的、在用力对抗什么的皱,皱着,眉心几乎拧成一个结,结了三息,然后她的冰蓝色眼眸开始颤动,眼睑在急剧震颤,震颤了五息——

  然后睁开了。

  睁开的过程极慢。

  慢到云逸能清晰看见那层覆盖在眼眸上的涣散被一点一点撕开,撕开了一层又一层,像是某种从深海底部拼命往水面浮升的意识,浮着,用力浮着,浮了十息,终于破出水面。

  冰蓝色的眼眸里有了光。

  不是那种堕落时空洞而媚荡的光,是某种属于苏清月本人的光——清冷的、带着微弱但确实存在的清明的光。

  三分清明在眼眸深处站稳了脚跟,站稳了,没有立刻消散。

  云逸屏住呼吸。

  他在等。等这三分清明像往常一样在十息之内被魔功淹没,然后苏清月重新变成那副只会渴求交合的模样。但这次——

  十息过去了。

  清明还在。

  二十息过去了。

  还在。

  云逸的心跳加快了一拍,然后被他强行压下去。他迈步走过去,走到苏清月面前,蹲下来,压低声音:“师尊?”

  苏清月的冰蓝色眼眸缓缓转向他。

  转过来的那一瞬间,眼眸里有什么东西剧烈颤了一下。

  那种颤不是恐惧,是某种更复杂的东西——像是一个在黑暗中沉溺了太久的人突然看见了光,看见了,又不敢相信自己真的看见了。

  “……逸儿。”

  嘶哑的声音从苏清月唇间溢出来,嘶哑里带着三年来被无数次侵犯磨损出来的沙砾感,但这一次——这一次那个声音底下有某种完全不同的东西,是属于凌华仙子苏清月的东西,是清醒的、克制的、痛苦的。

  然后苏清月的视线往下移了。

  她看到了自己的身体。

  看到了自己胸前那对被揉弄到红肿胀大的巨乳从布条里露出来,乳头硬挺着突出近两厘米,深红的颜色像是某种被过度使用的证据。

  看到了自己的小腹微微隆起,那是别人的精液灌满子宫后的饱胀。

  看到了自己大腿内侧还在往外渗着白浊的液体,渗出来的痕迹黏腻而淫靡。

  看到了自己的阴唇红肿外翻,肥厚的穴肉合不拢,穴口微微张着,像是被反复操干了太久之后的松弛余韵。

  苏清月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

  急促了三息,然后她整个人剧烈地颤了一下,颤完了,把视线猛地移开,不去看了。

  她的手在发抖,抖着,抖了五息,然后她把那块勉强遮体的布条往身上拉了拉,拉着,想把那些痕迹遮住,但布条太少了,遮不住的部分太多了,遮来遮去还是露着,最后她放弃了,把手放下来,放在膝上,手指攥着自己的膝盖,攥得指节发白。

  “师尊,”云逸的声音在旁边响起,低沉而平稳,”外面去坐一会儿,透透气。”

  苏清月的冰蓝色眼眸抬起来,看着云逸,看了两息。

  那两息里,她的眼眸深处有太多东西在翻涌——羞耻,痛苦,某种无法言喻的自厌,还有某种很深很深的、被藏在所有负面情绪底下的东西。

  她没有说出那些东西,只是轻轻点了一下头。

  云逸脱下自己的白色道袍外衫,搭在苏清月肩上,把她裸露的上半身遮住。然后伸出手,把苏清月搀起来,搀着,慢慢往洞口方向走。

  苏清月的腿在发软。

  软到几乎站不住,每走一步,大腿内侧就有白浊的液体从红肿的穴口里渗出来一点,渗出来顺着大腿往下流,流到膝弯,流的时候她整个身体都在微微颤,颤的不是因为快感,是因为她此刻清醒着——清醒地感受着自己身体里那些属于别人的精液正在往外淌,清醒地感受着自己被干到合不拢的穴口在走路时随着步伐一张一合,清醒地意识到自己已经变成了什么样子。

  走出洞口。

  外面是山林的早晨,晨风从树梢间穿过,带着清凉的山间气息。

  洞口外有一块平整的石头,云逸引着苏清月坐下去,坐好了,松开手,站在她旁边。

  晨风吹过来,吹动苏清月凌乱的银白色长发,把那些沾着干涸精液的发梢吹起来,在晨光里飘动。

  苏清月坐在石头上,把云逸的道袍裹紧了一些,裹着,像是想把自己缩进去,缩成一个尽可能小的存在。

  沉默了很久。

  久到山林里的鸟叫了两声又停了,久到晨风吹过了三轮,久到云逸开始担心这段清醒是不是只够苏清月坐在这里发呆——

  然后苏清月开口了。

  “逸儿。”

  “弟子在,”云逸轻声应答。

  苏清月的嘴唇动了两下,动了,没有声音出来,动了两下之后停住,停了五息,然后重新开始,这次有声音了,声音极低极轻极嘶哑:“本座……不知道清醒的时间还有多久。”

  云逸往她方向看:“师尊想说什么,慢慢说。”

  “不能慢慢说,”苏清月摇头,摇的幅度不大,”要先说重要的。”

  她深吸了一口气,深吸的过程里胸口微微起伏,道袍外衫下的丰满乳房随呼吸轻轻晃了一下,晃了一下就停住了,苏清月把气吐出来,然后抬起头,冰蓝色眼眸直直看着云逸。

  那双眼眸里有某种极为郑重的东西。

  郑重到让云逸的呼吸不自觉放轻。

  “逸儿,”苏清月开口,声音在颤,颤着,但一字一字地往外推,推得很艰难,”你父亲……”

  停住。

  停了很长。

  长到云逸的心跳停了半拍。

  然后苏清月继续,用某种像是在掀开一块压了三年的巨石时才有的吃力:“你父亲……不是战死的。”

  六个字。

  六个字从苏清月的嘴里出来之后,在晨风里停了一息,一息之后像是某种有形的东西砸在云逸的胸口——不是重击,是某种更可怕的东西,是某种让他整个人的血液在一瞬间从温热变成冰冷的东西。

  云逸没有动。

  站在那里,一点都没有动。

  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呼吸的节奏没有变,站姿没有变。

  什么都没有变。

  但如果仔细看——如果仔细看他的瞳孔,会发现瞳孔在那一瞬间微微缩了一下,缩了,然后恢复,恢复得很快。

  “师尊,”他说,声音平稳到某种不自然的程度,”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苏清月看着他,看了两息,然后把视线移开,移到前方的山林中,看着远处的树梢,看着,”当年的那场战斗……”她的声音断续,断续里有某种在极力拼凑碎片记忆时的艰难,”你知道的消息是……他在追击魔修小队时被围杀。”

  “是,”云逸说,”圣地战报如此记录。”

  “战报……”苏清月轻轻重复这两个字,重复的语气里有某种极淡的东西,不是讽刺,比讽刺更沉重,”逸儿,你父亲出发前,他的护甲是本座亲手帮他检查过的。那件护甲是大修士级别的防御法宝,以那场战斗的级别……根本不该出问题。”

  云逸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苏清月,等着。

  “但他的防御失效了,”苏清月继续,声音里有某种很深的疲倦,疲倦底下是愤怒,愤怒被三年的囚禁磨得只剩薄薄一层,”在最关键的时刻……他的护甲失效了。”

  “有人动了手脚,”云逸说。不是问句。

  苏清月往他方向看了一眼,看了两息,点头,”本座当年……就觉得不对。”停顿,”但当时没有证据……圣地的战报说是意外,本座查了很久,什么都查不到。”再停顿,”直到三年前。”

  “你被囚之后。”

  “被囚之后,”苏清月重复,声音更低了,低到某种只有云逸能听见的低,”本座在那间密室里……清醒的时间很少,很短……但有几次……本座听到了一些不该听到的东西。”

  云逸的手缓缓握成拳,握着,”什么东西。”

  苏清月闭了一下眼,闭了三息,像是在从混乱的记忆碎片里打捞什么,打捞了三息,然后睁开:“有一次……莫渊独自回到密室。”停顿,”他喝了什么东西,心情很好……自言自语。”

  “说了什么?”

  苏清月的冰蓝色眼眸里有某种东西在深处轻轻跳动,跳了两息,然后她开口,一字一字地说出来:“他说……'有意思,那个内鬼连自己人都下得了手,比本座更冷得多。'”

  山林里的晨风在这句话之后安静了一息。

  安静了一息之后重新吹起来,把树梢的叶子吹得沙沙作响,响着,但云逸听不见这些声音了。

  他只听见苏清月刚才说的那句话在他意识里回荡,回荡着,回荡了很久。

  内鬼。

  连自己人都下得了手。

  “内鬼,”云逸把这两个字说出来,声音是平的,平到某种极致的克制,”在圣地内部。”

  “在圣地内部,”苏清月确认,”能够在你父亲不察觉的情况下动他的护甲……必须是他极度信任的人。必须能接触到他的护甲。必须有足够的炼器或阵法手段。”停顿,”这样的人……只可能在圣地里。”

  云逸的呼吸沉了一下。

  沉了一下之后恢复,恢复好了,继续问,声音没有起伏:“师尊,你还听到了别的吗。”

  苏清月的手指攥着膝上的道袍衣料,攥得指节发白,”另外一次……清醒的时间更短,只有几息。”停顿,”本座听到莫渊在和人说话……没看见对面是谁。”再停顿,”但本座听到了莫渊说的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欢喜那边是不是可以加快。'”

  欢喜。

  云逸把这两个字在意识里转了一圈,转了两息,”欢喜佛。”

  苏清月没有立刻确认,停了三息,然后说:“本座不能百分之百确认……但莫渊在魔宗内部称呼人的方式,通常取名字里的一两个字。'欢喜'……本座认为就是欢喜佛。”

  “合欢魔宗太上长老,”云逸说,声音平稳,”渡劫初期。”

  “对,”苏清月说,”而莫渊和他讨论的'那边能不能加快'……如果联系上'内鬼'那句话……”

  “两边有合作,”云逸接口,”欢喜佛是魔宗一侧的节点,圣地里有他经营的人。这条线……不是临时起意。”

  苏清月往云逸方向看了一眼,冰蓝色眼眸里有某种东西闪了一下——某种对弟子的反应速度感到欣慰的东西,闪了一下就消失了,消失之后眼眸里重新只剩下疲倦和沉重。

  “逸儿……本座知道这些不足以构成完整的证据链,”苏清月轻声说,”本座在那间密室里……什么都做不到。修为被封,心智被侵蚀,大部分时间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她的声音在这里颤了一下,颤了一下之后被强行压平,”唯一能做的……就是在清醒的时候把这些碎片记下来。记住。等着。”

  等着什么?

  等着有人来。

  云逸把这层意思听出来了,听出来之后没有说话,只是把手伸出去,覆在苏清月放在膝上的手背上,手掌是温热的,温热复上去的时候苏清月的手指微微颤了一下,颤了两息,然后慢慢松开了攥紧的力道。

  两个人就这样在晨光里安静了一阵。

  安静里有某种极重的东西沉在空气中,沉着,沉了很久,然后苏清月重新开口,这次的声音更低了:“逸儿……你父亲陨落前一个月……曾经跟本座说过一件事。”

  云逸的手指在苏清月手背上轻轻按了一下,”什么事。”

  “他说……有人在暗中监视他的行踪。”

  云逸的瞳孔又微微缩了一下。

  “他说监视的人隐藏得很深,”苏清月继续,断续着,”他花了十几天才察觉有异样……他当时准备继续查……查出是谁。”停顿,停了很久,”但没查完。”

  “就陨落了。”

  两个人同时说出了这句话的结尾,说出来之后山林里安静了三息,三息之后晨风又吹过来了,把苏清月的银白色长发吹起来,吹起来的长发里有几缕还沾着昨夜的白浊痕迹,白浊痕迹在晨光里泛着微弱的光,光是淫靡的,淫靡的光和此刻凝重的气氛之间形成某种极强烈的对比——这具被蹂躏了三年的身体里,装着一个拼尽全力要把真相传递出来的灵魂。

  云逸看着苏清月,看了很久。

  “师尊,”他开口,声音很轻,”你在那间密室里……撑了三年。”

  苏清月没有接这句话,只是把手翻了一下,翻过来,从被覆盖变成了反握,握住了云逸的手,握着,握了两息,然后松开。

  “本座还有话要说,”她说,声音里有某种紧迫感开始浮现,”本座不知道清醒还能持续多久……”

  “师尊说,”云逸立刻回应。

  “欢喜佛……他不只是在魔宗内部有动作,”苏清月的语速比之前快了一点,快了一点的代价是断续感更强,像是在和什么东西抢时间,”他在圣地里有联系的人……这个联系不是新的……是经营了很久的……”

  话说到这里,苏清月的身体猛地颤了一下。

  颤的方式不是之前那种细微的颤,是某种从身体深处涌上来的剧烈震颤——魔功在回涌。

  云逸的手立刻伸过去,按在苏清月的后背,运转太古纯阳体,一缕纯阳灵力渗透过去,试图压制魔功回涌的速度。

  苏清月的身体因为这缕灵力而微微放松了一瞬——纯阳灵力进入体内的时候,她被魔功侵蚀了三年的身体本能地对纯阳做出了反应,一声极其细微的呻吟从唇间溢出来,溢出来的声音里带着某种身体的本能记忆——昨夜,就是这股纯阳灵力伴随着猛烈的抽插灌入了她的子宫深处——但苏清月立刻咬住了下唇,咬着,把那声呻吟掐断,掐断了,继续用力撑着清醒。

  魔功回涌被暂时压下去了几分。

  “师尊,”云逸的声音在她耳边,低沉而稳定,”还有什么要说的,现在说。”

  苏清月深吸一口气,深吸的过程里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道袍外衫下E罩杯的丰满乳房跟着晃动了一下——她顾不上这些了。

  她的眼眸里最后的清明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下沉,三分清明变成了两分,两分在往一分的方向坠落,坠落着,坠着——

  然后苏清月猛地抓住了云逸的手。

  抓住的力道极大,大到手指攥得云逸手背上的皮肉都陷进去了,攥着,攥得死紧——

  她剧烈地咳嗽起来,一阵接一阵地咳,咳出几缕黑色的魔气,魔气从她唇间散出来,在晨光里缓缓消散。

  她的身体在咳嗽中剧烈地弓起来,弓着,弓了五息,然后她拼着最后半分清明,抬起头——

  冰蓝色眼眸里最后的那点光——那点属于凌华仙子苏清月的光——正在以极快的速度黯淡下去。

  她看着云逸,嘴唇在颤,颤着,颤出最后几个字——

  “查……查欢喜佛……”

  咳嗽打断了两息,然后她咬着牙继续,手指攥着云逸的手死不松开——

  “他……和圣地高层……有联系……”

  话说完了。

  说完的那一瞬间,苏清月眼眸里最后半分清明彻底消散,消散进了某种空洞的涣散里,涣散了两息,然后那双冰蓝色眼眸里重新浮现出某种熟悉的东西——是堕落本能的颜色,是三年来被魔功彻底侵蚀后的那种空洞而媚荡的颜色。

  苏清月的身体软了。

  软塌塌地往前倒,倒进云逸的怀里——倒进去的时候,那件松松垮垮的道袍外衫从她肩头滑落了半边,露出一截白皙的肩膀和锁骨,锁骨下方E罩杯的乳房从布条缝隙中露出大半,红肿的乳头贴在云逸的胸口,贴着,随着她已经变得缓慢的呼吸轻轻起伏——她陷入了浅眠,那种魔功全面回涌之后特有的浅眠。

  云逸把苏清月接住。

  接住,抱着,左手环在她的后背,右手还被苏清月攥着——即便陷入了浅眠,苏清月的手指依旧紧紧攥着他的手,攥着,不松。

  云逸低头,看着怀里苏清月的脸——那张曾经清冷高贵的脸此刻满是疲倦,疲倦里藏着三年的煎熬和无数次清醒时的绝望,银白色长发凌乱地散落在他胸前,长发上干涸的精液痕迹在晨光里泛着微光。

  他就这样抱着苏清月,坐在山洞口外的石头旁,坐着,不说话。

  晨风吹着。山林安静着。远处有鸟叫了一声,叫完了,又安静了。

  云逸的视线越过苏清月的发顶,看着前方的山林,看着晨光把树梢照成金色,看着,看了很久很久。

  查欢喜佛。

  他和圣地高层有联系。

  苏清月用三年的碎片清醒,用被无数男人操烂的身体里残存的那一丝意志,把这句话攒到了今天,攒到了他面前,攒出来了。

  云逸低下头,在苏清月的发顶停了两息,然后抬头,眼眸平静,平静得像是山崖下面的深潭——深潭的表面没有一丝波纹,但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缓缓凝固,凝固成某种比冰还硬的东西。

  第62章 山崖冷风吹红莲递酒,攥血拳头誓杀幕后人

  苏清月在他怀里沉入浅眠之后,呼吸变得又浅又轻,攥着他手的那只手也终于松了力道,五指从死紧变成虚握,虚握了两息之后彻底松开,垂落在她自己膝侧。

  云逸低头看了她两息。

  银白色长发贴在她苍白的面颊上,面颊上有两道浅浅的泪痕——什么时候流的泪他不知道,可能是说到”你父亲不是战死的”那句话的时候,可能更早,可能她清醒过来看见自己身体状况的那一刻就已经在流了,只是一直忍着没有出声。泪痕从眼角延伸到下颌,在晨光里泛着微弱的水光。

  他弯腰,把苏清月打横抱起来,抱着,站起身。

  苏清月的身体在他臂弯里很轻。

  轻到他几乎能感觉到她骨架的轮廓——三年的折磨把她耗得只剩一层薄薄的肉裹在骨头上,虽然E罩杯的乳房和浑圆的臀部看起来丰满,但那是纯阴圣体的体质自动维持的,实际上她的体重比一个正常女修轻了至少两成。

  他把外衫裹紧了一些,把她裸露的部分尽量遮住——道袍外衫盖着,那对因为昨夜过度揉弄而红肿的乳头在布料下顶出两个小小的凸起,凸起着,他没有去看。

  把苏清月抱进洞内,放在软毯上,放好了,把散落在一旁的薄毯拉过来盖上。

  魅影在旁边动了一下,红色长发从脸上滑落,露出半边侧脸,她的眼眸睁开了一条缝,看了云逸一眼,又看了苏清月一眼,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

  “照看好她,”云逸低声说,”本座出去一趟。”

  魅影点了一下头,应了一声极轻的”嗯”,然后翻了个身,从另一侧挪过来,挪到苏清月旁边,手臂虚虚环着,算是看护的姿态。

  红莲靠在洞壁旁没有动,火红短发遮着半边脸,看不清表情,只是橙红色眼眸隔着发丝看了云逸的背影一眼——看了两息,然后闭上了。

  云逸走出山洞。

  走过之前苏清月坐过的那块石头——石头上还有一小片深色的印子,是苏清月坐着的时候从穴口渗出来的精液滴落留下的,印子在晨光里已经快干了,干成了某种白色的薄膜,薄膜在石面上微微发亮。

  他没有停步,继续往外走。

  山洞外面的地形是缓坡连着一段陡峭的上升,上升到尽头是一段裸露的山崖边缘,崖下是深谷,深谷里有晨雾在慢慢流动。

  他走到山崖边缘,站住了,然后坐下来,坐在崖边的一块突出的石头上,双脚悬在崖外,背对着山洞方向。

  坐下来之后。

  安静了。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只有晨风从深谷底下往上吹,风里带着深谷植被的清苦气息,吹着他散落在肩侧的几缕黑发,吹着,吹了很久很久。

  他开始想。

  想的第一件事是苏清月说的原话——一字一字地在脑海里复现。

  “你父亲……不是战死的。”

  “当年的那场战斗……他的护甲是本座亲手帮他检查过的。那件护甲是大修士级别的防御法宝,以那场战斗的级别……根本不该出问题。”

  “但他的防御失效了。在最关键的时刻……他的护甲失效了。”

  “有人动了手脚。”

  “能够在你父亲不察觉的情况下动他的护甲……必须是他极度信任的人。必须能接触到他的护甲。必须有足够的炼器或阵法手段。这样的人……只可能在圣地里。”

  “他说……'那个内鬼连自己人都下得了手,比本座更冷得多。'”

  “他说……'欢喜那边是不是可以加快。'”

  “查……查欢喜佛……他和圣地高层……有联系……”

  云逸把这些话在脑海里排列了一遍,排列好了,然后开始推导。

  第一条线:父亲的护甲被人做了手脚。

  做手脚的人必须满足三个条件——被父亲信任,能接触护甲,有炼器或阵法能力。

  能同时满足这三个条件的人,在圣地内部,他用二十息列出了可能的范围——太上长老级别的前辈?

  同辈的好友?

  负责法宝维护的炼器师?

  第二条线:莫渊说的”内鬼”,是圣地内部的人。这个人和魔宗有合作,合作的层级高到莫渊会用”自己人”来形容正道修士对正道修士下手这件事。说明这个内鬼和魔宗的利益捆绑很深。

  第三条线:欢喜佛是魔宗侧的节点。莫渊和欢喜佛讨论”那边能不能加快”——”那边”很可能指的就是圣地。加快什么?加快渗透?加快某个计划?加快铲除某个障碍?

  第四条线:父亲陨落前一个月,发现有人监视他的行踪,正在追查——然后就死了。

  四条线放在一起。

  云逸的推导是冰冷的:父亲之所以被杀,很可能是因为他发现了那个内鬼的存在。内鬼察觉到被追查,于是抢先动手——在护甲上做了手脚,让父亲在下一场战斗中因为防御失效而”战死”。然后用一份战报把真相盖住。

  完美的谋杀。

  如果不是苏清月被囚三年,如果不是她在那间密室里的碎片清醒中恰好听到了莫渊的自言自语,这件事很可能永远不会浮出水面。

  永远。

  他会一辈子以为父亲是光荣战死的——死在正魔之战的前线,死得其所,死得壮烈。每年祭日他都会去天衍圣地的英灵碑前上一炷香,对着父亲的名字说”儿子会让您骄傲的”,然后转身离开,从不知道那块碑下面埋着的不只是尸骨——还有一个被刻意掩盖的真相。

  云逸的右手在这一刻攥紧了。

  攥得极紧。

  紧到指甲刺入掌心的肉里,刺进去了,血从指缝间渗出来,渗出来顺着手指往下滴,滴在崖边的石面上,滴了两滴,三滴,四滴,血珠在石面上扩散成暗红色的小圆点。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

  没有表情的时候比有表情更让人发寒——因为那意味着所有的东西都被压在了下面,压得死紧,一丝都不泄露,压着,压着,压到某个时刻它会以某种更可怕的形式释放出来。

  他就这样坐着,坐了大约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里,从头到尾,他把能想到的所有可能性都过了一遍。过完之后,他得出了两个结论——

  第一:目前信息不够。

  苏清月能提供的只是碎片,碎片拼不出完整的图。

  要查清真相,必须从两个方向入手:一是欢喜佛那边挖出更多线索;二是回到圣地之后暗中调查内鬼的身份。

  第二:无论内鬼是谁,无论欢喜佛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他都会杀了他们。

  所有人。

  一个不留。

  这不是冲动。这是在半个时辰的冰冷推演之后得出的、确定无疑的结论。

  血从掌心继续往外渗,渗着,他没有松手。

  然后他听到了身后传来的脚步声。

  脚步声很轻,是修行者刻意压轻了步伐之后发出的那种,踩在碎石上只有极微弱的”沙沙”声。步伐节奏沉稳,不是魅影那种轻浮的碎步,是某种更有力道的、带着几分慵懒的步子。

  红莲。

  云逸没有回头。

  脚步声在他身后三尺处停住了,停了两息,然后往旁边移了半步,又往前移了两步——是在他身侧两尺处坐下来了。

  石头轻轻响了一声,是红莲的重量压上来的声响。

  然后是一阵沉默。

  沉默了十息,二十息,三十息——红莲比他预想的更能沉得住气。

  三十息之后,他的余光里出现了一只手——白皙的手指修长有力,指甲涂着暗红色的甲油,手里握着一壶酒,酒壶是粗陶的,棕色,没什么花纹,看起来像是从魔宗的储物袋里随便翻出来的。

  那只手把酒壶举到了他视线能够自然注意到的位置,举着,不说话。

  云逸侧过视线,看了酒壶一眼,然后看了红莲一眼。

  红莲坐在他右侧两尺处的另一块突出的石头上,一条腿曲起来踩在石面,另一条腿悬在崖外,姿势很随意。

  她的黑色皮衣在晨风中微微鼓动,胸前那几颗没系好的扣子让锁骨以下的肌肤裸露在空气中,F罩杯的丰满曲线被黑色皮衣紧紧包裹,乳沟的最上端在领口处若隐若现,晨光打在她白皙的锁骨上,锁骨的线条锐利而分明。

  火红短发被风吹起来几缕,露出她左侧的耳廓和耳后一小截白皙的脖颈。

  橙红色眼眸没有看他,看着深谷里慢慢流动的晨雾,眼神里是一种很淡的、什么都不在乎的散漫。

  “……谢谢。”云逸伸出左手接过酒壶,拔了塞子,仰头灌了一口。

  酒是烈的,辣,一口下去从喉咙烧到胃底,烧的感觉让他攥紧的右拳微微松了一点。

  “本座不是来安慰你的。”红莲开口了。

  声音一如既往地冷硬,带着几分不耐烦的味道,像是她觉得自己坐在这里本身就是一件多余的事情,她只是恰好路过,恰好手里有壶酒,恰好看见他坐在这里——都是恰好。

  “知道,”云逸又灌了一口酒,”你什么时候安慰过人。”

  “本座倒是能做一些别的事情来让你放松,”红莲的语调极其自然地往某个方向拐了一下,拐完之后自己顿了两息,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橙红色眼眸微微一闪,然后别过脸去,”……算了。忘了本座刚才说了什么。”

  云逸没有接这茬,又灌了第三口酒,把酒壶放在膝上,视线重新看向深谷。

  沉默了一阵。

  红莲的视线余光瞥到了他右手——攥紧的右拳,指缝间有暗红色的血渍,血已经不怎么流了,凝固成了薄薄的一层。

  她的橙红色眼眸在那只拳头上停了两息,然后收回来,没有多看。

  “你师尊跟你说了什么?”

  云逸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深谷里的晨雾,看了五息,然后开口:“我问你一件事。”

  “问。”

  “欢喜佛。”

  两个字出来之后,红莲的肩膀微微动了一下。

  动了一下之后没有继续动,她的表情没有变化,但是身体语言透露了某种瞬间的警觉——只持续了一息就消失了。

  “那个老东西怎么了?”红莲的语气依旧是冷冷的。

  “你在魔宗这么多年,”云逸说,”对他了解多少。”

  红莲转过头来看他,橙红色眼眸里有某种打量的意味:“你怎么突然问起他?”

  “师尊清醒的时候告诉了我一些事情。”云逸的声音平稳,”跟欢喜佛有关。”

  “什么事情?”

  云逸想了两息。他需要判断给红莲透露多少——红莲已经是他这边的人了,但”内鬼”的事情牵涉太广,目前还不宜让太多人知道细节。他选择了一个安全的切入角度。

  “我父亲的死,可能跟他有关。”

  红莲的眉头在这句话之后微微挑了一下。

  挑了一下之后落回去,她的表情从散漫变成了某种更认真的东西——不是同情,红莲不是一个会同情别人的人,是某种对”有趣信息”产生反应时才有的锐利,”你父亲……云战?”

  “嗯。”

  “渡劫初期的那位?”红莲的语气里有一丝回忆的味道,”本座记得这个名字。十几年前正魔大战的时候,他在战场上斩了魔宗三个化神……”停顿,”后来死在了一场小规模遭遇战里,当时本座还觉得不太对劲。”

  云逸转过头看她。

  红莲注意到了他的视线,橙红色眼眸和他对视了两息:“别误会,本座不是知道什么内幕。只是觉得……一个能斩三化神的渡劫修士,死在一场金丹、元婴级别的遭遇战里,说出去有点离谱。”

  “现在你知道为什么了。”

  红莲的眼眸微微眯了一下。眯了一下之后恢复,她没有追问”为什么”——她不蠢,云逸说”跟欢喜佛有关”,又说”护甲失效””内鬼”什么的都不需要了,她自己就能拼出来。

  “被自己人捅了。”红莲的声音很轻,但轻里面有某种冷的东西。

  “差不多。”

  沉默了五息。

  五息之后红莲把曲起的那条腿放下来,换了个姿势,两条腿都悬在崖外,腿一晃一晃的。

  她的黑色皮衣随着姿势变化而微微移位,胸前的那条缝隙往下滑了一点,F罩杯的侧弧在阳光里露出了一截,白皙圆润,弧度饱满,但她浑不在意,只是盯着深谷里的雾气,像是在想什么。

  “欢喜佛那个老东西,”红莲开口了,声音从轻变成了正常的音量,带着某种冷冷的不屑,”在魔宗里的名声你大概已经知道了。好色、贪婪、阴险。莫渊把他当成一条狗用,但那条狗其实一直在背地里攒自己的骨头。”

  “什么意思?”

  “他有自己的势力,”红莲说,”明面上他是太上长老,归魔宗体制管辖,但实际上他经营了几百年——奉莲堂和玄冥堂的那帮人,有不少是他暗中拉拢的。莫渊知不知道?可能知道一些,但一直没动手清理,因为他需要欢喜佛在某些事情上的'便利'。”

  “什么便利?”

  “对外的脏活,”红莲的语气里有某种亲历者的冷然,”欢喜佛跟外面的人有渠道——正道也好,散修也好,暗影楼也好——他都搭得上线。莫渊需要跟外界做某些不方便亲自出面的交易时,就通过欢喜佛。”

  云逸把这些信息在脑子里消化了五息:“所以……欢喜佛跟圣地高层有联系,这件事莫渊是知情的?”

  红莲偏了一下头,想了两息:“不好说。也许莫渊默许了某条线的存在,但欢喜佛在那条线上做了多少自己的私活……莫渊未必全都清楚。那老东西做事很阴,从来不把鸡蛋放一个篮子里。”

  “你怎么知道这些?”

  “本座在魔宗四百多年,”红莲冷冷一笑,”又不是聋子瞎子。”停顿,她的视线往云逸方向扫了一眼,扫到他攥出血的右拳上,停了一息,然后继续说,”再说……欢喜佛那老东西,本座也看他不顺眼很久了。”

  “为什么?”

  红莲没有立刻回答,沉默了三息。

  三息之后她的嘴角微微扯了一下,扯出来的不是笑,是某种带着陈年怨气的冷意:“本座刚入魔宗的时候……是散修,被魔宗的人掳来的。当时负责'调教'本座的人,就是欢喜佛。”

  云逸的视线往红莲方向转了一下。

  “别用那种眼神,”红莲立刻冷声打断,”本座不需要同情。那都是几百年前的事了。”她的火红短发被风吹起来一缕,露出耳后那截白皙的肌肤,肌肤上有一道极细的旧疤,疤痕已经浅到几乎看不见了,但在晨光的特定角度下还是能辨认出形状——是某种烙印的残迹。”本座只是告诉你,本座和那老东西有旧账。”

  “明白了。”

  “所以,”红莲把腿收回来,盘坐在石头上,身体往云逸方向微微转了一个角度,这个角度让她胸前的曲线在侧面看来更加突出,F罩杯的丰满在黑色皮衣下绷得极紧,每一次呼吸都能看见乳沟的线条在领口处微微变化,”本座接下来说的事情,你给本座记好了。”

  云逸看着她,等着。

  “欢喜佛有一个秘密据点,”红莲说,声音压低了半分,”在魔宗北部千里外。一个叫'沉欢谷'的地方。”

  沉欢谷。

  云逸把这三个字记住了。

  “那个地方有三道天然禁制,”红莲继续,”外人进不去,本座也只是知道位置,具体里面的布防不清楚。但本座知道里面藏了什么。”

  “什么?”

  “炉鼎,”红莲的语气很冷,”活人。是他几百年来从各处搜刮来的女修,关在里面当功法的试验品。”停顿,”还有功法秘籍——不只是魔宗的功法,还有正道的。”

  云逸的眉头微动:“正道的功法?”

  “对,”红莲说,”圣地级别的功法。本座不知道他怎么弄到的,但那老东西确实有几卷正道的核心功法在手上——这也是本座认为他跟正道有内线的原因之一。你以为正道的核心功法那么容易流出来?没有内部人配合,根本不可能。”

  云逸的右拳在这一刻又紧了一分。

  紧了一分之后慢慢松开——不是释然了,是松开拳头的同时他的呼吸变得更深更慢了,深和慢是他在压制某种正在膨胀的东西。

  “沉欢谷具体在什么方位?”他问。

  “魔宗主峰往北,越过黑风原,再往北五百里,有一片常年被黑雾笼罩的山谷——就是那里。”红莲顿了一下,”但你现在不要去想那个地方。”

  云逸看着她。

  “你现在是金丹后期,”红莲的声音里有某种不容反驳的冷厉,”沉欢谷那三道禁制就算放在化神修士面前也要掂量掂量。更别提里面还有欢喜佛的人在守着——多少人,什么境界,本座不清楚。你现在去就是送死。”

  “我没说要现在去,”云逸的声音平稳。

  “你的眼神告诉本座你想。”

  两个人对视了三息。

  三息之后云逸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是笑——是某种介于苦涩和自嘲之间的细微弧度:“你说得对。现在去不了。”停顿,”但这条线索我记住了。等以后……有能力了,会去。”

  红莲的橙红色眼眸注视着他,注视了两息。

  两息里她的视线从他的眼睛移到他的右手,看了那只刚松开的拳——掌心有几道指甲掐出来的月牙形伤口,血已经凝固了,暗红色的血痂在晨光里像是某种誓言的烙印。

  她的视线在那上面停了一息,然后收回来。

  “还有一件事,”红莲又开口了,”欢喜佛现在趁莫渊闭关的机会在内部搞动作——渗透奉莲堂和玄冥堂。如果他真的在图谋什么政变级别的事情……那他现在的注意力大概率全在魔宗内部,没工夫管外面的事。”

  “所以?”

  “所以你的'回圣地'计划不会被他盯上,”红莲说,”至少短期内不会。但回去之后……你查他的线索的时候要小心。他在圣地里有人——你师尊说的对,这种经营了很久的线不是你一个人能轻易撬动的。”

  云逸点了一下头:“我知道。”

  又一阵沉默。

  沉默里晨风继续吹着,从深谷底下翻上来的气流比之前暖了一些,太阳在慢慢爬高,山崖边缘的石头开始有了温度。

  红莲坐在他旁边,两个人之间隔着两尺的距离,两尺的距离里风在流动,风里偶尔能闻到一丝极淡的气息——是红莲身上的味道,某种属于火系修士的、带着微温的体香,混着黑色皮衣的皮革味,再混着极淡极淡的一丝昨夜留下来的情欲气息——那种气息几乎不可辨认,但云逸的太古纯阳体对这类东西极度敏锐,他闻到了,闻到之后没有多想。

  “红莲,”云逸开口。

  “嗯。”

  “你刚才说的那些……欢喜佛当年对你做的事,”他顿了一下,”你恨他。”

  不是问句。

  红莲的火红短发被风吹起来,露出半边精致妖艳的侧脸,侧脸上的表情在这一刻变得极冷——是一种藏了几百年的、被刻意压在日常暴虐和强硬表象底下的冷。

  “本座恨很多人,”红莲说,声音不大,”欢喜佛只是其中一个。但他排在前面。”

  “等我有能力的时候,”云逸把视线转向深谷里正在被阳光慢慢驱散的晨雾,”沉欢谷那个地方,我会去。里面的人——那些被他关着的女修——会放出来。他本人——”

  他停了两息。

  两息之后说:“我会杀了他。”

  红莲没有接话。

  安静了五息。

  五息之后她哼了一声,那声哼里有某种很复杂的东西——不是嘲讽,不是鼓励,更像是某种介于”你还嫩得很”和”但本座相信你会做到”之间的微妙音调。

  “行吧,”红莲把盘坐的姿势换了,变成双腿垂下悬在崖外,身体微微后仰,双手撑在身后的石面上——这个姿势把她的胸廓完全打开了,F罩杯的丰满在黑色皮衣下高高挺起,乳峰的轮廓在阳光里清晰可见,两颗因为昨夜被吸吮过而还微微肿着的乳头在皮衣内侧顶出两个小小的凸起。

  她仰着头,火红短发垂落在肩后,颈部的线条修长白皙,暴露在阳光下,那条线条从下巴延伸到锁骨窝,流畅得像是一件被精心雕刻的器物。

  “那本座就等着看你什么时候能有那个能力了。”她的声音从仰头的姿势里传出来,带着某种慵懒。

  云逸看了她一眼——看到的是仰头晒太阳的红莲的侧面轮廓,黑色皮衣勾勒出来的火辣曲线在晨光里像是某种带着危险气息的风景。

  他的视线在她身上停了一息就收回来了。

  “酒不错,”他把手里的酒壶晃了晃,壶里还有半壶,”哪来的。”

  “储物袋里翻的,”红莲把头低回来,恢复了正常坐姿,”当初从血月城出来的时候顺手拿的,本来留着自己喝。”

  “那我把剩下的还你。”

  “不用,”红莲把脸别过去,别过去的方向是远处的山脊,”本座不喝别人嘴碰过的。”

  云逸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这次不是苦涩,是某种极淡极淡的弧度——几乎算不上笑,但比之前好了一点。

  “红莲。”

  “又怎么了。”

  “沉欢谷的事……你为什么告诉我?”

  红莲的背对着他,背部的线条在黑色皮衣下绷得很紧——她的肩胛骨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深呼吸,或者像是在压制什么。

  然后她站起来了。

  站起来的动作很干脆,火红短发随着起身的动作甩了一下,甩到前面又被她随手拨回去。

  她面朝着深谷方向站了一息,然后转身,背对着深谷面对着云逸——这个角度下,阳光从她身后照过来,把她的轮廓镀了一层金,火红短发的边缘像是烧着了一样亮,而她的脸在背光中显得更为冷艳,橙红色眼眸里有光在跳动。

  “别用那种眼神看本座,”红莲冷冷地说,声音比之前硬了一分,”本座只是顺便提一句。”

  说完,转身,往山洞方向走了。

  走了三步,步子微微一顿——顿了不到半息,然后继续走,走得很快,火红短发在背影里晃动着,黑色皮衣裹着的修长身形在阳光下投出一道干脆利落的影子,影子越来越长,越来越长,然后消失在了山洞入口的阴影中。

  云逸看着她的背影消失。

  看着,看了很久。

  然后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掌心里那几道月牙形的伤口——血痂已经完全凝固了,暗红色的,在阳光里泛着一层干燥的暗光。

  他把掌心攥了一下,又松开。攥的时候血痂裂开了一点,有极细的血丝从裂缝里渗出来,渗出来一丝就停住了。

  查欢喜佛。

  沉欢谷。

  圣地内鬼。

  父亲的护甲。

  每一条线都记住了。记得死牢。

  云逸仰头把酒壶里最后的酒灌了一大口,辣意从喉咙烧到胃底,烧完了,他把空壶放在身侧的石面上,然后继续坐着,继续看着深谷里最后一点晨雾被阳光完全蒸散。

  太阳升得更高了。

  新的一天已经完全开始了。

  第63章 玉简传密话精元留痕迹,翻腿验货时魔君起疑心

  红莲的背影消失在山洞入口之后,云逸又在山崖边坐了约莫半刻钟。

  半刻钟里他把手掌上的血痂用灵气蒸干了,伤口已经愈合——金丹修士的肉身恢复力足以处理这种程度的皮外伤。

  他松了松攥了太久的手指,指节发出轻微的咔咔声,然后低下头看着空荡荡的酒壶,想着要不要回洞里去。

  就在这时候,他左胸口内侧贴身放着的那枚碧落之心突然发烫了。

  不是平日联络时那种缓慢的、温和的暖意,是急促的、带着某种灼烧感的发烫——像是有人用力攥紧了另一端的配对之物,把灵力一股脑灌了进去。

  紧急传讯。

  云逸的瞳孔微微收缩,右手立刻探入衣襟内侧,手指触到那枚温热的玉石——碧落之心的表面光滑如凝脂,此刻烫得有些灼手,内里有微弱的红光在流转,像是被封在琥珀里的一滴活血。

  他把碧落之心取出来,握在掌心,灵力探入——

  碧落之心内部有一枚极小的传讯玉简,是媚儿在那一端录入后通过灵力共振传递过来的。

  他用神识触碰玉简,玉简激活,媚儿的声音从中流淌出来。

  声音很轻,压得极低,像是在某个不方便说话的环境里偷偷录入的——气息贴在嘴唇边,每一个字都含着不得已的谨慎。

  “云逸。”

  两个字,停了一息。

  “出事了。”

  又停了两息。背景里有极细微的脚步声远去,像是有人刚从她附近经过,她等那人走远了才继续。

  “莫渊找了两个客卿来——是乾坤阁的灵力追踪师,一男一女,都是化神中期的修为。”

  云逸的手指在碧落之心表面微微收紧了一分。

  乾坤阁。

  他知道这个名字——是玄洲大陆一个专门为大势力提供各类特殊服务的散修组织,收费极高,能力极强。

  灵力追踪是他们的招牌业务之一。

  媚儿的声音继续:“他让那两个客卿检查我的身体。”

  停了一息。

  “全身。”

  又停了一息,这次停顿里有某种极轻微的呼吸变化——像是在压制某种情绪。

  “他们用了一种叫'穷源探脉术'的手法——把灵力渗入我的经脉里面去,一条一条地扫过去。从头顶的百会穴开始,顺着十二正经和奇经八脉,一条一条地查。”

  “查了整整两个时辰。”

  云逸的眉头在听到这里的时候微微皱了一下。

  两个时辰的全身经脉探查——这意味着媚儿在那两个时辰里必须保持完全放松经脉防御的状态,让外人的灵力在自己体内流淌。

  对于一个合道初期的修士来说,这本身就是一种极大的屈辱和信任的撕裂——把自己最核心的修炼根基完全暴露在外人面前。

  但让莫渊做出这种事的原因只有一个——他已经起疑了。

  媚儿的声音在短暂停顿后继续:“他们在我的任脉和冲脉里面发现了残留的纯阳精元痕迹。”

  云逸闭了一下眼。

  他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那一夜在凤鸾床上,他的太古纯阳精元通过双修灌入了媚儿的经脉——那些精元的本意是净化她体内的合欢魔功,修复被侵蚀的正道根基。

  精元在体内会逐渐被吸收转化,但这个过程需要时间。

  按照当时的判断,媚儿体内的纯阳精元残留应该在十五天到二十天内完全融入她的经脉……但如果有人专门用追踪术去查,在融入完成之前确实能找到痕迹。

  他算了一下时间——那一夜是逃亡前三天的事,到现在总共不到十天。精元只吸收了一半左右。

  还有一半留在里面。

  “莫渊看到结果之后没有发作,”媚儿的声音里有某种奇异的平静,”他只是问了我一句话——'谁碰了你。'”

  停了三息。

  “我告诉他是上个月宗门大典时,外来的宾客中有一位散修前辈对我出手调戏,我挡了一掌,那一掌的灵力渗入了我经脉。”

  “他没信。”

  “但他也没有当场拆穿。”

  媚儿的声音在这几句话之间节奏很稳——是一个在权力漩涡中生存了五百年的女人才有的那种镇定。

  哪怕此刻她面临被丈夫发现通奸的致命危险,她的思路依然是清晰的、有条理的。

  “他没有确认是你,”媚儿继续说,”因为纯阳体质在玄洲大陆极其罕见——最近五百年有记载的纯阳体只有三个,其中两个已经陨落了。他不知道你的存在。所以他目前的怀疑方向是某个隐世大能,或者某个藏匿身份的散修高手。”

  云逸在心里松了一口气——但只松了半口。

  莫渊不知道他的存在,这是好消息。

  但莫渊已经在查了,已经开始限制媚儿了,这意味着他们之间的联络窗口正在收窄。

  “但他开始限制我的活动范围了。”

  果然。

  “从今天开始,我不能再单独离开寝宫。出入必须有两个化神修士随行。”媚儿的声音微微低了半分,”碧落之心的传讯暂时还安全——这东西的灵力波动极其微弱,不会被常规监视手段捕捉。但我出去接应你的计划……要往后推了。”

  云逸把碧落之心握紧了一分。

  媚儿的声音在之后停了五息。

  五息的沉默里,背景极安静,安静到能隐约听见远处有某种持续的低鸣——像是魔宗建筑内部的阵法运转声。

  然后她又开口了,这次的语气和之前不一样了——之前是冷静的情报汇报,现在多了某种东西,某种更私人的、更柔软的气息。

  “他检查我身体的时候……”

  停了两息。

  “不是只让客卿查经脉。”

  停了一息。

  “他自己也看了。”

  云逸的手指在碧落之心表面微微一顿。

  “他让我脱光了——站在他面前。然后让我躺到床上,把腿分开。”

  媚儿的声音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压得更低了,低到几乎贴着嘴唇在呢喃,但每个字都清晰。

  “他蹲下来。翻开我的……看了里面。”

  云逸的呼吸没有变化,但他的瞳孔在这一刻微微收缩了。

  “用手指撑开了……两瓣……往里面看。像检查一件货物。”

  媚儿的声音里没有哭腔,没有颤抖,只有一种极淡的、带着些许自嘲的平静——那种平静比哭腔更让人觉得刺骨。

  “五百年了。他从来没把我当人。”

  这句话说完之后又是一段沉默。三息,五息,七息。

  “当年我是正道弟子的时候……”她的声音在沉默后再度响起,这次语气里有一丝极淡的恍惚,”被他掳来之前,我以为我这辈子会嫁给一个正道的好男人,生几个孩子,安安稳稳地修炼到飞升。”停顿,”后来被他抓来了。第一次被他按在床上的时候我还在想——'总有一天我会杀了他逃出去的。'”

  又停了两息。

  “五百年——我连恨他的力气都快没了。”

  云逸把碧落之心握在掌心,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玉石温润的表面。他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但他的喉结微微动了一下——吞咽。

  媚儿的声音在这之后突然恢复了那种情报汇报的清冷节奏——像是她意识到自己说多了,主动把情绪收了回去。

  “总之,目前的情况就是这样。莫渊还在闭关修复主脉,但他能分出一部分神识来监控我。客卿还留在宗内没走,可能随时会进行第二次检查。”

  “你那边的情况呢?师尊怎样了?你到了哪里?”

  停了一息。

  “对了——下次见面的时候……”

  她的语气又变了。从清冷变成了某种……更轻的东西。轻里面藏着某种微妙的期待。

  “多给我一些精元。”

  云逸的拇指在碧落之心表面停住了。

  “我需要它来维持经脉中正道灵力的恢复——现在残留的那些正在被吸收,再过半个月就没了。没了之后合欢魔功会重新侵蚀回来。”

  这是理性的理由。合理的、正当的需求。

  然后她补了最后半句。

  “也需要它来……”

  停了。

  停在了那里。

  “来”字之后是两息的沉默——那两息里能隐约听到她的呼吸变重了一些,变得不那么平稳了,像是有什么话到了嘴边,含在舌尖上,含了两息,含不住了但又不愿意吐出来。

  然后传讯被掐断了。

  碧落之心里的玉简灵光一闪,熄灭了,媚儿的声音消失在了空气中,留下那半句没说完的话悬在那里,悬着。

  ……

  云逸握着碧落之心坐在山崖边,沉默了很久。

  风继续从深谷底下往上吹,吹着他散落的几缕黑发,吹着他手里那枚已经恢复常温的玉石。

  阳光已经完全升起来了,照在他侧脸上,把他剑眉星目的轮廓投下锐利的阴影。

  他在想。

  第一件事:威胁评估。

  莫渊发现了媚儿经脉里的纯阳精元残留,但没有确认来源。

  纯阳体质罕见这一点保护了他的身份——莫渊不知道天衍圣地有一个年仅二十三岁的太古纯阳体觉醒者。

  这个信息差是他目前最大的屏障。

  但这个屏障不是永久的。

  如果莫渊继续查下去,追查玄洲大陆上所有可能的纯阳体修士——死了的两个可以排除,第三个……他不确定莫渊的情报网能不能查到自己。

  天衍圣地内部对他的体质一直是保密处理的,只有掌门云天行和母亲云梦瑶知道——

  等等。

  云逸的思路在这里卡了一下。

  只有掌门和母亲知道?

  真的只有他们两个?

  父亲当年知道。

  父亲死了。

  还有谁知道?

  给他检测灵根的那位长老?

  负责他修炼安排的人?

  如果圣地内部有欢喜佛的内线——

  他的眉头皱紧了。

  如果那个内鬼也知道他的纯阳体质,而那个内鬼又和欢喜佛有联系,欢喜佛又和莫渊有联系……这条信息链如果通了,莫渊就能锁定他。

  但这条链能不能通?

  未必。

  欢喜佛现在正在图谋政变,他和莫渊之间是利用关系——如果他把云逸的信息卖给莫渊,他能得到什么?

  不一定值得。

  更何况欢喜佛未必知道云逸已经和媚儿发生过关系……

  变量太多了。他没有足够信息做出确定判断。

  第二件事:媚儿的安全。

  媚儿现在被限制了活动范围,出入有化神修士随行。

  碧落之心的传讯还安全,但实际接触已经不可能了——至少短期内。

  这意味着他无法再去魔宗找她双修,无法补充纯阳精元。

  媚儿说得对——她经脉里的纯阳精元再过半个月就会被完全吸收。

  吸收完之后,合欢魔功会重新侵蚀回来。

  她体内刚刚苏醒的正道灵力会被再次压制。

  时间窗口:半个月。

  在半个月内,他要么找到方法安全接触媚儿再次补充精元,要么……接受媚儿可能重新堕入魔功的现实。

  第三件事。

  他低头看着碧落之心。

  媚儿最后那半句没说完的话。

  “也需要它来……”

  来什么?

  他知道。不用她说完他也知道。

  那一夜在凤鸾床上——他还记得。记得很清楚。

  记得媚儿在最初的时候还带着副宗主的傲慢和算计,用她的天生媚体和五百年积累的采补技巧试图反过来控制他。

  记得她的G罩杯的巨乳在红色魔袍下颤动时的弧度,乳沟深邃得像要把人的视线吞进去。

  记得她在发现自己的手段对太古纯阳体完全无效时脸上那一闪而过的惊愕。

  记得她被他按在凤鸾床上的时候那双妩媚眼眸里头一次出现了某种不是算计的东西。

  然后他记得她高潮的时候。

  那是五百年来头一次——她自己说的。

  被莫渊肏了五百年,十万次以上的性交,二十万次以上的高潮——但那些高潮全部是合欢魔功催动下的肉体反应,和灵魂无关。

  而那一夜,当他的太古纯阳精元灌入她体内,冲刷她经脉中被魔功侵蚀了五百年的那些角落的时候——

  她哭了。

  不是因为疼。

  是因为她体内沉睡了五百年的正道灵力在精元的激发下苏醒了一丝——像是一个溺水五百年的人突然从水面下探出了头,吸到了第一口空气。

  那一口空气让她哭了。

  她搂着他的脖子哭的时候,他的鸡巴还插在她体内——那根被各种男人用了五百年的骚屄紧紧绞着他的阳具,穴肉痉挛的节律和她抽泣的节律完全一致。

  她的G罩杯的巨乳压在他胸膛上,乳头硬挺着,随着哭泣的呼吸在他胸肌上微微磨蹭。

  她哭得整个人都在抖,但屄穴死死吸着不放——像是怕他抽出去了那一丝正道灵力就会重新沉下去。

  “不要出去,”她那时候在他耳边说的,”再多留一会……让我再感受一下……”

  感受什么?

  感受正道灵力的回归?还是感受被一个把她当人看的男人填满的那种久违的温暖?

  她自己可能也分不清。

  云逸把碧落之心收回衣襟内侧,贴着左胸口放好,然后站起身来。

  站起来之后他往山洞方向走了几步,走到入口处停了一下——洞里面的光线比外面暗得多,他的目光适应了一两息之后看清了里面的情形:苏清月在软毯上侧卧着,薄毯盖到肩膀,银白色长发铺散在身下,呼吸平稳,还在沉睡。

  魅影蜷在她旁边不远处,红色长发散了一脸,似乎也睡着了。

  红莲在洞壁另一侧,靠着石壁盘坐,双眼闭着,但他知道红莲没有真正入睡——化神巅峰的修士很少需要真正的睡眠,闭目养神足矣。

  果然,他的视线刚落到红莲身上,红莲就睁开了一只眼——橙红色的眸子从火红短发缝隙里看过来,懒洋洋的,带着一丝无声的询问。

  “收到了碧落之心的传讯,”云逸压低声音,走到红莲附近蹲下来,”媚儿那边出问题了。”

  红莲两只眼都睁开了,身体从盘坐微微直了一点。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等他继续。

  “莫渊找了乾坤阁的灵力追踪师检查她的经脉,”云逸的声音极低,只有两人之间能听见的距离,”发现了我留在她体内的纯阳精元残留。”

  红莲的眉头动了一下。动了一下之后她轻轻”嗤”了一声——极轻的,像是不屑,又像是某种”果然”的意味:“本座说什么来着。那一夜你灌了她那么多,短时间内不可能完全消化。”

  “我当时判断是十五到二十天吸收完。”

  “十五到二十天是在没有外部干扰的前提下,”红莲冷冷说,”她体内的合欢魔功会排斥纯阳精元——排斥的过程会减缓吸收速度。你以为魔功是死的?”

  云逸沉默了一息。她说得对——他当时的判断确实没有充分考虑魔功的排斥反应。经验不足。

  “莫渊确认是我了吗?”他问。

  “你自己怎么看?”红莲反问。

  “媚儿说没有,”云逸回答,”莫渊目前的怀疑方向是隐世大能或藏匿身份的散修。纯阳体质在大陆上太罕见了,他大概率还想不到我头上。”

  “大概率,”红莲重复了一下这三个字,语气不太好,”你打算用'大概率'来赌命?”

  “不是赌命,”云逸说,”是做最坏的打算。最坏的情况是:莫渊查到我。但要查到我,他需要知道天衍圣地存在一个纯阳体——这个信息在圣地内部是保密的。”

  “你确定?”红莲的橙红色眼眸微微眯了一下,”你之前说你父亲是被内鬼害死的——那个内鬼在圣地内部经营了多少年?他会不会知道你的体质?”

  云逸又沉默了。

  红莲把他刚才在山崖上想到的那条信息链也想到了——而且说得更直接。

  “如果内鬼知道,内鬼通过欢喜佛和莫渊搭上线,这条线一通……”红莲没有继续往下说,因为结论是明摆着的。

  “目前没有证据证明内鬼知道我的体质,”云逸缓缓说,”父亲去世时我才十一岁,太古纯阳体还没有觉醒。觉醒是十六岁那年的事,当时只有母亲和掌门在场。”

  “你母亲和掌门——这两个人不可能是内鬼?”

  “不可能。”云逸的回答没有一丝犹豫。

  红莲看了他两息,没有反驳——不是因为被说服了,是因为她知道有些事情不适合在这个时候争。她转了个话题:“媚儿现在的处境呢?”

  “活动范围被限制了。出入有两个化神修士随行。碧落之心传讯暂时还安全。”云逸把媚儿传讯中关于行动限制的内容简要复述了一遍。

  红莲听完之后沉思了三息:“两个化神随行——化神中期还是后期?”

  “她没说。”

  “如果是中期还好办——本座恢复之后可以解决。后期就麻烦了。”红莲的语气很实际,没有逞强也没有示弱,是战斗型修士对战力的客观评估。

  “你的空间挪移术恢复了多少?”云逸问。

  “三成,”红莲伸了一下手指,活动了一下——指尖有极淡的暗红色光芒闪过,然后迅速黯灭了,”再给本座七天,能恢复到六成。六成的话……短距离瞬移没问题,但像之前那样带着四个人跨越两百里……至少还要一个月。”

  一个月。

  媚儿的精元还能撑半个月。

  时间线对不上。

  “还有另一个问题,”云逸的眉头微蹙,”媚儿说她体内的纯阳精元再过半个月就会被完全吸收。之后合欢魔功会重新侵蚀回来,正道灵力的恢复会被打断。”

  “所以你需要在半个月内再跟她……”红莲的话停在了一半,顿了一息,然后嘴角微微扯了一下——那个动作介于嘲讽和某种很轻微的不悦之间,”再跟她双修一次,补充精元。”

  “对。”

  红莲的橙红色眼眸注视着他,注视了两息,然后把视线移开了。

  移开的方向是洞壁——她盯着石壁上的某道裂缝看了一息,然后说:“你打算怎么办?人在这里,她在魔宗,中间隔着至少五百里路,而且她现在出入有人盯着。你要怎么碰到她?”

  “我还在想。”云逸坦诚地说。

  “你最好快点想,”红莲的语气冷硬,”半个月不长。而且——”她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要不要说后面的话,”媚儿那个女人比你想得复杂。她现在需要你的精元,需要你把她从合欢魔功里面拉出来——这些都是真的。但你别忘了她在莫渊身边活了五百年靠的是什么。”

  “你想说什么?”

  “本座想说——你信她几分?”红莲转回头来看他,橙红色眼眸里有某种锐利的认真,”她传讯里说的这些话,有多少是真情实感,有多少是算计?那个女人当了五百年副宗主,手段不比莫渊差多少。”

  云逸看着红莲的眼睛,看了三息。

  “七分真三分假,”他说,”或者六分真四分假。我分不太清。”

  红莲挑了一下眉,像是对这个答案有些意外——意外的是他的坦诚,而不是答案本身。

  “但有一件事我确定,”云逸继续说,”她恨莫渊。这个是真的。五百年——把一个正道女修关在身边当妻子当工具当货物检查,这种恨不会是装的。”

  红莲沉默了两息。两息之后她微不可察地点了一下头——极轻的,几乎看不见的幅度。

  “行吧,”她说,”那就暂时信她。但——”她竖起一根手指,”你答应本座一件事。”

  “说。”

  “不管什么时候去找她,带上本座。”

  云逸看了她一眼。

  红莲别过脸去,火红短发遮住了侧脸的表情,只露出一截白皙的耳廓——耳廓微微发红了一点,可能是洞内空气不太流通的缘故。

  “不是本座不放心你,”红莲的声音从侧面传出来,冷冷的,”是怕你被那个女人的骚屄迷了脑子忘了正事。”

  云逸没有接话。

  他知道红莲不是这个意思——或者说,不全是这个意思。但他没有点破,只是轻声说了一句:“好。”

  红莲的耳廓又红了一点。

  然后她重新闭上了眼,靠回石壁上,恢复了之前闭目养神的姿态——像是这场对话从来没发生过一样。

  云逸蹲在原地又停了两息,然后站起身来。

  他走到洞口处,背靠着洞壁站着,视线看向外面的阳光——阳光已经从金色变成了白色,是接近正午的太阳。

  脑海里,媚儿最后那半句话又浮了上来。

  “也需要它来……”

  来感受正道灵力的温暖。

  来感受经脉被净化时的那种痛与舒畅交织的奇异体验。

  来感受他的精元灌入她体内时,那种五百年来从未体验过的、属于”人”的高潮。

  还是来……

  他闭了一下眼。

  他想起了媚儿那一夜哭着搂住他脖子的样子。

  想起她G罩杯的巨乳在他身下随着抽插的节奏猛烈晃动时那种肆无忌惮的淫荡弧度。

  想起她的火红长发散落在凤鸾床的锦被上,像是一片燃烧的火焰。

  想起她被他翻过去从后面插入的时候,那浑圆肥美的屁股在他撞击下肉浪层层翻涌,白皙的臀肉被他的胯骨撞得通红。

  想起她高潮时穴肉痉挛绞紧他的屌根,淫液从交合处溢出来,顺着他的囊袋往下滴。

  想起她被内射的时候全身弓起来,子宫口痉挛着吸吮他的龟头,一股一股地接收他喷射出来的精元。

  想起她在那之后瘫软在他身下,浓白精液从她红肿的穴口缓缓溢出来,她回过头来看他——妩媚的眼眸里全是水光,嘴唇微张着喘气,喘了几息之后说了一句——

  “五百年……从来没有这种感觉。”

  云逸睁开眼,把这些画面从脑海里压下去。

  他的道袍下方,阴茎在裤裆里微微抬了一下头——太古纯阳体对于情欲信息的反应是本能级别的,不受意志控制。

  他深吸了一口气,把灵力在丹田里转了三圈,压住了那股蠢蠢欲动的热意。

  不是现在。

  现在要想的事情有很多——莫渊的追查、媚儿的安全窗口、回圣地的路线、内鬼的追查、沉欢谷的情报……还有洞里面沉睡着的师尊,理智值还只有二十二,下一次净化双修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合适的时机。

  事情太多了。

  但没关系。他已经不是五天前那个只知道冲动行事的人了。他有计划。有方向。有目标。

  杀欢喜佛。查内鬼。保护师尊。保住媚儿这条线。

  一步一步来。

  他把碧落之心隔着衣服按了一下——玉石温润的触感透过布料传到掌心,像是某种无声的承诺。

  媚儿,半个月内,他会想办法的。

  而她没说完的那半句话——

  “也需要它来……”

  等下次见面的时候,也许她会亲口告诉他。

  也许不会。

  也许到了那时候,她的身体会替她说完。

  第64章 废药田中老怪识纯阳,翻看骚屄辨魔侵几重

  他们是在逃亡第六天的午后遭遇的玄机真人。

  从山洞出发向东行了大半日,穿过一片枯死的黑松林和一道干涸的河谷之后,地势忽然平坦了下来。

  面前出现了一片极开阔的平地,约有百亩方圆,地上的土壤颜色发黑,带着一种腐殖质特有的深褐。

  是药田。

  废弃的药田。

  红莲最先辨认出来的。

  她站在药田边缘,橙红色眼眸扫了一圈那些杂草丛生的垄沟和坍塌了大半的灵石灌溉阵,冷冷说了一句:“百年前的阵法残留。这里原来是某个宗门的外围药圃,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荒废了。”

  “有危险吗?”云逸问。

  “阵法已经完全失效了,灵石也干了,”红莲踩了一脚地面的松土,”不过土里还有灵药的残根——你闻。”

  云逸深吸了一口气。确实有极淡的药香从土壤深处渗出来,混着腐叶的气息,若有若无。

  “走中间穿过去,”红莲说,”这种开阔平地比树林安全——视野好,没有埋伏的余地。”

  云逸点头,转身看了一眼身后。

  魅影正半扶半搀着苏清月跟在后面。

  苏清月今天的状态还算可以——眼睛是睁着的,冰蓝色眼眸半空洞半迷蒙,能自己走路但方向感很差,需要人引导。

  她身上穿着从洞里找到的一件灰色布裙——比之前那件破烂的白色流仙裙体面一些,但布料很粗糙,勒在她丰满的E罩杯胸前,把两团柔软的乳肉挤出了浅浅的弧线。

  银白色长发已经被魅影帮她粗略梳过了,用一根布条松松挽在脑后,但还是有很多碎发散落在她白皙的颈侧和肩头,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银色的微光。

  她看起来像一个生了大病的美人——苍白、纤弱、空洞,但依然惊人地美丽。那种美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和衣着无关。

  “师尊,”云逸轻声唤了一声,”我们穿过这片地方就找下一个落脚点。”

  苏清月的视线缓慢地转向他的方向,冰蓝色眼眸在对上他视线的瞬间微微亮了一下——像是水面下有一尾鱼闪过。

  她的嘴唇动了动,没有发出声音,但微微点了一下头。

  然后她的鼻翼轻轻翕动了一下——嗅到了什么。

  是云逸身上的气息。

  太古纯阳体的精元气息对修炼魔功的女修有致命吸引力——对苏清月更是如此。

  纯阴圣体本能地渴求纯阳精元,那种渴求是刻在体质根基里的,和理智无关。

  苏清月的瞳孔微微散了一些,嘴唇不自觉地张开了一线,舌尖在齿后一闪而过。

  她的身体轻微地往云逸的方向倾了倾——幅度很小,只有半寸,但魅影感觉到了,手上加了一点力把她扶稳。

  “好了好了师尊,”魅影低声说,红色长发垂在苏清月肩侧,”等到了安全的地方再说。”

  苏清月的身体僵了一下,像是有一丝残存的理智在努力抵抗本能的驱使。

  然后她把视线移开了,看向别处,呼吸微微急促了两息后又恢复了平稳。

  云逸看在眼里,什么都没说,转过身带头往药田中间走去。

  他们走了约莫半炷香的时间,走到药田中央地带——垄沟在这里交叉汇聚,形成了一个小小的十字路口般的空地。

  空地中间有一块巨石,巨石上刻着模糊不清的文字,像是这片药田曾经的标识碑。

  就是在这块巨石旁边,云逸看到了那个人。

  一个老头。

  蹲在地上,屁股几乎要挨到泥土上的那种蹲法。

  两只手扒着面前一丛杂草,在杂草底下翻找着什么。

  身上穿着一件说不清颜色的粗布长袍——可能原本是灰色的,但沾了太多泥土和草渍,现在更接近于一种花斑的土黄色。

  头发花白,乱蓬蓬地挽了个松散的髻,用一根枯树枝当簪子。

  从外表看,他就像一个种了一辈子田的乡下老汉。

  但云逸在看到他的第一个刹那就停下了脚步。

  身后的红莲几乎是同时停住的——不,比他还早了半息。

  红莲的身体瞬间绷紧,右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一枚储物袋上,橙红色眼眸死死盯着那个蹲在地上的老头。

  “不对。”红莲的声音极低,只从牙缝里挤出来两个字。

  云逸知道她为什么说不对。

  因为那个老头身上没有气息。

  不是”气息微弱”。是”没有”。像一块石头,像一棵树,像这片药田里随处可见的泥土和杂草一样——完全感应不到任何修为波动。

  这只有两种可能:第一种,他真的是个没有修为的凡人。

  第二种,他的修为远远超出了在场所有人的感知范围,高到他的气息已经和天地融为一体,根本分辨不出来。

  考虑到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是一片荒废了百年的灵药田——普通凡人根本不可能走到这里来。

  那就只剩第二种可能了。

  “别动,”云逸极轻地对身后说了一句,然后他迈出一步,朝那个老头走过去。

  他走了三步。

  在他迈出第三步的时候,那个蹲在地上的老头动了——他从杂草底下拽出了一根细细的枯藤,枯藤的末端带着一小团黑色的泥土,泥土里面裹着一粒指甲盖大小的暗紫色种子。

  老头把那粒种子举到眼前端详了两息,满面红光——因为他原本就是满面红光的,圆润的脸庞泛着一层健康的油光——然后他把种子小心地放进腰间的布袋里,拍了拍手上的泥,站起了身。

  站起来之后他才看向云逸的方向。

  两只小眼睛从花白的眉毛底下眯出来——不是那种充满威压的审视,是那种一个正在做自己喜欢的事情的时候被打扰了的、带着点不耐烦又带着点好奇的目光。

  “哟,”他开口了。声音出乎意料地中气十足,洪亮得像铜锣,和他邋遢的外表完全不搭调,”有人来了。”

  他的视线从云逸身上扫过,扫了一个来回,然后停住了。

  停在了云逸丹田的位置。

  那两只眯缝眼在这一刻忽然睁大了——不是惊恐的那种睁大,是一个学者突然在旧书堆里发现了绝版古籍时的那种亮光。

  “……嗯?”

  他的脑袋歪了一下,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他迈开步子——不快不慢的步子——朝云逸走过来了。

  红莲在身后低声喝了一声:“站住。”

  老头充耳不闻,继续走。

  红莲右手从储物袋中摸出了一枚黑色的令牌,暗红色灵力在指尖涌动——这是她恢复了三成修为之后能动用的最强攻击手段的先兆。

  “我说了站住!”红莲的声音冷厉了三分。

  老头这次停了。但不是因为红莲的警告——是因为他已经走到了他想走到的距离。距离云逸约莫三步远的位置。

  他仰起脸来看着云逸——他比云逸矮了将近一个头,仰着脸的时候下巴上稀疏的山羊胡翘了起来——然后他咧嘴笑了。

  一口参差不齐但异常洁白的牙齿。

  “太古纯阳体。”他说。

  四个字。语气平淡,像是在念一道菜名。

  云逸的瞳孔缩了一下。

  “有意思,”老头自顾自地点了点头,两只小眼睛上下打量着云逸,像在看一株稀有的灵药,”非常有意思。老夫活了八百年,只在三卷上古残籍中读到过关于这种体质的记载。没想到今天在这破药田里碰上了一株活的。”

  “前辈是谁?”云逸沉声问。

  他的手没有做出任何攻击性动作,但体内的雷灵力已经在经脉中加速运行了——这是金丹修士面对未知强者时的本能防御机制。

  “你摆那姿态没用的,”老头摆摆手,像是看穿了他体内灵力的流动,”你那点雷灵力在老夫面前跟挠痒痒一样。放松放松,老夫对你那几两肉没兴趣。”

  他说完又转头看了一眼云逸身后——视线掠过剑拔弩张的红莲,掠过紧张的魅影,最后落在了苏清月身上。

  停住了。

  他的两只眯缝眼又睁大了一些。

  “呵……”他发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单音节,然后他迈步——这次是绕过云逸往苏清月的方向走。

  “不许靠近她。”云逸侧身挡在了他的路线上。

  老头停下来,仰脸看了他一眼,然后又笑了:“小子,你师尊?”

  云逸没有回答,但他的反应本身就是回答。

  “合欢天魔功的侵蚀,”老头从云逸的肩膀上方看过去,看着三步外的苏清月——苏清月正茫然地站在那里,冰蓝色眼眸空洞地看着前方,银白色长发在风中轻飘,”看那眼神就知道了。瞳孔的散焦方式——典型的心智被合欢魔功的'魔种'侵蚀到深层的表现。”他眯了眯眼,”第几重了?”

  “你到底是谁?”云逸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再次重复了自己的问题。

  老头终于正眼看了他一眼,然后像是才想起来应该自我介绍似的,用沾满泥巴的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玄机。散修。炼丹的。”

  三个极短的词,像是在报菜名。

  但”玄机”这两个字让红莲的手松了一下。

  “玄机真人?”红莲的声音从后面传来,语气和刚才那种冷厉的警告完全不同了——多了某种……确认的意味,”炼出过九转回天丹的那个玄机真人?”

  “九转回天丹是六百年前的事了,”老头头也不回地摆摆手,”不值一提。最近在研究'天魂归元散',比那个有意思多了。”

  红莲和云逸对视了一眼。

  云逸在心中快速检索——玄机真人这个名字,他在天衍圣地的典籍中读到过。

  散修中的炼丹宗师级人物,据说已经活了好几百年,行踪不定,性格古怪,不属于任何势力,谁给他稀有药材他就给谁炼丹,只关心丹道不关心红尘纷争。

  白素贞曾经提过——如果要炼还魂醒神丹,玄洲大陆上能够操刀的炼丹师不超过三人,玄机真人是其中之一。

  但白素贞也说过,这个人行踪飘忽,数十年不见人影是常态。

  没想到在这种地方遇上了。

  “玄机前辈,”云逸的语气缓和了一些,但手臂仍然横在苏清月身前没有放下,”您能一眼看出晚辈的体质——这说明您的修为远在晚辈之上。晚辈无意冒犯,只是……”他看了一眼身后的苏清月,”她的情况不允许任何意外。”

  “知道知道,”玄机真人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你紧张什么?老夫又不吃人。我就是想近处看看她——合欢天魔功深层侵蚀的活体案例,老夫也是头一回亲眼见着。以前只在古卷里读到过描述。”

  他歪了歪脑袋:“让我看看,老夫或许能告诉你一些有用的东西。”

  云逸犹豫了三息。

  三息之后他做了决定——侧身让开了半步。不是完全放开防御,而是让出了一个角度,允许玄机真人看到苏清月的全貌。

  玄机真人凑了上来。

  他站在苏清月面前,两只小眼睛从她的头顶一路往下看——银白色长发、苍白的面容、空洞的冰蓝色眼眸、灰色布裙下鼓胀的胸脯、纤细的腰肢、布裙下摆遮掩的双腿。

  “嗯……纯阴圣体。”他念了一句,语气像在确认药材的品种,”至高炉鼎体质。难怪被盯上了。”

  然后他伸出一根手指——沾着泥巴的食指——朝苏清月的手腕探过去。

  “我帮她把脉,”他扭头对云逸说,”不碰别处。”

  云逸盯着他的手指。

  玄机真人的食指搭在了苏清月的腕脉上。

  搭上去的瞬间,苏清月的身体轻微地颤了一下——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一股极温和但极精纯的灵力从那根指尖流入了她的经脉。探脉的灵力。

  玄机真人闭上了眼。

  约莫十息之后他睁开了。

  表情变了。

  不再是之前那种轻松的好奇了——多了一丝沉凝,和一丝极淡的……惋惜。

  “合欢天魔功第七重侵蚀。”他松开了手指,退后了半步,”经脉中的魔种已经渗透到了她的识海边缘——再进一步就要侵入神魂了。”

  云逸的心往下沉了一寸。

  “你一直在用纯阳精元净化她?”玄机真人看着他问。

  “……是。”

  “有效果吗?”

  “有。但很慢。”

  “当然慢,”玄机真人翻了个白眼——一个活了八百年的化神修士翻白眼的样子有种荒诞的喜感,”你用双修的方式一次一次地往里灌纯阳精元,相当于用水杯舀水去灭一栋着了火的房子。有用是有用——每杯水确实能浇灭一小块火。但火太大了,你舀一杯进去,旁边的火又烧回来了。效率太低。”

  “那什么方式效率高?”云逸立刻问。

  玄机真人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里有某种审视——像是在评估他值不值得把接下来的话说出来。

  然后他笑了。

  “你知道'还魂醒神丹'吗?”

  云逸的呼吸微微一滞。

  他知道。白素贞提到过。残缺的丹方。缺少核心药材。

  “知道,”他说,”我有一份残缺的丹方,但缺少核心药材。”

  “残缺的?”玄机真人歪了歪脑袋,”谁给你的?”

  “天衍圣地的炼丹长老。”

  “白素贞?”玄机真人脱口而出。

  云逸微微一怔——这老头连白素贞都知道。

  “那丫头的水平确实可以炼这个丹,”玄机真人自顾自地念叨着,用手捋了捋山羊胡,”但她手里那份丹方是从天衍圣地藏经阁里抄来的吧?那份是残缺版——缺了三味辅药的比例和炼制时的温控节点。炼不出来的。”

  “前辈手里有完整版?”云逸的声音里压住了急切。

  玄机真人用他那双满是泥巴的手在自己那件脏兮兮的长袍内侧口袋里掏了掏——掏出一个巴掌大的旧皮本子,皮面磨得发亮,边角卷了毛。

  他翻开本子,哗哗地翻了几页,翻到某一页时停住了。

  “还魂醒神丹,完整版,”他把本子翻到那一页,朝云逸晃了晃——云逸来不及看清上面的字,只看到密密麻麻的小字和几幅药材图样,”老夫年轻时候从一座上古遗迹里得到的。六百年前就想试着炼一炉,但核心药材凑不齐——放到现在也没凑齐。”

  “核心药材是什么?”云逸问。他知道答案——但他想确认。

  “九幽冥莲。”

  果然。

  “还有千年寒玉髓、万魂归一草、先天灵乳,”玄机真人扳着手指数,”这几样虽然稀有,但花时间花钱还是找得到的。唯独九幽冥莲——这东西只生长在特定的上古遗迹之中,普通灵山秘境里根本没有。”

  “什么遗迹?”

  玄机真人的两只小眼睛眯了起来——眯成了一条线,从那条线里透出来的目光带着某种意味深长的打量。

  “你真想知道?”

  “请前辈赐教。”

  “北方,”玄机真人伸手朝北边指了一下,”从这里往北走——越过黑风原,再往北大约两千里。有一座上古遗迹,叫'欲界洞天'。”

  云逸的眉头微微一动。

  欲界洞天——这个名字他在天衍圣地的禁地典籍中看到过,只有寥寥几笔记载:“远古欲界魔神坠落之地,封印万年,不可入。”

  “那个地方……”云逸斟酌着措辞,”据记载是远古欲界魔神坠落之地。被封印了万年。”

  “封印万年,”玄机真人呵呵笑了一声,”万年前的封印——你觉得现在还剩多少效力?”

  云逸沉默。

  “老夫三百年前去过一趟,”玄机真人的语气变得认真了一些——这是他开口以来第一次露出真正严肃的神色,”外围的封印已经衰减了七成。进去是进得去的——如果你有化神修为的话。里面的情况嘛……”他顿了一下,搓了搓手指上的泥巴,”怎么说呢,那地方是远古欲界魔神的道场残骸。里面的一切都和'欲'有关——灵植、阵法、幻境、甚至空气本身都带着催情的效用。九幽冥莲就生长在那里面的冥池之中,以远古魔神残留的欲念之力为养分。”

  “前辈三百年前进去了——拿到九幽冥莲了吗?”云逸问。

  “没有。”玄机真人爽快地摇头。

  “为什么?”

  “太深了。冥池在洞天第七层。老夫只走到第三层就退出来了——不是打不过里面的东西,是……”他停了一下,表情很微妙,”那里面的幻境太厉害了。到了第三层连老夫的道心都差点被动摇。一个在红尘中历练了五百多年的老头子——差点被困在欲界幻境里出不来。”

  他说到这里的时候看了云逸一眼——那一眼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然后又看了一眼苏清月,最后视线回到云逸身上,停在了他丹田的位置。

  “不过你嘛……”他捋了捋山羊胡,”太古纯阳体。天生克制一切欲念幻术——这种体质进欲界洞天,等于自带一层金钟罩。里面那些催情迷幻的手段对你的效力大打折扣。”

  他歪了歪脑袋:“也许你真能走到第七层也说不定。”

  “但我现在只有金丹后期,”云逸冷静地指出,”您说进去需要化神修为。”

  “外围封印需要化神修为来硬撑过去,”玄机真人说,”但你身边不是有化神巅峰的吗?”他朝红莲的方向扬了扬下巴,”让她开路就行了。进了里面之后修为门槛就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心性。那地方考验的不是战力,是你能不能在无穷无尽的欲望幻境中保持清醒。”

  他再次看向苏清月:“你这位师尊的纯阴圣体进去的话……”他摇了摇头,”等她恢复了再说吧。现在这个状态进去会被彻底吞噬。”

  “前辈,”云逸深吸了一口气,”您刚才说手里有完整版的丹方。”

  “嗯。”

  “能否……”

  “给你?”玄机真人打断了他的话,两只小眼睛眯着看他,”你拿什么换?”

  云逸沉默了两息。

  “晚辈目前确实没有什么能让前辈看得上眼的东西。”他坦诚地说。

  “你有啊。”玄机真人指了指他的丹田。

  云逸微微一怔。

  “太古纯阳精元,”玄机真人的两只小眼睛放着光——那种纯粹的、对炼丹材料的狂热之光,”这东西是炼制某些特殊丹药的绝佳引子。老夫研究了三百年的'天魂归元散',配方里有一味引药始终找不到替代品——太古纯阳精元正好合适。”

  他搓了搓手:“你给老夫三滴精元——不是精液,是精纯的、凝聚成液态的纯阳精元——老夫把完整丹方给你,顺便再多告诉你一些欲界洞天内部的情况。”

  “三滴纯阳精元,”云逸确认道,”怎么提取?”

  “你自己应该会,”玄机真人理所当然地说,”太古纯阳体觉醒到第二重以上就能把精元从精液中凝聚分离出来。一次双修之后静心冥想半个时辰就能凝出一滴。三次就够了。”

  他看了一眼云逸身后的三个女人,表情很微妙:“你身边又不缺双修对象。”

  红莲的脸色冷了一下。魅影偷偷别开了脸。苏清月依然空洞地站着,似乎没有听懂对话的内容。

  “成交。”云逸没有犹豫太久。三滴纯阳精元换一份完整丹方和欲界洞天的内部情报,这笔交易对他来说完全划算。

  “痛快,”玄机真人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他低下头翻开那本旧皮本子,找到还魂醒神丹的那一页——然后他做了一件云逸没有预料到的事。

  他直接把那一页撕了下来。

  带着一声清脆的”嘶”响,薄薄的一页纸从本子上分离,上面密密麻麻的小字和药材图样在午后的阳光下清晰可见。

  “先给你,”他把那张纸递向云逸,”精元后面再给也行。老夫信得过太古纯阳体的品性——这种体质的人心性纯正是天生的,赖账的概率极低。”

  云逸伸手接过那页纸。

  入手极轻——但纸面上有一层极薄的灵力保护膜,防水防火防虫蛀,显然是做了特殊处理的珍贵资料。

  他低头快速扫了一眼——密密麻麻的字迹,列着十七味药材的名称、用量、炮制方法,以及极其详细的炼制步骤和温控节点。

  在药材列表的第一行,用朱砂红字标注着:“核心引药:九幽冥莲(花苞初绽,三日内入丹,过时则废)”

  第一行之下是其余药材:千年寒玉髓、万魂归一草、先天灵乳、太虚凝神花、七窍醒魂果……

  他没有时间细看全部内容——先收起来,回去再仔细研究。

  “多谢前辈。”云逸把那页纸小心地折好,收入贴身的储物袋中。

  “欲界洞天的事老夫再多说几句,”玄机真人拍了拍手上的泥——总也拍不干净的样子,”那地方一共九层。每一层都有不同的试炼——以'欲'为题,层层递进。第一层是色欲幻境,最简单的那种,美色引诱。第二层是贪欲幻境,给你想要的一切。第三层开始涉及心魔——你最深处的、自己都不愿意面对的那种欲望。老夫就是在第三层差点栽了。”

  他看着云逸:“你最深处的欲望是什么——你自己想清楚再进去。想不清楚的话第三层就出不来了。”

  云逸的视线不由自主地扫了一眼苏清月的方向——只是一瞬,极快,但玄机真人捕捉到了。

  老头什么都没说,只是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

  “九幽冥莲在第七层的冥池中,”他继续说,”第四层到第六层的情况老夫不清楚——没去过。但根据古籍记载,越深层的试炼越极端。到了第六层第七层,据说连天人都未必能保持道心不失。”

  他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云逸的胸口——隔着衣服,点在他心脏的位置:“你的太古纯阳体是你最大的依仗——但也可能是你最大的变数。纯阳克制欲念,这没错。但纯阳本身也是一种极端——阳极生阴的道理你应该懂。”

  “晚辈明白。”云逸点头。

  “明白就好,”玄机真人收回手指,拍了拍身上的灰,”行了,该说的都说了。老夫要继续找药了——这片废药田底下还有几株百年灵芝的残根,不挖出来太可惜了。”

  他转过身去,迈开步子就要往药田深处走。

  “前辈,”云逸叫住了他,”精元——三滴——我什么时候给您?在哪里找您?”

  玄机真人头也不回,朝身后摆了摆手:“不急。你先去拿九幽冥莲——能活着拿到的话,回来找老夫炼丹的时候一并给就行了。”

  “怎么找您?”

  “你拿到九幽冥莲的时候,老夫自然会出现,”他蹲回了地上,又开始扒土,”鼻子灵着呢——那种级别的灵药一出世,三千里内老夫闻得到。”

  云逸看着他重新蹲在杂草丛中扒拉泥土的背影,沉默了两息。

  “还有最后一个问题,”云逸说,”您看了我师尊的经脉状况——以她目前的侵蚀程度,还魂醒神丹能彻底恢复她的心智吗?”

  玄机真人停下了扒土的动作,沾着泥的手指在空中悬了一息。

  “能,”他说。这次他的声音不再带着之前那种散漫,认真了一些,”还魂醒神丹的药效足以清除合欢天魔功第七重侵蚀产生的所有魔种。一丹入腹,魔种尽消,神魂回归,心智复原。但——”

  他转过脑袋,从肩膀上方看过来:“被侵蚀过的记忆不会消失。她经历过的那些——她会全都记得。”

  云逸握着储物袋的手紧了一下。

  “那是另一种痛苦,”玄机真人的声音轻了半分,”魔种没了,心智回来了,但那些被当炉鼎的记忆会像刀子一样扎在她脑子里——一辈子。能不能承受得住,要看她自己的道心。”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就彻底转回去了,继续扒他的泥,继续找他的灵芝残根。摆明了不想再多说。

  云逸站在原地又看了他三息,然后转过身来。

  红莲站在三步外,双臂抱胸,橙红色眼眸一直没有从玄机真人身上完全移开——即使整个对话过程中他表现得毫无恶意,红莲也没有彻底放下戒备。

  但她的表情不再是之前那种剑拔弩张了,更多的是一种思考。

  “欲界洞天,”红莲低声说了这四个字,”本座听说过这个名字。六百年前魔宗曾经组织过一次探索——十二个化神修士进去,回来了三个。那三个回来之后全部疯了,一个比一个淫乱,半年之内全部走火入魔而亡。”

  “化神修士进去尚且如此,”云逸说,”那老头说我的纯阳体质能扛住里面的欲念幻术。但……”

  “但你现在金丹后期,”红莲直接接上了他的话,”外围封印需要化神修为硬撑。本座恢复之后能帮你开路——但本座进了里面……”她停了一息,眼中闪过一丝极快的阴影,”本座修炼的是红莲业火功。业火克制魔物,但……本座的心魔没有被完全清除过。”

  她看着云逸的眼睛:“你明白本座的意思。”

  云逸明白。

  红莲的心魔——征服与被征服之间的那条线。

  她在被他征服之后从S变成了M,但那个转变本身就说明她内心深处存在着被压制的、被控制的渴望。

  如果进入欲界洞天,那里面的试炼会把这种渴望无限放大……

  “先不急,”云逸说,”这不是今天明天的事。我们得先回到圣地——处理内鬼的事、提升修为、做好充分准备之后再考虑欲界洞天。”

  红莲微微点头——难得的没有反驳。

  云逸转头看向苏清月。

  她依然站在原处,魅影扶着她的手臂。

  冰蓝色眼眸空空洞洞,不知道是否听懂了刚才的对话。

  银白色长发在风中轻飘。

  灰色布裙下的身体纤弱而丰满——那具被莫渊和无数人肏了三年的身体,那具纯阴圣体的至高炉鼎。

  “还魂醒神丹。”他在心中默念了这个名字。

  能彻底恢复她的心智。但记忆不会消失——那些被当炉鼎的记忆会像刀子一样扎在她脑子里。

  能不能承受得住,要看她自己的道心。

  云逸把这句话记在了心底最深处。

  然后他收好了情绪,朝身后的三个女人说:“走吧。继续往东。天黑之前找到下一个落脚点。”

  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药田深处——玄机真人已经蹲在了另一丛杂草旁边,继续他的挖掘工作,沾满泥巴的背影在午后阳光中显得格外平凡。

  就像一个普普通通的种田老汉。

  只不过这个种田老汉活了八百年,随手撕下的一页纸可能决定着苏清月的命运。

  老夫只负责告诉你药材在哪里——至于怎么拿到,那是你的事。

  云逸把这句话咽进了肚子里,带着三个女人转身离开了废弃的药田。

  第65章 两个骚货争着排队挨肏谁先谁后差点打起来

  新的落脚点是一个半坍塌的猎人石屋。

  藏在一道窄谷的拐角处,三面石壁一面木门,木门已经朽了大半,但石墙还算结实。

  屋里面积不大,堪堪够四个人挤下,地上铺着一层陈年落叶,角落里有一个熏黑了的石灶——说明至少几十年前有人住过。

  红莲在外围布了一道简易的气息遮蔽阵,用的是她恢复三成修为后能调动的最基础阵法。不算牢靠,但至少能挡住金丹以下修士的探查。

  “今晚在这里过,”云逸把苏清月安置在石墙角落最暖和的位置,铺了一层从储物袋里取出的兽皮,”明天天亮继续走。按这个速度,再有五六天应该能出这片无人区。”

  魅影蹲在石灶旁边,用一枚低品灵石点了一簇小火——不是为了取暖,修士不太需要火堆取暖,是为了照明。

  橘色的火光跳动着,把这间狭小的石屋照出了一片暖黄色的光影。

  苏清月靠在墙角,冰蓝色眼眸半睁半闭,银白色长发散落在兽皮上。

  灰色布裙在一天的行走中沾了不少泥土和草渍,领口微微松垮,露出了一截白皙的锁骨和胸前浅浅的弧线。

  她的呼吸很缓慢,像是在半睡半醒之间。

  “好了,”云逸在苏清月旁边坐下来,背靠石壁,长长地吐了一口气,”我们需要谈一件事。”

  “什么事?”魅影拨弄着火堆,头也不抬地问。

  “排班。”

  魅影的手停了一下。红莲正倚在门框旁边抱着胳膊闭目养神,听到这两个字之后橙红色眼眸微微睁开了一线。

  “师尊的净化双修是每天的刚需,”云逸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讨论一件纯粹的技术问题,”从目前的效果来看,每天至少两次高强度的净化双修才能维持住她的理智值不继续下滑。这两次是固定的,雷打不动的,排在每天的第一优先级。”

  “嗯。”红莲淡淡应了一声。这一点没有异议。

  “但除了师尊之外,”云逸继续说,”你们两个也需要定期与我双修——一方面是维持阴阳灵力的平衡,另一方面……”他顿了一下,斟酌了一下措辞,”另一方面,太古纯阳体第二重觉醒之后,我体内的纯阳精元生成速度比消耗速度快。如果长时间不释放,精元淤积在经脉里反而会影响修炼。”

  翻译成人话就是:他现在精力旺盛到了一个离谱的程度。

  每天给苏清月净化两次之后,体内的纯阳精元依然充沛得像一座随时要喷发的火山。

  如果不找人泄出去,反而会成为修炼的阻碍。

  魅影终于抬起头来了——火光映着她那张妩媚的脸,红色长发垂在胸前,衬得她那双眼睛格外地亮。

  “所以,”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除了苏长老的两次之外,每天还需要……额外的?”

  “至少一次。”云逸说,”最好两次。”

  石屋里安静了两息。

  然后魅影和红莲几乎同时开口了。

  “那我——”

  “本座——”

  两人的声音撞在一起,各自停了半拍。

  魅影的脑袋转向红莲。红莲的视线落在魅影身上。

  空气里忽然多了一种微妙的火药味。

  “你要说什么?”魅影的语气忽然变得很甜——那种裹着刀片的甜。

  “你先说。”红莲的语气更冷——那种结了冰碴的冷。

  “那我就不客气了,”魅影站了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走到云逸面前蹲下来,火光下她的脸带着一种讨好的妩媚——但眼角余光一直瞥着红莲的方向,”逸哥哥,你看啊,我跟着你最早的。你潜入魔宗的时候是我第一个替你办事、替你传话、替你照看苏长老。论资历,我是你的第一个人。苏长老之后的第一个位置,怎么排都应该是我。”

  她说着,伸出一只手覆在云逸的膝盖上,指尖微微用力,在他的膝盖上画了一个小圈。

  “况且,”魅影的声音压低了半分,带着一丝嗔怪的媚意,”我金丹中期的修为,灵力消耗快恢复也慢,更需要纯阳精元来补充。从身体需求的角度说,我也应该排在前面。”

  她说完,转头冲红莲弯了弯嘴角——那是一个宣示主权般的微笑。

  红莲的橙红色眼眸里掠过一道冷光。

  她从门框上直起了身,抱在胸前的双臂放了下来——黑色皮衣裹着她火辣的身材,F罩杯的乳房在交叉的皮带下微微晃动了一下。

  她迈步走了过来,在云逸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蹲在地上的魅影。

  “说完了?”

  “说完了,”魅影笑嘻嘻地仰着脸,”红莲姐姐有什么高见?”

  “高见谈不上,”红莲的声音平淡但冰冷,”本座只问你一个问题——双修的目的是什么?”

  “净化啊,补充阴阳啊,还有帮逸哥哥泄精元啊。”魅影掰着手指头数。

  “那本座再问你——谁跟他双修的效率最高?”

  魅影的笑容僵了一瞬。

  “化神巅峰的修为与金丹中期的修为,”红莲慢条斯理地说,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磨出来的冰碴,”阴阳交融的深度、灵力运转的精纯度、经脉共振的层级——哪一项不是本座碾压你?本座跟他双修一次,抵得上你跟他双修三次的效果。”

  她低下头,橙红色眼眸冷冷地盯着魅影:“你说论资历——好,你是第一个投的。可那又怎样?论战力你帮不上忙,论双修你效率低下,一个金丹中期,窄成那样的经脉能容纳多少纯阳精元?他灌进去的十成有七成会直接溢出来浪费掉。”

  “你!”魅影的脸一下子红了——不是害羞的红,是被戳中痛处的红,”你说谁窄!本座……不是,我、我怎么就窄了!我告诉你红莲,我在欢愉殿里服侍了那么多年,什么样的我没见过没吃过,你凭什么说我——”

  “经脉。”红莲冷冷打断她,”本座说的是经脉容量。你在想什么。”

  魅影的嘴张了张,合上了,又张开了,脸上的红色更深了一层。

  云逸靠在墙上,伸手捏了一下自己的眉心。

  他从来没想过,有朝一日他需要面对的最大难题不是魔宗追兵、不是欲界洞天、不是还魂醒神丹的药材——而是两个女人争着排队挨他肏。

  “那你的意思是,”魅影不肯认输,站起身来双手叉腰,火红色长发甩到背后,挺着胸——她的身材比不上红莲的火辣和苏清月的丰满,但该有的地方一样不缺,暴露的黑色魔袍下饱满的乳肉在她叉腰的动作中微微挤压出了一道浅沟,”你每天都排在我前面?那我呢?我排在什么时候?等你吃完了剩下的残羹冷炙留给我?”

  “残羹冷炙?”红莲的语气里终于带上了一丝嘲弄的笑意——但那笑意冷得吓人,”你以为他是菜?吃一顿就凉了?太古纯阳体第二重觉醒之后他的精元恢复速度你又不是没见过。他肏完苏清月两次再肏完本座一次之后——”

  红莲说到”肏”这个字的时候顿了一下——极短的停顿,几乎不可察觉,橙红色眼眸里有什么一闪而过。说出来之后她的耳根微不可见地红了半分,但语气依然维持着冰冷的架势——

  “精元量依然充沛。轮到你的时候一样是满的。先后顺序影响的不是量,是他当天的时间分配。本座排在前面只是效率问题,不存在'剩'的概念。”

  “那既然不存在剩的概念,你排在前面和我排在前面有什么区别?”魅影立刻抓住了这个逻辑漏洞。

  红莲的眉毛跳了一下。

  “区别在于——”

  “行了。”云逸终于开口了。

  不大的声音,但两个女人同时闭了嘴。

  这倒不是因为他的修为能镇住她们——金丹后期在化神巅峰面前根本不值一提——而是某种已经在这几天里默默建立起来的主从关系使然。

  在这个四人小队伍里,云逸是绝对的核心,不是因为他最强,而是因为他是唯一一个所有人都认可的决策者。

  苏清月因为心智受损无法决策。红莲虽然修为最高但已经臣服于他。魅影更不用说——她的忠诚和依赖从第一天就建立了。

  “你们两个的理由我都听了,”云逸从墙边站起来,”魅影的资历论有道理,红莲的效率论也有道理。但我觉得这两个标准都不够好——因为资历和效率都是死的数字,不能灵活调整。”

  “那你想用什么标准?”红莲问。

  “战斗贡献。”

  两个字落地,魅影的表情变了。

  “每天的排班按照当天的战斗贡献排序,”云逸的语气平静但不容置疑,”谁在当天的行军、警戒、战斗中出力最多,谁就排在苏师尊之后的第一个位置。如果当天没有战斗或两人贡献持平,那就轮流——今天你明天她,交替来。”

  红莲沉默了一息,然后微微点了一下头——这个标准对她有利。

  她是化神巅峰,队伍中绝大部分的战斗和警戒工作都是她在扛,论战斗贡献她几乎每天都能排第一。

  但魅影的脸一下子垮了。

  “战斗贡献?”她的声音拔高了半个音阶,”我金丹中期的修为你又不是不知道!外围警戒红莲一个人全包了,有追兵来了也是你和红莲打,我能干什么?我就看着苏长老吃喝拉撒还有帮她梳头发擦身子!”

  “照看师尊也算贡献。”云逸补了一句。

  “算贡献?算多少贡献?能跟她杀两个追兵比吗?”魅影的手指戳向红莲的方向——红莲面无表情地承受了这一戳,嘴角甚至微微上翘了一点。

  极淡的,胜利者的弧度。

  魅影看到了那个弧度,气得跺了一脚。

  “那我去杀几个追兵回来换排班!”她脱口而出。

  石屋里安静了一息。

  红莲的那抹弧度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声冷哼。那声冷哼从鼻腔里发出,短促而充满了不屑。

  “就你?”红莲斜了她一眼,”金丹中期的修为。出去碰上鬼面那帮人,一个照面就被人拍成肉饼。到时候不但追兵杀不了,反而暴露我们的位置——他还得冒险去救你。”

  她朝云逸扬了扬下巴:“你是给他帮忙还是添乱?”

  “你!”魅影气得眼眶都红了,”你就仗着自己修为高!你了不起!你化神巅峰了不起!你……你等着,等我修为上去了——”

  “等你修为上去,”红莲慢悠悠地接话,”那也是本座双修帮他提升了修为之后,他再帮你提升的。归根结底还是本座的功劳。”

  魅影被这一套连环逻辑噎得说不出话来,一张妩媚的脸涨得通红,嘴唇哆嗦了两下,最后挤出了一句:“你、你不要脸!”

  “本座修炼红莲业火功四百五十年,”红莲面不改色,”不要脸这种事——早就习惯了。”

  “你——”

  “而且,”红莲忽然压低了声音——压到只有面前三个人能听到的程度——橙红色眼眸微微眯起来,嘴唇几乎没有动,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地钻进了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他每天给苏清月净化两次之后,精元虽然充沛,但身体毕竟需要调整。第一个上去的人决定了他当晚的节奏。如果是你先……”

  她看了魅影一眼——那一眼从魅影的脸往下,扫过她的胸口、腰身、小腹,最后停在了她的胯部。

  “金丹中期的身体,能承受多大的强度?他第二重觉醒之后每一次肏起来多猛你不是不知道。你先上去——被他肏到半死不活的时候你还怎么照看苏清月?第二天行军你还走得动路?”

  魅影的脸这一次真的红透了——不光是气的,还有回忆的。

  她确实知道。

  太古纯阳体第二重觉醒之后的云逸在床上是什么德行——十息复硬的持久力、粗了一圈的巨硕鸡巴、翻倍的冲击力度——那次四人共浴之后的三女共侍,她排在最后一个,等轮到她的时候她的双腿已经软了,被他架着肏了不到半个时辰就喷着潮水翻了白眼。

  如果每天她排在苏清月之后第一个上去——以她金丹中期的身体素质承受化神级的双修强度——

  确实撑不住。

  这个认知让魅影的气焰一下子矮了三分。

  但她嘴上绝不肯认输。

  “那、那我可以调整体位!让他温柔一点!慢慢来!”

  红莲和云逸同时沉默了。

  红莲沉默是因为想笑又忍住了。云逸沉默是因为……他确实不太擅长”温柔一点慢慢来”。太古纯阳体第二重觉醒之后,双修过程中的灵力共振会自动拉高强度——不是他不想温柔,是体质不允许。纯阳精元在交合中会本能地寻求最大化的释放通道,而最大化意味着最深的插入、最猛的冲击、最长的持续时间。

  他上次试图温柔地净化苏清月那一次——全程压着力度控制节奏——结果净化效果只有正常强度的三分之一。

  温柔是可以的,但效率会断崖式下跌。

  “温柔不了,”云逸直接说了,”纯阳精元的释放机制决定了双修必须达到一定强度才有效果。低于那个阈值,精元根本渗透不了对方的经脉。”

  魅影张了张嘴,又合上了。

  “所以……”她的声音忽然变得委屈巴巴的——那种刻意的、带着撒娇意味的委屈,”所以我每次都只能排在最后面?被你肏完了苏长老又肏完了红莲之后,才轮得到我?那我算什么?捡剩的?”

  “没有捡剩这一说,”云逸揉了揉太阳穴,”我刚才说了,精元量不受先后顺序影响。而且你排在最后也有好处——你可以利用中间的时间休息恢复,等到你的时候你的身体状态反而是最好的。”

  “那我不在乎身体状态好不好!我在乎的是——”魅影的声音突然拔尖了,双手揪着自己的红色长发,”是感觉!先和后的感觉是不一样的!先上去的时候你精神最好最投入最有劲,最后才轮到的时候你已经累了困了敷衍了——”

  “我不会敷衍。”云逸说。

  “你说不会就不会吗!男人的嘴——”

  “他说不会就是不会,”红莲忽然开口了。她的语气很平淡,但话里带着一种奇怪的笃定——像是亲身验证过的那种笃定,”太古纯阳体的特性你不是没体验过。他的持久力和恢复速度不会因为前面几次而衰减。第四次跟第一次一样猛,第五次只会更猛——因为纯阳精元是越释放越活跃的。”

  她说到”越释放越活跃”的时候橙红色眼眸闪了一下,瞥了云逸一眼——那一眼里有极隐晦的热度,一闪即逝。

  “再说了,”红莲的声音不知不觉低了半分,”排在后面……也不是没有好处。他在前面消耗了几轮精力之后,虽然持久力不减,但精神上的亢奋会更高——到了你那里他只会更粗暴、更不讲道理。你不是……”

  她停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

  “你不是喜欢他粗暴吗。”

  这句话说得很轻,很平,但魅影的脸瞬间爆红到了耳根。

  “你、你胡说什么!”魅影跳了起来,声音尖利得差点戳破石屋顶上的蛛网,”谁喜欢他粗暴了!谁喜欢了!我那是因为、因为他本来就那样我又、又不能反抗——”

  “上次三女共侍的时候你自己扭着腰往上蹭的,”红莲不疾不徐地补刀,”他还没来得及进去你就已经湿成那样了,骚水都滴在了本座腿上。本座记忆力很好的。”

  “你闭嘴!!!”

  魅影的尖叫声在石屋里回荡了好几秒。

  云逸已经放弃了参与这场争论——他靠回石壁上,双手抱在胸前,看着面前两个女人从技术讨论变成人身攻击再变成互揭老底,眼角隐隐跳了跳。

  他是正道弟子。天衍圣地的精英弟子。他的师伯是掌门云天行。他的功法是堂堂正正的天衍雷诀。

  他从来没想过有朝一日他需要像管后宫的皇帝一样给妃子们排值日表。

  “最终方案,”他抬起手做了一个终止争论的手势,声音不大但足够坚定,”听好了,只说一遍。”

  魅影和红莲同时转头看向他——一个气鼓鼓的脸红如血,一个面无表情但嘴角控制不住地微翘。

  “第一优先:师尊。每天两次净化双修,固定排在早晨和傍晚。不可更改不可占用不可推迟。”

  “没有异议。”红莲说。

  “没有。”魅影闷声应道。这一点她们确实没有争议——苏清月的净化是整个队伍存在的根本意义。

  “第二位:按战斗贡献排。当天出力多的排在师尊傍晚那次之后。如果贡献持平,轮流制——今天红莲明天魅影。”

  红莲微微颔首。

  魅影咬了咬嘴唇,想反驳但找不到理由——战斗贡献这个标准虽然对她不利,但至少比纯粹的”修为压制”要公平一点。至少理论上她也有机会通过额外的贡献(比如照看苏清月、侦查、布阵辅助等)来争取排位。

  “第三位:当天排在第二位的人之后。也就是说如果红莲排第二,魅影就排第三;反过来亦然。”

  “那如果当天你精元不够了呢?排第三的是不是就被跳过了?”魅影立刻追问。

  “不会不够,”云逸的语气带着一种无奈的确定性,”第二重觉醒之后每天至少四次是没有问题的。师尊两次加你们各一次。”

  “至少四次……”魅影喃喃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表情复杂得像是吃到了一颗酸甜交织的果子——酸的是排班不利,甜的是至少每天保底一次。

  “如果当天有特殊情况——比如遭遇追兵、连续战斗、体力透支——排班可以临时调整。但核心原则不变:师尊第一,贡献排序,轮流兜底。”

  云逸把话说完了,看了看两个人的反应。

  红莲微微点头,然后重新倚回了门框上,橙红色眼眸闭合,像是对这个结果心满意足——事实上确实如此,以她的战斗力每天都能排在第二位,这意味着她几乎每晚都是苏清月之后第一个被肏的人。

  魅影的嘴角耷拉了三分钟,然后她忽然咧开嘴笑了——那是一种认命但不甘的笑。

  “行吧行吧,”她摆了摆手,一屁股坐回了火堆旁边,”战斗贡献是吧?那我从明天开始就在行军路上多干活。布阵辅助、斥候侦查、药草辨识——我在魔宗好歹也待了那么多年,杂学功夫不差的。这些算不算贡献?”

  “算。”云逸说。

  “好。”魅影拍了拍手,火光映着她那张因为刚才的争吵而潮红的脸——潮红让她的五官显得更加妩媚了几分,红色长发垂落在胸前,因为刚才激动的动作而微微散乱,有几缕搭在了她黑色魔袍的领口边缘,衬着领口内那一片白腻的肌肤。

  她的眼眶还有一点红——是方才差点气哭的残留。

  “不过我先说好,”魅影忽然又竖起一根食指,”如果哪天红莲不在——出去巡逻也好打架也好——那天我自动递补到第二位。这一条你得答应我。”

  “合理。”云逸点头。

  “还有,”魅影凑近了一点,声音压低了半分,带着一种极轻极柔的鼻音——那种她在欢愉殿里练了不知多少年的撒娇腔调,”如果哪天……你心情好……想额外加一次……你第一个想到的……是我。”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红色长发从肩头滑落,垂在她面前形成了一道半遮半掩的帘子,帘子后面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云逸——既有讨好也有认真,既有妩媚也有一点点的,不安全感。

  云逸看着她那双眼睛,沉默了一息。

  “好。”他说。

  简单的一个字,但魅影的眼睛弯了——像两弯新月。

  “本座没意见,”红莲的声音从门框方向传来,听上去漫不经心的样子,”不过本座提醒你一句——她那张嘴会说话得很。你别被哄了。”

  “红莲你——”

  “好了,”云逸再次叫停,”排班的事就这么定了。从今晚开始执行。今天的行军红莲全程警戒开路出力最多——今晚苏师尊之后第一个是红莲。”

  红莲没有说话,但嘴角那道微翘的弧度又回来了。

  魅影”哼”了一声,双手抱胸,把脸扭向了另一边——但她没有再反驳。

  云逸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总算把这件事摆平了。

  至少暂时摆平了。

  他知道这两个女人不可能就此消停——资源有限的情况下竞争是永恒的。

  但至少有了一套明面上的规则,日后再争至少有个依据。

  他靠回石壁上,闭了闭眼,准备歇一会儿。

  然后他感觉到了一只手。

  从他的小腿外侧攀上来的一只手。

  手指冰凉,力道很轻,但带着一种无法抗拒的执拗——像是一株藤蔓在攀附一棵树。

  那只手从他的小腿往上,摸过膝盖,摸过大腿外侧,然后往内侧偏移——

  云逸猛地睁开眼。

  苏清月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墙角的兽皮上爬了过来。

  不是站起来走过来的——是爬过来的。

  双手双膝着地,银白色长发拖在石屋的地面上沾了一层灰,灰色布裙因为爬行的动作而皱成一团,堆在她的腰际。

  她的冰蓝色眼眸——刚才还是半空洞半迷蒙的那种状态——现在完全涣散了,瞳孔放大,眼底泛着一层潮湿的媚光,嘴唇微微张开,舌尖不安地舔了一下上唇。

  她现在的姿势是跪伏在云逸腿边——双手撑在他的大腿两侧,脸就贴在他的胯部附近。

  丰满的E罩杯乳房被灰色布裙的领口勒着,因为俯身的姿势而向下坠挤,深深的乳沟在领口处拥出一道白腻的弧线。

  银白色长发散落在他的腿上,一些碎发搭在了他腰间的系带上。

  她的手——那只冰凉的、瘦削的、手指骨节分明但指尖柔软的手——已经抓住了云逸腰间道袍的系带。

  在扯。

  力道不大但极其固执地在扯。

  像一个饿坏了的人看到了食物——不管旁边有谁在看,不管场合对不对,不管刚才那些人在讨论什么轮次什么排班。

  对于此刻的苏清月来说,这些全都不存在。

  她的世界里只剩下了一样东西——

  他裤子底下的那个东西散发出来的、纯阳精元的气息。

  那种气息对纯阴圣体而言就像——干裂的土地闻到了水的味道。

  “嗯……”她从喉咙深处发出了一个含混的鼻音——不是清醒时的那种克制的低吟,是完全被本能驱动的、饥渴的、带着哭腔的呻吟。

  她的手指攥着系带用力了一些,把腰带扯松了半寸,然后另一只手迫不及待地伸了进去,隔着里层中裤摸索着——

  “师尊!”云逸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

  苏清月的身体轻微地挣了一下——力道很弱,化神巅峰的修为被封印之后她的身体素质和普通女子差不了多少。

  但那一挣带着一种让人心酸的急切。

  “要……”她哑着嗓子说了一个字。冰蓝色眼眸里全是涣散的欲望,看着云逸的方向但并不真正”看到”他——她看到的只是一个散发着纯阳精元气息的热源。

  石屋里安静了。

  魅影张着嘴,手里拨弄火堆的树枝停在半空——她看着苏清月爬过来扯裤子的全过程,表情复杂到了极点。

  红莲从门框上直起了身,橙红色眼眸落在苏清月的身上——那个跪伏在云逸腿边、银白色长发凌乱披散、手指攥着他腰带不肯放的女人。

  刚才争了半天谁排第一谁排第二。

  结果排在最前面的那个人——从来不需要排队。她是永远的第一位。不是因为什么资历什么效率什么战斗贡献。

  是因为她的身体在尖叫。

  纯阴圣体对纯阳精元的渴求不需要理由、不需要规则、不需要排班表。

  她饿了就要吃。

  渴了就要喝。

  整个世界对她来说已经缩窄成了一根线,线的这头是她合不拢的骚屄,线的那头是他裤子底下那根粗硬滚烫的鸡巴。

  就这么简单。

  魅影忽然笑了一下——不是嘲笑,是一种无奈的、认命的苦笑。

  “得,”她把树枝丢回火堆里,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灰,”排班排了半天,苏长老一句话就把我们两个的架给掐了。”

  红莲没有说话,但她从门框旁走到了石屋的另一个角落——背对着云逸和苏清月的方向——坐了下来。

  给他们腾出了位置。

  给她——永远排在第一位的那个女人——腾出了位置。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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