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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夜暖情 (32-33)你是苹果做的

[db:作者] 2026-05-22 09:43 长篇小说 6380 ℃

 作者的话:

  全新精修增补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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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三十二章 惆怅vs自豪

  在杨乐山眼里,黄怡真始终是一种遗世独立般的存在。甚至当她向他坦白,自己是拉拉的时候,他非但没有震惊,反而觉得顺理成章——本来嘛,这样一朵冰山雪莲,岂是他们这些臭男人能够染指的!

  或许正是因为前女友弃他而去,转投主任怀抱的经历,才让杨乐山愈发被黄怡真的冷傲气质所吸引。他并不介意她是拉拉,因为他从未期待过任何回报,只愿意付出,如同一位古典的骑士,向气质高雅的贵妇所献上的忠诚。

  可是今天,事态的发展好像超出了他的预期。杨乐山并没有反驳黄怡真的反驳。他两眼发直,从桌上抓起两根薯条,胡乱蘸上番茄酱,一口,再一口,只两下,就把两根长长的薯条吞了下去。

  黄怡真向前靠了靠,两只手轻轻搭在杨乐山的手上,含着一丝笑意,低声问道,你没事吧?

  杨乐山抬头看着女孩,没出声,只是伸了伸脖子,用力咽下一口唾沫。  黄怡真把自己的饮料递给杨乐山,这家伙接过来,咕咚咕咚连灌两大口。  这天,尽管杨乐山还是没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却获得了意外的收获。黄怡真似乎卸下了部分心防,两个人开始了“往来”。

  没错,是“往来”,不是“交往”。

  这“往来”并不热烈。接下来一个多月,两人再没有见过面,只是偶尔通通电话。但至少不像之前那样,电话那头经常是刘婕越俎代庖。

  这一方面是因为,黄怡真的工作,越是晚上和周末越忙,而诊所那边,当时正逢流感季节,也是忙得一塌糊涂。

  与之前相比,目前的进展就是,至少现在杨乐山知道,黄怡真每天在忙些什么,在哪个商圈,为哪个商家或品牌做推广。

  他们的关系之所以无法更进一步,说到底,还是因为彼此的定位不清晰,而这种模糊,源自于那个关键的问题一直没有被坦诚地交流过。

  比如,她到底是直的还是弯的,还是可直可弯;他到底仅仅是“纯洁的”男闺蜜,还是更复杂微妙的“(男)朋友”,等等这些。还有些矜持的两个人,都不知道怎样在电话里谈起这些话题。

  这可不是所谓的暧昧阶段。暧昧的时候,心里痒痒的,满是甜意,如同打了鸡血似的,每天有耍不完的小聪明。

  恰恰相反,他们就是单纯地“卡壳”了。两个人都很努力,可是对话就是进行不下去。可能事先想好了一个话题,没想到三两句就讲完了,都不知道接下来该聊些什么。就这样,卡住了。

  很显然,他们需要的是坦诚以对,消除模糊。

  对此,杨乐山要更急切一些,因为他知道黄怡真现在仍和刘婕在一起,而且在他们俩的几次通话中,他有好几次都察觉到了黄怡真的退缩。上次在麦当劳的交谈,点燃了他的希望,让他觉得似乎还有更多的可能。

  如今,他想要的更多,不再满足仅仅当个“唐吉坷德”。

  他希望能够说些色色的、“下流”的话,像真正的情侣那样,然后两个人心领神会,脸红心跳,一块儿“猥琐”地偷笑。

  临近情人节,杨乐山早早就邀请黄怡真“有空一块儿坐坐”,电话那头的她,像被烫到似的慌张地拒绝,说自己那一周如何如何地忙,完全没有一点时间。  杨乐山克制着自己,不让失望的语气流露出来,另一头的黄怡真,可能也为自己“冷酷”的拒绝感到于心不忍。最终,两个人还是敲定了一个见面的时间,一个不那么“敏感”的,不至于让人“浮想联翩”的日子。

  杨乐山“干巴巴”地守护着自己好不容易争取来的阵地,偶尔往前刺探一下,但是小心地不给对方造成太大的压力。

  最近有些频繁的往来中,他发现了表面冷傲的黄怡真的敏感“体质”。他理解这种敏感,就如同当初陈晓琪离他而去的那段时间,他浑身都是刺,那里都碰不得。

  身为好学生的杨乐山,一直以为自己是一个无趣的人。在和陈晓琪交往的时候,他坚信自己能够成为一个好丈夫。经历了失败的初恋,见识了曾是中心医院主任的诊所老板,他意识到所谓的生活更像是一场冒险,那些看起来约定俗成的人生轨迹,其实都是被用来打破的。

  现在,他爱上了一个蕾丝女孩,他不在乎结果,只希望自己能够成为一个令人“赏心悦目”男朋友。可对此,他却心中“龚琳娜”,毫无信心。

  无论如何,他们两人都心里清楚,这是一次在他们两人关系中至关重要的一次见面。杨乐山刻意没再多说什么,那天刘婕是否会和黄怡真同来,将是检验他们关系实质的第一个信号。

  地点定在一家烧烤店。杨乐山希望用热闹、喧嚣以及烟火气,来驱散他们之间的冷清。

  黄怡真一个人来的,准时。这是第一个令人心动的信号。

  黄怡真走进来的时候,老早就等在那里的杨乐山只觉得眼前一亮。

  她环顾四周,看到他后嫣然一笑,款款地走了过来。杨乐山只感觉屋里男士们的目光如同探照灯一样,在她的周身上下扫射着,这种感觉既让他自豪,又略感酸涩。

  可惜,直男杨乐山读不出来第二个更令人心动的信号。

  那天,黄怡真是经过了一番精心准备的。乳白色紧身短毛衣,杏色高腰直筒裤,同色系的半高跟小皮靴,外面是一件卡其色短外套。

  他不知道这样一身装束,花费了黄怡真和刘婕两个女孩子多少天的心思,有多少次黄怡真想要放弃,穿回她习惯的牛仔裤。

  这个男人全然不知,这样一身轻熟女风的穿搭,对黄怡真来说,是多么的罕见。

  杨乐山站起身,为黄怡真拉开座椅。

  黄怡真娉婷落座。

  杨乐山像是双脚踩着弹簧,雀跃着回到自己的座位。虽然坐下了,那颗心仍然悬在半空,哐哐哐地乱跳。

  这套动作对他们两人都是初次,没想到却做得行云流水,配合默契。

  黄怡真带着一丝惆怅,感受到了身为女孩子被人照顾的那种甜美。杨乐山则是满心的自豪,而且自豪,并且自豪,以及自豪。

  杨乐山想当然地认为,吃烧烤就得配啤酒,黄怡真却笑着对他说,先试试黄酒怎么样?你要是喝不惯,再换成啤酒。

  于是就喝黄酒。

  黄怡真招手唤来店家,叮嘱将酒悉数倒进酒壶,浸在加满热水的小盆里温着,再连盆带壶一起端上来。

  杨乐山呆若木鸡,愣愣地看着黄怡真这一套娴熟老道的操作。他这个众多家长眼里的“别人家的孩子”,生活的轨迹无非是两点一线:出了学校就进医院,离开医院再到诊所,哪里见过黄怡真这种信手拈来的“社会”做派。

  黄怡真小小地显露了一丝“本色”,看到对面那个家伙一脸的仰慕,不觉老脸一红。难得地有了一丝扭捏,低声说,我上次看到别人这样弄的,咱们也试试。

  杨乐山花痴似的答,嗯,好。

  第三十三章 你是苹果做的

  这时桌上炭烤炉上的肉串滋滋作响,诱人的香气飘散开来。烧烤店特有的烟火气夹杂着周遭喧闹的声浪,让这二人也受到感染,不由得食指大动。

  黄怡真用毛巾垫着拿起酒壶,先把酒壶外面的热水擦干,为两人各倒满一杯。正值冬末春初,夜晚还带着湿冷的寒意,这样一杯温热的老酒恰到好处,格外应景。

  店家的厨艺名不虚传,各种烤串口味绝佳,两人的味蕾被大大满足,醇厚的黄酒更让全身暖意融融。黄怡真不像平时那样“冷”言少语,两人谈性正浓。  没有小心翼翼的试探,竟是出乎意料的坦诚。或许,两个人都意识到了他们关系中的障碍,也都想努力突破这些阻碍。

  这晚,杨乐山做了充足的话题准备。毕竟医院这种地方,和发廊,饭店一样,总少不了当地社区里的各种八卦趣闻。两个人边吃,边喝,边聊,态度都很积极,气氛称得上热烈。

  杨乐山发现,他讲的社区里的趣事,虽然黄怡真听得津津有味,反馈热烈,可是里面的好多人她实际上叫不出谁是谁。这时已经喝下去了多半瓶酒,黄怡真正低头专心对付手里的烤大虾。杨乐山停下来,盯着对面的女孩,突然问道,你和刘婕挺好的?

  黄怡真手上顿了一下,没抬头,也没出声,接着弄她的烤大虾。

  杨乐山也不再说话,静静地坐在那儿,专注地看着黄怡真。

  感觉到了来自对面目光的压力,黄怡真抬起头,微微一笑:给你剥的。  谢谢,先别扒“虾”。难得杨乐山机智一回。

  黄怡真不再躲闪,她放下手里大虾,探询地看着杨乐山,问,吃醋啦?  嗯,有点,主要是羡慕。杨医生老老实实地回答。实话实说是他的最佳策略。

  黄怡真的脸蛋早已被酒意晕染得红扑扑的,听了杨乐山的回答,一抹娇艳的羞色在她脸上生动地荡漾。她低下头,似乎在回味着什么。

  带着几分好笑,几分好奇,还有几分不好意思,黄怡真问道,我还想问你呢,那天晚上你为什么跑了?

  因为我和刘婕不熟,这个答案可以吗?

  这个答案似乎很可以,黄怡真笑得非常开心。

  杨乐山接过黄怡真剥好的虾,仍然不依不饶地问,该你了,为什么和刘婕一块儿请我吃饭?

  人家想谢谢你嘛!那个刘婕,跟我说过好多次,说什么我要是不要你,她就要上了。那天我本来想先走的,可是······可是我又担心她欺负你······

  她越说声音越小。杨乐山双眼微微眯起,大脑飞速运转,消化着女孩话语里的丰富信息。他迟疑着问,那你们俩是不是·······你到底是不是······

  黄怡真闻言低下头,神色有些黯然。杨乐山见状心中一紧,忙说,对不起,我不是······其实,我不介意······

  女孩抬起头,淡淡地笑笑,给两人倒上酒,晃晃手中的空瓶,说再来一瓶怎么样?

  一瓶够吗?杨乐山“认真”地问。

  黄怡真灿然一笑。“识趣儿”的男人!

  接下来两杯,黄怡真喝得很快,杨乐山能够感觉到她的欲言又止。

  酒精让身体、大脑和舌头都松弛下来,黄怡真终于开口:

  刘婕本来有一个处了好几年的男友,后来她被劈腿了,我过去陪她······

  听着黄怡真的讲述,杨乐山心中不忍。你不用跟我解释,真的。他打断她,语气恳切。

  黄怡真坐直身子,两眼认真地看着杨乐山,继续说,我大学时处过一个男朋友,我那时是校排球队的,他是我们的队长,也是学长,长得高大威猛。

  说到这里,黄怡真笑笑,又说,好多女生都对他动过心,我那时也是犯花痴吧。一有机会,他就想搂搂抱抱的。有一次我们藏在器材室,他急得不行,挺粗鲁的,其实现在想想,他那时也是个雏儿,粗鲁可能是因为没经验吧。他那天把我的······嗯,胸抓得好痛,我感觉嘴唇也肿了,他把我身子扳过去,让我弯下腰,我,我晕晕乎乎的,根本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就感到······内裤上面······黏糊糊的一大片,还闻到一股很腥的味道······  黄怡真停下来,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这是杨乐山听她说过最长的一段话,就在这温煦的酒意和缭绕的烟火气中,黄怡真缓缓地讲述着······

  黄怡真讲述得平淡,他却听得心惊肉跳。

  他可能是也有些沮丧吧,嘟囔了一句什么,就先出去了,留下我一个人在那间狭小的储藏室里。在这之后,我们俩谁都没有再找过对方,就这样莫名其妙地分手了······

  俩人沉默了好一会儿,黄怡真端起酒杯,猛地喝下去大半杯。

  杨乐山仿佛看到了那间逼仄的体育器材室,里面弥漫着汗酸味,两个年轻人正在热烈地亲吻,慌张又急切地探索着彼此的身体。高大壮实的男孩子那难以抑制的冲动,那不由分说的鲁莽,那雄性动物的本能,储藏室内本就复杂的味道中,又掺进了一丝腥骚的黏腻气味······

  杨乐山试图说些什么,却几次欲言又止。

  ······从那之后,我就觉得,男人都是又腥又臭的······  黄怡真垂着头,喃喃地补充道。

  杨乐山本能地就要反驳,他想说我不一样,我很尊重你。可转念一想,他也难保自己的“豆浆”不腥不臭。

  所以才说女人是水做的,男人是泥做的。杨乐山轻声说,真诚地替全体男人表达着“歉意”。

  似乎是终于卸下了心头重担,也对杨乐山能有这样清醒的认识深表赞同,黄怡真看着他笑道,你不一样,你是······嗯,你是苹果做的,是那种咬上去又脆又甜的苹果做的。

  那我倒是很希望你能咬一口尝尝。杨乐山马上顺杆而上。

  黄怡真咬着下唇,望着他,眸子里波光潋滟。

  此时无须多言。

  杨乐山端起酒杯,跟黄怡真照了一下杯,一仰头灌下去一大口。

  喝得有点猛,呛到了。杨乐山“咳咳”地咳嗽起来。

  黄怡真低下头,偷着笑。

  现在,他们之间可以说是建立起了谅解和互信。这是他们关系的基石,以前所有的试探与怀疑,都被这一基石碾得粉碎。他们那一晚接下来的谈话,轻松愉快,说是欢声笑语也不为过。

  走出饭店时已经有点晚了,黄怡真不想吵到外婆,似乎早有准备,让杨乐山送她回刘婕那里。

  杨医生掩饰住心里的失落,按照一个备胎所应具有的良好修养,把女孩安全送到刘婕家楼下。

  俩人面对面站在一起,黄怡真仰头含笑望着杨乐山:不想上去坐坐吗?  不太方便吧。杨乐山答。实际上是太想了,只是对于刘婕的那股疯劲儿,他实在是不知道如何应付。

  刘婕今晚有事不在家。看着杨乐山失望的神情,黄怡真笑得更加开心。那个疯女人就算有天大的事,也不会错过听她汇报今晚的情况,其实是被她提前偷偷赶走了。在她心底里,也不愿意就这样结束这个愉快的夜晚。

  女孩子的房间温暖,飘散着若有若无的香味。客厅中间铺的地毯,沙发上扔着的毛茸茸的抱枕,看哪里都是软软的。茶几上有半杯水,半袋没吃完的薯片,还有几包还没开封的零食。

  杨乐山仿佛窥到了别人私下里的生活,一时有些拘谨。

  黄怡真踢掉鞋,随手把外套扔到一个椅背上,说,随便坐吧,别嫌乱哟。我去一下就来。

  说着转去卧室。再出来时,已经换上了一套轻便的居家服,衬衫领口处露出一小片光洁的胸脯,在灯光下格外晃眼。

  杨乐山坐的沙发柔软得令他感到不自在。他嗓子发干,一时之间找不出什么话来说。

  看出了男人的窘态,黄怡真冲着他笑笑,并不说话。去烧了一壶开水,又从茶几下面变出一套简易的茶具。一边用热水烫着杯子,一边说你尝尝这个茶,我们从台湾阿里山带回来的,说是高山茶,我也不太懂,看看你能不能喝出什么名堂来。

  真的是好茶,清新柔顺,在烧烤和黄酒之后喝上一口,再好不过了。

  黄怡真看着杨乐山一副陶醉的神情,高兴地问,他们说有一股奶香味,你能喝出来吗?

  杨乐山“镇定”地慢悠悠抿上一口茶:你这么一说,我就能喝出来了。  黄怡真轻笑:你再喝,还有一股牛皮味。

  杨乐山依言再喝一口:嗯,好像是一头漂亮的小母牛。

  猝不及防。黄怡真一下子笑出了声,肩膀抖个不停。

  过了好一会儿才终于停下来,黄怡真抬头看着杨乐山,眼里还泛着泪花。  没想到这个倔家伙也会说几句俏皮话,情场上的男人果然不容小觑。

  这会儿杨乐山已经完全放松下来,他倚着沙发靠背,情意绵绵地看着女孩。  黄怡真轻轻靠到男人肩头,缓缓地长叹了一口气。

  杨乐山紧张地问:怎么了?

  黄怡真:没事,就是觉得······挺好的。

  杨乐山终究还是没忍住,问了那句他刚才就想问的话:你是和刘婕一块儿去的台湾吗?

  黄怡真扭头瞪着他:你还能更扫兴点不?

  好雨知时节,好话得掐点。这话要是刚刚提到台湾的时候,他顺嘴一问,还不嫌突兀,现在问出来确实是大煞风景。

  杨乐山心中懊恼,带着对自己的气说,对不起,我谈恋爱的经验少。确实,老老实实才是他的强项。

  黄怡真看着他委屈的样子,心中好笑,凑过去,在男人的腮上迅速地轻轻啄了一下。

  男人立即就灿烂起来,双臂环住女孩,扭过头去寻找那对唇瓣。

  黄怡真轻声说道:先别。

  杨乐山闻言不敢冒进,只把女孩抱紧了些,在她的耳朵和脖颈处轻轻地摩挲。

  黄怡真紧靠着男人,仿佛怕痒似的,脑袋贴着脑袋,扭动了几下。她轻叹口气,说,就算我男女通吃,也不代表阅人无数呀。

  我知道。杨乐山呢喃着答道。在女孩覆盖着柔软绒毛的脖颈处轻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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