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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生修仙界后攻略美艳熟女】(18-19)
作者:黑锅heiguo
2026/02/23 发布于 pixiv
字数:24655
第十八章 拍卖会(上)
话说赵耀昨日与萧华仪脸颊紧贴,待道具带来的副作用消失,已是两三个时辰后的事。他回到客栈后正要歇息,可一嗅到萧华仪残余在他身上的体香,便顿时淫心大起,火速撸了一管才安然入睡。
今早醒来,赵耀便按萧华仪所言来到血魔宫门口集合,只是尚未瞧见萧华仪的身影,他衣领就被骤然攥紧,眨眼间已飞上万尺高空。
赵耀受着寒风吹拂,心下暗道了句有古怪——古怪就古怪在,萧华仪平日便是再冷傲,也不至于对着他一言不发。
他悄然抬头,观察着萧华仪的神色,却见她面无表情,就仿佛故意冷着一张脸……也不知是谁惹她不高兴。
这魔宗会盟为期三日,最后一日的重中之重,便是拍卖会。拍卖会可分为两场,上半场算是义拍,部分宗门会捐赠法宝灵药作为竞拍品,售出竞拍品所得的灵石会归于魔盟用作经费;至于下半场拍卖,竞拍所得的灵石归于宗门自身,各魔宗可按需与其他宗门进行交易。
说起拍卖会,赵耀倒是被勾起了不少回忆,他虽不曾参加现实中的拍卖会,可对网络小说里所描绘的拍卖会场景流程,却堪称滚瓜烂熟。
拍卖会作为玄幻小说的经典套路,常会发生主角装逼打脸之事。在赵耀当时看来,最不合理之处,便是那些刁难主角的修士,往往是活了几百年的老怪。若他们心性如此不堪,凭什么还能活到主角出场时?怕不是早就树敌无数,死在乱刀之下了。
不过赵耀穿越到仙尘界后,却摒弃了这种看法,只因他眼前有萧华仪这个活生生的例子,这女魔头活了五百多年,至今仍然性如烈火,脾性未改。
有些修士活得久,是因为足够谨慎,且老谋深算,步步为营地躲过杀劫,这才能苟全于世。
萧华仪却不同,正因为修为强横,无人能敌,也无人敢招惹,所以才有了横蛮霸道的底气,长久下去,行事只会愈发目中无人,我行我素。
而且要改变一个人的性格极难,就如人格定型期普遍都在十五到二十五岁,此后便甚少会出现性情大变的情况,因此生活中也不乏食古不化的顽固老人,恰如小说里冥顽不灵的反派老祖。
不过赵耀其实也一样,莫说几百年,便是再活上几万年,他也同样坚定不移地喜欢熟女……扯远了。
说回这拍卖会,虽然仍于山庄内举行,但诸如布置场地、主持拍卖等大小事务,一概由王家商会承办。
商会现由王家三兄弟——王库恩、王爵德、王德发共同管理,王家商会最初从玄道州兴起,其后分行遍及各州,如今已是仙尘界当之无愧的商界龙头。只是商会向来只与名门正派交易,跟魔宗毫无来往,也不知这次为何会与合欢宗扯上关系。
最让赵耀的在意的,莫过于这三兄弟的绰号,他们三人竟然合称“马眼三兄弟”。
什么狗屁马眼三兄弟,他还猫眼三姐妹呢……赵耀不得不感叹一句,这修仙世界果然无奇不有。
赵耀随萧华仪降落于山庄后,便从后门进入楼高三层的会场,只见室内空间宽敞,装潢富丽堂皇,场内正中央处还搭着一个露天高台,台下则早已坐满各宗门的魔修,繁华热闹如集市上门庭若市的酒肆。
赵耀还道他和萧华仪也在台下就坐,谁知前方带路的执事弟子却径直上了楼梯,将他们带到阁楼的一间雅致的包厢里。
他不解地摸着下巴,心想那些魔修虽为盟友却坐在台下,而萧华仪不曾结盟,反倒被安排到包厢里就坐,似乎有点说不过去……
或许正因萧华仪不曾结盟,她此时身为谢幽兰邀请的座上客,才会备受优待,与其他修士区分开来。
赵耀挪动着木凳坐下,目光掠过萧华仪妍艳却冷若冰霜的脸庞,他霎时间喟然一叹。
赵耀总觉得今日与萧华仪相处起来,浑身都感到不自在,气氛异常尴尬,就仿佛回到了两人初识时。
莫非……他在不知不觉间惹萧华仪生气了?
可赵耀旋即又摇了摇头,只因他对萧华仪动怒的模样了如指掌,心知她若真生起气来,定然不会像这般平静。
唯一的解释,便是萧华仪仍然介怀昨日发生之事,所以才显得对他格外冷漠,非但没有言语交流,甚至连目光都不曾交接。
不过想想也是,萧华仪不仅目睹他与谢幽兰亲热,又像被人强行按头一样,不得不和他脸贴脸好几个时辰,感到尴尬,又或者不想搭理他,也实属人之常情,赵耀也不强求她有好脸色给自己看。
而且换作其他人,恐怕早已被萧华仪当场捏爆脑袋,连看她脸色的机会也没有……赵耀这般安慰着自己,倒是稍感宽心。
可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按萧华仪的性子,倘若他不主动采取行动,怕是再过一万年,萧华仪也不会搭理他。
赵耀心生一计,鬼鬼祟祟地凑近萧华仪,在她身旁小声问道:“萧宫主,你饿不饿?我刚才上楼时,瞧见底下有些人在吃点心,要不要给你拿点过来?”
他思来想去,决定还是用这招百试百灵的老方法。
萧华仪神色微动,却只是抿了抿薄唇,并未开腔说话。
赵耀暗道有戏,又追问道:“萧宫主,平常你这么不说话,我姑且当你默认了。可今天不一样,万一我把点心取过来了,你却突然说不想吃,最后平白浪费食物,那就不好了。”
“如果你要吃的话,那也简单,只说‘吃’这一个字就好了。”
所谓万事开头难,赵耀此举便是想迫使萧华仪开口,只要她愿意说话,慢慢卸下心防,之后的问题自然迎刃而解。
萧华仪蹙着双眉,沉默地盯着赵耀许久,才静悄悄嗫嚅了句。
“吃。”
赵耀乐呵呵地点点头,出了厢房后便一路走到厨房取餐处,瞧着眼前琳琅满目的糕点,他挑挑拣拣之下,最终才挑了诸如麻团、荷花酥、蜜糕之类的点心。
他捧着餐盘上楼,正要回到厢房时,却忽然在走廊“转角遇上爱”,一拐弯就险些与人迎面撞上。
“靠,是哪个不长眼的撞我……”
赵耀猛然抬头,只见眼前站着一个妩媚艳丽的美熟女,她红唇微勾,一双弯起的桃花眼正露出盈盈笑意。
他紧皱的眉头一松,顿时变得笑逐颜开:“我还说是谁呢,原来是谢姐姐你啊。”
“姐姐可听见了,你刚才还说人家不长眼睛。”谢幽兰伸出纤手,亲昵地捏了捏他的脸。
她视线又往下一瞥,见到盘中堆积如山的点心,不禁好奇问道:“没想到弟弟你居然这么喜欢吃甜食,可你一个人真的能吃完吗?”
赵耀目光躲闪,支吾道:“其实……我不怎么喜欢吃甜的,这些都是拿给萧宫主她吃的。”
谢幽兰佯怒着用指尖轻戳他肩头,微哼道:“好啊,你只知道对萧华仪关怀备至,就从来没见过你对姐姐这样。”
赵耀一脸无辜,高声喊道:“冤枉啊谢姐姐,我怎会厚此薄彼呢?你要是喜欢吃,我也照样会给你端过来的。”
“况且我勉强也算是血魔宫护法,得听萧华仪命令,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这才……这才迫于无奈讨好她……”
只是赵耀说着说着,似乎也觉得自己这番话毫无说服力,渐渐便没了声音。
他也心知肚明,自己并非慑服于萧华仪才刻意讨好她,反正就是不由自主地想与她亲近,比如得知她喜欢吃甜食,便总忍不住投其所好,一有机会就端几盘点心到她面前投喂她。
谢幽兰轻叹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半真半假的幽怨:“你如今和萧华仪非亲非故,便对她如此上心,若有朝一日真与她结为道侣,到时候……你怕是连看都不看姐姐一眼了。”
赵耀虽知谢幽兰多半是在打趣自己,可天下间的真心话大多藏于玩笑之中,他不由得有所感慨:“谢姐姐,你大可以放心。尽管天下间的男人大多都喜新厌旧,一旦结识新欢,便对糟糠之妻弃若敝履……可我赵耀绝不会做出此种薄情无义之事,只因我如今内心唯一盼望的,便是尽早回到家中与娘子团聚。”
尽管赵耀离开寡妇村还不足一个月,可他每日都无比思念戚巧芳,也不知系统何时才能寻找到元未真宝珠的下落。
“谢姐姐你虽然不是我娘子,可好歹也是我的干姐姐,我对你好还来不及,又怎么会对你不闻不问呢?缘分得来不易嘛,我是万万舍不得的……”
“娘子?”谢幽兰蓦然一怔。
“是啊,别瞧我这样,其实我家里有位未过门的娘子……”
谢幽兰意味深长地“哦”了声,缓声道:“弟弟如此年轻便着急成亲,可真是让姐姐意想不到……那萧华仪知道此事吗?”
“她知道的,呃……”
赵耀这才想起,自己与戚巧芳的事只有萧华仪知道,却从来不曾对谢幽兰提起。
他讪笑着:“谢姐姐,其实我也并非有意隐瞒,只是一直无从说起,不然也不会在这时对你主动坦白了。”
“那还算你老实……才怪呢。”
谢幽兰娇嗔道:“你这个花心大萝卜,不仅家里藏着娘子,还同时来招惹我和萧华仪,仙尘界有所谓三大美人,如今其二都与你有瓜葛,剩下一个凌月霜,岂不是迟早也被你收入囊中?看来弟弟便是三妻四妾,也指日可待啦。”
赵耀挤出一个难看的苦笑:“谢姐姐你别说笑了,我赵耀何德何能三妻四妾……”
谢幽兰调笑道:“哦?是吗?弟弟是不能,还是不想?难道弟弟就没有幻想过后宫三千、妻妾成群的生活?”
赵耀脑里不禁浮现出左手搂着萧华仪,右手抱着谢幽兰,然后戚巧芳再坐在他腿上的情景……说起来,这不正好是“三妻”?若能过上如此荒淫无道的日子,那他还真是赛过活神仙了。
可他也清楚自己几斤几两,开后宫这种事恐怕轮不到他。
赵耀摇摇头不再意淫,尴尬地笑了几声,又突兀地转移话题:“这不是重点,咱们还是来谈谈你刚才说的那番话。”
“刚才的话?”
“谢姐姐你说我一旦和萧华仪结为道侣,便会对你置之不理……可是且不说萧华仪不可能和我结为道侣,便是真成了道侣,那也不代表我不能关心你。”
“而你这番话的弦外之音,便是你觉得自己比不上萧华仪,所以才说我若有了萧华仪便会冷落你……可是你错了!”
“谢姐姐你身上有许多优点是萧华仪所不具备的,这些优点便是说上三天三夜也说不清,你若不信,我现在说给你听……”
谢幽兰旋即莞尔一笑,“那你倒说说,姐姐有什么好的?”
赵耀既然敢对谢幽兰这么说,自然胸有成竹,也早已打好腹稿,他清了清嗓子,便如说书人一般娓娓道来。
“我认为,谢姐姐你比之萧华仪,你有十胜,她有十败。”
“你二人容貌不相伯仲,难分高下……这个暂且不谈。”
“首先是性格,谢姐姐你脾气比她好得多,常常对我展露笑容,我看了便觉得亲切,高下立判,此为首胜。”
“其次,虽然萧华仪的身材比你高挑,但女人有时并非越高越好,谢姐姐你这身高堪称完美,此为二胜。”
谢幽兰向来厌恶旁人对她评头品足,只是如今从赵耀口中讲出,她却不甚抵触,只是无奈地轻摇螓首。
她这合欢宗圣女鲜少发自内心地露出笑容,可赵耀那副绞尽脑汁哄她开心的模样,实在笨拙得可爱,令她嘴边时常会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容。
或许正因如此,她才对赵耀心存一丝不明不白的好感。
“谢姐姐?”
“没什么,你继续吧……”
赵耀点头道:“好,再者嘛——”
他稍作停顿,便说道:“再者就是胸脯的大小,谢姐姐你的胸比她要大许多,甚至两手同出都难以握住其中一团……此为三胜。”
“屁股也比她要圆润得多,此为四胜。”
“萧华仪的腰肢虽然纤细,可摸起来肯定不如谢姐姐你的柔软,她小腹太平坦,枕起来应该也没有那么舒服,此为五胜。”
“谢姐姐你和我亲过嘴……而且还是舌吻,此为六胜。”
“嘴唇比她厚,亲起来更加舒服……此为七胜。”
“你的头发比她卷,就像大波浪一样,令人眼前一亮,此为八胜。”
“萧华仪喜穿红衣,太过鲜艳张扬,而谢姐姐你这身紫色的衣裳,典雅之余也别有一番神秘感,此为九胜。”
“谢姐姐九胜而她零胜,此为十胜。”
谢幽兰忍不住扑哧一笑,“老实和姐姐说,你平时哄你家娘子是不是也这么哄的?”
“那倒不是,就像别人有特别的朗诵技巧,我也有特别的哄人技巧……反正嘛,是不能说的秘密。”
其实赵耀根本就没什么技巧,戚巧芳的脾气好得完全不用哄,反而是他时常仗着她性格柔顺,肆意在床上欺负她,可他自不敢对谢幽兰如实相告。
别看赵耀在谢幽兰面前能说她十胜,好像将萧华仪贬低得一文不值,可他向来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若是与萧华仪独处,萧华仪方才的“十败”,在他口中又要变成“十胜”。
比如萧华仪不爱笑,换个角度想,那她一旦露出笑容,便更显得弥足珍贵……而她屁股没有谢幽兰翘,赵耀也能说成是“大小恰到好处”。
其实燕瘦环肥,两人孰美,也只是取决于个人口味。赵耀身为熟女控,自然是全都要,他全都喜欢。
而且萧华仪的魅力以及可爱之处,他与萧华仪相处时早已了然于心,且受用至极……赵耀向来都相信老二的判断,他之前几乎每次见到萧华仪都忍不住勃起,这便是最好的证据,反正老二是决计不会骗他的。
赵耀想及萧华仪,霎时如梦初醒地叫道:“啊……对了,要是再不回房间,我手上这些糕点恐怕就要凉了,谢姐姐,我得先回去了。”
“哼,去吧去吧。”
赵耀端着食盘回到房间,将一碟碟糕点放在萧华仪面前,给她摆好碗碟,又将筷子塞到她手里。
“来,萧宫主,趁热吃。”
萧华仪红唇微微翕动着,似是想说些什么,却又抿了抿嘴,默不作声地吃起点心来。
赵耀不知她想说什么,也并未追问下去。其实他见到萧华仪轻启檀口咬着点心的模样,便已经觉得心满意足。
他忽然发觉,自己时常投喂萧华,可能便是为了一睹她那极具反差的可爱食相……
萧华仪察觉到赵耀直勾勾的目光,美眸先是左右躲闪着,继而又略显不悦地瞪他一眼。
赵耀若是从前被她那么一瞪,早就吓得望风而逃,可他如今竟觉得萧华仪那嗔怪的眼神也别具魅力,一时看得呆了,便直愣愣地与她对视。
而萧华仪面对桌上诸多美食,也无暇继续与赵耀大眼瞪小眼,旋即挪开目光,继续咬着糕点。
“萧宫主,味道怎么样?还可以吧?”
“嗯……”
赵耀正要回话,只见大门忽然吱呀一声被推开,他还在想门外来的是哪个不速之客,定睛一看,却发现是谢幽兰不请自来。
萧华仪眉头一皱,便放下了碗筷。
“你进来干什么?”
谢幽兰漫不经心地环顾房间,施施然道:“没什么,就是来看看萧宫主你有什么需要的,我好吩咐人去打点打点。”
“用不着!”萧华仪冷哼一声。
“也是呢,萧宫主如今有了道侣,什么都不用自己操心。”
谢幽兰说着,便自顾自在赵耀身旁坐下。
赵耀夹在两人中间,尴尬地左看右看,一时欲言又止。
他此时望见萧华仪右手举了又放,明明想继续拿起筷子,却因为谢幽兰在场而有所顾忌,不似平时那般大大方方地吃东西。
赵耀沉吟少许,心想既然如此,那么由他来喂萧华仪不就好了?反正他还在扮演着萧华仪的道侣,喂自己老婆吃东西也天经地义。
而且上次在寻仙楼时,他虽然事前说好要喂萧华仪,最后却只顾埋头吃饭。后来便是想喂,也找不到好时机,这次正好如愿以偿。
赵耀夹起一块蜜糕,喂到萧华仪嘴边,“老婆,吃块糕点。”
“不必。”
萧华仪目光在谢幽兰和赵耀身上来回闪动,摆摆手推让。
赵耀却以为她此举恰如过年时收长辈的红包那样,虽然内心想要,嘴上却总会礼貌性拒绝一下,于是对萧华仪的话视若无睹,继续把手中糕点往前伸了伸。
“好吃的,你就吃一个嘛。”
“我说了不必!”萧华仪怒意渐生,说话声音也陡然放高。
赵耀见萧华仪声色俱厉,似乎当真不想被他喂,正准备就此罢休,他脚踝此时却被什么东西轻轻蹭过……竟是萧华仪在桌下轻轻用鞋尖碰了碰他。
他低头思忖着,自己刚要闭嘴,她就在桌底下用鞋尖提醒他——莫非萧华仪的意思就是让他继续喂,不要停?
赵耀像是勘破天机似的点着头,继续端起碗拿起筷子,不厌其烦地喂着萧华仪。
“老婆,想吃就吃嘛,人都是要吃饭的嘛,你不吃饭怎么能行?”
萧华仪眼睛半眯,沉声道:“你什么意思?”
“我就是想喂你吃口东西,况且你之前一直都很喜欢吃的啊,不用不好意思……”
萧华仪猛然断喝道:“够了!你觉得我很贪吃?!见到食物就非吃不可?!”
赵耀见萧华仪血眸中散发着阵阵煞气,颇有一种兴师问罪的意味,他百思不得其解,心想不是你让我喂的吗?
至于贪不贪吃这个问题……赵耀觉得萧华仪其实就是只大馋猫,毕竟每次问她吃不吃饭,她都总是说吃,而每次给她端过来的食物,她总能吃得个干干净净。
不过他当然不敢直说,只是目光飘忽,一味低头不语。
然而赵耀这反应落入萧华仪眼中,便是默认了这说法,更让她怒不可遏。
她霍然站起,叉着腰,便当着谢幽兰的面质问赵耀。
“你不说话是什么意思?!”
赵耀一脸茫然,不知萧华仪为何忽然发难,他这时扭过头瞧见窃笑着的谢幽兰,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萧华仪先前并非在客套,在桌下用鞋尖蹭他也只是暗示他闭嘴,可他还偏偏会错了意。
谢幽兰忽然摇头失笑着:“萧宫主,何必如此动怒?虽然你胃口确实不小,可也不必因此而介怀嘛,不是说能吃是福吗?”
“谢姐姐,你……”
赵耀本以为谢幽兰趁乱火上浇油,可见她对自己使了使眼色,这才知她此举是想转移萧华仪的怒气。
谢幽兰捻起筷子,夹着一块麻团送往嘴边,轻咬一小口,便不禁搁下筷子,捂着嘴直摇头。
“萧宫主,这麻团如此油腻,你竟也能咽得下,你的口味实在是……”
萧华仪听得双眉紧皱,目光不善地看向谢幽兰。
比起谢幽兰出言讥讽,她更在意的,是谢幽兰夹起食物后只吃一口便作罢。
“既然不喜欢,你放进嘴里作甚?”她此刻的神态就像一只护食的野猫。
“我不尝一口,又怎知自己喜不喜欢吃?”
“歪理!”
“我是不怎么喜欢吃,可是……”谢幽兰忽然想到了什么,笑了笑,便夹起那块被她咬了一口的麻团,送到赵耀嘴边。
“来,姐姐喂你吃,啊嗯……张开嘴……你也不想浪费食物的对吧?”
萧华仪见状,蓦然想起在衣柜中目睹两人舌吻的模样,一双黛眉锁得更深。
“你们也不嫌恶心!”
谢幽兰微微一笑,反问道:“我与他既为姐弟,便是分甘同味又有何不妥?”
萧华仪冷哼了声,不再言语,同时又别过头,似乎实在没眼看他们在此卿卿我我地喂食。
而赵耀看着眼前麻团,心想谢幽兰咬出的那缺角,便如撒落在菜肴上的葱花香菜,简直就是点缀食物的灵魂……毕竟他确实喜欢吃人口水。在寡妇村时,他就觉得戚巧芳吃过的饭菜比他碗里的更香。
赵耀一口便吃掉谢幽兰喂过来的麻团,正细细品味着,一转头便见萧华仪对他怒目而视。
他咀嚼的动作停滞片刻,又立刻咽下口中麻团,煞有其事道:“老婆,所谓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我只是不想眼睁睁地看着粮食被浪费。”
“你要吃便吃,别在这里狡辩!”萧华仪被赵耀气得双眉倒竖,忍不住对他啐了口。
赵耀挠了挠头,便开始装傻充愣:“什么吃的?我嘴里可什么都没有啊?”
“哦对了,我才发现下面的拍卖会开始了,你们有什么东西想买的吗?”
萧华仪瞪他一眼,轻蔑道:“便是我想买,这拍卖会上也不见得有什么可买的。”
谢幽兰嗤笑一声,语气中尽是阴阳怪气:“原来萧宫主也会与人交易?难道不是看中什么东西就动手去抢?”
赵耀本想出言劝阻,可他这次实在想不到该如何平息纷争,又怕会像刚才那样过犹不及,他心想此刻唯有装聋作哑,看看窗外风景……比如楼下举行的拍卖会。
赵耀这时才发觉,厢房门窗上糊贴的窗纸,就似审讯室用的那种单向透视玻璃,故而他能在包厢内对台上台下一览无遗,其他人却无法看到房间内的状况。
只是他看了几分钟,便无聊得直打呵欠,这场拍卖会无非是修士反反复复出价,竞拍品中也并无令人眼前一亮之物。
“这拍卖会也没什么好看的,我看咱们还不如凑一桌打牌去呢……”他说着说着,声音便逐渐低了下去。
等等。
萧华仪和谢幽兰,然后再算上他,刚好凑够三个人,好像还真能打牌。
他越想便越觉得能行,挪动着凳子,同时又取出一副扑克牌。
“既然大家都无心观看拍卖会,那也别闲着,咱们来打牌怎么样?”
“打牌?”萧华仪神色疑惑。
“没错!我赵耀今天就来教你们怎么玩斗地主!”
第十九章 拍卖会 (下)
赵耀一时兴起想打扑克牌,可萧华仪与谢幽兰毕竟对这外表奇特的纸牌的玩法闻所未闻,他便对两人大致讲解了规则。
“弟弟是说,在斗地主的玩法里,二大于三?”谢幽兰美眸中闪过一丝诧异。
萧华仪则追问道:“这牌面上的花色有何分别?还有你说的王炸和飞机……那都是什么意思?”
赵耀解释道:“其实二大于三也不是没有先例,就像在各种排行榜里,往往都是第二名要强于第三名,嗯,不要在意这种细节。花色没有什么意义,不用管它。至于王炸嘛,就是炸弹的一种,由大小王两张牌组成,而大小王指的就是两张鬼牌,鬼牌就是……”
他话犹未毕,瞧见两人茫然的模样,忽地一拍脑袋,心想自己用陌生的名词来解释另一个名词,她们当然听得一头雾水。
赵耀这回尽量用通俗易懂的说法向两位大美人解释,她们只听了一遍,便纷纷表示对玩法了解得七七八八。
“其实扑克牌的规则很简单的,你们只要上手玩两把就会了。”
赵耀说罢握住牌堆前后两角,手腕发力一抖,便开始洗牌,听着一张张纸牌在缝隙中发出的啪嗒啪嗒声,他又忽然忆起自己前世的境况。
他前世父母早亡,也没有几个亲戚,别户人家过年时,各房亲戚共聚一堂,常常会打牌打麻将以作消遣。可他孤家寡人一个,从来都是自己独自过年,自然也没有凑够一桌人一同打牌的机会。
他如今穿越到仙尘界,望着身边这两位元婴期美熟女,心想自己虽与她们年纪相距甚远,身份地位也是天差地别,可在此时此刻,三人却非常神奇地凑到一起打牌,他内心也是感慨万千,又觉得自己与她们的关系变得更亲密了些。
若要问他与萧华仪和谢幽兰是什么关系……日后他还能说自己和她们是一起打过牌的关系,姑且算是牌友。
嗯……如果再加上芳姨,凑够四个人的话,那正好可以一起打麻将了。只是芳姨性子软,若遇上萧华仪和谢幽兰这两位,也不知道会不会被欺负。
赵耀洗好牌,将扑克牌一张张分发到各人面前,发到最后剩下的三张牌,则放在另一边用作地主牌。
“俗话说皇帝轮流做,明年到我家,那么第一把就由我来当地主,之后大家每人轮流当一把。”
毕竟这是第一局,赵耀考虑到萧华仪和谢幽兰都是新手,尚在摸索规则,便打算好好向两人示范一下玩法。
他摸起三张地主牌,稍微整理手牌,便率先打出一对对子
“对3。”
谢幽兰从手牌里抽出一对5拍在桌上,谁知萧华仪竟直接甩出一对A痛击队友,谢幽兰一怔,看着手牌中打不出去的对子,不由得直摇头叹气。
牌局仍在继续,此刻厢房内,赵耀那嘹亮的叫喊声正此起彼伏地响起。
“对5!”
“不要。”
“过……”
萧华仪蹙眉,不解地问道:“为何你每次出牌时都要喊出声?”
“是呢,姐姐也正想问。”
赵耀露出神秘的笑容,故作高深道:“这你们就不懂了,就好比特摄和漫画里,角色为什么要念出招式名?当然是给读者看的,要向读者传递信息……”
“而打牌也是同样的道理,念出声是为了让别人知道你打了什么牌,不用把头伸到桌子前细看,算是打扑克打麻将的潜规则,这样做的话不仅大家都方便,而且也更有气氛嘛。”
“也不知道你整天都在看什么奇怪的东西……”萧华仪虽已见怪不怪,但还是忍不住嘟囔两句。
然后房间内顿时便多出另一道清脆的女声。
“炸弹!”
“萧宫主,你这牌风可真是像极了你的性格,一点就炸……嗯,我就不要了。”
“老婆,这把我和你是队友啊,你炸我干什么!我还以为你是聪明伶俐的千金大小姐呢,怎么打牌的时候就变成猪队友了呢……过过过。”
“你才是猪!”
萧华仪和谢幽兰又再打了几个牌局,大致掌握了游戏规则,也渐渐对其产生兴趣。
谢幽兰见赵耀正欲洗牌,忽然伸手取过扑克牌,两手轻柔地活动着,便将一张张扑克牌洗出残影,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又赏心悦目。
赵耀大感讶然:“谢姐姐,你从前就会洗牌吗?”
谢幽兰边洗着牌边摇头道:“当然不是,不过是刚刚看弟弟你洗牌,现在便有样学样。”
“那你学得还真是有够快的……”赵耀道。
萧华仪见桌上扑克牌已分发好,伸手便欲摸地主牌,谢幽兰此时却将那三张牌牢牢按在桌上。
“谢幽兰,你要作甚?!”萧华仪目露怒意瞪着她。
谢幽兰眯起双目,哂笑道:“这句话该是我问你呢,刚才说这地主是轮流当,如今还轮不到你,这牌你如何摸得?”
“本座摸也摸了,你又待如何?还不松手?!”
赵耀连忙握住两人柔荑,试图充当和事佬。
“哎别别别,咱们来石头剪刀布就好了。”
“石头剪刀……布?”萧华仪一脸疑惑。
“所谓石头剪头布,便是做出三种不同的手势来猜拳……”谢幽兰嘲笑道:“没想到萧宫主竟也有孤陋寡闻的时候。”
萧华仪眉梢轻颤,冷哼道:“本座如何不知,不过是一时记不起来罢了。”
赵耀在一旁瞧着她嘴硬的模样,也不揭穿她,只是暗道她这神态倒也有几分可爱。
“好,事不宜迟,咱们这就来猜拳,石头剪刀布……”
赵耀自信满满地甩出剪刀,却见左右两个大美人各自伸出一个拳头,他手掌如凝固般顿在半空中,原本挺得笔直的两指逐渐蜷缩起来,接着尴尬地笑了几声,悻悻地将手掌收了回去。
猜拳不过是在三个手势中随机选择其一的游戏,他本以为自己的运气哪怕再不济,应该也能苟活到第二轮,争一争第二名,岂料他却首轮出局。
赵耀虽然无可奈何,也只好继续在旁观战。
他前世在网上还看过石头剪刀布的比赛,若要胜出比赛,所讲求的便是心理战术。她二人之间若比拼心计,应该会是谢幽兰胜出吧……
只是他一想到萧华仪落败后那不甘的模样,内心的天秤又摇摆不定,隐隐希望萧华仪胜出,可下一秒又转而想谢幽兰取胜。
只见谢幽兰试图察言观色,分析着萧华仪下一轮次到底会打出何种手势,犹豫着并未出手。
萧华仪却并未多想,待时间一到,她毫不犹豫继续出拳。
萧华仪出拳头而谢幽兰出剪刀……最终由萧华仪干脆利落地取得胜利。
她不仅在猜拳中胜出,就连牌运也极佳,顺子和连对打得赵耀和谢幽兰毫无招架之力,两人竟连一张牌也没出就输掉了牌局。
赵耀赞叹道:“老婆,你这牌也打得太好了,玩了没几局就打了个春天。”
萧华仪自然也注意到了此事,内心颇有几分得意,她斜睨谢幽兰一眼,嗤笑一声,便对谢幽兰落井下石。
“并非我打得好,只是有人实力不济,才让我赢得如此轻松。”
“哦?萧宫主竟对自己的牌技如此自信?”
谢幽兰弯起嘴角,缓声道:“既然如此,何不加重赌注?那样玩起来才够刺激嘛。”
“那你想赌什么?”萧华仪漫不经心问道。
谢幽兰悠然道:“若似寻常聚赌般押上钱财,实在无聊透顶。既然要追求刺激,那就贯彻到底……我倒是有个想法,比如输家要任凭吩咐,听赢家的要求做一件事。”
萧华仪冷笑道:“谢幽兰,你当本座是傻子吗?你觉得我会蠢到答应你,然后让你提些稀奇古怪的要求?”
谢幽兰摇头叹道:“萧宫主不敢赌就算了,明明畏首畏尾,却将怯阵的理由说得如此清新脱俗……”
萧华仪霎时便被谢幽兰激怒,她紧咬银牙,立刻冷哼道:“赌便赌!只不过我不会输。”
只是她说出这句话不久,转瞬即逝便输掉了牌局。
萧华仪其实一开始堪称形势大好,几乎就像上一局那样,打得两人一牌未出。
她打出一对A后,手牌中便只剩下最后一张牌。
岂料她这对A却被谢幽兰一对2压制,然后谢幽兰又接连打出好几个对子,导致萧华仪最后那张手牌死活打不出去,最终遗憾落败。
谢幽兰惊讶地捂起嘴,故作惋惜道:“哎呀,萧宫主,真是不好意思,我手上刚好没有单张呢……”
“好啊!谢姐姐你这手打得漂亮啊!没想到你这都能翻盘。”
赵耀这局与谢幽兰同一阵营,见她反败为胜,不由得拍起双掌为队友喝彩。
“笑什么?!我输了你很高兴?!”萧华仪本就憋着满肚子气,闻言更是对赵耀横眉怒目。
赵耀笑容一僵,神色呆滞了片刻,然后便瞬间变脸。
他强行耷拉着本来上扬的嘴角,一本正经地狡辩着:“老婆你错了,其实我这是强颜欢笑,别看我笑得眉开眼笑,其实眼泪都在心里流。”
“况且胜败乃兵家常事,所谓胜固欣然,败亦可喜,最重要的是过程,而非结果。我觉得在打牌的过程中,你还是玩得挺开心的……我看啊,咱们以后闲来无事就得多打牌玩一玩。”
萧华仪越听他鬼扯便越是动气,一把将手上那张牌甩到桌子中央,只见那是一张鬼牌,而且还是红色的大王。
若论扑克牌里单张的大小,这大王自是最大的,奈何谢幽兰后来出的都是对子,始终未让萧华仪有打出最后一张牌的机会,令她憋屈至极。
“这次不过是你运气好……”萧华仪忿忿不平道。
谢幽兰笑道:“若我能赢是因为运气,那便说明萧宫主你的牌运不是很好呢。”
“嗯,对了,萧宫主刚才说过,如果输掉此局,便答应我做一件事情,我现在就把赌注告诉你……其实我的要求很简单,你喊我一声姐姐,如何?”
“你找死!”
萧华仪霎时大发雷霆,猛然站起,手掌下意识一抬,似乎便要对谢幽兰挥出一击。
谢幽兰神色却淡定自若,对萧华仪的怒态全然不惧。
“可他是我干弟弟,你又是他娘子……算一算这辈分,你不就是我的弟媳吗?叫我一声姐姐,那也合情合理吧?”谢幽兰笑问道。
萧华仪红唇微微颤动着,想要说些什么,可偏偏又难以反驳谢幽兰。
“你若喜欢听,便让他给你喊去!”她气得俏脸煞白,重重哼了一声。
谢幽兰轻笑道:“萧宫主看起来不大情愿的样子呢,好吧,那我大不了换一个要求——你们在我面前亲一口便是了。”
赵耀差点震惊得掉了下巴,不论是哪个要求,恐怕都会让萧华仪这薄脸皮的人极其难堪。
而且谢幽兰让他们亲一口……就好像因为萧华仪上次在衣柜里目睹两人亲热,谢幽兰此刻才故意要萧华仪做出同样之事。
“谢幽兰,你……”萧华仪双眉倒竖,贝齿则紧咬下唇,极力克制着怒火。
赵耀见不得萧华仪如此为难,他想了想便道:“谢姐姐,你刚才只说是亲一下,却没指明要亲什么地方……那我吻额头也可以吧?”
“当然可以。”谢幽兰笑道。
她见萧华仪仍然满脸抗拒,摇了摇头叹道:“萧宫主,愿赌服输,你堂堂血魔宫宫主,想必也不至于输不起吧。再说了,你们不是道侣么?亲一口也算不得什么。”
“若只是额头……”萧华仪神色犹豫,正踌躇不定,嘴唇张合间自言自语着,似是在试图说服自己。
她方才信誓旦旦说要赌,可听见谢幽兰让她喊一声姐姐,便忍不住怒而拒绝。如今若再拒绝下去,实在有失体面。而且即便拒绝了这亲额头的要求,也不知谢幽兰之后还会起什么奇怪的念头。
萧华仪脸色几度变幻,终于下定决心,用极其不情愿的语气说道:“若只是额头……那便亲吧。”
“请便。”谢幽兰朝赵耀一挥手,便叠起一双肉腿,如看戏般兴致勃勃地看向两人。
赵耀徐徐走到萧华仪面前,却见她突然别过头,纤薄的红唇紧抿着,眼神飘忽乱闪,神色忐忑不安。
萧华仪这羞愤的模样,就犹如一位被山贼抓住、即将备受污辱的女侠,哪里还有半分元婴期女魔头的威风?他不禁感到有些好笑。
赵耀扶着萧华仪肩膀,缓声安慰道:“老婆,别怕,很快的,就像被蚊子咬一样。”
“谁会喜欢被蚊子咬……”萧华仪低声嘀咕道。
那倒是,蚊子咬人虽然不疼,却令人心烦意乱……不对,他这么说,岂不是说自己像蚊子一样讨厌?而且只有母蚊子才会吸血,他可是带把的。
赵耀摇摇头,他摒绝脑内杂念,便打算亲吻萧华仪额头。
可他低头后,瞧着萧华仪近在咫尺的娇容,只见她脸泛红霞,雪白肌肤上微微显现的酡红,衬得她精致的面庞更加白皙。而这仿佛待人采撷的娇羞模样,更看得他一时呆了,又不自觉地咽着唾沫。
赵耀也心知,萧华仪之所以如此羞赧,一来因她从未与男子亲热,二来则是谢幽兰在旁看她笑话,可以说与他赵耀毫无关系……
尽管萧华仪这般半娇不娇的模样并非因为他而展露,他却依旧因萧华仪而春心荡漾,欲罢不能。
赵耀此时两手正扶着萧华仪肩膀,而在他掌心中,萧华仪肩膀那温软的触感愈发清晰,感受着布料下她肌肤柔软弹性的触感,感受着她那逐渐交融重叠的体温,不知为何,他竟有一种在握住萧华仪酥软胸脯的错觉,令人触之口干舌燥。
明明只是在亲额头,他却仿佛置身于揭开红盖头亲吻新娘的新婚之夜,心神激动万分,一颗心脏砰砰跳得激烈,一时几乎要涌上咽喉,又好似即将要破胸而出。
“看够了没有!”萧华仪先是不由自主嗔怒一句,可一对上赵耀的目光,被他盯得越发赧然,接着又小声催促着——
“你……你快点……”
“那我真的要亲了……”
赵耀缓缓俯身吻下去,嘴唇碰到萧华仪冰凉额头的瞬间,尚未好好体会她肌肤的细嫩,整个人便如触电般顷刻弹射而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吻在了一块滚烫的铁板上。
自己到底是怎么回事……明明那次就连与萧华仪足交都试过了,如今不过是亲个额头,为何却如此激动焦躁?
莫非是因为萧华仪这次清醒着?还是因为萧华仪神态紧张,他看了也感同身受?
赵耀虽已松开萧华仪,却仍然心神慌乱,整个人气喘吁吁的。他转身后见到谢幽兰,暗自点了点头,心想这次定是因为有谢幽兰旁观,他才难以淡定下来。
他对谢幽兰讪笑道:“那个……谢姐姐,我不惯在人前亲热,要不就点到为止,好吗?”
“好啊。”谢幽兰笑着点点头,好似对赵耀的表现颇为满意。
而且比起作弄萧华仪,她似乎对于赵耀这慌张的窘态更喜闻乐见。
至于萧华仪,她一想起赵耀上次与谢幽兰那拥吻的忘我模样,见他如今还大言不惭地说自己羞于在人前亲热,便鄙夷地冷哼了声。
赵耀坐回凳上,看着桌上凌乱的牌堆,心想自己在吻过萧华仪后,也早已无心打牌。
他正收拾着扑克牌,回头一瞥,却见拍卖会台上异变陡生——
“各位来宾,因主持人身体不适,拍卖会暂时中止……”
竟是拍卖会的主持人突然离场。
赵耀愕然道:“谢姐姐,这……这是你们事先安排好的吗?”
他阅读过许多玄幻小说,只是像这般主持人退场而不得不暂停拍卖会之事,他却闻所未闻。
谢幽兰同样表情诧异,她摇头道:“当然不是,姐姐也不知道他们为何诈病……”
“可不论如何,这拍卖会也得举行下去。在场虽然有不少合欢宗弟子,她们却都难堪大任。”
她面色为难,旋即幽幽叹了口气:“事到如今,只好姐姐下去主持大局了。”
赵耀愣了愣,然后便伸手拦住她:“谢姐姐,不可啊,你身为魔盟盟主,又是合欢宗圣女,怎可如此抛头露面?”
“只是如今匆忙之间,姐姐也不知从何处寻个主持人回来。若安排其他宗门的人上台,且不说难以服众,姐姐也信不过他们……”
赵耀迟疑少许,便试问道——
“要不……让我去试试?”
“你……?”谢幽兰闻言怔住。
赵耀点点头:“我虽然不是专业的,但有一件事我能保证,谢姐姐你绝对可以信得过我。”
他此刻毛遂自荐,自然是想为谢幽兰解忧。而且自从与谢幽兰亲密接触后,他心中便有股莫名的占有欲,此刻并不愿谢幽兰于人前现身。
“若是你去……”谢幽兰低声思忖着,眼底逐渐浮现出一丝惊喜。
“弟弟真的可以么?”谢幽兰对赵耀左瞧右瞧,再三确认道。
赵耀拍胸道:“当然,虽然我刚才一直在打牌,可这拍卖流程,我已了然于胸。”
其实是他常看电视剧小说,没见过猪也见过猪跑。
况且方才打牌时,他虽不曾专注看着台上状况,却无意中将这次拍卖会流程听了个大概,如何主持竞拍,他也算是知道个七七八八。
“那咱们先去换一身衣服……跟姐姐来。”
谢幽兰伸出柔荑,牵起赵耀便下楼。
赵耀刚迈出一步,此时回头望见萧华仪独坐房间的身影,内心莫名泛出一丝不舍。
“那个,萧宫……老婆,我马上回来,你先在房间里等我。”
赵耀随谢幽兰下了楼梯,便来到更衣室里。
他以免有人认出他血魔宫护法的身份,在屏风后不仅换上一身拍卖会主持专用的制服,戴上面具,甚至还穿上一双增高鞋……毕竟他这身高放在人群中还是太明显了。
赵耀正准备上台,忽然想起什么,便对谢幽兰问道:“谢姐姐,待会要是有人捣乱,我怕我一生气起来,就忍不住骂人,这可如何是好?”
“若有人阻挠拍卖会进行,弟弟当然可以出言斥责其非,有什么事姐姐给你撑腰。”
“谢姐姐,放心好了,我很稳健的,一般不会轻易骂人……等我好消息。”
赵耀捋了捋衣领,心想在玄幻小说中,主角在台下参与竞拍时,往往会引出不少仇家。可他如今只是主持人,竞拍的物品不论归属于谁,皆与他无关,在这种情况下,总不能搞什么幺蛾子吧。
总之他只要做好本职工作,发挥拍卖会主持人应有的素质,大概便不会发生什么问题……
赵耀缓步上台,面对台下众人灼灼的目光,他却毫不紧张,只因被众人注视的压力,还不及萧华仪当初给他的十分之一。
“各位久等了,方才出了些小状况,一点技术性调整……拍卖会现在继续。”
赵耀考虑到自己的声带尚未发育完全,只算得上是伸了半只脚踏入变声期,说话时还刻意压着嗓子,令声音尽量变得低沉沙哑些。
他翻开拍卖桌上的名册,朗声念道: “接下来要拍卖的是百年份的建灵木,此物若与忆剑莲同用,便可温养元神……起拍价三百灵石。”
拍卖师虽然更替,可这也代表拍卖会已然重回正轨,众人见状纷纷开始出价。
“五百灵石第一次……”
“七百灵石第一次。”
“一千灵石第一次,一千灵石第二次,一千灵石第三次……成交!”
赵耀从未主持过拍卖会,可在众人一番出价喊价后,他经手的第一件竞拍品也总算顺利拍卖出去。
“下一件竞拍品是,此物名叫风火戒……”
“此物,我焚焰门要了!”
赵耀话犹未毕,便被台下某人的叫喊声打断。
他无奈道:“阁下要竞拍,我当然欢迎,但你能不能等我先介绍完这物品的信息?”
赵耀停顿片刻,见此人好像有安静下来的意思,旋即又开腔介绍道:“这风火戒可增强火行功法……”
“焚焰门算什么东西,我冥海宗第一个不服!”
“游海天,你屡屡与我炎灭天作对,我看你真想试试我焚焰灭天功的厉害了!”
“我的葬海幽冥功也未尝不强!”
赵耀愣了愣,心想说话的这两人皆是天字辈,一时让他想起了从前家喻户晓的“龙傲天”。
他很难想象现实中真有人叫这种名字……可这里毕竟是仙尘界,修仙世界无奇不有,倒不如说,他们这种名字的风格大概才是仙尘界的常态。
若他的名字后面也加个天字,赵耀天……啧,听上去总觉得怪怪的。
“焚焰灭天功必胜葬海幽冥功。”
“就算能赢也是我葬海幽冥功赢。”
“焚焰灭天功能打十个你。”
“我单手扫死二十个练焚焰灭天功的。”
“我葬海幽冥功打你焚焰灭天功不用手。”
赵耀回过神来,见两人还在争吵不休,心中已经有了破口大骂的想法。
他此时抬头,见到阁楼上谢幽兰正对他点头致意,再也按捺不住,猛然敲锤怒斥道:“你们别给我在这里乱嚷嚷!想吵架就出去吵,想竞拍就出价,拍卖会本来就是价高者得,这里不是戏台也不是菜市场,何时轮到你们在此自报家门?!”
“你是?”
焚焰门门主看似在询问,语气间却满是轻视,好似在暗示赵耀不过是个名不见传的喽啰,没有资格说话。
赵耀一怔,然后酝酿少许,便高声道:“你且听好,老子行不改名,坐不改姓——”
“苟别耸!”
赵耀既然选择戴上面具隐藏身份,自然也得取个化名,他有想过叫赵四、皇甫操之类的名字,又因为台下两人都是天字辈,觉得自己要不干脆取名叫赵日天,可最后还是选择了“苟别耸”这个名字。
他从前在网上见到有人对骂数年,每日无非骂着对方“狗别怂”和“狗再叫”,令他震惊不已,“苟别耸”一名也由此得来。
“什么破名字!”冥海宗宗主不禁发笑。
“好笑吗?我看还是你们更好笑,真当拍卖会是你家?好啊,让大家都别拍卖了,光看你们的笑话就行了。”
这两人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方才只顾与死对头争执,一时竟忘了自己其实正于大庭广众下喧哗。他们如今环顾周遭,见附近众人皆神色有异,自己则犹如哗众取宠的泼皮,顿时变得羞愧难当,也不敢再与赵耀争论,只是垂着头默默坐下。
赵耀刚想竞拍下一件商品,却听见台下有人用不大不小,刚好能飘进他耳朵的声音说话。
“这年轻人主持得不怎么样,脾气倒是不小。而且他还带着面具……就好像见不得光一样。”
赵耀皱眉望去,却见说话的是个满脸皱纹的老者。
他虽然巴不得跳到台下抽他一巴掌,却也师出无名。
况且他方才之所以怒斥焚焰门门主和冥海宗宗主,只因那两人阻碍拍卖会正常进行,这老者虽然令人生厌,却只是自说自话,并不影响什么,无非是他听了生气罢了。
而且赵耀之所以毛遂自荐上台,便是想帮谢幽兰排忧解难,又岂可再给她添乱?一旦冲动行事,只会后患无穷。
尽管他这拍卖会主持人只是临时顶替来的,可也得保持职业道德。
不就是被人说两句吗?好,他忍……
赵耀深呼吸一口,又在面具下硬生生挤出假笑,缓声介绍道: “接下来要拍卖的是‘密银飞剑’,此剑以熔铁和秘银打造,锋利无比,起拍价一千灵石……”
“我炼制的这柄银剑,谁不知道锋利无比?多说无益,赶紧竞拍!”
赵耀正循例介绍着竞品信息,再次无故遭人打断,他没好气地看向台下,出言催促的是个大胡子,听他口气,似乎便是这柄剑的炼器师。
他颇感无奈,心想刚才那两人实在开了个不良先例,导致人人都有样学样,喜欢在他说话时硬生生打断他。
“你很急?”赵耀逐渐失去耐心,开口便反问道。
“我只是见不得你啰里啰嗦的。”
赵耀眼睛半眯,内心已觉有蹊跷。
若他身为炼器师,不是更应该让他对这柄银剑好好介绍一番吗?此人却一反常态出言打断……
“系统,你给我好好看一看这飞剑是什么情况。”
像这修士的情况,赵耀也见得多了,他分明就是心虚。
系统很快便给出了分析结果:“此剑有缺,虽然确实由秘银打造,却经过稀释,故而纯度不足,不出数次,剑刃便会自行崩毁……寻常坊市上,这种飞剑的售价约莫在五十灵石。”
“什么?五十灵石?”
原价五十灵石的法宝,在这炼器师刻意鱼目混珠后,价格顿时飙升到一千,而且这还只是起拍价,经过竞拍出价之后,也不知要翻多少倍……
“两千灵石!”
“我出三千灵石!”
台下叫价依旧火热,赵耀却置若罔闻,只是对那炼器师问道:“你认为这把飞剑值三千灵石吗?”
炼器师不满道:“别人说出价三千灵石,你耳朵聋了吗?”
赵耀举锤怒道:“你说三千就三千?!我看是一文不值!你说……你这飞剑是用秘银做的?”
炼器师哼道:“你身为拍卖师,却来问我?”
“我当然要问你!你好大的胆子,这种劣质的残次品,你竟也敢拿出来拍卖!”
“你凭什么说我这飞剑有缺……”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这柄剑掺了多少东西,里面的秘银比水还要稀,你真以为没人能发现吗!怪不得我刚才正要介绍这柄剑,你就不耐烦地开始催我,原来是怕别人知得越多,就会对你卖的破烂飞剑产生怀疑!”
炼器师满脸震惊,喃喃道:“你如何得知这飞剑稀释了秘银……”
赵耀冷笑道:“怎么?你现在终于肯承认了吗?”
炼器师还想狡辩,无奈已经亲口承认自己的所作所为,很快便有两名执事弟子将他带离会场,那柄飞剑也被撤下拍卖。
台下其余人则纷纷哗然。
“此人居然如此狡诈,竟以次充好。”
“还好有人将他揭穿。”
只是还有一道极不和谐的声音同时响起。
“虽然那炼器的弄虚作假是不对,可这年轻人也不该公然挑破此事,让人下不来台啊。合欢宗圣女也是的,竟然找这种人来主持拍卖会,真是有眼无珠。”
赵耀本来还不欲理会他,可一听到他提及谢幽兰,便再也忍无可忍。
“后面那个黑衣服的老头,你出来!别看了,就是你,你这个脸皮皱成菊花的老杂毛!”
那老者倏然站起,赵耀不待他开口,便率先问道——
“你有异议?”
“我没异议!”
“既然没异议,那你说什么?”
“我说说不行吗?我……”
赵耀猛然砸锤,震声骂道:“我什么我?我是不是给你脸了?!”
那老者被赵耀震得一滞,又冷哼道:“年轻人,声音大是没用的,你吓得了别人,可你奈我何?我行事光明磊落,并无把柄让你掣肘,你在台上表现如何,相信大家都有目共睹。”
“我觉得我表现得很好。至于你?哼!”
赵耀早在他开腔之前,便已让系统搜索情报,他一想起此人卑鄙下流的事迹,便忍不住捧腹大笑。
“有什么可笑的!”
“我笑你睁大眼说瞎话……光明磊落?我呸!”
赵耀双指一伸,凛然道:“你这个闲来无事喜欢偷看隔壁老汉洗澡的老杂毛,竟也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大放厥词,和我谈什么光明磊落,也不怕别人笑掉大牙!”
老者睁大眼睛,涨红了脸,支吾道:“你……你!口说无凭,你休要凭空污人清白,含血喷人!”
“我手上有的是证据,你修道至今,每天都会偷看别人洗澡,一看就至少是一个时辰。唯有在今年四月十六号这一天,你只偷看了一分钟……因为你被人逮到了!我大可以把那客栈掌柜请过来与你当面对质,看你还如何抵赖!”
“你你你你你……你给我下来,老夫要与你决斗!”
“砰——”
此时阁楼的某间厢房内,忽然响起沉重的拍案声,在场所有瓷器同时被拍得随之一震。
随之而来的,还有一句气势凌人的怒吼——
“聒噪!本座已经听你们叫嚷了半天,你们还不住口?!”
在场一众魔修纷纷大惊失色,他们今日一直不见萧华仪踪影,还以为她缺席拍卖会,此刻听见萧华仪的声音,才知她原来一直坐在阁楼包厢之中。
“萧华仪?!”那老者也禁不住为之一惊。
他左看右看,心想这里毕竟是合欢宗的主场,自己身为其盟友,人多势众,好像又有了底气。
“萧华仪,你既非我等盟友,有何面目以外人身份在此指指点点?!”
老者强压下颤抖的心脏,故作镇定地深呼吸,接着便色厉内荏,用最凶的语气对着阁楼说出最怂的话——
“你当真以为我们怕了你?!倘若在场修士一拥而上,你萧华仪也未必能像砍瓜切菜般杀了我等……诸位道友,你们说是也不是?”
可待他转过身去,却发现四周鸦雀无声,并无一人敢出声应和。
若萧华仪仅仅是修为强横,那也就罢了,最让人忌惮的,是她说出手便出手,毫不含糊,一旦招惹出她的杀机,即使追到天涯海角,她也会不惜一切代价杀人。
而且便是死了,旁人怕是也不敢出来收尸。
他不曾想众人居然畏惧萧华仪至此,一想到此处,他好像被众人的情绪同化,内心对萧华仪更为忌惮,顿时没了脾气,只得悻悻然坐下。
谢幽兰那轻柔的声音此时亦从阁楼传出:“列位宗主,还望大家以和为贵,勿起冲突……毕竟我等魔宗结盟,也只是为了集齐仙器,重启化神长生之路。”
她似是刻意在等闹剧结束,众人发泄完情绪、事态逐渐平息时,才出来唱白脸。
如此一软一硬,会场内终是没了纷杂的声音。
赵耀瞧台下各人那安静得有些乖巧的模样,心想还是萧华仪镇得住场子,他费尽苦心,还不如萧华仪一嗓子来得实际。
不过萧华仪先前盟会时一言不发,她这沉默寡言的性格此刻却选择主动开腔,实在难得一见……
之后的几件拍卖品,则在会场陷入寂静的情况下完成竞拍。
很快,这次拍卖会只剩下最后一件竞拍品,那是一枚拳头大小的石头,名为干烈仙岩。这名字虽然听上去并非凡物,似乎却只是某个宗门从宝库里翻找出来的杂物,价格从十枚灵石起拍。
会场内众人面面相觑,鸦雀无声,毫无竞拍的意思。
按照拍卖会的规则,若无人竞拍,此件商品便会沦为流拍。
赵耀不曾想这最后一件商品竟会流拍,他微微一叹,正要敲锤,一道清亮的男声蓦然自台下传来——
“弈某出价一百枚灵石。”举牌的是台下某个白衣男子。
赵耀愕然看向他:“你说出多少来着?”
那干烈仙岩不过价值十枚灵石,此人也不知发什么疯,居然给了一百枚。
“弈某出价一百枚灵石。”那男子又重复了遍。
“一百灵石第一次,一百灵石第二次,一百灵石第三次……成交。”
赵耀连喊三次,那无人问津的怪石就此以十倍价钱拍出。
他按照惯例对众魔修致辞,接着便从后台走下去。
至此,这场拍卖会总算是有惊无险,顺利结束。
赵耀此时忽发奇想,心想那破石头都有人用一百灵石买下,他若高价出售系统商城的道具,像王家商会那样经商,似乎也不失为一个致富发家的办法……
他刚要摘掉面具,却听见背后有人出声喊住他。
“赵兄,请留步……”
赵耀循声转身,却发现来者是个身穿白衣的男子,他头戴一顶白金小冠,腰间别着一把折扇,相貌丰神俊朗,身姿挺拔,表情则似笑非笑。
赵耀以狐疑的目光将他从头看到脚。
“你谁?”
“在下弈于天。”那人微笑颔首,向赵耀拱了拱手道。
又是一个天字辈?只是赵耀却不记得自己与此人有何交集。
弈于天见赵耀神色依旧茫然,提醒道:“赵兄不记得了?方才竞拍干烈仙岩时,弈某曾出价一百灵石。”
“哦,是你啊……有何贵干啊?”
弈于天随即从衣袖中取出一块巴掌大的金石。
赵耀一怔,疑惑片刻,很快便点头道:“我知道了,你觉得用一百灵石把这破石头买回来血亏,所以现在想退货?”
弈于天失笑道:“非也,此乃我与赵兄的见面礼。”
“见面礼?等等,我要你这东西干嘛?”
“此物看似是‘干烈仙岩’,实则是受损的‘鎏金石’。虽然如今明珠蒙尘,但只须略微修复,便可成为绝佳的道兵材料,弈某恰巧略懂炼器之法,已事先为赵兄修复此石。”
赵耀犹豫着这东西有否蹊跷,系统声音响起:“宿主大可放心,经过鉴定,此物并无任何蹊跷之处。”
只是东西虽然没古怪,赵耀却觉得面前此人实在奇怪。
“礼下于人必有所求,你无缘无故送礼,到底所为何事?”
弈于天拱手道:“实不相瞒,弈某想与赵兄交个朋友。”
“交朋友?”
“正是。”
弈于天见赵耀仍是满脸防备,便逐渐收敛起脸上笑意,以恳挚无比的语气缓缓道:“赵兄不必多虑,弈某并无歹意……我云游四方,也堪称阅人无数。而赵兄方才台上一番表现,实在令弈某大开眼界,惊奇不已。恐怕这仙尘界内,再无一人如赵兄特立独行,令弈某内心生出结交之意。”
“我此行别无所求,唯独希望能与赵兄交个朋友。”
赵耀面具戴得久了,略觉呼吸局促,便想尽快回到厢房里。
他见弈于天还欲再说,大手一挥便制止他。
“哎,打住,虽然我对你没有偏见,可无奈我不喜欢在仙尘界和人交朋友,更不喜欢和男人聊天,就像磁石那样同性相斥……”
“用更简单的例子来说,舔酸奶盖和不舔酸奶盖的人,还有沐浴露用剩最后一点选择加水摇匀和不加的人,他们之间隔着的不是鸿沟,而是一条马里亚纳海沟,这就跟我们之间的距离一样。”
“你听得懂我在说什么吗?听不懂那就对了,这就是我不交朋友的原因。”
虽说赵耀前世的网友无一例外都是男性,可自打穿越后,他便终日混迹在女人堆里,只与自己喜欢的美熟女打交道。
而他之所以抗拒与仙尘界之人交朋友,只因他作为穿越者,嘴里时常会蹦出在旁人听来莫名其妙、牛头不对马嘴的词语,若面前的是美熟女,那便罢了,至少还可以欣赏一下她们困惑的表情……
若与男人交谈,赵耀只会觉得对牛弹琴,不仅毫无交谈的欲望,而他也没有耐心去逐字逐句解释。
“原来如此,那可真是令人惋惜……不过赵兄若缺称手的法宝,大可以收下此物,这鎏金石变化无穷,会随使用者的念头而幻变成各种兵器。”
“不必了,我不缺……”
赵耀正欲转身就走,可他说着,脚步却忽然一滞。
他想了想,自己好像还真的缺一把兵器。
就像美猴王有金箍棒,黄片男优有按摩棒,他好歹也是个穿越者,却两手空空,毫无看家本领。
他虽然身怀系统,但商城当中出售的武器实在难以令人称心满意。
赵耀有些意动,可他纠结片刻,便摇摇头道:“还是算了,你是因为想和我交朋友,才会选择把这鎏金石送我。可我如今也没有交朋友的心情,如果拒绝你的请求还要拿你的好处,实在说不过去,我赵耀不是这么恬不知耻的人。”
弈于天却道:“赵兄,不论你认弈某这个朋友与否,我今日都非送你这鎏金石不可。”
“嘶……”
“这东西,你当真要送我?”赵耀不可思议地问道。
弈于天甩开折扇,笑道:“钱财身外物,区区一百灵石,花了便花了,可弈某游历天下,从未试过与人一见如故,还请赵兄莫要推辞,就当是……与弈某结个善缘。”
赵耀本就想拥有一把大杀四方的绝世神兵,他见系统鉴定此物无异,而弈于天又执意要送,也不再推脱,伸手接过那鎏金石。
只是他五指一捏,将鎏金石握在手中,却未见它有什么变化。
弈于天提醒道:“赵兄,弈某觉得,此物还是留待在家中仔细研究为好。”
他环视四周,又倏然问道:“对了,赵兄认为,马眼三兄弟如何?”
“我觉得不怎么样。”赵耀随口答道,他实在不想和一个男人大庭广众地讨论马眼。
“赵兄可知,这马眼三兄弟中‘马眼’一词,其实源自围棋。”
赵耀微微愣住,他本以为这马眼是他所想的那个……不过他就说嘛,怎会有人存心取个如此恶俗的外号。
弈于天见赵耀似乎兴趣盎然,继续道:“弈某也略懂棋艺,所谓开马眼以防后,张虎口而遮前……而这马眼兄弟联手对敌时,三人呈夹击之势,正如棋局中马眼开合,故此得名。”
弈于天虽然一本正经地解释着马眼三兄弟的名字,赵耀闻言,脑海里却不禁浮现出了极为恶俗的画面,某个熟悉的部位如同雏鸟张嘴嗷嗷待哺。
赵耀下意识便忍不住想笑出声,他用力抿紧嘴唇,伸手捏住自己脸颊,这才勉强绷住。
他作为一条淫虫,虽然本来就对这些字眼极为敏感,须知道他吃包子时听到“包皮”二字,都会变得忍俊不禁。
弈于天缓声道:“那三人无故缺席拍卖会,个中必有古怪,赵兄还需小心提防才是。”
赵耀不知弈于天何出此言,那马眼三兄弟便是再古怪,可与他有什么关系?
他疑惑道:“我提防他们?他们三兄弟无缘无故的怎么会找上我?总不能因为我替他们主持了拍卖会,所以他们怀恨在心吧……”
“咦?人呢?”
弈于天此人来去匆匆,赵耀一个不留神,弈于天便已遁入人群当中。
“赵兄,就此别过,有缘再会……”
人群中,弈于天略带笑意的声音传入他耳边。
只是赵耀忽然反应过来。
“等等,我什么时候说过我姓赵了!”
莫非他还是被认出来了?
赵耀自问这变装毫无破绽,他不仅遮蔽容貌,压低声线,就连最容易露出马脚的身高问题,都被他用增高鞋解决了。
不过拍卖会也结束了,他身份暴露与否,其实也影响不大。
他摇摇头,便将弈于天送他的鎏金石收入储物空间。
赵耀绕着路上了楼梯,便见谢幽兰倚在房门上等候他。
谢幽兰浅浅一笑,竟直接张开双臂搂住赵耀,搂得他内心喜不胜收,嘴角忍不住上扬。
“嘶……谢姐姐,这、这是……”
“没想到弟弟办事如此得力,不仅让拍卖会顺利举行,还帮姐姐识别了竞拍里的次品,难怪萧华仪会如此器重你呢……”
“谢姐姐,此话当真?”
“当然啦,萧华仪从前出行,身边随行的护法动辄便有数十人,如今却只带你一个……若你加入合欢宗,在姐姐身边帮忙,那姐姐可就轻松不少了。”
赵耀尚未开口,却见谢幽兰旋即摇头苦笑道:“不,还是算了,毕竟合欢宗也不是什么好地方。”
赵耀不明所以,莫非谢幽兰是指合欢宗里全是女人,不仅阴气太重,还容易勾心斗角的意思吗?
“话说弟弟想要什么奖励?”
赵耀愣了愣,却道:“其实我这么做的初衷,也只是想帮帮谢姐姐你,一开始就不求回报……虽然很老套,但我心里就是这么想的。而且这一时半刻的,我也想不到。”
“那就先留着,等以后再奖励你。”
赵耀离开谢幽兰的怀抱,目光一凝,好似瞥见了她发丝间隐约现出的兰花耳环。
他诧异道:“咦,谢姐姐,你还戴着我送给你的这对耳环?”
赵耀当时刚从谢幽兰大宅里的衣柜跳出来,情急之下想找个理由,才将这双耳环送给她。
他还以为谢幽兰戴过一次,便会摘下置于首饰盒内,瞧她的意思,似乎想天天戴在耳上。
谢幽兰摸了摸耳垂,嫣然笑道:“虽然不是第一次有人向姐姐送礼,却是姐姐第一次收礼。从前别人送我的礼物,我都是假意收下然后偷偷丢掉的呢……怎么样?姐姐现在戴着还好看吗?”
“好漂亮……”赵耀见谢幽兰肤若凝脂,滑腻似水的肌肤泛起一层诱人而健康的光泽,不禁赞叹道。
而且她这样把脸凑过来,就如同背对着人时故意撅起肥臀,好像存心勾引人似的。
赵耀色心顿起,嘴巴又再蠢蠢欲动。
“是呢,姐姐也觉得这耳环漂亮,所以才戴上的。”
赵耀左右张望,见四下无人,故作神秘道:“谢姐姐,你再凑过来一点。”
“嗯?有这么好看吗……”
谢幽兰还以为赵耀是想仔细观察耳环,便乖乖轻仰粉颈,毫无防备地将俏脸伸到赵耀面前,岂知她话犹未毕,便猝不及防便被赵耀用嘴巴狠狠印在她娇嫩的脸庞上。
赵耀啵一声松嘴,呵呵笑道:“其实我说漂亮,说的不是耳环,我是说谢姐姐你长得漂亮……”
谢幽兰眼底露出些许错愕,摇了摇头,便无奈笑道:“就这么喜欢亲啊……”
赵耀前世看过许多明星的无修图,那些人脸上化妆扑的粉底怕是有三米厚,要么便是坑坑洼洼,只要凑近一些,无数缺点都会暴露眼前,总之不能细看。
而谢幽兰天生丽质,肌肤白皙红润,任谁看了,恐怕心中都会忍不住生出强吻她香腮的冲动。
赵耀此刻意犹未尽,也不客气,撅着嘴就用力贴上谢幽兰柔滑的肌肤,又深深吸一口她秀颈与发间散出的馥郁香气,一时沉醉无比。
他缓缓松开嘴,刚想再亲一口,就被谢幽兰用食指按住嘴唇。
“不行,不能亲了。”
赵耀吻得兴起,下意识便道:“谢姐姐,咱们嘴都亲过了,怎么就不能亲脸?况且刚才是你自己把脸凑过来的……快,再让我亲几口。”
“姐姐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你看,你才稍微亲了一下,就这么容易勃起,虽然弟弟现在还年轻,不过也要节制才行。”
赵耀低头一看,刚才疲软下去的肉棒竟然又再猛地抬头,他骂着这根争气又不争气的东西天天随地大小硬,坏他好事。
他低头对着裤裆,满脸恨铁不成钢道:“男性频繁勃起有害阴茎健康,你为什么就是不懂……一点灵性都没有!”
看来他还是没有慧根。
可赵耀食髓知味,自然欲罢不能,语气中带着半分耍赖半分撒娇央求道:“谢姐姐,你就让我亲一下嘛……”
“不行——”
“就一下,就亲一下”
“那好吧,这边再给你亲一下……”
……
会场暗室内。
王家三兄弟望着桌上弩箭,神色皆凝重万分。
“我等当真要听从合欢宗宗主之言,向萧华仪下毒么?这与自寻死路何异?!”
“可时间不等人,再过一日,我等便会毒发身亡,同样难逃一死。”
“哼,合欢宗若非强夺我王家收藏多年的避天净海瓶,她们又怎能悄无声息地潜入血魔宫行窃?可她竟然还不肯放过我们三兄弟,对我们投下此等奇毒!”
“若投毒事成,萧华仪免不了要遭罪。若不成……她至少也可借刀杀人,除掉我王家。不过合欢宗宗主也曾允诺,只要成功向萧华仪投毒,事后便会给我等解毒丹……此事虽然兵行险着,可谓十死九生,但我等总算尚有一线生机。”
“而且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好犹豫的?萧华仪今日形单影只,她身边仅有一名练气期的护法陪同,实在机不可失。”
“不错,血魔宫周边守卫森严,若待萧华仪回到兵冢国,那时要下手更是绝无可能。所谓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今日必须下手。”
“只是她身边那个少年护法又当如何?需要将他除掉吗?”
“不,当然不可……你还不懂吗?合欢宗宗主之所以要我等于此时投下淫毒,便是想让萧华仪淫毒发作时与其交欢,合欢宗宗主大概也乐于见到此事……”
“不过这箭可别射歪了,箭头上涂抹的淫毒剂量极多,寻常练气期修士若是中了箭,恐怕会登时毙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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