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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去来兮 (3-4)作者:YWJBXLM

[db:作者] 2026-04-01 13:06 长篇小说 8820 ℃

【归去来兮】(3-4)

作者:YWJBXLM

(第三章:没有阳光的房间与失败的面试)

  “Fuck me …Please!Fuck me …”黑发黄人女孩在床上呻吟,乌黑的长发

紧紧围绕着她那赤裸的滑嫩白皙的肌肤。

  小巧微凸的鸽乳被一只毛绒绒的大手紧紧捏着,娇嫩的乳肉随着大黑手的揉摸而不断的变形,女孩明显已陷入欲海之中,粉嫩的小乳头在那微凸的乳峰上傲然挺。

  女孩胯间,一根明显是白人男性的的粗壮阳具不断抽插。而女孩却是随着这根“异族”阳物的不停歇的暴力插入而婉转呻吟继而不住颤抖…

  这时,另一只毛绒绒的大手伸了过来抚摸女孩的脸,女孩仰起头——清瘦的瓜子脸戴着无边眼镜一副文静乖乖女的样子,她以为这只大手的主人是要与她接吻,结果伸过来的是一根男人的阳具。

  女孩看着面前的阳具,迟疑片刻,便是张开殷桃小口……

  “呃…呃…啊…不,不……”放置在窗边桌台上的MacBook Pro 正用着它那

小小的屏幕散发着微弱的光,羸弱的灯光下,一个黑影躺在墙边的折叠床上不断呻吟。

  “叶……叶沁……不,不要!”随着剧烈的呼吸声,我从梦中被惊醒了。  睁开眼睛,在朦胧夜色中看到的又是“小小的火柴盒子”——我现在住的地方,不是家里宽敞的卧室,也不是S.F 的双人间宿舍,而是苏城一座老旧居民区出租屋朝北的一个8 平米不到的小隔间。

  “哗啦啦”打开房间推拉门,探头左右看了看。我的正面,是桌明几净、一尘不染的餐桌——房东刘奶奶每天都会细致的清洁,左手边是同样作为出租房间的主卧,里面住着我记得是一对情侣关系的学生,右手边的大次卧则是房东夫妇,王先生与刘奶奶两位年纪65岁上下的老人。

  “呼…”我呼出一口气,又退回了自己的“火柴盒子”里。

  凌晨2 点不到,由于约了明天上午九点的面试,我这时本应好好休息,可惜却是有些睡不着了。

  macbook Pro 竭力用它那13寸的小屏幕在床对面的书桌(一碰就散的玩意,

暂且叫它书桌吧)上散发着微弱的荧光,以充夜光灯的作用。

  小小的窗户由于是朝向正北,月光未能照入房中,我就这么坐在床上靠着墙,陷入了自毫无意义的自我内耗。

  又一次,怀着自己也无法述说的心情拿过枕边的手机,打开那个绿泡泡软件,点开聊天页面,尝试着发了个大胖耗子打招呼的表情包。

  收到的,是一个红色感叹号,以及对方已将我删除的提示。

  在父母将我拉黑后,另一个在我心中极其重要的人,我的恋人叶沁也与我“不告而别”了。

  对于她的“不告而别”,我不知道自己的心情究竟是怎样的。

  如今的我只知道,对于能力不足眼高手低的人。在大洋彼岸,会在升学时被各个目标院校抽的连家都找到,就算是回到自己熟悉的环境中,也会在择业时,被各个公司抽的妈都不认识。

  我当下面临的所有困难,可以说几乎全部来自于我个人能力的不足,以及在过去的那些年中,沉迷于“幻想”对于现实世界缺乏一个正确的认知,并为了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浪费了太多高贵时间所导致。

  或许叶沁对于我的失望,也是在我登上飞机回国前还未能正确意识到自己即将面临的苦难,以及未能对将来可能遇到的困难做出正确的应对计划吧。

  想到此处,对于叶沁她毫不犹豫的在我离开S.F 后就“甩了”我的行为,我并不愤怒。只有一种文青特有的那种在逆境之时“妻不下纴,嫂不为炊。父母不与言”的悲伤。

  而,真正令我“破了防”的是,在我搬家前后那几日通过浏览某海外成人APP“放松心情时”时,我看到了叶沁作为“女主角”的视频!

  从拍摄视角来看,是偷拍的,我想把这件事儿告诉叶沁。告诉她,如今的她所托非人,让她赶紧远离危险。

  然后,我看到的是绿泡泡APP 的红色感叹号。

  其实,真的想要联系,绿泡泡并不是唯一的途径还。邮箱也可以比如G-mail.

但是,当我想到那个红色感叹号时,又不想再去联系了,然而,我又无法真的彻彻底底把叶沁忘却,忘却这个我曾暗恋过、追求过,最终与她成为过恋人的女人。  我知道自己,从不是一个洁身自好的家伙,更不是什么道德卫士。我在阿美莉卡预科一年,本科两年,除了最初的半年里由于初来乍到而略微“收敛”外,其它时候对于两性,我是无所谓的。

  只要你情我愿,女孩子同意,而我也在性致中,那就上床。直到大四上半学期,遇到叶沁,遇到这个面容清秀,留着分束披肩发戴着无边眼镜文质彬彬,一身书卷气女孩的时候。

  然后呢,然后就是如今我深陷泥淖的时候,这个女孩一脚蹬了我,然后迅速的沉沦在大洋彼岸的染缸里。

  “啪!”我一巴掌拍在自己的头顶,突然间我觉得自己很傻,为何要对一个过去的“恋人”念念不忘。

  “你是不是喜欢叶沁啊?”另一个女性的脸庞出现在我的脑海。

  Helen Wu,我的室友吴宇的姐姐。

  他们两姐弟很早以前就去了大洋彼岸。Helen Wu,一个很有魅力的姑娘,她

给人一的第一感觉并不算漂亮,相处久了却又会不自觉的被她吸引………

  唉……

  一种无力感油然而生,不知道怎么了,这一夜,我怎么尽在想自己以前的那些“破事……”

  是的,我认了!

  在海外,我是和几个姑娘玩过,算上曾经是女友的叶沁的话,大概5/6 个吧,

那又怎么样?

  不就是独自身外海外的少男少女在荷尔蒙的支配下,各取所取发生关系吗?  你说叶沁现在是“背叛”了我?那我自己相处过的、上过床的女生里,不也是有两三位在国内是有男朋友的?

  其中一位,我不但和她滚过多次床单还与她玩过“三通”,只记得那个女孩在我将鸡巴插在她屁穴时,拱着那肉乎乎的小巧翘臀,满脸红晕语气风骚地与我说“小作家,姐姐让你走后门,是因为姐姐认可你。连国内的他,都没碰过姐姐后面呢~”

  我不道德?那又怎样?

  不就是天道好轮回嘛?

  无能狂怒中我重新躺下,闭上眼睛。

  鸟叫声由窗外的那棵书上传来,由于房间偏北,因此我的房间会晚一些方能得到“第一缕朝阳”的眷顾。

  坐在床上,我觉得脑袋昏沉沉的,一方面是因为昨晚的梦,导致我中途醒来过。另一方面,是我现在睡的床,比我短了2 ㎝. 这张床,尺寸是1.8**0.9,而

很不巧,我的赤脚身高是1.82. 这几天晚上都是,如果我不把身子斜着睡觉,就

要脑袋顶着床头,脚顶着床尾。

  打着哈欠走出卧室,习惯性的向右看了下,房东夫妇的卧室沐浴在一片灿烂的阳光中,而我用以栖身的“小火柴盒子”却依旧处于“阴凉”之中。

  洗漱完换一套出门的服装,整理好仪容仪表。锁好房间门,开始今天的求职。  在小区门口的早餐铺,要了一碗白粥、三个青菜香菇包与一个茶叶蛋用以充作早餐。

  并非是我的饮食习惯如此,而是我在租房后又一次站在了“经济危机”的红线上。

  这时候,我开始怀念自己在一周前的那个晚上,嫖娼花掉的2000元了。  “如果那两千元,还在的话,我现在……”

  是的,我又开始后悔了。那时的我就是这样,做事前缺乏应有的思考,而当发现之前的行为给自己挖了坑以后又开始毫无意义的自我内耗。

  吃完早餐,在公共卫生间又一次检查自己的仪容仪表后,搭上公交车前往银凤湖商业区参加自己预约的面试。

  “好的,何先生。”训练有素的初面HR彬彬有礼“您的基本情况,我们已经清楚了。请您稍等,后续我们在几天内会联系您。”

  好的,没戏了。经过连续几天的面试,我已逐渐熟悉了HR们的话术,像这样说的,那想必是没戏了。

  出了这家外贸公司所在的写字楼,我走到了广场中央,回首看去,是高耸入云的地标性建筑“东南之门”,而在我的前方就是高楼环绕的银凤湖。

  找了一个长凳坐下,取出背包中的电脑修改简历。然后想着在刚刚结束的面试中自己在过往履历上踩的坑,这一周所给我的最大教训就是,面试的时候太实诚了并不是好事。

  几年后的互联网世界对于我此时的“编故事”行为,用了一个“梗”进行了更为精确的概括“出门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

  总之,回忆自己在这几天吃过的亏,然后针对HR们刁钻却又直击要害的问题完善自己的简历与之后的面试话术,才是对于此时的我最为重要的事儿。

  慢慢得,心中那股燥热的感觉愈来愈强,额头上也不断渗出汗珠。抬头望去方才发现,太阳已经走到了天空中正中的位置,我刚刚坐下时那所剩无几的阴凉此时已是烟消云散。

  饥饿感也在这时候袭来,好在我的背包中还有没喝完矿泉水,可以先喝点垫垫。

  身后,那长得跟个大秋裤似的地标性建筑东南之门下面是个商业中心,在它的一楼与负一层我知道有许多餐厅。而在我出发之,前地图软件早已根据我往常的出行的习惯,为我做好了“美食攻略”。

  但是,那时候是去旅游的啊!没钱?没钱找家里要啊!

  现在我是个什么勾八情况?!

  饥饿令人冷静并逼迫人自省,现在想来我的情况是符合这个不知道从哪儿看到的说法的。

  想起前几天连着几次与妈妈争吵时说的那些刻薄的话,一种后悔掺杂着羞愧的感情出现在心间——父母特别是妈妈过去对我并不差,但是,但是我并不想按照你们给我规划的路线走啊!

  是的,诚如妈妈说的那样“我在牌桌上为你抓了一手好牌让你打的稀烂!”  对没错,但是我并不想上那个牌桌啊!

  我也不想去US,去S.F ,我更不喜欢那该死的洋文,语言科目,我一直以来

的弱项科目!该死的英格利西!

  5 年前高考的时候,那时就连数学的分数都让我给拉了上来,只要这英语不要出差错,我就可以达到本科线,然后选择自己喜欢的专业,按照我想要的,我爱的方式度过四年,然后去我想要去行业工作。

  然后,然后呢?!

  该死的英格利西把我送进去大专,虽然分数差的不多,是一所好大专,入学后的整体校风也并不差。大多数同学也有着专升本的目标,那几年所谓的青春片中常见的吸烟、混事儿、打架,怀孕、堕胎等桥段也没有在我们学校里出现。  但是,企业管理,这个专业我并不喜欢。我也不想去学,所谓的如何管理一个企业。

  这时候,不知道是这短短一周的求职生活导致的“被迫成长”还是低血糖的感觉又来了,我居然压制住了自己的情绪,没有像过去那样“情绪暴走”。  从口袋里取出谷锺送我的小糖,“呵。”口中发出不自觉的笑声,以前我为了预防低血糖,给自己准备的白巧克力不说是啥“一口等于多少克黄金”的名贵玩意吧,但好歹也是知名食品品牌,配料表大致是没有问题的。

  这,这是什么?

  反式脂肪酸、代可可脂与高油高糖等混合物?

  不过,这已经不是我,至少不是现在的我应该关心的问题了,正如一周前,我第一次面试回去,那时候的面试官也是这么说的“何先生,请您回去稍等几日,我们会告知您面试结果。”

  当时“单纯”的我以为,稳了。

  那时候,我还在为自己第一次就“稳稳”地拿下了心仪的工作而沾沾自喜,想着也没有我妈与我争吵时说的那样“你不按照我和你爸的规划走,去老老实实学习,就会见识到社会的残酷性!”

  然后第三天没有结果的时候,“社会的残酷性”终于对我,揭开了它那面纱的残忍一角。

  “肏!”想到接下来还要找工作,而如果我不能在“钱”这个生存资料耗尽前找到工作的话……

  “妈的!该死的留学中介!”我的情绪又变得有些急躁起来“当初说是什么国际贸易是一个热门专业,在未来随着国家与国家间的交流更加密切,跨国公司的前景…与我之前所学的企业管理也更为切合……”

  “去你妈的!”我只想在这个有着穿着光鲜的男男女女出入的场合,不顾及个人形象且素质极低的狠狠地爆粗口“去你妈的大忽悠!还跨国公司日益重要!一个科罗娜19就把跨国公司打得七零八落!”

  “还有,国际贸易,热门专业。国内哪个二本或者是双非一本没开设这个专业?!甚至和人比,人特么的还比我多了个一年实习的优势!”我那时候想必是面容狰狞嘴角抽搐,整个人是一幅滑稽的小丑模样——两名办公室女郎OL打扮的女孩一面小心地看着我一面快步离去。

  在广场外的小路旁的一家苍蝇馆子吃了廉价的午餐,然后再次确认自己的着装,准备下午的面试。

  15:00走出写字楼,这次,还不错,至少明确地告诉我参加复试的时间了,只是,这个企业,一家小小的进出口货物代理商,它最初并不在我的求职目标名单里。

  但是,现如今的我还有资格挑挑拣拣吗?

  搭乘公交车回到苏中区的老城区。坐在车里,看着经停站临江步行街上来来往往的青年男女——他们有相当一部分是附近南国大学的大学生,而我在三个月前与他们一样。恍惚间我觉得自己这几天的经历,很不真实……

  原来,有些时候告别自己熟悉的那一切就在一瞬间。

  再然后,我看到了相门,与那条无声无息流动的外城河,公交车已经驶上了石桥,而我即将到站。

  下车后,我又一次走错了路,走到了谷锺之前居住的小区。

  对哦,他现在已经不住在这里了,前天下午谷锺已经坐上了那辆家乡省份开头车牌的别克GL8 商务车回了家,他在苏城的工作结束了。

  专科大学毕业,我去了阿美莉卡,在那里虚度两年光阴,然后我曾经的朋友用了两年时间一个人在一座陌生的城市“战斗”,如今获得了老板与家庭的认可,继而收获了“经历、财富”与即将到来的“家庭”——谷锺说过,他对“老板”(未来的岳父)的女儿没有感情,也不喜欢这个“小女孩”,但是如果是为了家庭为了责任却只能责无旁贷。

  “我们要做的是该做的,不能是我们想做的。”这句话再次在我的脑海里想起——说出这句话的人是沈婷,我曾经的“女友”。那个在高考后提前5/6 年便用自己的行动诠释了后来互联网那个“上岸第一剑、先斩意中人”的梗的人。  那一年沈婷18岁,今年23岁的她在一所知名211 大学就读审计专业硕士研究

生。而我在这儿,在苏城,这个本有着无尽机遇的城市里处处碰壁。

  呵!沈婷,当年你果断的斩断与我的关系果然是对的!

  手机“滴!”地响起提示音,我还没反应过来,因为红米note4 ,真的很不

优雅,就连提示主人来消息的声音都是简单又粗暴——至少与那台被我卖掉的iPhone8plus

比,是这样。

  消息来自boss求职软件“小伙子,要不要来我这里看看!我看你的状态一直显示求职中,我这是个进口产品超市,缺一个能和老外交流的销售员。我看你从美国回来,简历上写的外语成绩也还可以!待遇,我老穆不来虚的!你要真看不上老穆这儿,过来先干着。骑驴找马也不是不行嘛?!”

  “啧!”那副怪异的嘴脸可能又一次在我的脸上出现——附近的小学刚刚放学,一个看起来也是外地务工人员的年轻妈妈只是看了我一眼,便匆忙拉着自己的孩子把我避开。

  回到自己的“小火柴盒子”,排队洗漱后抓紧时间休息。明天,依旧是求职的一天。

  (第四章:休息日)

  一大清早醒来,腰有些酸,小腿肚也有点痛。该死,我昨晚睡着前明明是躺在床铺的对角线上啊!

  这怎么一觉睡醒,我的身体又回到了床的正中央。又变回头顶着床头,脚顶着床尾的姿势。

  “等我有钱了,”一大清早,还没有完全清醒,我就坐在床上幻想“一定要把这张该死的,比我短了两厘米的床给换掉!”

  今天起的有些晚,坐在床上能够清晰的看见,阳光穿越重重楼宇在我那一碰就倒的书桌台面留下丝丝缕缕的斑点。下床起身看向窗外,又是一个好日子,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

  栽种的楼下道路两旁的一排我叫不出名的矮树,在微风习习中树冠轻轻摇晃。站在这小火柴盒窗边的我仿佛也能听见那轻微的“莎莎”响声。两辆电动车从窗下道路中听过,两个看似家庭妇女打扮的中年女人一面聊天一面发出愉快却又豪放的笑。

  取过手机看了眼时间,嘿,才九点不到!

  这个点,洗漱穿衣动作快些,甚至来得及买早餐。

  拉开屋门走出我的“小火柴盒”便是客餐厅,虽说这是老居民区中的一座老房子,但是空间倒还真不小。精致却又不花哨的装修,光可鉴人的地面、整洁干净的房间,这或许也是我选择了这儿的原因吧。

  客厅尽头的阳台沐浴在一片阳光里,房东刘奶奶正坐在那儿择菜,吸干净的衣服挂在晾衣杆上轻轻摇晃。

  “奶奶,您好。”我微笑点头。

  “小何啊。”刘奶奶站起身“后天礼拜六,家里小孩带孙子孙女回来,到时候人多,可能会有些吵。还劳烦你多担待一些……”

  “啊,没关系啦。”我应答着“周六正好是比较,我……忙的日子,到时候回来的比较晚,还请您和爷爷多担待些。”

  “啊,小何。你现在找到工作了是吗?”刘奶奶对我露出微笑。

  “是,是的。”想必此时我脸上的笑容是尴尬而勉强的--最终我还是去了那个在xx直聘上主动与我打招呼的“穆老板”那儿。

  海外归来、本科学历的我,在一家进出口产品超市做起了销售兼理货员。  3年后重返大学的我,在网络新闻头条上刷到了那个名为“大学生应该脱掉孔乙己的长衫”的热搜时不由得会想到2020年10月底的自己。那时苦涩与无奈的笑容,又一次不受控制地出现在我的脸上。

  那时的我与家庭的关系虽依旧未能得以缓和,但是萧忆那时还在我的身边。每天晚上我都可以搂着萧忆那作为女孩子多少有些过于结实的身体、手掌覆盖着着她那柔软而挺翘的乳房进入梦乡。

  在那时,萧忆于我心中就是我的家人。但是我未没能想到2023末尾2024年开端的那个冬日,也是她陪我渡过的最后一个冬天。

  不过,现如今是2020年10月的秋日。在这片深秋的阳光中,我还未与萧忆产生过互联网世界以外的交集,而我依旧在一这片迷雾中摸索着自己那未知的前路。

  在秋日那明亮却“失去了热量”的阳光下,漫无目的的走在小区道路上,偶然抬头看看悬挂于天穹之上那略显刺眼的太阳,偶然掏出手机漫无目的的搜索着消息,看着新闻头条。走累了,坐在活动区的石凳上,看着重重叠叠的楼宇,道路两旁的行道矮树发呆。

  无意中,我又习惯性地打开了自己时不时就会看一看的文学爱好者论坛,然后看了看自己最新发表的一个连载短篇,不错好歹还有十来个点赞。

  然后看了看私信消息,除了那几条“广告狗”不知真假的收文信息外,就是系统推送宣传2019年网文市场多么多么繁荣的广告。以及,那个叫做“潇忆”的账号,在我懒懒的几条回复信息中“擅自”订下了与我见面的日子。

  “下周一20:30,商后街东外街KFC 。”

  “潇忆”,这个账号主人的形象--说是信息更合适,又一次在我的脑海中出现,一个女孩子,然后呢?

  “我在苏城打工”,她用的词是在“打工”,而非“工作”,那么,也就是厂妹、服务员,亦或是“摇奶茶”的??

  还是,其他服务业工作人员?

  我当下居住的这个居民区,是由多个小区共同组成,小区北门外有一条不宽的主路,对面便是另一个小区。看建筑外观的话,那里要比这里更新一些。到了下午5点左右会有很多或是青春靓丽或是浓妆艳抹的女人从那边的两个主要出入口中走出,在社区内部那条窄窄的主路上稍作停留后,消失于东西两侧的主干道边。

  “住那边的,不少都是酒吧招待或是高端商K的小姐。”谷锺还在苏城的时候,这么与我说着“嗯,怎样?听我这么一说,是不是有些子想去那边住了。”  “哼…老兄,你想多啦。还是先想着处理好眼前事儿吧。”在与谷锺找房子的那天,我是这么答复他的。

  “今天也看了几套房子了,怎么样?”谷锺看着我那副纠结却又有些茫然的样子,去路边超市买了两听冰镇菠萝啤,然后拉着我坐在路旁的石墩子上讨论慢慢讨论起来。

  在庐城专科大学的时候,我俩遇到难以抉择的事儿便是这么喝着冰冰凉的酒精饮料坐在一旁商量着决定的,如今依旧是这样。

  那熟悉的、过去的习惯,令我茫然无措的心情缓解了许多,再喝一口冰冰凉凉的饮料,原本燥热的身体也是感受到一丝清醒的凉意。

  “先给咱今天看的房子编个号,”谷锺喝了一口冰菠萝啤“1号是xx家园,哦就是南面那个小区靠东的一栋,说实话,我不是很看好……”

  “嗯,其实,我。”可能是受了那段时间找工作接连失利的影响,我整个人都变得多少有些畏畏缩缩--怎么真实的世界与我在文艺作品中,在学校以一个观察者的身份看到的,差别这么大呢?!

  “嗯,”谷锺看着我,“你怎么认为?”

  “我还蛮喜欢6号的。”我回应道。

  “那个小火柴盒?”谷锺有些不解“不过,确实哦。那户人家是房子最干净,也是装修档次最高的。”

  “但是,”谷锺又说道“房东那老大爷也说过了,这个小隔间只能租一年。明年他孙子大学毕业回苏城后,可能要住在这里”

  事实证明“不要为8公里外,两小时后的事情担忧”这句并不完全正确的话,是适用于我找房子这件事儿的--王先生大孙子大学毕业后,并没有回到苏城而是选择留在帝都北漂。

  因此,我也得以在这个小火柴盒里度过了的两年半的时光

  再后来,就是谷锺的告别了。他结束了自己在苏城的“历练”,回到了家乡投入到一段新的人生中去。

  我独自留在了这里。

  “咕咕…”肚子发出的抗议打断了我的回忆。不知何时太阳悬于中天,时间已是正午。

  “吃饭啊…”我嘀咕着点开绿泡泡看了看自己的余额。好吧,我又开始后悔了,后悔自己在一周前那个雨夜中的放纵。

  “为什么?在明知未来还不确定的时候,你要去嫖娼啊?何汀?!”我自问,然后咧嘴抽搐笑着,那诡异得笑声、抽搐的表情令原本那只静静地趴在我手边的灰色小猫浑身一抖,然后一个跃起迅疾爬上一旁的矮树,一脸提防的看着树下那个石墩子上发癫的我。

  这时我不知道的是,在后面的两个月里,我还会多次为那两天前的雨夜中放纵花掉的2000元感到后悔。

  在小区门口的肠粉店花费8元解决了午餐,然后继续漫无目的地闲逛。十月末的太阳,似乎,真的失去了热量了。现在是下午两点钟,然而在小区里这么走着却是一点都不热,甚至有些更冷了。

  算了,回家!

  不。是,回我现在住的地方。

  打开房门,一眼望去便是那整洁到有些孤寂的餐厅,然后向左看去是直通阳台的客厅,阳台依旧笼罩那片灿烂而“冷漠”的阳光中,再向前看,便是两扇关闭着的房门。

  右边那扇正儿八经的卧室门便是这间房子的主卧,它的住户是那对正在备考专升本的情侣。如今大门紧闭,他们应该是在某个自习室备考还未回来。

  然后,正前方的推拉门后就应该是我的小火柴盒了。

  弯腰提起“门锁”,然后再打开门,8平米的小小空间,右侧一张小钢丝床,左侧靠外一张“折叠书桌”,靠内是一组被称为“衣橱”的铁架子,然后,两个塑料盆与一套洗漱用品便是我的全部家当。

  那个“带到国外去不丢面子”的行李箱已经卖了。我搬家时用的是十块钱买的两个蛇皮袋--还挺好用的最起码很能装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如今正塞在床下面。

  然后就是这张折叠桌了,记得以前在家的时候,妈妈说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一教就会,如今想来也是这样。

  刚搬进来的时候,放在这儿的桌子是一张一碰就晃,一晃就倒的玩意,那时候的我依旧是过去那种不想麻烦人的性格,于是一直忍着不说,直到在那家进出口商品销售超市上班后,教我的搭档和我说有什么不懂的你要敢问,有意见就要说。

  于是,前两天晚上我抱着试一试的想法与房东王先生说了这件事儿,于是那张破桌子很快就换了。

  如今,小巧精致的13寸银色MacBook Pro正摆放在桌子的正中央,一抹难得的阳光冲破窗外由楼宇、枝叶组成的重叠障碍出现在它的正前方。  拿起印着绿色大波浪美人鱼商标的保温杯去厨房接了满满的开水回到房间。然后打开笔记本看着自己昨晚间歇性雄心勃勃时写的“2020年后续计划”,对应着日历想着与计划想日程以及自己是否真的有能力如这个规划那样完成每一个目标。

  最终修改完计划,确定了自己在这一年中的最后两个月儿要做的事儿,天色已变得有些暗了。

  十月底,白昼明显的短了。二十几天前我刚落地的时候,太阳怎么着也可以在天上坚持到接近下午六点的时候。而如今这四点半不到,天色确实暗了下来 。

  关闭WPS,又一次习惯性的打开了我经常登录的文学爱好者论坛。先是看了看“现代成人文学板块”,嗯,还是那些内容,并没有什么太过劲爆的东西。  然后,我想到了叶沁,我曾经的女友。虽说,如今。。。

  “唉……”我叹了口气,站起身,又一次看向窗外。

  太阳落下去了,楼宇间那本就不宽的的小道如今已完全被阴影覆盖更显逼仄。对面楼前种植着的银杏树,白日在阳光中金光闪闪显得勃勃生机,而此时在夕阳西下阴影重叠之时望去,却显得那样的萧瑟异常。

  又是一阵饿意袭来--中午本身就没有吃饱,没办法,此时我的财政情况却已是告急,而,何以至此?

  这却是我自己造成的苦果,如今只不过是苦果下咽而已。

  看了一眼电脑屏幕上的时间,下午5:20。

  在这儿生活半月有余的我知道,这个时间,居住在对面小区的那些或是打扮的花枝招展或是修饰的楚楚动人的女孩们已经出现在社区的主路上通过不同的交通方式前往自己的工作地点 。

  社区小学低年级已经放学,菜市场也即将慢慢得热闹起来迎来每日的晚高峰,社区那不大的出入门即将堵塞,而相门--七里临江景区也即将亮起那盏盏华灯,而这于我,有点关系又好像没有关系。

  “唉……”不知什么时候,我开始像这样叹气,而这,过去的我又是没有的。

  好吧,不要再胡思乱想了。明天还要起那家位于凤鸣湖商业区的进出口商品超市上班。

  以“海龟”的身份从事那不惜要任何学历即可承担的销售员与理货员的工作。

  “不过,上上班也不错,至少,穆老板管饭不是吗?”我想着又露出了那“抽搐的笑”。

  其实,如今回忆穆老板于我还是很不错的。不论怎么说,他在明知我做不长的情况下,依然是给了我一份工作,使我在较长的一段时间中有了一份挣得不多却又足以维持生活的收入,而每天中午那顿不算好吃却又能够吃饱的员工餐也算是解了我的燃眉之急。

  太阳落山,天黑了。客厅中传来开门的声音,然后是房东王爷爷与刘奶奶说话的声音,在之后不久便响起了洗菜时哗哗流水声,与灶台的嗡嗡声并伴随阵阵饭香。

  “噼里啪啦……”这是我手指敲打键盘的声音,如今苹果公司新的MacBook Pro笔记本电脑已经放弃了蝶式键盘这种不是那么方便的设计,但是那时候的我却很是喜欢这种不论按在键位的哪一个位置,都可以准确地敲出自己所要的字母的那种感觉。

  一篇随笔写完,将它发布在自己惯常登录的小说论坛,然后习惯性的翻一翻自己过往文章的评论与“私信邮件箱”。

  私信邮件并没有新的内容,最新一条信息还是“潇忆”在几天前留下的那条“那,我们就下周一下班后去城前街肯德基见面吧,嗯,我下班时间会晚一些,还请汀河你多等一会哦。”

  “唉……”又叹气了,但是,好像,也习惯了。

  继续翻着论坛里的帖子,好像也没有什么值得关注的。

  刷一刷新闻头条,不知何时科罗娜19已不再位居新闻热搜榜榜首。再然后是视频网站,很快我便看到了自己关注了很久的一位配音演员官宣结婚的视频,好吧,好吧。

  这一切与我无关,关灯、上床、看书、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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