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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念成欢,人妻易瑶的纠结 (13-20)作者:易瑶瑶

[db:作者] 2026-03-31 16:38 长篇小说 6220 ℃

【一念成欢,人妻易瑶的纠结】(13-20)

作者:易瑶瑶

  第十三章

  术后两个星期,张楠出院回家静养了。

  易瑶被借调到张楠的单位,她现在是24小时全天候护工,不但要负责吃喝拉撒,还要负责和张楠聊天解闷,工作和生活的那条分界线消失,口罩时代居家隔离仿佛重新来临。

  追剧,做饭,做爱,吵架这夫妻居家隔离四大主题,张楠和易瑶占了前两个。吵架是两人都克制,做爱是两人都回避。

  易瑶越怀念好妈蜜时代的张楠,就越是咬牙坚持,她已不再将张楠和李大为的事情放在心上,"论心不论迹",无论她和张楠的结局怎样,她都希望在两人心中,他们共同走过的日子,是被一款"好妈蜜"浸泡过的幸福岁月,至于夫妻性事,不是生活的全部。

  陈浩没有和易瑶联系过,他依然保持着发朋友圈的习惯,易瑶一直在追更,这段日子,陈浩发的文字很多,如果朋友圈是了解一个人的窗户,那陈浩的这个窗户就是纸糊的。易瑶平时喜欢阅读,她的朋友圈有很多人发文字,有的无病呻吟,有的纯属自嗨,还有狗血励志表决心,易瑶往往都随口附赠一个"切",只有陈浩是把文字当博客发,易瑶读后都要郑重其事地点一个赞。

  出车祸那晚,刘倩给易瑶发过一条微信,"永远不要向任何男人透露你老公的事情",易瑶以为,如果能早一点看到,自己就不会和陈浩说这些事了,不过她相信师兄的为人,陈浩不可能打自己师妹的注意,何况从易瑶那晚拒接电话开始,陈浩就一直沉默着。

  一转眼春天到了。

  这两个月里,易瑶轻松了许多,过年的喜庆气氛冲淡了所有的阴霾。张楠恢复得不错,除了躺卧还需要易瑶协助,其他事情已经能够完全自理,现在易瑶每天陪他在室外散步。

  "看,红杏出墙了",张楠指了指远处一株杏树。

  易瑶是个植物盲,除了花店能见到的几种花外,别的都不认识。她顺着张楠指的方向看过去,树上一朵朵淡粉色的花骨朵在风中摇曳,"怎么是粉色的,不应该是红色的吗?"。

  张楠咧开嘴,笑嘻嘻地说,"没出墙时候是粉的,出了墙就是红的"。  易瑶有点猜不透张楠的话,本来挽着张楠胳膊的手放下来,冷冷地说,"我只背过一句,红杏枝头春意闹",说完白了张楠一眼,自顾自地朝前走去。  张楠一下讨个没趣,他追到易瑶身后,伸出中指,在易瑶的屁股上捅了一下。

  "啊!",易瑶轻轻喊出一声,双手盖在屁股上,回头正撞见张楠一脸坏笑。

  "你太敏感了,屁股上打一针去个敏"。

  易瑶一下乐了,她正要戳张楠屁股,突然想到他的伤,就在张楠身上和腿上狠狠戳了几下,"给你也打几针,抗过敏"。

  这两个月来,张楠起了一些变化。

  易瑶发现,张楠对女人更有兴趣了。

  张楠从前在家时间少,易瑶从没注意到他会刷女人穿黑丝短裙的视频。在家这段日子,易瑶留意过,张楠经常会给这些小姐姐点赞收藏,此外他还要易瑶脱掉宽松的居家服,换上裙子和丝袜。

  易瑶起初并不愿意,可大冷天在室内待得久了,人从体态和精神都会变得很垮,需要做一些改变提振一下,易瑶找出丝袜换上,室内太冷,换上连裤袜才好一些,后来他在网上又买了几条加厚连裤袜,和短裙,外搭短裤混着穿。

  从那以后,张楠的小动作多了起来,他经常趁易瑶不注意,捏捏她的腿,碰碰她的腰,有几次还把手伸到腿间摸了摸,这时候易瑶会心跳,但又总是不动声色,她想看看张楠是否有进一步动作,而张楠也很不给力,每每止步于此。  易瑶还发现,每天早晨,张楠的小兄弟都是硬硬的,自从张楠受伤后,他和李大为就没有单独接触过,两个月来天天静养,这个小兄弟应该是憋坏了吧。  "张楠要怎么释放?",易瑶时常在想,她并不是一个不解风情的女人,"从种种迹象看,张楠也需要,估计是不好意思说吧"。易瑶甚至想过,她要不要给李大为打个电话,等李大为到家,她就借口出门去看女儿,把时间留给两人。  易瑶网购了一块长绒地毯,毛色和尺寸都和原来的一样。收到货的那一天,她把地毯打理干净,又铺在原来的位置上。

  "咦,瑶瑶,你又买了一块地毯吗",张楠走进客厅,想到之前那块地毯被扔垃圾桶的样子。

  "嗯呐,这块挺空的,就买了一个",易瑶装作喝水,没去看张楠的眼睛。  张楠走上去,坐到沙发上,易瑶忙丢过去两个靠垫,让他坐稳。

  "和从前感觉一样",张楠扭过头来说。

  易瑶也走上地毯,跪坐在张楠身前,她挺直上身,双手扶在张楠的膝上。  她今天穿一条黑色小皮裙,搭配硫光黑丝的裤袜,上身是红色短T配黑色紧身线衣。

  易瑶酝酿一下情绪,望着张楠。

  她自信刚做了眼部护理,画了眼线,涂了浅色眼影,一定会在张楠面前呈现出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

  "张楠,你看,要不让李大为,到家里来",易瑶说得很慢,最后不好意思得低下了头,把做爱两个字吞进了肚里。

  张楠半天没有吭声,易瑶穿着丝袜的腿有点疼了。

  "跪坐这个姿势真不容易,要是有一副"跪的容易"就好了",易瑶想到这些,脑袋里同步出现小燕子和李大为欢笑雀跃叫好的画面。

  "不用",张楠终于说话了。

  "可是",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张楠,眼睛里填满了女人的柔情,"你要怎么释放?"。

  张楠的眼神在挣扎,他躲闪着易瑶,慌不择路,"我,不用释放"。

  张楠胯下的小青龙跳动了一下,像是要跃出水面,和易瑶来一个久违的拥抱。

  "啊",张楠轻叹一声,想阻挡易瑶的双手,太晚了,易瑶的双手已经环保在小青龙的四周,"你要干什么?"

  "我是你老婆,我来帮你释放啊",隔着裤子,易瑶开始对小青龙进行爱的抚触,张楠左右摇晃身体,像是一个无奈的家长,在玩具摊前,拽着不肯走的孩子一样。

  "去卧室吧",易瑶整理了一下垂下的头发,"躺着更稳,你也更舒服一些"。

  "瑶瑶,你会用嘴吗?",张楠缩着身子说,有些不好意思。

  易瑶眼前出现李大为和张楠缠斗的画面,她有点不适,像是要和李大为共享一根冰棒似的。

  她不明白,为什么张楠不找李大为。

  张楠到底是LGBTQ中那个G(男同),还是那个B(双性恋)?

  "瑶瑶",张楠抬头,又喊了一声,"可以吗?"

  张楠看着妻子的双眸,结婚以来,他第一次像这样与易瑶对视,他本有点忐忑不安,直到妻子跪在他的身前,眼神中包含水一样的柔情与火一样的期待,说出"我是你老婆"时,他才重获一个丈夫的勇气。

  "瑶瑶,帮帮我,可以吗?",张楠的手在易瑶的脖颈和下巴游走,轻轻撩动着白净的肌肤,他的指头在易瑶嘴唇上徘徊,这是一张多么红润的嘴唇,过去两个月来, 他从未亲吻过这张嘴唇,这在夫妻之间,是一件多么荒唐的事情啊。

  张楠俯身吻上易瑶,碰碰上唇,又挨挨下唇,易瑶的身体紧绷着,她大睁着眼睛,木然地看向前方,身体本能地想吻回去,可那个从小和她一起长大,名叫理智子的姑娘却拉住她的身体,严肃地质问她。

  "你要给他舔肉棒吗,你知不知道,他那东西可是个搅屎棍,你不饿心吗,我的易瑶瑶。"

  "瑶瑶,我爱你",张楠捧着易瑶的脸,眼中饱含着泪水,"答应我,不要离开我啊,我错了啊~啊"。

  张楠已经泣不成声,易瑶闭上眼睛,将理智子赶回了内心深处,眼睛瞬间成了决堤之海,滚出一行行热泪,她紧紧地抱着张楠,一遍遍重复着,"我答应,我答应你"。

  易瑶学会了为男人口交。

  三年前,两人备孕时,张楠要求过,易瑶扭捏几下后答应了,她学着小电影中的样子,尝试肉棒含在嘴里,轻轻套弄了几下,张楠就喊疼叫停了,他说碰到牙齿,不舒服。

  从那以后,两人再没有尝试过。

  这一次,易瑶在网上做了一番功课,有文字,有视频,然后就在张楠身上试验,两人边做边交流,形成了一套快速反馈的闭环系统,慢慢地就熟练默契起来。

  张楠享受到在易瑶口唇之间一泻千里的畅快后,竟慢慢迷上了这种感觉,一两日不释放,就闷胀难忍。

  张楠喜欢坐在沙发上,让易瑶跪在那块长绒地毯上,在胯间侍弄他的肉棒,这个时候,她喜欢把易瑶的头发撩起一把捏在手里,肉棒的根部被易瑶扶在手上,顶部的龟头被妻子吸吮,还有她的眼神,如此清亮迷人的双眸,表达着女人对男人性器官的贪婪和迷恋,女人臣服于他的脚下,臣服于他的肉棒。

  易瑶的身体也有了变化,自从学会口交之后,每个月那几天她都想入非非,身下特别容易湿,她已经悄悄网购了好几次女用卫生护垫,她也曾依在张楠身边,拉着她的手,放在胸间最高耸的地方,任由张楠挥洒对女人乳房的想象力。  易瑶很想张楠爱抚她的乳房,拨弄她的乳尖,女儿出生时,易瑶奶水很足,可妍妍这小家伙太调皮,躺在易瑶怀里却不好好吃,反而钟爱奶瓶,弄得易瑶郁闷了好一阵。

  易瑶有时想,妍妍这么小就不喜欢妈妈的乳房,是爸爸遗传的吧,张楠从前和易瑶做爱,都只是用手掌抓住乳房,揉一揉,捏一捏,虽然也很舒服,但是无法让她充分感受到男人的细腻。

  "我患有"胸饥渴",而不是"性饥渴"",易瑶经常这样想,她从前曾一脸娇羞地和张楠提过,还给她和张楠的小兄弟组了一个CP:"难胸楠弟"。  如今张楠的小弟已经鸟枪换炮,能享受到包含唾液Spa,泰式按摩,指压蛋蛋等多项服务,可易瑶胸前一对傲娇的乳房,却无法享受乳腺通畅的快感,这不公平。

  "楠哥,胸前的小豆豆也想要你的舌尖Spa",易瑶撅着嘴,向老公撒娇。

  张楠张开嘴,迎着丰乳的高压,把乳头含入嘴中,他像个婴儿一般吸溜着,易瑶挺直胸膛,她的手紧紧地抓住张楠的胳膊,眼睛半睁半闭,电视上正在放映《狮子王》,易瑶好想对张楠大吼一声。

  "你就不能像老狮王木法沙一样,更野性一点嘛。"

  张楠猛然抬起头,变成了那只无忧无虑的疣猪彭彭,张口喘者气,"啊,我快上不来气了"。

  陈浩主动联系易瑶了。

  一天中午,吃过饭后张楠就躲进卧室,近三个月的静养让他的肚腩有些膨胀,每天午后他都要睡个午觉。

  天气好,易瑶蜷着双腿,缩在飘窗里,她在读美国女作家爱丽丝·门罗的短篇小说。这是陈浩在朋友圈里推荐的。据说,门罗的女儿曾撰文说童年遭受过继父性侵,门罗一开始反应很消极,后来干脆选择与继父站在一起。

  门罗家的故事比小说精彩,小说有点乏味,易瑶昏昏欲睡之际,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陈浩。

  "易瑶,还好吗?"

  易瑶飞快地打出一行字,摇摇头,又删掉,她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回应这一句简单的问好。

  "师兄,我还好,谢谢关心",易瑶想抽自己,憋了半天,敲出这么一句没心没肺的话。

  "听说,你最近两个月都在家,你老公出车祸了?",陈浩小心翼翼地问道。

  易瑶真希望自己是一台打印机,刷刷刷打出事情起因善后,张楠的伤势,她的近况与日常,可她想了半天,输入栏却只有两个字,"是的"。

  陈浩那边没了回应,易瑶觉得是最后那句"是的"谋杀了她和陈浩的聊天,她想要挽回。

  "师兄,好久不见了",陈浩像是又被易瑶喊住,转过了身。

  "如果方便的话",陈浩发来一句话。

  他要干什么,易瑶心想,约我见面,吃饭聊天喝一杯,还是有求于我,让我帮帮忙。

  她在等陈浩的另一半话,不过已经有了主意,无论陈浩要求的是什么,她都会牵着方便的手,走到师兄面前,把方便推搡过去,发出几声爽朗地大笑,"师兄,我这就给你个方便"。

  等了半响,陈浩发过来一条信息。

  "我想登门探望一下你,还有你老公"。

  第十四章

  易瑶心里咯噔一下。

  登门探望,她还没做好和陈浩见面的准备,何况是在家里。

  打开家里的大门,她就是柯南道尔笔下的受害者,她要将神探福尔摩斯迎入家中,向他控诉施虐者的暴行,展示内心的伤痛,等待她的将会是神探鹰一般的审视眼神,还有狗一样的敏锐嗅觉,她可能会被里三层外三层得扒个精光,神探会和他的医生朋友拿出放大镜,不遗漏任何一个可疑的细节。

  神探还会做什么,易瑶闭上眼睛,他也许会对我的遭遇表示同情,甚至会好言抚慰,可一转头,他就会冷酷地指着张楠,大声说,"凶手,就是他!"。  瞧瞧我这到底是做了什么,易瑶不愿想下去了,她和张楠的生活被撕裂了一个口子,眼看有了一丝好转的迹象,却突然跳出一个福尔摩斯一般的男人,声讨也好,指认也罢,都是要重新撕开这道伤口,撒点盐,做成别人餐桌上的一盘腊肉。

  不行,不能允许陈浩这么做,易瑶必须拒绝。

  "我现在正好和一个朋友在你家小区外面,方便吗?",陈浩发来了新的消息。

  易瑶有点吃惊,还有一个朋友,那朋友真的叫华生吗。

  易瑶没了主意,她冲进卧室,摇醒了张楠,张楠在室内待得太久,听说有人要登门,兴奋得慢慢从床上起来。

  "方便",在张楠的注视下,易瑶忙不迭地回着陈浩的信息。

  陈浩领着一个女人走进了易瑶的家。

  "田思雨,怎么是你",还没等易瑶介绍,张楠就喊出了 声。

  "嗨,您好啊,张主任",田思雨露出春风般的笑容,"真没想到唉,这是您家里"。

  田思雨自称是陈浩的朋友,两人从附近路过,陈浩想到师妹,就决定登门叨扰一下。

  张楠非常高兴,自从事故过后,家里就很少有人来,陈浩和易瑶是同事,田思雨又开朗健谈,她虽然只和张楠见过一面,却像个老朋友一样,进来就嘘寒问暖,家里的气氛一下就热唠起来。

  陈浩则内敛得多,不过在四人的交谈中,每次他和易瑶的眼神接触,两人都会恰好停留一会,这个时间很短,几乎不会有人注意,只有当事的男女才清楚,这其中是关怀多一点呢,还是爱慕多一点。

  易瑶在田思雨跨入家门的那一刹那,就在思索她和陈浩的关系,两人既不是特别熟恁,又不是特别生分,田思雨看向陈浩时,总会与他对视,这和普通朋友可不一样。

  "田思雨也许正在和陈浩交往",易瑶想着这些,心理冒出一个念头,"她会不会和陈浩上过床?"

  这个女人漂亮开朗,大方健谈,像是交际花一般的存在,她和外表沉默内敛的理工直男在一起,就是降维打击,陈浩一定对田思雨比较上心。陈浩除了独自带男孩外,自身条件并不差,更像是带着花朵的枝叶,在等待女人垂青采撷。  田思雨一定识货,女人的直觉告诉易瑶,田思雨阅人无数,她不会放过陈浩的,两人很有可能已经有过肌肤之亲,这令她有些怅然失落。

  "易瑶,最近经常看书啊",陈浩指着桌上的几本书问道。

  "一直窝在家里,无聊就买了好多,一本都没看完过",易瑶笑一笑,心想还不是受你影响。

  "咱们所里那个公众号,你还是编辑吧,所有的稿子都得你审校",陈浩想起从前,所里领导钦定易瑶为公众号的编辑,所有文章发布前,都要由易瑶修改润色。

  "是啊,这活儿我一直想甩出去,可没人接,要烂在我这儿了",易瑶诉苦,"上一周邱所还说呢,有两篇稿子让我有空帮忙改改"。

  "易瑶,你真的可以发挥一下写作特长,不过不是在所里公众号,你可以写一些虚构性的小说",陈浩面露鼓励,一直望着易瑶,"你思路开阔,文笔又好,挺适合的。"

  "这话你说得对,我老婆是个才女",张楠接过话茬,"脑子里真是天马行空,眼睛一转,就能给你编排出好几种剧情"。

  田思雨拍起了手,一脸兴奋,"哈,嫂子,都有什么剧情?"。

  "你让他自己说吧",易瑶看着田思雨,朝张楠努了努嘴。

  "那简直太多了",张楠摸了摸后脑勺,"前天我两看一个香港警匪片,警察抓坏人那种,看完她跟我说,那坏人实际是警察,而警察的真实身份是杀手,坏人的老婆才是大boss,还给我安排了一个角色,我是那坏人的警察同事"。

  "张楠,你就瞎编吧,你们别听他的",易瑶笑着在一边叫嚷。

  张楠接着说,有点烧脑是不是,其实在平行时空里,事情是这样的:

  我发现一个警察同事和一桩洗钱案牵连,就暗中调查,发现同事是无辜的,同事的老婆才是主谋,可我刚掌握一点线索,就被同事的老婆,也就是剧中大boss发现,她偷偷杀了我,然后嫁祸给我的同事,同事无奈只能亡命天涯,这期间一直冒着危险拖人给老婆报平安,大boss这样正好知道老公行踪,就安排一名杀手,使用易容术,盗用我的警察身份,执行灭口。

  "然后呢",田思雨问。

  张楠笑着看了看易瑶,那个使用易容术的杀手,由于长期在杀手和警察的身份中切换,患上了轻度精神分裂,她找到一名叫易瑶的心理医生治疗,这期间他爱上了这名女医生,并在医生的催眠下说出了真相。杀手醒来后发现泄密,正要杀掉心理医生,医生反问一句,如果我帮你除掉大boss,你不就成真警察了吗,以后还用做杀手?

  张楠在关键时刻停下,喝了一口水,看了看田思雨和陈浩,两人都不说话,在等着接下来的剧情。

  张楠继续,杀手和心理医生合伙杀掉大boss,帮失踪的警察洗清了冤屈,杀手因为破案有功,在警察内部获得了晋升,剧情的最后,警察穿着制服,佩戴着崭新的警徽前去心理医生的诊所,向她求婚。

  陈浩听得津津有味,田思雨望着易瑶,两人相视一笑。

  "别急,剧情还有反转",张楠大喝一声。

  田思雨一惊,挺直身体望着张楠,易瑶则捂着嘴,偷笑着看过去。

  心理医生答应了警察的求婚,警察在一家法国餐厅预定了烛光晚餐,心理医生进房间换白大褂的时候,警察在桌角发现一张燃烧不全的纸片,竟然是一张结婚证,上面有同事和心理医生的合影,就在杀手疑惑之际,一直乌黑的枪口对准了他……

  "这是个悬疑烧脑片?", 陈浩一脸严肃地问,仿佛还停留在剧情中。  田思雨看看张楠,又看看易瑶,"那心理医生才是大boss?"

  "我第一次听完,也是这么问的",张楠冲田思雨竖起大拇指。

  "不过这位编剧说",张楠指了指易瑶,"这叫开放性结尾,剧情有多种走向,以后还可以拍续集"。

  "那死掉的那个大boss是谁?",田思雨还又疑问。

  "真正的心理医生",张楠回道说,"大boss发现杀手精神分裂后,就假扮为心理医生,真正的心理医生估计早就被杀了,两人杀掉的就是已经死去,并易过容的心理医生,最后那张合影,才是大boss本来的面目"。

  "思雨就是一名心理医生",陈浩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张楠。

  张楠挠了一下头,跟易瑶说,"看吧,都被你编排了"。

  田思雨向易瑶投来羡慕的目光,"嫂子,你可真厉害,这剧情你想了多久?"

  "边说边想的",张楠说,"聊着天,一边说一边想,想到什么不合理的地方,就修改一下,聊完天这个剧情就出来了"。

  "张楠,这是你瞎编的吧,我和你聊过剧情,不过我都忘了",易瑶觉得张楠夸得有些离谱。

  "很精彩啊,易瑶,你是该写点东西出来了",陈浩投来肯定的目光。  易瑶摇摇头,"不行不行,你让我说可以,写起来那得多少字,太累人了"。

  "可以先写写日记,练练笔力,写一段时间就好了,就跟跑步一样,天天跑就能越跑越多",陈浩经常发长文,写作方面有这方面经验。

  "嫂子,将来我就是你的读者",田思雨掏出手机,要加易瑶的微信。  张楠见状,也掏出手机,分别加了陈浩和田思雨的微信。

  傍晚,张楠翻着田思雨的朋友圈。

  三个多月前那次爬山,田思雨发了九宫格,三张人像,六张风景。

  照片中田思雨的装束和张楠见到的一样。她那天上身一件冲锋衣,奶油白的底色,外加紫丁香的撞色,下身是一条烟灰色的瑜伽裤,搭配运动鞋和白色运动袜,显得腿长腰细,张楠仔细对比过,照片没有P过,最多是加了一点美颜滤镜。

  张楠第一眼见到田思雨时,觉得田思雨和易瑶挺像,两人一样的身材高挑,一样的白白净净,说话声音也都甜甜的,笑起来眉毛弯弯,区别只是田思雨干瘦,易瑶丰满,田思雨泼辣,易瑶温婉。

  张楠一直摸不透黎平和田思雨的关系。田思雨就在K市人民医院工作,据说离过婚,陈浩也说她是一名心理医生。黎平夫妇怎么会和一名心理医生发生联系的,何况是几百公里外的K市,难道是有心理问题,张楠听黎平说过,大学里的那些高级知识分子,心理有问题的比例更高,还有很多人有一些无法公开讨论的奇异癖好。

  出车祸后,黎平来探望过张楠,说起田思雨,张楠有些不好意思。

  "姐,你看我这一躺下,捎带田思雨的事情也办不成了"。

  "没事,你就安心养伤吧,马上放寒假了,邓志华有时间去K市,自然会找田思雨"。

  黎平的话说了一半,让张楠不禁猜测,也许有问题的是邓志华,去K市很可能是找田思雨治疗,他是知名教授,在A市医院治疗可能会引人耳目。

  可张楠记得很清楚,田思雨爬山时,胳膊挽着邓志华,两人亲密得像一对老夫少妻,这是怎么回事,今天田思雨又和陈浩在一起,两人都单身,很难不让人怀疑,两人正在男女交往中。

  张楠把易瑶叫到身边,把和田思雨之前见面的事情讲了一遍。

  "你说,这个田思雨和黎姐老公,到底是什么关系?",张楠问易瑶。  "不知道,看陈浩朋友圈,他倒是经常去K市,两人在一块,给人的感觉也不是一般朋友,更像是男女朋友"

  "是啊,挺奇怪的,那天爬山,田思雨挽着邓教授,黎姐应该也看到了"。  易瑶晃晃脑袋,"那就更复杂了,有别的女人在老公身边,很少有女人不警惕的,黎姐那么精的人,什么都瞒不过她"。

  "不过黎姐和她老公,肯定一个人有问题",易瑶冲张楠说。

  "也许都有问题,包括陈浩",张楠想了想,打开陈浩的朋友圈,除了两道横线外空空如也。

  易瑶坐在电脑,打算写点什么。

  微信里,前几天赵处发来语音,"瑶瑶,你每周得给我发个周报,这是借调流程需要,将来要应付审计,每周的工作简单记录一下,整理个文档发给我"。  可能是语音,赵处就比较随意,叫她瑶瑶,这个名字实际只有家里人用,外人都叫一个字瑶,在儿化音里就是"瑶儿",听上去不但亲切,还挺上口。  易瑶新建一个文档,写下起止时间,从周一到周五逐天记录张楠吃药,理疗,散步等各项作息时间,写完后,发给了赵建新。

  赵建新很快回了消息,依然是一段语音。易瑶想,领导们都忙碌,语音更直接,而且自带语气,永远比文字更能让下属明白。

  她起身给张楠倒了一杯水,他正躺在卧室床上看游戏直播,非常专注。易瑶回到电脑旁后,拿出一只耳机带上。

  "瑶瑶",声音雄浑有中气,"发来的周报我看了,提出口头表扬啊,内容很详细很有条理。

  "张楠,嗯,你老公最近情况怎么样?",又是一条语音。

  "张楠恢复得不错,过几天还得再去医院复查一次"

  好几分钟都没有语音,易瑶正要摘下耳机。

  "瑶瑶",又是赵建新的声音,"还有个事得请你帮个忙"。

  "赵处,您说"

  "公司有个文艺汇演,我这有一首诗,你帮忙试着朗诵一下,我听听效果"  易瑶刚要说张楠恢复不错,过两个月就回去上班,我也打算回研究所,不参加什么文艺汇演了。

  赵建新又发来一条,打消了她的顾虑,"瑶瑶,你声音不错,我就是听听效果,将来要选送的话,我让办公室再找几个女职工,算是一个集体诗朗诵,到时候不麻烦你"。

  易瑶按下语音键,轻轻说了一句,"好的,赵处,我明白"。

  "张楠在身边吗,你不要告诉他,这事限于你我之间,记住要保密"

  "好的,赵处,张楠不知道",易瑶又发去一条语音。

  这是一首现代诗,一共五句,赵建新读一句,易瑶就化作一只人形鹦鹉,朗读一句。

  全部朗读完,易瑶皱着眉头,觉得哪里不对劲,一首奇怪的诗,赵建新发来的语音也很嘈杂,身边好像还有其他男人的说话声和笑声。

  易瑶把朗读的语音转化为文字。

  我在安静里确认自己的心跳,慢,却不犹疑;

  耀光贴着肩线滑落,是我允许的靠近;

  痴不是失控,是我明明白白地沉浸其中;

  肌肤先笑了,替我接住那些未出口的念头;

  芭影轻摇,我在柔软里站稳,收放自如。

  她发现了问题,这诗貌似是女人的独白,在描述肌肤之亲,明显不适合公开表演啊。

  易瑶又从头看到尾,一下愣住,在腿上狠狠捶了几下,人形鹦鹉则撑开翅膀,疯狂叫骂起来,"傻女人,笨女人"。

  "我耀痴肌芭",这竟是一首藏头诗,"我要吃鸡巴"。

  第十五章

  三个多月前, 周六,A市南山。

  前一天,田思雨接到黎平电话,说邓志华周六想约她一起爬山。

  她今年29岁,是K市人民医院心声科的一名医生,三年前结婚,老公和她是同事,却私下上了一个小护士的床,小三未婚先孕,威胁要毁了老公,在人和钱之间,田思雨选择了钱,她拿到一笔钱后,就离婚成全前夫和小三,那两人此后去了外地,至此再未见过。

  田思雨很期待与邓志华见面,为了爬山穿什么,着实费了一番心思。

  邓志华身高一米八五,她身高一米六八,为此特地穿上瑜伽裤,厚底运动鞋,白色中筒运动袜,身高腿长的,正好与邓志华般配,上身的冲锋衣则是奶油白的,这样即使流汗也会更衬皮肤。

  田思雨坐6点的早班飞机,8点到达A市机场,之后黎平就很知趣地上了另一辆车,让她坐在邓老师的副驾。

  邓老师总是那么儒雅,她很欣赏,也许是在前一段婚姻中受到刺激,她现在对邓老师这个年纪的男人很心动,邓志华长年健身,身体强壮,又是知名教授,气度不凡,和邓老师在一起,她总有一种被疼惜,被呵护的少女感,仿佛又回到中学时代被男老师关注,引导,教诲的日子。

  田思雨不认为这是"恋父情结",人的心理总是会变化的,如果任何心理问题都被规约到童年,她认为那是整个心理学界的惰怠,等于承认任何问题都是先天不足造成的。

  他认为女人对男人的欣赏,是无关年龄的,她从前喜欢王一博邓伦,不代表现在不喜欢,她喜欢欣赏邓老师,不代表她就有恋父情结,就喜欢老男人,在她眼里,没有小男人和老男人,只有精致男人和邋遢男人。

  毫无疑问,邓老师属于精致男人那一类,看到这样男人,她会眼睛发亮,忍不住多看几眼,也仅此而已,看到和得到不是一个层面的产物。除非两人之间有更深的交流,两人愉快地聊天,她能看到男人白白的牙齿,修剪整齐的指甲,能闻到男人头发上散发出的洗发水香味,要是能拉拉男人的手,甚至靠在他的怀里,感受到他的体温和宽容,那才叫完美,她想,这个时候,无论男人提出什么要求,她都会毫不犹豫地说出我愿意的。

  她就坐在邓志华的副驾,邓老师专心驾驶的样子令她着迷,她扭过头来笑嘻嘻地看着他。

  "思雨,你笑什么",邓老师一直叫她小田,只有两人单独在一起时,他才会叫她思雨。

  "我在欣赏你啊",田思雨笑着说,"刚才你见到我的时候,眼神和开车时一样"。

  "哦,什么样的眼神?",邓志华笑着问,接机时看到田思雨那一刻,他被惊艳到他了,这女孩比他的女儿大不了几岁,却是青春与成熟的浑然天成,她的笑容,她的穿着,她的眼睛里发出的光,无一不勾着他的魂魄。

  "呆呆地看着我的眼神呗",田思雨说完这句话时,已经是乐开了怀,斜靠在了座椅上。

  邓志华乐了,他转过头来,冲田思雨眨了一下右眼,又飞快地转过头看路了。

  田思雨依旧看着邓志华,刚才他转头时,敞开的衣领漏出雪白的衬衫,喉结跟着上下跳动了一下,这似乎就是男人深沉外表下一颗躁动的心,她读懂了。  前边就是红灯了,车辆在慢慢滑行,田思雨凑到邓志华脸边亲了一下。  在去往山顶的小路上,田思雨很快就气喘吁吁了,她平时运动少,完全跟不上邓志华的节奏。看到山脚下黎平和张楠并没有跟上来,她也放慢了脚步,深深吸了一口气。

  "邓老师,你太快,我爬不动了"。

  邓志华停下来,他担心黎平看到,一直在田思雨身前两米的距离走着,现在已经爬了好几百米,田思雨微出了些汗,脸和脖子白里透着点玫瑰红,像是娇艳欲滴的花朵。

  田思雨薄汗生香,娇媚如斯的样子,让邓志华心里痒痒的,他走过来牵住田思雨的手,"来,我拉着你。"

  田思雨却像是个不愿走路的小孩,故意嘟着嘴,"太高了,今天我要爬上去,非瘫在床上不可"。

  她说这话时,声音甜甜的,有种Office Lady特有的温柔。  说完后,她看邓志华一动不动,直勾勾地盯着自己,顿时明白刚才这句话,男人想歪了。她有点小女人的得意,既然这个男人已经心动,那我就在他内心最痒的地方,温柔地挠一挠。

  田思雨又向身后看了一眼,路上没什么人,她伸开手和邓志华十指紧扣,另一只胳膊挽着邓志华,两人贴在一起,低声说,"邓老师,你爬完山,下午还有劲吗?"

  邓志华捏捏女人的手,"我劲儿可大了,能把你累瘫在床上,要不要试试啊?"

  田思雨咯咯咯地笑起来,把邓志华挽得更紧了。

  邓志华仰面躺在酒店大床上,旁边的女人枕着她的臂弯,发出均匀的呼吸声,她睡着了。

  时钟指向十点,他知道,是时候离开了。

  从南山下来后,黎平悄悄塞给他一张房卡。

  他和田思雨走进房间那一刻,时间好像不存在了,整整六个小时,他们都腻在这张床上,疯狂做爱。

  这一切都是黎平安排的,她很周到,甚至还为他们定了晚餐和饮品,直接送到了房间。

  黎平没说什么,只在给他房卡时,叮嘱他今晚回家,不要在外过夜。

  邓志华调亮了床头灯,黎平已经做得足够好,他也说到做到。

  这是他第四次和床上这个女人约会,半年前,当黎平把田思雨介绍给他,偷偷问他是否感兴趣时,他使劲点了点头。

  他对女人感兴趣,确切说,女人是他的执念。

  他喜欢女人身体上的一切,他们的脸蛋,眼睛,眉毛,头发,嘴唇,舌头,耳朵,脖子,乳房,胳膊,双手,大腿,小腿,屁股,双脚,皮肤,当然,还有那最神秘的阴蒂,阴唇,阴道,G点。

  他喜欢听女人笑声,喘息声,叫床声,惊呼声,告饶声,甚至是做爱时身体碰撞的啪啪声。

  他喜欢看女人开心,柔弱,哭泣,陶醉,高潮,憋闷,吃醋,娇喘,嗔怒,特别是在床上欲仙欲死的表情。

  他喜欢和女人聊天,和女人做爱,和女人调情,和女人游泳,和女人泡温泉。

  他喜欢在床上抱着女人,搂着女人,压着女人,贴着女人,扶着女人,缠绕着女人,抽插着女人。

  他喜欢女人的胸罩,内裤,丝袜,睡裙,泳衣,紧身裤,高跟鞋,靴子,围巾,帽子。

  他对女人的迷恋与生俱来,他对女人的幻想绵延不绝。

  他对女人的饥渴深入骨髓。

  邓志华不知道,这是否是性瘾。从他记事开始,每隔几天,他就觉得小鸡鸡难受,自己拿手搓一搓就好了。

  十七岁有了第一次后,他的生命中开始不断邂逅女人,他把其中好几百人都搞到了床上,可以说,他的人生就是一部与性饥渴的对抗史,这部岁月史书的主题永远是女人。

  他尝试过闭关自律,拼命工作,和妻子性交,甚至手淫的方式对抗身体的躁动,无一例外全部失败。如今,他虽年过半百,欲望的恶魔来临时,他依然无法使它平复,只能规劝它,疏导它,当然,也包括顺从它。

  邓志华看着睡在怀里的女人,她漂亮,性感,对他欣赏,崇拜,她在床上是那么大胆,主动。整整一个下手,他都觉得身心舒畅,这是女人带给他的力量。  他的手摸向女人,女人的皮肤很细腻,他忍不住来回摩挲着,快一个星期没抚摸过年轻女人的身体了,摸起来滑滑的。

  女人醒了,双眼迷离地靠过来,嗯嗯地张开小嘴,在他唇上轻轻探索,他的手向女人双腿间滑去,那里肉肉的,软软的,他最喜欢这个部位,女人用腿夹住了他的手。

  他用嘴揪住女人嘴唇,轻轻拉扯了一下,手继续向里,摸到了女人的阴唇,他的手指在上面轻轻拨弄,偶尔按压一下。

  女人依旧闭着眼,嗓子里发出嗯嗯的呢喃。

  邓志华轻轻说,"我该回去了"。

  女人睁开眼,像是被床头的光线刺到,又眯起眼,问道,"几点了?"  "已经十点了,我得回去",邓志华的手依然在女人身下抚摸,像是告别。  女人翻身趴在邓志华的胸口,喃喃地说道,"今晚别回去了,给你夫人打个电话。"

  邓志华没停止手上的动作,他笑了笑,"还想要?你能受的了吗"

  女人伸出手指,在邓志华的乳头上画着圈,娇声说道,"好不容易来一次,非要安排去爬个山,还是你老婆心疼你身体啊。"

  邓志华手上的动作加快了,田思雨扭着身子,娇声说,"我好心疼你,我知道你劲头足,肯定还没够,今晚别走了啊"。

  这句话再次让邓志华上头,当一个光溜溜的女人,在床上娇滴滴地求你别走,留下来操她,满足她时,几乎都会触碰到男人的心理G点。

  邓志华决定日后再说,今晚就睡在女人软软的身体边上,明天再和黎平解释。

  他拉着女人的手向下,把肉棒交到她的手里。

  "思雨,是我这小兄弟没够,你再心疼心疼它"

  女人顺从得握住肉棒,轻轻撸了几下,她爬起身,先吻了一下邓志华,然后调转身体,开始舔弄手里的肉棒。

  黎平很生气,她整晚都在等邓志华。

  早晨一睁眼,她脑子里就全是田思雨睁着大眼睛,洋洋得意的样子。在机场一见面,这小妮子就勾着邓志华的眼睛,爬山没走多远,两人又手拉手挨那么近。

  她不愿想这对男女独处一室时,气氛如何暧昧,场面如何香艳,他只是担心邓志华的身体。他这个老公,在女人身上永远不知疲倦,年轻时还好,现在年龄大了,她常常劝邓志华要注意保养和节制,可真要碰到骚浪的小娘们,不玩个通透,邓志华是过不去的。

  田思雨就是这种小娘们,她故意安排两人爬山,就是想让这两人提前释放一下精力,下午别玩太疯。可是没用,现在已经是上午10点了,两个人肯定还在床上腻着,说不定田思雨正叉开腿,夹着邓志华不让他起身,求着再来一次高潮呢。

  昨天下午,她偷偷买了一盒套套,塞到田思雨的包里,她担心这女人没准备,现在她后悔得想抽自己一个嘴巴,说不定就是这盒避孕套,让邓志华和田思雨彻底放飞了,以为是要成全他们的彻夜销魂。

  黎平开着车,她晃晃脖子,提醒自己不去想这些,留神看路。

  她犹豫一会到了酒店,该如何面对两个做爱做到难舍难分的人。

  她要表现出大度,无所谓,还是生气呢?

  她需要用关切的语气问问田思雨,自己老公雄伟吗,持久吗,她还满意吗。  她是不是也要在田思雨面前,饱含柔情得望着邓志华,轻轻拂去他肩头女人留下的发丝,告诉他,老公你真厉害,你永远都是我的男人。

  十一点,黎平到达酒店,邓志华和田思雨已经退房,正在大厅等候。

  邓志华主动坐到了副驾位置,田思雨也很识趣,一上车就向黎平连连认错。  "黎姐,都怪我,昨天没忍住,硬把邓老师留到现在了"。

  黎平从后视镜中看到田思雨,一副焦虑着急的样子,显得很是真诚,此刻,先前所有的怒气和怨气都下了车,跑远了。

  黎平大度地笑着说,"邓老师一直夸你年轻漂亮,以后你要常来啊。"  田思雨没想到黎平会这么说,心里多了几分得意,微微嘟了一下嘴。

  黎平握紧方向盘,加速向机场驶去。

  第十六章

  黑暗中,易瑶靠在床头,还想着那首藏头诗。

  张楠躺在身旁,鼾声如雷。

  "赵建新,真写得一手好诗,他喵的,还是现代藏头诗",易瑶气得牙痒痒,她有一种被侵犯的屈辱感。

  赵建新主动加微信,易瑶就已经觉察出一丝异样,可没想到他会来这一手。今晚赵建新全程语音,几天后这些语音就会自动清理,到时真是一点证据都没有了。

  易瑶咽不下这口气,她要告诉张楠,你老婆就在眼皮子底下,被老男人骚扰了。

  她把张楠摇醒,给他看赵建新发的消息。

  张楠把手机举在耳边静静听着,易瑶心想,张楠会痛骂赵建新一顿,还是警告赵建新离她远点,或者直接报告给公公,说你儿媳妇受气了,让他想办法。  张楠不落地听完,却冲着易瑶嘿嘿一笑,拉了拉她的手。易瑶靠近张楠,挽着张楠的胳膊,两人背靠床头坐在一起。

  "生气了?",张楠扭过头,笑嘻嘻地看着易瑶。

  "能不生气吗,你媳妇让人欺负了,你打算怎么办?",易瑶愤愤地说。  "咳~,没事,我听着像是在饭桌上,赵处喝了点酒,你就当开了个玩笑"  "什么?",易瑶瞪大眼睛,"玩笑,张楠,你觉得这是玩笑吗,他说这种话,可是纯纯的性骚扰",易瑶气得蹬了一脚被子。

  "瑶瑶,赵处也就是嘴上功夫,不当真的,你越羞怯,越生气,他们反而越开心",张楠搂过易瑶,手在老婆肩头温柔得捏着。

  "你说这酒桌上,领导不先说点荤笑话,那气氛多难堪,其他人哪敢说说笑笑啊",张楠摇摇老婆,"赵处就是找你,配合他演个戏,别大惊小改,好不好?"。

  易瑶偏过头,"那你老婆白受欺负啦?"

  "你也可以设计他,反撩一把",张楠笑嘻嘻地说。

  撩男人,还是老公的领导,易瑶有点意外,"撩浅了,太做作,撩深了,他当真怎么办?"。

  "这就看你道行了",张楠说,"我们单位好多娘们,每次都把老赵撩得哭笑不得的"。

  易瑶拿出手机,边想边敲字。

  我未想到你,会这样走入我的心房。

  想要就直言,拔出你腰间那把手枪。

  瑶瑶是小名,唯有耳鬓厮磨才能响。

  痴心不是错,怪彼此心跳节奏太强。

  你靠近一步,我立刻举起双手投降。

  得到你垂青,暗夜里时常令我心慌。

  急揽我入怀,我整夜为你红袖添香。

  巴山夜雨时,佳人盼君携手共飞翔。

  张楠一看,乐的直拍手,连连催促易瑶快给赵建新发。

  "合适吗,他要是知道我们开玩笑,会不会记恨你",易瑶有点担心。  "不会不会,这种事,谁认真谁就输了",张楠满不在乎地说,"老赵懂得很"。

  易瑶还在犹豫,张楠却一把抢过手机,点了发送。

  易瑶很忐忑,发给赵建新的信息太露骨,要是被人看到会怎么想她。

  一线男女风气开放,她早就有所耳闻。张楠劝她时嬉皮笑脸的样子,令她有些担心,张楠会不会也和赵建新一样,经常和下属的妻子开着黄腔。

  赵建新倒是一直没动静,就像张楠说的,他真得很懂。

  那我要是发给陈浩,他会是什么反应,易瑶有些兴奋,他会坐怀不乱,还是心猿意马。

  易瑶看着陈浩的微信头像,他这会在做什么呢,在做梦,还是做爱?

  下午张楠要留陈浩和田思雨吃饭,两人相视一笑,说晚上有事。田思雨家在K市,晚上会去哪儿,和陈浩回酒店,还是和陈浩回他的家。

  "师兄,我老公说,你和田思雨在谈恋爱?",易瑶发送前又重新读了一遍,语气好像没有不妥。

  "谈过,不合适",陈浩秒回信息。

  易瑶内心的石头落地,只是这石头砸子地上,裂成了两半,一块上面写着,"现在,陈浩和田思雨不在一起",另一块上写着,"将来,陈浩和田思雨也不会在一起"。

  "师兄,你觉得我们合适吗?"

  "你和张楠啊,挺合适的,田思雨不是说,楠才女貌吗"。

  易瑶一记左勾拳打向自己的右脸,随即喷出一口血,"易瑶瑶,你脑子瓦哒了,说个话都说不清楚啦"。

  "我和你,合适吗",易瑶厚着脸皮又问。

  "合适",陈浩又是秒回,"你我今生做朋友"。

  这是易瑶第一次参加所里年会聚餐,给陈浩敬酒时的祝酒词,"干了这杯酒,今生做朋友"。

  看来陈浩还没有忘,易瑶心想,仅仅只是朋友吗。

  "你想和我在一起吗?",易瑶迟疑了一会,按下发送键。

  陈浩把儿子哄睡着后,躺在沙发上独自喝酒。

  从下午到现在,他的兴致一直不高。

  田思雨来A市参加一个医学交流,两人约定中午见面吃饭。他和田思雨一年前经朋友介绍认识,那段时间他在K市有个项目,经常过去出差,两人一开始感觉不错,经常见面约会,交往一段时间后觉得不合适,就只是互称朋友。

  最近几个月,他们见面机会锐减,陈浩以为田思雨有新的交往对象,才渐渐和自己疏远了。

  这次再见面后,田思雨也是不咸不淡的,像是一个久未联系的前女友。  田思雨坐在陈浩对面,两腿交叠,她今天穿一件白色羽绒夹克,纯黑牛仔裤,棕色皮靴。

  陈浩最喜欢看女人翘二郎腿的姿势,田思雨腿长,臀美,这个姿势完美展现了她的曲线,陈浩咽了咽口水,要是把田思雨摁在床上,扛起这两条腿操弄,还不得美滋滋啊。他快一个月都没有碰过女人了,看田思雨的眼神有点发愣。  "陈浩,最近有什么新情况吗",田思雨微微侧了下身,摆出一个更完美的角度。

  陈浩盯着大长腿,想到了易瑶。

  他央求田思雨,陪他去易瑶家里,一对男女上门,不会引起易瑶老公的怀疑。

  谁知田思雨竟和张楠也认识,四人相谈甚欢,只是陈浩一直在暗中观察张楠。

  从易瑶家里出来后,田思雨突然挽住他的胳膊。"陈浩,去你家坐坐?"  陈浩不知道,田思雨受了什么刺激,为什么突然想和他做爱,他只知道,当他把田思雨两条光滑白溜的大长腿扛在肩上,下身死命抽插的时候,脑子里全是易瑶的影子。

  下午,他一共在田思雨身上释放了两次。

  田思雨离开后,陈浩不免有些空虚失落,易瑶和张楠的状态非常好,两人在一起的时候也是有说有笑,易瑶也许只是欲求不满,两人婚姻的基石还是很稳固的。

  "欲求不满",陈浩向口中丢进一粒花生,慢慢地咀嚼。

  离婚后,他一直想组建一个新的家庭,他和很多单身女人见面,与她们聊天交往,试探着走入对方生活,评估着对方能否成为一名合格妻子,他不愿委屈自己,更不愿委屈孩子。

  和单身女人交往中,他几乎都会和她们上床,毕竟身体同样不能委屈,这些女人几乎都和田思雨一样,若即若离,却又与他维持着肉体关系。这令陈浩的性爱频次极不稳定,偶尔深夜欲望来临,身边又没有女人时,他就会用手去解决。  他开始疯狂约炮,在他眼里,约炮只是不以结婚为目的的做爱,而和田思雨这样的交往对象在一起,最终却都堕落为以性爱为目的的交往。他逐渐开始分不清到底是需要性伴侣,还是需要伴侣的性。

  陈浩努力经营朋友圈,打造高价值人设,这成了他和女人交往中的一张名片,他接触的女人越多,他的身心就更愉悦,至于结婚,好像除了听天由命,就只能祝自己good luck了。

  他还约过很多有夫之妇,他们无一例外在婚姻中欲求不满,他会精准地识别出各种不满足,这往往就是他推倒人妻少妇的突破口。

  对于易瑶,陈浩原本没什么想法,这类女人起点高眼界高,除非主动投怀送抱,不是说你想操,想操就能操的。

  陈浩喝了一口酒闷在嘴里,当初易瑶说张楠有问题时,他隐隐以为这就是攻略易瑶的突破口,可零距离观察这对夫妇之后,陈浩有些失落,易瑶美丽聪慧有书卷气,张楠完全是一幅宠妻狂魔的样子,陈浩还有点看不透。

  陈浩把酒咽到肚子里,嘴里和喉咙里火辣辣的,他决定放弃对易瑶的想法。  "你想和我在一起吗?",易瑶的信息再次勾起他的胃口。

  陈浩一口气把剩余的白酒全部灌进肚里。

  "Fuck",他瞪着红红的眼睛,看着有些模糊不清的手机屏幕,心里骂道,"老子想操你,易瑶,操你"。

  "想,我现在就想和你在一起",陈浩打出几个字后,摇摇晃晃倒在沙发上,睡了过去。

  易瑶收到陈浩的回应,沉默了。

  她好像能看到陈浩说出这番话时,眼里燃烧的欲望,作为一个敏感细腻女人,她的内心小兔乱撞,可她也是一个带着道德枷锁的人妻啊,她要如何应对。  易瑶侧过身子,把张楠搭在腿上的手拿开。她决定不回应陈浩,把这份小暧昧存入心底。

  "陈浩是正常男人,也不会撩女人",易瑶在内心写下对钢铁直男的评语。  "以后和陈浩聊天,要注意尺度,他不经撩,会当真的",易瑶暗暗告诫自己。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易瑶把头缩在被子里,悄悄打开手机。

  "瑶瑶,你的声音真好听",居然是赵建新。

  易瑶合上手机,她掀开被子,松出口气,心里有些小得意,"易瑶瑶,此时此刻,你同时被两个男人想着"。

  她又扭头看了看张楠,在心里说道,"唉,张楠,可在你身上,我连个回声都听不到"。

  易瑶把身体蜷缩在被子里,右手放在双腿之间。

  一周后,易瑶家中。

  "夹住,对,就这样",陈浩对易瑶说。

  易瑶没敢动,呼吸却已加快了半拍。

  "夹紧了吗?",陈浩又问,他要确认易瑶已经准备好了。

  "我夹紧了,快点,到你了",易瑶的心都要提到嗓子眼了。

  "你可要夹紧,不然我就会猾出去",陈浩盘着腿,身体前倾,双手放在腹部。

  张楠微微探出头来,向客厅张望。

  陈浩背靠着沙发,坐在那块长绒地毯上,眼睛盯着电视屏幕。

  易瑶穿一条黑色加厚不透光丝袜,上身是一条黑色衣布连衣裙。她在陈浩旁边,但并没有挨着陈浩,而是坐在沙发上。

  两人都握着手柄,在玩一款搬箱子的Switch游戏。

  "慢慢的,别急啊",易瑶的声音绵软,这让陈浩很放松,他抓起啤酒杯,喝了一口。

  "嗯",陈浩小心翼翼地移动着他的小熊,"你那一定要夹紧啊,我会很快的"。

  游戏的背景音乐在房间盘旋,时间进度条一点点减少,陈浩轻轻拨弄手柄,一只卡通小熊在屏幕上缓缓移动。

  通关音效想起,陈浩和易瑶长长舒了一口气。

  "啪",两人击掌庆祝。

  张楠闪了回去,回到卧室重新躺下。

  "哈,又过一关,合作愉快,干杯",客厅传来啤酒杯碰撞的声音。

  张楠掏出手机,点开陈浩的微信头像。

  "祝你两玩得开心哦",张楠发出一段文字。

  第十七章

  周六,易瑶家中。

  "楠哥,来,我敬你一杯",陈浩端起酒杯。

  "陈浩,你这都敬了几杯酒了,咱碰着喝,不要客气",张楠端起酒杯,眼神游离到桌上的白酒。

  这是一瓶750毫升的高度白酒,短短一个小时,已经快见底了。

  "刚刚这一杯,是敬楠哥你娶了个好媳妇,不像我啊,像个孤寡老人似的",陈浩说着话,低头深深叹了口气,再抬起头时,眼圈已然有些发红,"楠哥,你是有福气之人啊"。

  张楠凝视了陈浩一会,突然有些动情,"兄弟,不瞒你说,每次喝酒,都有人酸溜溜的,说我找了个好媳妇,我这心里啊,每次都不舒服"。

  "哦?",陈浩抬起头,"怎么会不舒服?"

  "唉",张楠长叹一口气,"世人都晓美女好,唯有老公不长草"。

  陈浩一愣,赶紧问,"楠哥,这是什么意思?"

  张楠嘿嘿一笑,问陈浩,你想知道吗,想知道就得喝酒。

  说完,张楠指了指桌上的啤酒杯,伸出三个指头。

  陈浩明白了,张楠的意思是,想听他心里话,得喝掉三大杯白酒。

  陈浩一言不发,看着桌上的啤酒杯。张楠昨天就联系他,说上次没留他和田思雨吃饭,易瑶今天要带孩子打针,中午两人一块吃个饭,顺道还能喝两杯。  陈浩有些犹豫,桌上这瓶白酒是58度的烈酒,三大杯喝下去,以他的酒量,很快就会不省人事。

  张楠一直看着陈浩,并不说话,眼神中似乎透着一丝戏谑。

  陈浩心里暗想,对面这个企业里的官二代,他一直都有些看不透,张楠行事谦虚低调,在熟人圈子里口碑很好,为什么一提到女人的话题,突然要我连喝三杯呢。还有,他今天叫我来家里吃饭喝酒,真有这么简单吗。

  陈浩转过头,墙上的婚纱照里,易遥露出甜美的笑容,正在向他看过来。张楠要说的话,也许就是攻略易遥的突破口,看来张楠是在赌,赌我对他要说的话有没有兴趣。

  "好,楠哥,这酒我喝",陈浩决定赌一把,三大杯白酒,听听她老公的心里话,也值。

  陈浩找来一个茶杯放在桌上,又拿出啤酒杯,倒满一杯白酒就折到大茶杯中,连续三杯全部折进去,茶杯也快满了。

  陈浩深吸一口气,端起茶杯正要喝,却又被张楠叫住。

  "陈浩",张楠端起自己的酒杯,"你要是能喝完,算我敬你的",说完张楠一仰脖子,把自己杯中的酒喝干了。

  咕咚咕咚咕咚咕咚,陈浩不知用了多少个咕咚,喝完了那一茶杯的烈酒。  从嘴里到胃里都火辣辣地,这是一种痛觉,那就痛并快乐着吧。

  陈浩像个赛场上的拳击手,微微张嘴喘着气,左右晃晃脑袋,现在轮到对手了,看看张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美女娶回家里,有好处也有不好的地方",张楠夹了口凉菜,一边嚼一边说。

  "兄弟,我先说好处",张楠继续说道。

  第一,有面子,领出去吃饭聚会,走到哪里都特气派,在大街上,回头率高,无论男人女人都会看关注。

  第二,会很幸福,生气想冲她发火的时候,你不忍心,看到那么美一张脸蛋,你会愿意为她做任何事,无怨无悔。两人私密的时候,更是如此。而且美女情商都高,很会发嗲哄人,你有不顺心的时候,疲惫不堪的时候,看到她,好像就都没事了。

  第三,穿什么都好看,什么御姐风,萌妹子,女神,女汉子各种风格都百搭,看得人赏心悦目。

  张楠停下,喝了一口水。

  "那不好的地方呢",陈浩急着问道,他感觉酒劲在慢慢集结,说不定一会就晕过去了,他想早点听到干货。

  "压力大,费钱,没什么安全感",张楠皱着眉头,一口气全说了出来。  压力大是你很爱她,你想给她最好的吃的,穿的,用的,你觉得她配得上一切好东西,你必须努力,上进,匹配她的优秀,你还要成熟,陪她聊天追剧八卦,提供情绪价值。

  费钱这个我就不多说了,衣服,包,护肤品,随便一件衣服一两千,一个包好几万,一套护肤,五六千。

  陈浩摇摇头,"易遥应该不是那么虚荣的人"。

  "对啊",张楠回答说,"瑶瑶一点都不虚荣,而且很懂事,毕竟学历高,可是话又说话来,我的兄弟,这些也都是最普通的,我和易遥去商场,人家导购给推荐的可都是一两万的衣服和化妆品,我刚说过,她能驾驭各种风格,穿什么那都是真漂亮,你说你忍心不给买,或者换便宜的吗"。

  张楠看着陈浩,继续说道,这些咱都不展开细说,主要是没安全感,她遇到难事,工作辛苦,情绪焦虑的时候,你都要好好安慰,开导,陪伴,你不做这些事,外面有的是男人想帮你做这些,我和瑶瑶从前去旅游,好多事我都让她出头,人漂亮了确实好办事,到哪都有人愿意帮忙。

  张楠看着陈浩,像是忽然想到什么,语气中又有些不快,"这还算好的,大部分时候,周围都是暗箭,你防都防不住,躲都躲不掉"。

  他降低声音,把头凑到陈浩跟前,将赵建新发语音的事说了一遍。

  "兄弟,不怕你笑话,你说我怎么办,我能因为这点事就闹,就怀恨在心,想着报仇雪恨吗",张楠的眼睛有些湿润,眼角还能看到血丝。

  "楠哥,来,咱干一个",陈浩举起酒杯,又说,"唉,确实,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张楠抹了一下眼角,又摆了摆手,压低声音说,"这种事太多太多啦,要是每件事都认真,怀疑这怀疑那,干脆没法活了"。

  张楠喝掉杯里的酒,调整了一下情绪,"幸好我们老爷子还在,可这明年老爷子一退下来,我怕后面还有更糟心的事"。

  陈浩一下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张楠,在陈浩看来,张楠的担忧并非空穴来风,很多漂亮女人都被领导看上,半推半就之后搞上床,最后成为情妇,或者是长期炮友,她们的家庭也是无能为力,甚至还有借妻子的枕边风升官上位的。

  张楠叹了口气,"瑶瑶这手机啊,我从来都不翻,不然心里乱糟糟的"。  陈浩一惊,怀疑张楠看过他和易瑶之间的消息。

  张楠拿过一个啤酒杯,咣咣咣给自己倒了一个满杯,然后举起杯子。

  "兄弟,我也敬你一杯,我干了,你随意",话刚说完,张楠就把整整一杯酒全部倒入口中。

  陈浩着实有些受宠若惊,忙端起自己的小酒杯,皱了一下眉头,硬生生灌入口中。

  张楠对陈浩非常欣赏,易瑶此前曾提起过陈浩,此番他和陈浩接触下来,也觉得陈浩比较耿直,没那么多花花肠子。

  "兄弟,你跟我说老实话",张楠打了一个酒嗝,凑过来,把手搭在陈浩肩上,"你对瑶瑶这个师妹,有想法没有"。

  陈浩唰得一下坐直了,手紧紧地捏着杯子,张楠一定是看到他发给易瑶的信息了,原来今天这顿饭是鸿门宴啊。

  "没有",陈浩朗声说道,"我很欣赏她,但我俩的关系也就比一般的同事稍稍近一些"。

  张楠神秘地一笑,说,"陈浩,我们两个,要一起保护好瑶瑶"。

  瓶底还有酒,张楠把两人的啤酒杯拿过来,将剩余的酒平分在两个杯中。  "陈浩,多余的话我不说了,咱两干了这一杯",张楠递上陈浩的啤酒杯,"你可一定要答应我,我们一起保护好瑶瑶"。

  张楠一口干了酒,一边用手擦着嘴角,一边亲热地说,"我家有个Switch游戏机,你有空的话,替我陪瑶瑶玩一玩,我对这个不在行"。

  午后的阳光被窗帘滤得很柔,平铺在客厅的长绒地毯上。

  空气静得过分,好似时间经过这里时,刻意放慢了脚步。

  陈浩背靠沙发,盘腿坐在长绒地毯上,身体略微前倾。

  易瑶和陈浩刚刚联手闯过三关,还沉浸在兴奋中。

  "哇,师兄,你可真是高手哎",易瑶握着游戏手柄,兴奋得晃着,"我和张楠两个人玩,连第一关都没过去"。

  陈浩挠挠头,扭头冲易瑶比出一个"嘘"的动作,他指指卧室,压低声音问,"张楠睡着了吗?"

  "嗯,他受伤以后,每天都要睡午觉,养成习惯啦",易瑶悄悄地说。  "那把卧室门关上,别把他吵醒了",说完,陈浩把游戏的音量也调低了。  易瑶蹑手蹑脚地关了门,重新走上地毯,"师兄,继续吧,下一关"。  陈浩递给易瑶手柄,说道,"这一关不好打,我先来"。

  易瑶正要接过手柄,陈浩突然抬头看了她一眼,说,"你就坐我旁边吧,咱两并肩战斗"。

  易瑶迟疑了一下,新的一关已经开始,陈浩正专心地盯着屏幕。

  她扭头看了看卧室的门,捋了一下裙子,跪坐到地毯上,挨着陈浩。

  屏幕上,卡通小熊在摇摇晃晃搬动着箱子,陈浩神情凝重,他一向如此,专注时会不自觉地把世界往身边收紧。

  易瑶在陈浩身边,裙摆被整理过,收在腿下,包裹着丝袜的膝盖陷进绒毛里,这个距离让她有些不安,她能听到陈浩厚重的呼吸声,也能感受到他身体向外辐射的温度。

  游戏的背景音乐在一遍遍循环,却一点都没有扰乱客厅的静谧。

  易瑶握着手柄,眼睛紧盯屏幕,她负责配合,陈浩负责决策,她喜欢这样的男女分工,两人在前边三个关卡里,配合得很默契,这一关的节奏更快了,是考验熟练度的一关。

  陈浩的呼吸声就在她的耳畔,略微急促,又像是刻意压着,但在某一瞬间,忽然变得格外清晰,易瑶的注意力渐渐游离到屏幕之外。

  陈浩距离她的身体,只有不到10公分的距离。

  她扭头看向窗外,一片柔和的阳光中,他宽厚起伏的肩背,以及紧张时下意识绷紧的身体,全在她眼前荡漾。

  易瑶仿佛置身于游戏之中,像是那个卡通小熊,四处奔跑,却又不知该在何处用力。

  长绒地毯的暖意顺着膝盖向上蔓延,她不自觉地调整了一下坐姿,却发现两人的距离并没有因此拉开。她的手臂几乎贴着陈浩的身体,只要稍有动作,就会碰到。

  陈浩猛得转头,他并没有刻意,只是下意识地偏过头看她一眼。那一瞬间,他的目光落在易瑶脸上,停顿的时间稍长了一些,这是一种来不及收敛的注视,让她心口一紧。

  易瑶读懂了。

  这一眼直白而突然,让她无法再假装无知,女人的慌乱随之而来,紧接着是羞愧,她模糊地意识到,自己无法真正抗拒这个男人。

  甚至,在某个极短的瞬间,她心底还浮起一丝隐秘的得意。

  陈浩咽了一下嗓子,身体又向前倾了一点点,借着支撑身体的动作靠近。这个动作很轻柔,像是在犹豫,又像是在试探。

  易瑶没有后退。

  陈浩的双唇轻轻落在她的嘴上,几乎没有重量,这不是一个强势的举动,更像是一瞬间的意乱情迷,很短暂,却足以让易瑶的身体僵住。

  易瑶的脑子一片空白。

  恐惧随之而来,迟缓却清晰。她知道这意味着越界,也许会带来无法抹去的后果。可与此同时,一种危险的满足感也悄然浮现,让她既羞愧,又无法否认。  易瑶没有立刻推开陈浩。

  "你……",她开口,声音却低得几乎听不见。

  陈浩马上退后,带着明显的懊恼,"对不起"。

  易瑶低头看着眼前的地毯,长长的绒毛在柔光覆盖之下,随着刚才的动作改变着形状,这无数的绒毛像是她内心,此时无法言说的念头。

  "没事",她轻轻说出,旋即被自己吓了一跳,她竟然说出这两个字。  易瑶跪坐在地毯上,背脊发紧,胸口却隐约发热。

  娇羞、慌张,恐惧,甚至还有一丝不愿承认的得意,将她紧紧裹成一团。  第十八章

  陈浩闻到一股橘子的味道,嘴唇润润的。

  这是易瑶唇彩的味道。

  陈浩刚才的举动,不仅是身体的接触,也是情欲的试探,易瑶那声低的不能再低的没事,是一种礼貌的惯性还是既往不咎的保证,他不知道。

  在陈浩交往过的女人里,只要不反感他突然的亲吻,那就好像是按下了上床的倒计时,不同的女人,只是节奏的差异罢了。

  陈浩拿出手机,微信里停留着张楠发来的信息,是十几分钟前的,透过这条信息,他依稀能看到一双布满了红血丝的眼睛。这双眼睛曾经盯着他,要他在一个丈夫面前答应,好好保护好他的妻子。

  易瑶抿着嘴,眉眼低垂,双手扶在腿上,低头看着地毯上的绒毛。这是一副温柔如水的画卷。

  陈浩希望走进这轴画卷,拥抱满纸的温柔,与画中那人融为一体。

  易瑶抬眼,却正好与陈浩形成对视,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又飞速离开,双眸不安地左右移动,像是港口即将停泊的船只,寻找着坚实的依靠。

  忽然,她眼睛一亮,语气却不似眼神那般兴奋。"师兄,要继续吗?",易瑶说着,举起了游戏手柄。

  游戏的音乐在循环,陈浩的心口抽动了一下,易瑶轻柔的声音像是一声呼唤,把他从犹疑不决和温柔的陶醉中拉回了现实。

  陈浩一点点靠近易瑶,像是慢慢靠近猎物的雄狮。易瑶的眼神有点游离,她依旧坐在原地,躲闪着陈浩炽热的目光,像是一种刻意的回避,又像是对结局的无畏。

  陈浩搂出易瑶的肩膀。

  易瑶的身体微微抖动,陈浩把她往怀里轻轻拉了拉,她的身体倒向陈浩,颤抖更剧烈了,像是一只被紧紧捏在手里的金丝雀。

  陈浩贴近易瑶,一股淡淡的香味飘到鼻尖,这是一种混合的香味,他闭上微张的嘴巴,深深吸了一口,屏住呼吸,把这香气蕴藏在五脏六腑之间。

  陈浩看着易瑶白皙的脖颈,那上面有一条闪闪发亮的细线,是一根项链。可在陈浩的眼里,它又是一根项圈,绳子的另一端握在张楠的手里。他藏入肺腑的只是一团虚无缥缈的香气,这香气近在咫尺却也无限悠远。

  "祝你俩玩的开心哦",陈浩又想起张楠发来的微信,刚刚的游戏已经闯过了三个关卡,现在他们将来到一个新的游戏,这个游戏中他依然是主导,可易瑶配合他吗,他该怎样引导她,两人才能闯过下一个关卡,达到理想中身心愉悦的程度呢。

  陈浩向易瑶的双唇吻去,这两片唇软糯,沁润着橘子的香气,他要从这里撩拨女人的情欲,帮她收起对老公的幻想,丢掉心理的枷锁,将一切聚焦于他,此刻只有他是世间男性的唯一代表。

  陈浩吻了一下,易瑶瞪大双眼,紧张而恐惧,她的双手拼命地推搡陈浩,希望回到男女身体的安全距离,她的双唇紧闭,好像并不打算和陈浩联机,开启一个全新的二人游戏。

  推搡见,陈浩把易瑶搂得更紧了,易瑶已经能触碰到他胸膛的温度,甚至能隐约听到陈浩心脏跳动的声音。这是一股蓬勃野性的力量,她从未被这股力量拥有过。

  陈浩的吻又一次贴上易瑶,像是夏日湖面上的蜻蜓,轻柔点水般地在女人唇上停留,水面轻轻泛开一轮轮涟漪,荡漾着女人,也迷醉着男人。

  易瑶做着无声的挣扎,她的身体反应很剧烈,她尝试着逃离陈浩的怀抱,却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房间里的静谧依然如初。

  易瑶的头发乱了,双腿也盘在了身侧,身体被陈浩拦腰托住,她几乎无法逃离,只能一遍遍躲闪,一遍遍拒绝着陈浩双人联机的企图。

  终于,易瑶的腰部无法坚持,她无力地向地毯上倒下去,陈浩一瞬间托住她的腰肢,轻轻往后一拽,易瑶靠到沙发上,背包有了支撑后,易瑶再次奋力推搡陈浩,她张开嘴,声音低到像是两人在说着情话。

  "放开我,不要这样啊~"。

  陈浩的手从腰间向下滑去,配合着一抹深沉的吻,他的手伸到易瑶的大腿下面,易瑶发出一声"啊~~",声音低沉却绵软。

  陈浩抱起易瑶的身体,把她重新安放在地毯上,现在她的身体可以坐直,双腿平展地伸到前方。

  陈浩的吻再度袭来,不再是简单的试探,而是热烈地尝试。湿滑的舌头在易瑶的双唇间一点点叩弄。

  易瑶躲闪着,依旧紧闭嘴唇,婚戒上的那颗钻石,在午后阳光的照耀下变得异常闪亮。

  陈浩呼着热气,凑到易瑶耳边,灵巧的舌尖在易瑶的耳廓上来回舔弄,间或轻咬一下耳垂,他像是一个熟练的采耳师,在易瑶的耳畔轻轻侍弄。

  "瑶瑶,我喜欢你,我真的很喜欢你",陈浩低声耳语,似乎是急迫的告白,又像是情人间的呢喃。

  "我想要你,瑶瑶,我要和你在一起"

  陈浩贴在易瑶的耳朵上,向女人的内心怒吼,发出最贪婪的宣言。

  男人如此柔情,在易瑶记忆中,好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张楠很少这样温柔待她。为什么眼前的男人不是丈夫张楠,而是师兄陈浩呢。

  双腿因挣扎而无力地蹬踏,双脚在地毯上不停揉搓,长长的绒毛一会立起,一会趴下,像是易瑶内心的纠结,一会想要反抗,一会想要迎合。

  易瑶的身体也经受着纠结的折磨,一边是淡淡的酥麻,另一边是本能的排斥。身体发生接触的男人不是丈夫,她也不属于这个男人。

  电视屏幕上的卡通小熊还在漫无目的行走,陈浩的手也在易瑶的丝袜上由下至上游走。这是一双不透光的丝袜,它紧紧包裹着易瑶的双腿。

  走进这间屋子后,陈浩的眼神就一直在易瑶的腿上悄悄驻留,纤细的脚腕,瘦削的小腿,还有紧实的大腿,它们全在黑色包裹之下,典雅而高贵。

  陈浩很想伸手摸一摸,捏一捏,甚至咬着牙使劲掐一把,这是很性感的一双美腿,她们值得扛在肩头进行最后的冲刺。

  易瑶的丝袜很密实,当早晨张楠说陈浩中午要来时,她就换上了这种黑色不透光的丝袜,虽不似透光款那样性感张扬,但对腿部线条的勾勒却更胜一筹。  陈浩不断用指尖和手背触摸易瑶的身体,这种姿势很轻浮,他像是在等待女人体内欲望的燃烧,易瑶的大腿不由自主地并拢,两只膝盖轻轻碰撞,上下摩擦。

  陈浩的手移向大腿之间,就像是游戏里的那只木箱子,被易瑶夹住了,他越是往里,易瑶的腿就夹得越紧。

  易瑶发出哀求声,她摇着头,声音依然很轻。这声音只有陈浩能听见,是专属于陈浩的低吟。

  易瑶不想卧室里的老公被吵醒,不希望被老公发现,她面对另外一个男人的撩拨,已经接受了亲吻,抚摸,如同他们玩的闯关游戏,接下来是什么,她不知道。

  "瑶瑶,你的腿真美,真性感"。

  陈浩说完,再次含住易瑶的耳垂,这个耳垂像是一颗晶莹的荔枝,带着一丝冰凉,他不禁用舌尖环绕着,轻轻搅拌。

  "不要啊,别……",易瑶的头发垂了下来,盖住了半边脸。

  陈浩帮易瑶拢起耳边的长发,她的侧颜光滑平整,没有一点瑕疵,真到是"颜如玉"。

  易瑶转过脸,表情含着难忍的煎熬,眼神却已如丝。

  "师兄,停下来啊~",易瑶微微喘着气。

  "瑶瑶, 你好漂亮好性感,让我好好爱你"。

  趁着易瑶朱唇微启,陈浩又一次贴上易瑶的唇,他的舌头灵巧而迅速,左闪右挪之后,已经钻进人妻的口腔,开始吸吮起来。

  喉咙发出呜呜的声音,易瑶的身体却向陈浩的怀里倒去,仿佛古代的都城,城门攻破之时,满城即已沦陷。

  陈浩的手获得突破,指尖能触碰到双腿之间最柔软的地方。那个位置的丝袜充满张力,陈浩的力道可以按压它们,却不足以撕破它们。

  易瑶的身体仍在苦苦挣扎,力度却已慢慢减弱,她的嘴唇已经被爱如潮水一般的包围,此时木然地接受着陈浩的侵袭,包含橘子口味的唇彩已经悉数被舔食干净,口腔里全是口水,不知是她自己的,还是陈浩的。

  陈浩又闯过一关,如果已交换体液为性爱的标准,那他和易瑶已经成功联机。

  这一切就在张楠的眼皮底下,陈浩抬眼向卧室方向看去,望眼欲穿,他多希望张楠能看到这一幕,他的娇妻正被亲吻,她的口腔中流淌着陈浩的唾液,她的舌头正被纠缠,她双腿间也被陈浩覆盖,也许很快,只要下体三角区,那层薄薄的丝袜被捅破,易瑶就会彻底成为他陈浩的女人。

  卧室传来一丝响动。

  易瑶睁开眼,露出恐惧的神色,她惊慌地向卧室方向望去。

  黏着易瑶的身体急忙离开,陈浩抓起一个游戏手柄,胡乱地乱压着。

  易瑶一边抹嘴,一边整理头发,她重新恢复跪坐的姿势,用手整理着凌乱的裙摆。

  卧室里的脚步声,缓慢而沉重。

  易瑶和陈浩紧张的对视着,女人的精致往往只能观赏,不能把玩,如今这个女人已经被他撩拨了很久,周身散发着慌乱和不堪,他要负责物归原样,尽力让张楠看不出破绽。

  陈浩从头发扫视到腿部,又从腿部扫视到胸部,他左右看看,目光停留在易瑶的锁骨附近,陈浩大惊失色。

  那条白金项链的吊坠,不见了。

  易瑶看出陈浩的异样,她摸向脖颈之间,白金吊坠已经跑到了后面,这个吊坠是度蜜月时张楠买的,它标记着好妈蜜时代的开始,她和张楠在一起的日子好快,已经四年了。

  易瑶忙用手拨弄吊坠,情急之间怎么也拉不到前边,她越急越乱,可吊坠就像是一头倔强的小牛,死活不肯向前。

  脚步声一点点靠近,甚至能听到张楠打哈欠的声音。

  易瑶绝望了,这一幕要是被张楠看见,她该怎么解释。

  陈浩伸出双手,轻轻拉起项链,一点点地转动,易瑶抬起眼,陈浩一脸专注,在他眼神中竟然看不出一丝慌乱,仿佛天塌下来,都会有他顶着似的。

  张楠出现在客厅,他一手扶着腰,一手擦着脸,像是强迫自己快快从昏睡中清醒过来。

  心砰砰直跳,易瑶故作镇定地看着电视屏幕,她不敢看向张楠,担心眼神或者表情出卖了 她的一切。

  "睡醒了啊,楠哥",陈浩率先打破沉默。

  "啊~",张楠慢慢走到沙发边,"你们玩到第几关了?"。

  "第三关",陈浩回头笑笑,"我和易瑶怎么也跨不过去这一关"。

  张楠坐到易瑶身后,用双手握住她的肩头,慌乱的余晖再度笼罩了易瑶。  "老婆,放松",张楠轻轻按捏着,"就是一场游戏"。

  易瑶偏了偏脖子,"师兄很厉害,每一关都是我在拖后腿"。

  "慢慢练,很快就会有默契的 ",张楠看着两人手里的游戏手柄,"陈浩,你没事就多上我家来,多陪瑶瑶打打游戏,她是个游戏迷,有好多游戏卡带呢"

  "啊? 真的",陈浩微笑着,冲易瑶竖竖大拇指,"Switch有很多体感游戏,你们玩过吗?"

  张楠摆摆手,"你们以后都可以试试"。

  新一关开始,张楠看着屏幕上的卡通小熊开始移动,突然觉得自己应该出去走走。

  "陈浩,你和瑶瑶先玩,我去门口取个快递",张楠起身说。

  第十九章

  张楠在外面整整游荡了半个小时。

  站在家门口,张楠静静听着屋里的动静,没有叫床声,没有笑声,也没有男人。

  他掏出钥匙,插进锁孔,又等了十秒,才拧开门锁。

  门裂开一道缝,没有声音,他一点点拉开,像是害怕吵醒沉睡的野兽。  房间里静得出奇,鞋柜边,陈浩的鞋子不见了。

  "陈浩走了吗?",张楠低头换鞋,声音却向卧室扔去,像是在试探。  "老公,你去哪了,怎么才回来",客卫里传来易瑶的声音,平静得有些过分。

  "哦,天气不错,我就多溜达了两圈",张楠走进客卫。

  "可能他有急事吧,你刚走一会,他就急急忙忙走了",易瑶没回头,她用力踩着拖把的脱水踏板,陈浩走了后,易瑶把客厅的地面又拖了一遍。

  张楠的目光落在易瑶的脑后,淡粉色发圈,慵懒的法式大波浪被束成马尾,像一匹被勒紧的野马。

  "头发怎么扎起来了?"

  "太碍事,老是垂下来",易瑶淡淡地说。

  客厅里一股浓烈的精液味钻进鼻腔,虽然已经淡了许多,却仍然顽强,像不肯散去的鬼魂。张楠喉结动了动。半个小时。半个小时而已,妻子就被陈浩搞到手了?

  客卫水声还在响。从进门到现在,他一次都没看到易瑶的正脸。她在躲什么?为什么扎头发?为什么拖地?为什么水声没停?她在清洗什么?

  窗帘全拉开了。原本像滤镜般暧昧的光线,此刻明亮得刺眼。啤酒罐、空茶杯、游戏机,全都不见了踪影。沙发靠垫被拍得鼓胀,长绒地毯上连一丝褶皱都没有。阳台的窗户大开着,春风正一点点把那股味道卷走。

  "你怎么不换衣服?",易瑶走了过来,她的脸刚刚洗过,白得没有血色。  "忘换了",张楠慢慢站起身,自从受伤后,医生告诉他行动要慢,要稳,他现在走路都觉得像是在丈量雷区。

  换好衣服出来,易瑶竟还站在原地,眼睛望着黑漆漆的电视屏幕,搓着双手。

  张楠悄悄来到妻子身后,先是抱住她,又从后面抓住那双手。手刚涂过护手霜,腻腻的,滑滑的。

  "瑶瑶,跟陈浩玩,过瘾不?",张楠嘴一遛,游戏两个字就滑到了肚里。  "还行吧",易瑶顿了顿,"没有跟你玩有意思"

  "跟我玩有意思?",张楠有点不解,"我一个菜菜鸟"。

  "咱你玩,我可以损你啊",她摇摇头,"和陈浩玩吧,总感觉像是和老师在做游戏,不畅快"。

  "那咱两玩个畅快的?"

  他用拇指和食指捏住易瑶的嘴唇,轻轻揪起,一下一下地,像是在逗弄一只猫咪。

  "你想干什么?",她扭过头,大大的眼睛里闪着张楠的影子。

  "来,玩个捉小鸡的游戏",张楠解开皮带,瘫坐到沙发上,把她的手放到胯间。

  一阵凉风吹进来,他身体抖了抖。

  "我去把关窗户关上",易瑶从地毯上站起身,"拖地倒了点84消毒液,开窗通通风。你进来闻到了吗?"

  陈浩觉得自己把事情搞砸了。

  三天了,他想问张楠,易瑶生气了吗,她还好吗。

  他不敢问易瑶,怕等来的是她的一只宣判。

  那天午后,张楠关上房门离开那一刻,陈浩的欲望像是被重新点燃的火把。  他转过头,朝着易瑶扑过去。

  她坐在地毯上,像只温顺的小绵羊,连抗拒的声音都不敢发。

  "乖乖的",他压住她的腿,手小腿一路向上,滑过大腿,小腹,腰肢,胳膊,最后停在胸部。

  她身体绷得紧紧的,眼神乞怜。

  陈浩下身热得快要炸开,他好想要,要眼前这个女人给她降降温,泄泄火。  他的舌头已经顶在双唇上,手正要攀上双峰。

  "我不要"。

  声音干脆,洪亮。

  易瑶的头发垂下,遮住她的表情,手却已经抵在陈浩的胸膛。

  陈浩停住,盯着她的眼睛,慢慢拉开那只玉手。

  "陈浩,别这样",她一把推开他,忽地从地毯上站起,径直走到门前,一把推开,转身冲他说,"你走吧"。

  陈浩大脑宕机。冰火两重天,反差大的像一记耳光。

  易瑶站在门口,双臂抱胸,等待他重启。

  从易瑶家出来后,陈浩走了很长一段路。

  他没有立刻回家,也不想立刻回到任何一个能让他坐下来思考的地方。他知道自己一旦停下,就会开始复盘那个午后,开始把每一个细节拆开,却像拆一根线头,越拆越乱。

  他最不想承认的,是他对易瑶的欲望。

  他清楚地记得,手伸向易瑶双腿之间时,脑袋里只有撕裂丝袜,探入洞穴底部的冲动。

  可是她的反应残忍得近乎冷静。

  跨出那间屋子时,他偷偷看了她一眼,慌乱,羞愧,动摇全都荡然无存。  所谓"师兄",是易瑶得知他们是校友后,主动称呼他的,这是一个被时间和信任包装出来的角色,是套在陈浩身上的甲胄,一旦失去易瑶的信任,他又是谁呢,一个前同事,一个普通离异男,他的朋友圈人设,他的知心和懂你,都将一文不值。

  他不是第一次在女人身上试探分寸。对他来说,亲密像一个简单的按钮,只要对方不反感,后面就只是节奏的不同。

  易瑶显然不是那种按下就响的女人。她甚至有些圆滑,像酒店的一扇旋转门,男人以为他在随门而起舞,其实门后的世界井然有序,她有原则,有想法,还有作为人妻的操守。

  这样的门,你永远无法直接推开走进去,你只能接近,跟着她的韵律旋转,在她的世界里走一遭,体面地退出。

  陈浩拿出手机,屏幕闪过张楠的信息。

  他不想点开,也不知道内容是什么。有一瞬间,他甚至觉得张楠是在嫉妒他,想用这种绿帽淫妻的把戏引他上钩,摧毁那层名叫"师兄"的甲胄。

  他脑子里又一次浮现出张楠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那双眼睛曾经真诚,急迫,坚定地盯着他,要他当着一个丈夫的面答应,好好保护他的妻子。

  他是吞下三大杯白酒后,才听到这番话的,莫不是那天的酒太烈,亦或喝的是掺了水的酒,反正脑子是坏掉了。

  "保护好瑶瑶",我以为是小李飞刀,谁知打出去的却是回旋镖。

  现在这个回旋镖即将打在师兄身上,将他击得粉碎。

  陈浩按灭手机,胸口隐隐发热。

  陈浩独自坐在家里,审视着内心。

  他终于说服自己,他对易瑶没有野兽一般的欲望。

  他想要的,是进入那幅画卷。

  易瑶眉眼低垂的样子,像一幅温柔得无以复加的画。她不说话时,整个人像被光线揉得软软的,她讲起话来,却又总带着笑意,像偷吃了糖的小孩,甜得理直气壮,又坏得让人心痒。

  他想要融入其中,不是简单粗暴地占有,而是掌控她,挖掘她,帮助她重新发现自己,定义自己,让她藏在旋转门背后的世界悄悄发生改变。

  "我要慢慢调教你,易瑶"。

  陈浩心头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兴奋,可下一秒,无助又如潮水般涌来。  他在等易瑶的宣判。每一次收到微信消息,他都幻听为易瑶。

  "你太过分了"

  "以后别来我家,我不想再见到你"

  "陈浩,你无耻,你放肆,你无耻下流"

  可是两天了,易瑶没有一点动静。

  陈浩又点开张楠的未读消息。

  "那天怎么搞的,她这几天像有心事,没事就在电脑前写写写"

  "兄弟,有空吗,你还得来陪陪她,她这几天有点闷"

  "陈浩,你是不是惹着她了,我一提你,她就冷冰冰的"

  "兄弟,周末来我家吧,你在我放心"

  "放心",这两个字像一把钥匙,插进他心里最无助,也最令他兴奋的那个房间。

  他第一次清楚地意识到,调教易瑶之路,张楠并不是对手,反而是暗地里的推手。

  真正的对手只有易瑶。

  那扇旋转门后面的世界,她的原则,想法,以及她对"人妻"的固执。  而他要做的,不是去闯进那扇门,而是等那扇门出现破绽,门后的世界自行崩塌。

  陈浩发了一个朋友圈。

  那是毛姆的一段话,"那是我还不了解人性多么矛盾,我不知道做作中含有多少真挚,卑鄙中含有多少高尚,或者,即使在邪恶里也能找到些许美德"。  陈浩决定给自己重新套上"师兄"的甲胄,从今天起,做一个礼貌,得体,克制,稳重的男人。

  陈浩试着不去想易瑶,只是完全做不到,他的脑海里一次次闪回易瑶的身影,黑丝包裹的长腿,饱满如蜜桃的乳房,狂野慵懒的长发,湿润粉嫩的红唇,对了,还有带着温度与气味的喘息声。

  既然无法克制思想,那就克制行动。

  他一遍遍默念易瑶的名字,可手指偏偏不听使唤,依然在微信里反复输入,打了删,删了打。

  "那天……",删。

  "对不起。",删。

  "易瑶,你还好吗?",删掉。

  都太直白了,易瑶是一扇旋转门,你只需守在门口,自会等到旋转起舞的机会。

  最后,他发了两个字。

  "在吗?"

  发送出去的一瞬间,他忽然觉得自己像是在初恋,一个三十多岁的离异男人,竟然会对别人老婆心动上头,竟会在等待回复时就心神不宁。

  陈浩盯着屏幕,像盯着股票交易所的大屏走势。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每一秒都在放大他的耐心,却也在拆解男人的自尊。

  屏幕终于亮起,她回了,但很模糊。

  "刚忙完"。

  只有三个字,没有情绪,没有动作,甚至连礼貌都省了。

  陈浩看着看着,忽然就笑了,他开了一瓶啤酒,对着镜子里的自己举杯。  "这一刻,值得庆祝"

  从今往后,他要面对的也只有三个字,不,只有三个字母:How。

  "瑶不可及",陈浩默念着这个成语。

  "只有我铜锣湾扛把子,陈浩南,触手可及"

  陈浩一口干掉啤酒。

  易瑶坐在书房电脑前。

  卧室传来枪炮轰鸣的声音,张楠又在看游戏直播,她从前看过也玩过,却提不起兴趣,玩一会就眼晕,老公说那是她方向感差,大脑前庭功能不好。男人就是喜欢在女人面前秀优越,换回一点崇拜与欣赏。

  "老公,你真硬啊,我都含不住了",易瑶打下这段字,笑了笑,又删掉。  她下午给张楠口的时候,是说过这句话,可那是为了取悦老公,日记是和内心对话,只需自己开心。

  半个月前,她在应用商店买了一款写作软件,软件自带加锁功能,她就用这款软件开始写日记,陈浩说写作如同跑步,多写才能有笔力。这款软件还自带同步功能,有时候白天没时间,她也会在手机上写一段。

  易瑶起身走进厨房,倒了一杯水,端起水杯时,玻璃杯碰到台面,发出一声极轻的响声,水面泛起细小的涟漪。她盯着那一点波纹,忽然有些恍惚。

  是的,她动心了。

  她恨那一声该死的"没事"。

  恨自己无声的挣扎,恨自己泄漏老公的秘密,恨那晚对陈浩的撩拨。

  更恨自己太残忍,把陈浩赶出门。

  下午,当陈浩压住她的腿,扑向她身体那一刻,她才看清结局,迈出这一步,就是出轨偷情,就会万劫不复。

  她,只能拒绝。

  易瑶打开电脑,敲下一行字,"老公,你再不碰我,我真怕自己会犯错。"  第二十章

  李大为敲门时,易瑶刚给张楠口完。

  敲门声吓了两人一跳,听出是李大为后,张楠提上裤子就去开门。

  易瑶嘴里还含着一汪粘稠的精液,她跑进主卫去清理。

  这个春天里的每个午后,张楠都会拉着易瑶的手,让她在胯下或蹲或跪,用口含着肉棒,时而环绕,时而轻吮,时而用舌压住,时而又侧过脸,在口腔内壁来回摩擦。他还要她扎起长发,说最喜欢看肉棒撑满那双小嘴后,她侧颜柔软而淫靡的弧度。

  张楠还说,口交时最迷人的就是眼神的交流,所以她摆弄肉棒时,要专注而充满爱意地看着他。

  易瑶初次这样,觉得很费劲,熟练后就经常在双腿间仰视男人。

  长年求学让她的眼睛有点近视,虽然只有200度,可时间久了,就养成眯眼的习惯,尤其是碰到人,经常眯着眼才能看清五官,很多人,包括张楠,都说她眯着眼睛时最迷人。易瑶自我感觉眼皮已经有些松弛,偶尔被看到算是慵懒的风情,时间久了,就会现出眼睛无神的底子。

  对付这种松弛,据说京剧大师梅兰芳有个好法子,每天去室外对着天空,盯半个小时的鸽子。城市里很少有人养鸽子,那这种自下而上,直勾勾盯着张楠的方式,锻炼效果也是一样的。

  易瑶吐掉精液,洗掉嘴角的精斑,再用漱口水仔细清理后回到客厅,看到李大为依然一副胡子拉碴的模样,脑中便出现此人和张楠互口的画面,这么硬的胡茬,不小心扎到张楠怎么办。

  李大为和张楠待在书房里喝茶聊天,易瑶一进去,李大为就不出声了,这让易瑶心存怀疑,两人莫不是在打情骂俏,可看两人表情,却是严肃中透着沉重,像是在谋划什么。

  刘倩说,李大为老实忠厚,这是他们还能够在一起的感情基础,李大为还是家中独子,现在她们夫妻的财产几乎都在刘倩名下,刘倩脑子灵活会经营,那个烘焙小店的生意很好,除了丁克不被理解外,两人走到哪里都是一副幸福小两口该有的样子。

  易瑶偷偷了解过,通过试管婴儿,Gay也可以有孩子,男女双方各自提取精子和卵子,在试管内完成受精后就注入女性子宫,受精卵会在那里自行发育成长。

  这个过程免去了男女同房的过程,她知道后就发给了刘倩,刘倩很兴奋,还说要跟李大为好好商量商量。

  她也跟张楠提起过,可张楠没有态度,甚至连表情都没有,这让易瑶有些不解。

  自从张楠出车祸后,易瑶就没见过刘倩,女人最懂女人,刘倩一直想做妈妈,如果李大为和刘倩有了共同的孩子,两人才会有共同的未来。

  易瑶想打开电脑写点什么,电脑现在是她的健身房,她每天都会留下一些文字,锻炼"笔力"。

  有人敲门,门外站着刘倩。

  她像是有什么急事,风风火火的。

  "李大为呢?",刘倩走进客厅。

  易瑶指指书房,"两人一直待在里面"。

  刘倩抿了抿嘴,鼻息间叹出一口气。

  "刘倩,你这是,有事吗?"

  "没事,我…",刘倩皱皱眉,"我…找李大为"

  李大为闻声走出书房。

  "李大为,跟我回家"

  "怎么了?",李大为回头看了看张楠,一脸惊愕。

  "走,回家说"

  "刘倩,你先别着急,到底是什么事?",张楠觉察出刘倩的坚决,这有些不对劲。

  刘倩从包里掏出一个大信封,塞到李大为手中,"李大为,这个怎么解释?"。

  李大为打开信封,只扫了一眼,愣楞地站在原地,"我~~,你让我解释什么?"。

  张楠抢过信封,大惊失色。

  "李大为,张楠也在这,你今天得给我说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刘倩有些气愤。

  易瑶见状,赶紧上前拉着刘倩的手,"刘倩,别急啊,先坐下说"。

  "唉",李大为叹口气,挨着沙发边沿,一屁股坐了下去。

  易瑶躲进厨房,她想给刘倩倒点水,想了想后,拿出几个苹果,站在厨房里削了起来。

  厨房的门虚掩着,她能听到张楠的声音。

  "刘倩,对不起,是我让大为这么做的"

  张楠的话把两人拉回到18年前,两人上高中时,放假跑去爬野山探险,不想在下山的途中,他们遭遇大雨,李大为和张楠失足滑倒,双双滚下山沟,张楠受了点轻伤没有大碍,李大为却不幸伤到下体,造成终身无法勃起。

  两人回去,始终没敢和家里人说,张楠一直很愧疚,这几年医学进步,他几乎每年都陪李大为去看病做检查,刘倩手中拿到的就是最新的检查结果。

  张楠停顿了好一会。

  "刘倩,大为不是同性恋,这一切都是我的主意"

  易瑶惊呆了,她丢下苹果,从厨房冲了出来。

  客厅所有人都惊愕地盯着易瑶,她有些不自在得看了看自己,右手竟还握着一把刀,尽管只是把水果刀。

  "张楠,李大为帮我开店,把房子和车过户给我,也都是你的主意?",刘倩咬牙切齿,强压着内心的怒火。

  张楠看着刘倩,却对越烧越旺的怒火无能为力,他默默点点头。

  "张楠,我问你,你就是这么替他扛事的?",刘倩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你们把我毁了,啊~~~~",刘倩大声哭了出来。

  张楠低着头,承受着迟早都会到来的指责。

  李大为走到刘倩身边,一把搂住她。

  "刘倩,都怪我,这不关张楠的事,都是我的错,我应该从一开始就告诉你"

  "哦,不对,我就不应该和你恋爱,结婚",李大为说着话,声音也哽咽了。

  易瑶呆呆地站着,不知道该怎么办,不知道该安慰谁。

  她有点怀疑自己,那个下午看到的是不是幻觉。

  他也怀疑张楠,他自始至终都在演戏吗。

  易瑶和张楠走进书房。

  易瑶很喜欢书房的氛围,这是一间朝南的屋子,正中间一张可以升降的电脑桌,旁边有一张小书桌,这是给妍妍准备将来学习用的,再边上是一个圆形茶几,两个沙发椅。房子的另一边是大白墙,可以用做幕布投射ppt。

  陈浩和易瑶坐到茶几两边的沙发椅上。

  "张楠,你也不是同性恋吧?",易瑶率先发问。

  张楠点点头。

  "那我就不明白了",易瑶侧过身子,正对着张楠,"为什么要演戏让我看?"

  张楠很长时间没说话,他静静地看着面前的茶几,茶杯里的水纹丝不动。  "不说,是吗?",易瑶没了耐心。

  张楠抬头看了易瑶一眼,"瑶瑶,你别和我离婚,行吗?我爱你"。

  这突如其来的告白式认罪,让易瑶有些猝不及防。

  "我也爱你,张楠",易瑶俯下身,和张楠的眼睛维持在一个水平线,"告诉我,为什么要在我面前演戏"。

  "我爱你,因为我爱你,就是这个原因"。

  "所以呢?",易瑶有些无语,"你假装成同性恋,就是为了爱我?"  "为了爱我?难道你之前不爱我吗",易瑶声音突然变大。

  "瑶瑶,你听我说",张楠咽了口唾沫。

  "我一直都很爱你,我比你想象得,要更爱你"。

  张楠停顿了一会。

  "我是想让你拥抱一些,我给不了你的东西"。

  易瑶有点糊涂,张楠不惜采用自毁和自戕的方式欺骗她,那么他想要去交换的,究竟是什么。

  "瑶瑶,请你相信我",张楠突然伸出手,盖在易瑶的手上。

  "我真的爱你,只是在男女同房上…"

  易瑶的手指有些疼,张楠把她攥得越来越紧。

  易瑶瞪大了眼睛。

  "我力不从心"

  张楠低下头,脸挨到了面前的茶几上。

  滚滚潮去,失落;滚滚潮来,愤怒。

  易瑶向后倒在椅子上,她不知道失落和愤怒,哪个会先来。

  张楠没有抬头,仿佛是在独自忏悔。

  他从青春期开始,就迷恋柏拉图式的性爱,喜欢在大脑中演绎男女的性爱过程,但他不是参与者,而是一名旁观者,他喜欢颅内高潮,喜欢一个人自渎。  后来接触了网络,xVideos, pornHub, 东京热,然后是各种论坛,bt下载,一直到现在的onlyFans,到处都能找到他需要的女人。

  这些片子里的女主们,很多都成了他的"后宫",他在脑海中幻想各种各样的场景,把后宫中的女人们安置在这里,由一个形象模糊的男人临幸,而他就像一台摄像机,不断变换着角度去检视性爱的细节,他幻想女人的娇喘,男人的淫笑,臀部的撞击,四肢的缠绕。

  他越是沉溺在这座"后宫",就越是无法正视前方的现实,他对女孩没兴趣,对恋爱不感冒,他希望身边突然出现一个成熟阿姨,完美到像北条麻妃那样,引导他,鼓励他,走进和女人的性爱世界。

  可惜,现实中没有这样的女人。

  直到易瑶出现的那天,她的热情幽默爽朗打动了他,他第一次对异性有了全新的认知,女人不需要做出袒胸露乳,一副饥渴难耐的样子,也能吸引他,让他体会到不一样的悸动。

  他尘封了后宫,把那些女人们统统赶走,他对易瑶付出很多很多,可这一切不是为了那闭眼的一哆嗦,而是为了换回她的开心。

  原来女人需要男人,不光是在床上娇滴滴地喊着"我要,我要",也可以是从内心辐射出的幸福感。

  他扮演起了父亲和老公的双重角色,他把老婆宠到没边,直到婚后的一天,那是一个周五,在高速路上7个小时的飞奔,终于让他回到妻子身边。

  他已经10天没见到妻子了,他插入妻子的身体,下面还有些干涩,他有些不舒服,只能慢慢抽送,可没过几分钟,妻子刚刚哼哼了几声后,他突然就射了。

  事后,妻子趴过来亲吻他,一边摸着他腿上的毛毛,一边呢喃着往他怀里缩时,他却怎么也硬不起来。

  妻子没说什么,体谅他开了那么久的车,身体累了。她甚至还开玩笑,指着卧室里的泰迪熊说,楠宫大人,其实我有泰迪啊。那是她们看过的一部电影,那里面的泰迪熊虽然可爱,可却被颠覆成了一个坏坏的老色匹。

  慢慢地,他又找回了"后宫"里的女人们,他发现自己的欲望没问题,每隔两三天,他就需要哆嗦一下,可他的欲望里却没有了妻子的位置。

  后来,他也将易瑶置入这座隐秘的后宫。他构筑她的剧情,幻想她的表现,填充她的叫声,他竟然迷上了"后宫"里的妻子。

  作为丈夫,他没有出轨,他的子弹射中的依然是妻子,却不是妻子的肉体。  车祸后,妻子学会为他口,他顿时迷上了这种新的刺激,前戏依旧没变,只是最后从自渎,变成了妻子用嘴,"唇渎"。

  张楠淡淡地说着这些,像是开了自驾模式,没有一丝情绪的起伏。

  "你演那么一出,为什么,我还是不明白",易瑶的话像一杆标枪,投向张楠。

  "因为,我想给自己戴顶绿帽子"

  "什么?",易瑶睁大眼睛,仿佛身体正沉入水中,胸闷气短。

  "我想…,你和别的男人,做爱"

  易瑶瘫坐在椅子上。

  张楠慢慢抬起头,"瑶瑶,我爱你"。

  "我就是想让你,觉得我不行,这样你和别人在一起的时候,没有心理压力"

  "瑶瑶,你原谅我吧,是我错了"

  易瑶一动不动。

  整整一个下午,田思雨的病人就一直没断过。

  春季是万物复苏的季节,又适逢中小学校开学不久,各种心理问题,精神问题都会高发,这是她最忙的时候。

  接诊过最后一个病人,她关掉工作站,才想起手机还落在科里更衣室。  打开微信,居然有易瑶发来的信息。

  "思雨,你和陈浩交往过一段时间吧"

  "你觉得,他这人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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