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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灼灼桃华迎春霖,心花怒放故人还
二人在澜若的龙宫宿了一夜。
第二日清晨,二人辞别了这位水神旧友。
出了水府,拂宜见岸上春色无边,草木葱茏,便不想御风而行,邀了冥昭去附近的山上踏青。
此山名为苍梧,山势连绵,林木森森。
两人行至半山腰时,原本晴朗的天空忽然暗了下来。云层翻涌,一声声沉闷的春雷在云端炸响,震得山林簌簌作响。
拂宜却抬头看了看天色,笑道:“这雷声含着水汽,定是澜若正在布雨。”
她没有停下脚步,依旧迎着风往上走。
冥昭便也默默跟在她身后。
不过多时,细细密密的雨丝便飘落下来。雨势渐起,山间腾起白茫茫的雾气。
冥昭手指微动,一柄墨色的油纸伞凭空出现。他快走两步,撑在拂宜头顶,为她遮蔽了漫天风雨。
拂宜转头,对他一笑:“多谢。”
雨越下越大,噼里啪啦地打在伞面上。
两人同在一把伞下,山路泥泞,变得更加难走。
拂宜此身乃是桃木之灵,此时感受到这充沛的春雨滋润,本能地想要舒展枝叶,去拥抱这天赐的甘霖。她在伞下走了一会儿,只觉得拘束难耐。
她看着伞外的雨帘,终究还是没忍住。
“这雨下得极好,不淋可惜了。”
说罢,她自伞下轻盈地钻了出去。
她伸展双臂,仰起头,闭着眼睛,在雨中转了个圈,任由那微凉的雨水打湿她的发髻、脸庞和碧色的衣衫。
拂宜离开了伞,冥昭便化去了手中的伞。
他是魔尊,有护体魔气,那雨水不及触身便被弹开,连衣角都未湿分毫。
他静默地站在原地,隔着一层雨幕,看着那个在雨中欢欣跳跃的身影。
碧衣如洗,笑颜如花。
“拂宜……”
他看着她,下意识地叫出了那个名字。
拂宜转头。
她全身已湿,发丝贴在脸颊上,雨水顺着她的下巴滴落。
魔尊其实极少这样叫她的名字。
她听见了他叫她,便停下动作,回过头来,眼神清澈而懵懂:“怎么了?”
冥昭看着她的眼睛,喉结滚动了一下。
快想起来吧。
我……很想你。
千言万语涌到嘴边,最终只化作一声极其压抑的叹息。
他摇了摇头,没有说出来。
拂宜见他无事,便转身继续享受这难得的春雨。
雨水顺着她的发丝流淌,流过了她发间插着的那根桃枝。
那桃枝上本有三朵桃花,两朵早已盛开,唯有第三朵一直含苞待放。
此刻,在这场蕴含着水神灵力的春雨滋润下,那第三朵花苞微微颤动了一下。
花瓣舒展,蕊心轻吐。
那第三朵桃花,于此时悄然绽放。
突然之间。
正在雨中奔跑的拂宜,身子猛地一顿。
她停在原地,背对着冥昭,一动不动。
雨水冲刷着天地,四周只有淅沥的雨声。
片刻之后。
她更加欢欣雀跃地奔跑在春雨之中,脚步比方才更加轻快,笑声比方才更加清亮。
等她笑够了,跑够了。
便径直跑向了那个一直站在原地等她的人。
她来到冥昭面前站定。
脸上雨水一点点滑落,但她的眼睛却依然很亮,亮得惊人。
她指了指自己头上那朵刚刚盛开的桃花,对他说:“冥昭,你看这花。”
“祖神曾在每个生灵的心中都种下了一朵花。只要时机一到,即便你是魔身,亦能开花。”
这话简直逆反自然,匪夷所思,若是以前,冥昭定会嗤之以鼻。
但是此刻,看着她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魔尊没有直接否定她,只是淡淡地道:“闻所未闻,我只知草木开花。”
拂宜也不辩驳,只是往前一步,靠近他:“我知道一句咒语,能让这深埋在心中的花开放。无论你是神是魔,只要念动此咒,便能花开。”
她看着他,轻声道:“你可相信吗?”
冥昭垂眸看着她,没有退后,也没有让她走开。
拂宜笑了笑。
她伸出手,那只湿漉漉、冰凉的手,轻轻按在了冥昭的右胸之上。
那里空空荡荡,没有起伏。
“你的心呢?”她问。
冥昭身子一僵,声音冷硬:“扔了。”
拂宜轻轻拍了拍他空荡荡的胸口,理所当然含笑说道:“此事无心不成,那就去捡回来吧。”
冥昭看着她。
她在对他淡淡地笑,那笑容里似乎藏着什么他看不懂、却又让他心悸的东西。
他本想说“不想捡”,或者说“捡回来也没用”。
但在那双眼睛的注视下,他拒绝不了。
他一拂袖。
下一瞬,两人已置身于寒风凛冽的北海之上。
昔年他为了断情,将那一双心生生挖出,掷于北海。
如今他重临旧地。
冥昭抬手,对着漆黑的海面虚空一抓。
海水翻涌,两颗散发着幽幽魔气的心脏破水而出,飞入他掌心。
魔心强大,即使沦落海中数百年,也依然鲜活跳动,海中鱼虾震慑于魔威,未曾敢有半分觊觎。
冥昭看着掌中那两颗心。
一颗大而沉稳,一颗小而急促。
他面无表情地将它们按入胸膛。
魔气流转,血肉弥合。
咚、咚、咚。
久违的心跳声,重新在他体内响起。沉重,有力。
拂宜看着他的心恢复,点了点头:“好了,现在回去吧。”
冥昭一拂袖,又带着她回了方才的苍梧山中。
雨还在下。
山林依旧,雾气更浓。
她的衣裳还是湿的,贴在身上,显得有些狼狈,但她的神情却依旧轻松、从容。
二人面对面而立,在这漫天风雨中。
拂宜再次伸出手,把手掌贴在他刚刚恢复跳动的胸口上。
掌心之下,那是鲜活的、炽热的跳动。
拂宜看着他的眼睛,嘴角慢慢上扬,露出了一个熟悉的、温柔又包容的微笑。
她开始念动那个所谓的“咒语”,一字一字,清晰无比地道:“冥、昭。”
冥昭心头猛地一跳。
她叫他冥昭,而不是魔尊。
这个语气……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拂宜已经念出了后半句。
她笑着,眼泪却混着雨水落了下来:“我都想起来了。”
风雨依旧急骤。
但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了这一句话。
冥昭彻底愣住了。
他呆呆地看着她,看着她眼中的泪光,看着她发间那三朵完全盛开的桃花。
那是他的名字,那是她的记忆,那是他等了五百年的……归期。
随即,目中涌上剧烈的热意,他猛地伸出手,一把将她死死地抱入怀中。
“拂宜……”
101、暮色桃红远山黛,一溪一月一人家
两人在这漫天风雨中紧紧相拥了很久,很久。
久到雨水将两人彻底淋透,久到那两颗刚回到胸膛的心脏被彼此的体温熨帖得滚烫,久到将这几百年缺失的时光,都在这一个拥抱里补回来。
良久,拂宜才轻轻推了推他,从他那几乎要令人窒息的怀抱里退出来。
她抬起手,指尖隔着湿透的衣衫,再一次点了点他正在剧烈跳动的心口。
感受着那如同擂鼓般的撞击声,她眉眼弯弯,俏皮一笑:“冥昭,这就叫——心花怒放。”
冥昭看着她。
他脸上的表情僵硬而怪异。
那是太过极致的喜悦冲击着他的神经,混合着失而复得的狂喜、难以置信的恍惚,以及长久压抑后的释放。
因为从未有过这样激烈而正面的情绪,那张向来冷峻的面容显得有些扭曲,甚至有些滑稽,完全失去了平日里的威仪。
但他毫不在意。
他只是死死盯着眼前的人,喉咙发紧,只会重复那两个字:“拂宜……”
拂宜看着他这副样子,忍不住又想笑。
她转过身,张开双臂,仰头迎向那还在淅淅沥沥下着的春雨。
“如此时节,怎能浪费澜若的这番好雨。”
她如今是树灵之体,这雨中蕴含着水神的灵力,正适宜修炼。
拂宜闭上眼,运转灵力,试图在这雨中加速修炼,汲取生机来稳固这具刚刚苏醒的神魂。
然而,就在她灵力运转的一刹那——一阵强烈的眩晕感毫无征兆地袭来。
拂宜身形猛地一晃,原本红润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她忘了,她现在的本体还在千里之外的景山。树灵离体,本就如同无根之萍,不可太久,亦不可太远。
这些日子她在北部游荡,又来了江南,早已透支了魂力。此刻强行修炼,神魂瞬间不稳。
“拂宜!”
冥昭眼疾手快,在她倒下的瞬间一把接住了她。
拂宜软软地倒在他怀里,眼前阵阵发黑,意识开始涣散。
“我的真身……太远了……”
她喃喃道,随后头一歪,彻底晕厥过去。
冥昭看着怀里瞬间失去意识的人,瞳孔骤缩,心脏猛地停跳了一拍。
那种即将失去她的恐惧感再次袭来。
但他很快冷静下来。他感觉得到,她并未消散,只是灵体虚弱而已。
黑雾卷过,两人的身影瞬间消失在苍梧山的风雨之中。
下一瞬。
景山,小院。
那棵巨大的桃树下,黑影显现。
冥昭抱着拂宜,稳稳落地。
他将她抱回屋内,小心翼翼地放在床榻之上,替她盖好锦被。
看着她略显苍白的睡颜,那一向冷硬的心肠,此刻却软得一塌糊涂。
鬼使神差地。
冥昭并没有立刻起身离开。
他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随后,情不自禁地慢慢俯下身去。
他在她微凉的唇瓣上,极轻、极快地落下了一个吻。
唇分之际,冥昭猛地直起身子。
他如梦初醒般,看着床上依旧沉睡的人,连自己都怔了一下。
他有些狼狈地移开视线,走到外间的桌边坐下。
拂宜这一睡,便是大半天。
待她再次睁眼时,窗外天色已暗,屋内并未点灯,只有月光倾泻而入。
她只微微一动,发出一声轻哼。
下一瞬,黑影一闪。
冥昭已然出现在了床边。他手中端着一杯早已备好的温茶,自然而然地扶起她,将茶杯递到她唇边。
拂宜就着他的手喝下,温热的茶水入喉,她舒了一口气,掀开被子起身。
“感觉如何?”冥昭紧盯着她。
拂宜活动了一下手脚,那双恢复了神采的眸子在黑暗中熠熠生辉。
她看着他,忽地展颜一笑,语气轻快而调皮:“没事、很好、非常好。我觉得我现在精力充沛,甚至能和魔尊一决高下了。”
冥昭一噎。
她刚醒来,竟就有心思开玩笑。
看着她这副生龙活虎、古灵精怪的模样,他一时失语,竟不知该接什么话,只觉得胸口那块大石终于落了地,却又被她说得无可奈何。
他转身走到桌边坐下,掩饰自己嘴角奇异的笑意。
拂宜也跟了过来,在他身旁的凳子上坐下。
她单手托腮,侧头看着他,那双眼睛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芒,忽然问道:“我昏迷的时候,有发生什么事吗?”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面不改色道:“没有。”
“真的没有?”
拂宜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她忽然凑近他。
越凑越近。
直到两人的鼻尖几乎相触,呼吸交缠。
那双明亮的眼睛直直地望进他眼底深处,就在两人的嘴唇贴得极近,几乎就要吻上的那一刻——
冥昭呼吸一滞,下意识地屏住了气息。
偏偏,她却停住了。
她并没有吻下去,而是维持着这个极其暧昧的距离,对他狡黠一笑,轻声吐出一句:
“包括这个吗?”
冥昭猛地伸出手,一把搂住她的腰,不容分说地将她整个人提起来,按坐在自己膝上。
两人的姿势瞬间变得亲密无间。
他低下头,带着一种近乎凶狠的气势,便要去吻她。
但她偏偏故意往后仰了仰身子,退开了一点点距离。
他的吻落了空。
他的眼神突然变得晦暗不明,那双原本清冷的眸子此刻变得深沉。
“躲什么。”
下一刻,他再没给她任何逃离的机会。
一手死死扣住她纤细的腰肢,将她禁锢在怀中;另一只手掌猛地扣住她的后脑勺,五指插入她的发间,强行将她压向自己。
他吻了上去。
这一次,不再是蜻蜓点水,也不再是小心翼翼。
而是狂风暴雨般的掠夺与占有。
热吻不知持续了多久,直到拂宜有些喘不过气,轻轻推了推他的胸膛,冥昭才依依不舍地松开她。
两人的气息都乱了。
拂宜坐在他膝上,脸颊绯红,眼波流转间尽是妩媚。她平复了一下呼吸,并没有急着下去,而是伸出手,指尖轻轻勾住了冥昭束发的发带。
轻轻一扯。
墨发如瀑,倾泻而下,散落在他的肩头,与他那一身黑袍融为一体,少了几分平日里那种生人勿近的凌厉,多了几分独属于此刻的慵懒与邪魅。
拂宜抬起手,掌心微光一闪。
一截带着露珠的桃枝出现在她手中。那桃枝被她以灵力化作了一枚发簪,枝头尚开着一朵娇艳欲滴的粉色碧桃,花开五瓣,生机盎然。
她微微直起身子,神情专注,手指穿插在他如墨的发丝间,认真地将他的长发重新挽起,最后将那枚带着粉色桃花的簪子,稳稳地插进了这位不可一世的魔尊发间。
黑发,粉花。
强烈的色泽对比,透着一种令人心颤的旖旎。
拂宜端详着自己的杰作,突地抚掌笑了,眉眼弯弯:“这下好了。人人都能知道你名‘花’有主了。”
冥昭任由她摆弄,此时听到这促狭的话,无奈地瞥了她一眼,抬手摸了摸发间那朵娇嫩的花,语气淡淡,却隐有宠溺:“你还有多少‘花’里胡哨的话要说?”
拂宜笑意更深。
她伸出手指,轻轻点在他的唇珠上,指尖沿着他的唇线描摹,声音轻柔:“那你可要小心了。我多得是‘花’言巧语来对付你。”
话音未落。
冥昭眸色一暗,“对付我?”
他声音低哑,一把抓住了她在自己唇上作乱的手,放在唇边重重吻了一下掌心:“本座拭目以待。”
下一刻,天旋地转。
冥昭起身,抱着她大步走向床榻。
拂宜只觉得身体一轻,随即背脊便陷入了柔软的锦被之中。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那具滚烫而结实的魔躯已然覆了上来,将她牢牢锁在身下。
“唔……”
所有的花言巧语,都被尽数吞没在这个炽热的吻里。
他覆上她的唇瓣,舌尖轻柔探入,细细品尝她口中的甜美,仿佛要将她每一丝气息都纳入自己怀中。
拂宜起初还带着几分有意为之调皮的抵抗,轻推他的肩头,但很快便软化下来,任由他引导这个吻深入。
他的唇从她的口中移开,沿着下颌的线条向下,轻吻她的颈侧。那里肌肤细腻如瓷,带着淡淡的桃花香气,让他不由自主地加重了力道,却又立刻察觉到她的轻颤,便放缓动作,只用唇瓣轻轻摩挲。
他的手掌顺着她的肩头滑下,覆上她的胸乳。这一次他揉得极慢,掌心完全包裹住那柔软的丰盈,拇指轻捻乳尖,一圈一圈地打转。
拂宜的呼吸渐渐急促,身子不自觉地弓起,胸乳更深地送进他掌中。
他低头含住另一侧乳尖,舌尖绕着那樱红一点打转,轻吮慢舔,偶尔用牙齿极轻地啮咬。
拂宜的手无意识地抓紧了他的衣襟,指尖嵌入那黑袍的布料中。
那种陌生的热流从胸口蔓延开来,顺着血脉直达四肢百骸,让她原本清明的神魂开始迷乱。
她的脸颊烧得通红,眼眸中水光潋滟,呼吸越来越急促。
冥昭察觉到她的变化,吻再度落回她的唇上,这次更深更缠绵,舌尖与她的交缠,吸吮着她的津液,同时手上的动作稍稍加重,捻按着她的乳尖。
他低头埋在她颈窝,轻吻她的耳垂,声音低沉而沙哑:“拂宜……我……很想你……”
拂宜低声轻吟:“冥昭……”
她的双腿不自觉地并紧,穴内热液涌动,打湿了裙子。
他稍稍退开吻,双手移到她的肩头,缓缓褪下她的内衫。布料顺着她的手臂滑落,露出她白皙的肩头和锁骨,如凝脂般光滑,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她的上身就这样赤裸地呈现在他眼前,那对丰盈的胸乳挺立着,乳尖因先前的揉弄而微微红肿,颤巍巍地随着她的呼吸起伏。
冥昭的呼吸变得粗重,他脱下自己的黑袍,露出他结实的躯体,俯身下来,将她轻轻压在身下,两人赤裸的肌肤终于相贴。
她的柔软贴上他的坚硬,那种温热的触感如电流般窜过全身,让她不由自主地低吟一声。拂宜的手臂环上他的肩背,指尖嵌入他的肌肤,感受着他那滚烫的体温,两人就这样紧紧相拥,胸膛相抵,腹部相贴,每一寸肌肤都渴求着更深的融合。
他的手自她腰上顺势向下,滑过她平坦的小腹,来到那片柔软的花瓣,引起拂宜一阵战栗。
指腹轻轻摩挲着穴肉外沿,感受那细腻的触感与逐渐涌出的湿意,随后才分开花瓣,中指沿着缝隙上下滑动,沾满蜜液后,缓缓探入。
他低头凝视着她半睁半闭的眼睛,那里面盛满的情欲如春水般荡漾。忽然间,脑海中毫无征兆地响起那日同样的屋子里,她用冷静而笃定的口吻说过的话——
“蕴火乃无爱之魂,无欲之身。”
无爱?无欲?
冥昭眸底掠过一抹幽暗的冷意。那此刻她眼底的潋滟、身下的湿热、颤抖的肢体,又是为了什么?
若是无爱无欲,他便偏要她动情,偏要她为他生出欲念。
想到这里,他缓缓抽出手指。拂宜一声低低的闷哼,穴肉下意识地缩紧,仿佛不舍那份填满,内壁轻轻绞住他的指尖,似在挽留。
她手指用力,抓紧了他的肩膀,指甲嵌入肌肤,却并未让他感到疼痛,只让他胸口那团火烧得更旺。
冥昭眼神愈发幽暗不明,他抬起那两根沾满她蜜液的手指,晶莹的液体在月光下泛着微光,缓缓递到她唇边,低声道:“舔干净。”
拂宜心跳如擂,脸颊通红,她偏过头,明显是在拒绝。冥昭却并未退让,声音冷冽,低沉而坚定,再次重复了一句:“舔干净。”
话音落下,他微微直起身,将自己那早已硬挺滚烫的阳物抵在她的穴口。那里早已湿滑无比,他并不急于进入,只一下一下缓慢挺动腰身,龟头轻轻碾过花瓣,亲吻般地摩挲着穴口,却始终停在入口,不曾真正没入。
动作轻柔,却令人更加难耐。
拂宜喘息着抬眼看他,只见他面上神色平静,甚至是幽冷的疏离,仿佛全然未被情欲所扰。只有身下那根硬热至极的阳物,青筋毕露,滚烫地抵着她,泄露了身体最真实的欲念。
“你……你就非得要这样……”
冥昭不语,静静地、执拗地看着她,下身一下一下慢慢戳着,等着她继续动作。
拂宜咬了咬下唇,缓缓伸出舌尖,先是试探性地轻触他的指尖,随后一下一下、慢慢地舔舐起来。
102、桃蕊吐艳露春情,花径幽深水频倾
舌尖卷过他的手指,将那覆盖着自己气息的蜜液一点点舔净,她舔得越慢,冥昭身下的动作便越轻柔。
他腰身缓慢挺动,龟头一下下轻顶穴口,将那小小的入口顶出一个浅浅的凹陷,又缓缓退出。穴肉随之翕张,一伸一缩,透明的花液不断涌出,顺着股沟滑落,湿润了身下的锦被。
拂宜沉浸在这份亲密的接触中,呼吸渐趋急促,身体不自觉地微微迎合,就在她几乎要迷失在这缓慢的温柔里时——
毫无预兆地,冥昭腰身猛地一沉,用力挺入。
那滚烫粗硬的阳物一下子冲破层层穴肉阻碍,竟直接没入了三分之一。
拂宜猝不及防,被这突如其来的填满撑得一声惊呼,身子猛地弓起,手指深深掐入他的肩膀,声音都在发抖,轻喘着说:“慢些……”
话音刚落,他便俯下身,直接用唇堵住了她的。那吻来得突然而霸道,舌尖强势探入,卷住她的软舌,深深吸吮,不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将她所有的惊呼与喘息尽数吞没。
而身下的动作却并未因她的恳求而停顿。他腰身缓慢却坚定地挺动,一下一下强行顶开那层层紧致的穴肉,寸寸深入。
粗硬滚烫的阳物将甬道撑至极限,顶入时仿佛要将她撕裂开来,那种胀痛与灼热交织的感受让拂宜全身轻颤,抽出时,穴肉又因突如其来的空虚而本能绞紧,死死缠绕着那根硬物,仿佛在阻挠它的离去。
拂宜被这强烈的冲击顶得呼吸彻底混乱,胸膛剧烈起伏,偏偏唇瓣又被他吻得严丝合缝,几乎有种窒息的错觉。
她只能紧紧搂住他的肩背,指尖深深嵌入他的肌肤,将自己柔软的身躯完全贴向他滚烫的胸膛。
一下,又一下。
他不急不躁,却势不可挡地深入,直至——
那根粗长至极的阳物终于整根没入,龟头重重抵上最深处的花心。
冥昭这才放开她的唇瓣,微微退开些许,低头一下一下轻轻啄吻她的唇角、脸颊与鼻尖,声音低哑而温柔:“进去了。”
拂宜早已神魂迷乱,软软地从喉间溢出一声“嗯”,尾音轻柔,既是回应,也是无力的顺从。
身下被彻底填满,那根又粗又热的肉棒长到直抵花心,仿佛一根烧热的铁棒深深嵌入她的体内,又疼又热,却又是前所未有的饱足感。
穴肉被撑到极限,本能地一下一下蠕动收缩,试图将这根硬挺之物软化些许,缓解那份胀痛,可每一次绞紧反而让彼此的触感更加鲜明,蜜液汩汩涌出,将结合处润得一片狼藉。
冥昭低头凝视她潮红的脸颊与迷离的眼眸,感受着她穴内那温软湿热的包裹,那层层嫩肉如活物般缠绕吮吸,让他呼吸也渐渐粗重。
他开始顶动——先是缓慢抽出,几乎要完全退出,只留龟头浅浅卡在入口。拂宜不由一声闷哼,穴肉猛地收缩。
紧接着,他又一下顶入,这次更快更深,直抵花心。速度虽在加快,可抽出时他却故意放缓,腰身极慢地后退,细细感受穴肉因他的抽插而产生的每一次变化——那嫩壁如何被撑开、如何绞紧、如何因他的离去而翕张追逐,又如何在下一次顶入时重新被填满。
第三下——
他不再克制。
他腰身猛地一沉,力与速兼具,重重撞上花心。随即动作愈发激烈,一次比一次深,一次比一次快,完全将拂宜拖入沉沦的欲海。她再也无法思考其他,只剩身体本能的迎合与娇吟,整个人彻底沉溺在激烈的云雨中。
那根粗硬滚烫的阳物仿佛铁杵般反复捣弄,速度越来越快。抽出时虽短暂,却在下一瞬以更重的力度贯入,穴肉被反复撑开、绞紧、再撑开,那层层嫩壁在剧烈的摩擦下灼热发烫,蜜液四溅,润滑着每一次深入,却也无法完全缓解那股被撕裂般的胀痛与饱满。
拂宜早已承受不住这狂野的占有,她的身子如柳絮般在榻上颠簸,胸乳随之颤动,娇躯在一次次撞击中弓起又落下。她的呼吸彻底破碎,化作一串串断续的喘息与低吟,从喉间溢出:“啊……嗯……慢点……太……深了……”
声音细碎而无力,带着点哭腔,却又夹杂着难以抑制的快意。她双手死死抓紧他的肩背,指甲嵌入肌肤,试图从中汲取支撑,可那汹涌的浪潮一波波袭来,让她神魂颠倒,再无余力思考,只剩本能的迎合与颤抖。
穴内那温热的嫩肉被反复搅弄,每一次顶入都让她感觉花心被重重叩击,全身痉挛,欲念与痛楚交织,让她彻底迷失在激烈的交合之中。
冥昭闻言非但没有放缓,反而腰身沉得更重,每一次顶入都直直撞上花心,速度快得几乎没有间隙。那根滚烫粗硬的阳物在湿滑的甬道里疾烈进出,带出咕滋咕滋的水声,蜜液被反复搅弄,四溅在两人交合处,润湿了身下的锦被。
拂宜被这猛烈的节奏逼得几乎崩溃,她刚想再次开口恳求“慢一点”,声音还未出口,冥昭便俯身直接用唇堵住了她。
深吻来得强势而霸道,舌尖撬开她的齿关,卷住她的小舌用力吸吮,将她所有破碎的呜咽尽数吞入口中。
同一时刻,他空出的那只手滑至她的胸前,精准地捏住一侧早已挺立的乳尖,指腹与拇指轻轻夹住,先是缓慢碾转,随后力道渐重,揉捏、捻弄、轻拉,每一下都是精准的挑逗,与身下凶猛的顶撞形成令人窒息的呼应。
多重刺激同时袭来——唇舌被掠夺,乳尖被揉弄得又麻又痛,身下最敏感的甬道被粗暴而快速地填满、抽离、再填满。
拂宜的意识瞬间空白,手指死死掐进冥昭的肩背,指节泛白,却再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只能从被吻住的喉间溢出细碎的呜咽。她的身子剧烈颤抖,小腹一阵阵紧缩,穴肉在极度的快感中开始失控地痉挛。
不过数十下,她便再也承受不住。
一股热流从花心深处猛地涌出,拂宜全身猛地绷紧,背脊高高弓起,穴内嫩壁剧烈收缩,一股股温热的蜜液喷薄而出,尽数浇在冥昭仍深深埋在她体内的阳物上。
那高潮来得又急又猛,她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只觉得眼前一阵阵发白,神魂仿佛被抛上云端,又重重坠下。
他并未完全停下,只是将原本狂风暴雨般的冲撞转为深而缓的研磨,每一次抽出都带出她高潮后涌出的蜜液,又缓缓顶入,让她能在余韵中慢慢喘息。
他低头从她的唇间退开,沿着她潮红的脸颊一路向下,轻吻她的下颌、颈侧,最终停在她的肩膀与锁骨处。唇瓣温柔地贴上那细腻的肌肤,一下一下啄吻,偶尔用舌尖轻舔。
拂宜仍沉浸在高潮的余波里,呼吸极不平稳,每一次吸气都在颤抖,胸膛剧烈起伏,喘息声像泣又像吟。
半睁的眸子里水雾弥漫,目光失焦地望着上方,身体软得几乎化成一滩水,只能无力地任由他吻着、抱着,感受着他放缓后的温柔研磨,一点点将她从极乐的巅峰带回现实。
冥昭的动作只在高潮余韵中放缓了片刻,那深而缓的研磨如温柔的安抚,让拂宜的身体在颤栗中稍稍平复。
他低头凝视她潮红的脸庞,那双水雾弥漫的眼睛,那微张的唇瓣,那嫩粉的晃动乳尖,一切都在撩拨着他本就难以抑制的欲念。
他再也控制不住。
腰身微微一沉,动作忽然加快,先是试探性地深顶几下,随后那根粗硬滚烫的阳物再度以骤雨袭林般的节奏进出,每一次抽出都带出汩汩蜜液,每一次顶入都直抵花心,重重撞击那最敏感的深处,将甬道反复撑开、绞紧、再撑开。
穴肉在剧烈的摩擦下灼热发烫,发出“啪啪”的撞击声与湿滑的水声交织,充斥整个屋内。
拂宜原本刚从高潮中缓过来的神魂瞬间又被卷入新一轮的浪潮。她开口恳求,声音随着节奏破碎不成话语:“嗯……太……快了……”
穴内那层层嫩壁被反复搅弄,每一次顶入都让她感觉花心被叩击得发麻,热流从下腹直窜灵魂,让她眼前阵阵发花。呼吸早已无法连贯,只剩断断续续的低吟与吸气。
冥昭察觉到她的反应,却无法停下。阳物如铁杵般反复捣弄,龟头每一次撞上花心都让她体内涌起一股股热浪,那种胀痛与快意交织的感受越来越强烈,越来越难以承受。
她的意识开始模糊,双手无意识地环上他的颈项,将脸埋进他的颈窝,感受着他滚烫的体温与心跳。可那汹涌的欲海一波波袭来,让她神魂颠倒,再无余力抵抗。
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胸口如堵了什么,呜咽着说:“啊……冥昭别这样……我……受不住……”
声音细弱蚊鸣,却隐带哭腔。眼前视野渐趋模糊,星星点点的光斑在脑海中闪烁,血脉中热流奔腾,让她头晕目眩,四肢发软。
冥昭低头吻上她的额头,试图放缓,可那欲念如野火般已然失控。他只能稍稍调整角度,让顶入更精准地撩拨她的敏感点,同时唇瓣移到她的耳垂,轻吻安抚。
可这反而加剧了她的反应——多重刺激下,拂宜的身体猛地一颤,小腹紧缩,穴内嫩壁剧烈收缩,又一股热流喷薄而出。她再度攀上高潮,这次来得更猛烈,全身绷紧,随后软软瘫下。
拂宜的意识终于支撑不住,头一歪,彻底晕厥过去。
冥昭的动作在拂宜彻底晕厥的那一刻戛然而止。
穴肉虽仍温热地包裹着他,却失去了先前的主动绞紧,只剩无意识的轻微收缩。她的脸颊仍旧潮红,唇瓣微张,睫毛轻颤,却再无半点清醒的迹象。
冥昭额角青筋微跳,他深吸一口气,轻缓地抽出阳物,带出她高潮后残留的蜜液,顺着她腿根滑落,在锦被上晕开一片湿痕。
新生的树灵之体本就脆弱,又经此番激烈交欢,神魂虽未受损,却因极乐过度而暂陷沉睡。
冥昭的目光看向院中她的桃树本体,并无异状。
确认她只是晕厥,并无大碍后,那颗悬着的心才稍稍落下。
他将她的身体用热帕子清理干净,又换了舒适的锦被,随后他也躺倒床上,将她上半身轻轻抱入怀中,让她的头枕在自己肩上,盖上被子遮住了两人赤裸的痕迹。
他低头看着她安静的睡颜,那张平日灵动狡黠的脸此刻带着高潮后的娇艳余韵,唇角甚至无意识地微微上翘,似乎还在回味方才的欢愉。
他伸出手,指腹极轻地描摹她的眉眼、鼻尖、唇瓣。
“拂宜……”
103、魔心有悔息杀念,心魔难渡困情深
晨曦初起,细碎的金光洒在院中桃树嫩绿的叶子上,光芒朦胧而熹微。满树桃花绽放,如同一团粉云,甚是可人。
拂宜睁开眼时,身侧的床榻已经微凉。昨夜的旖旎似乎还残留在空气中,带着淡淡的桃花香气。
她披衣起身,走出小院。
山巅之上,云海翻腾如怒涛,将群山淹没成一座座孤岛。冥昭就站在那处险峻的山崖边,玄色长袍在罡烈山风中猎猎作响。他负手而立,静静地凝视着山岚环绕的对面山巅。
拂宜缓步走到他身侧,并肩而立,轻声问:“在想什么?”
冥昭许久没有说话,唯有风声在两人之间穿梭。
过了良久,他才缓缓转过身。那双幽深的眸子里有拂宜的倒影。
“拂宜。”
他唤她的名字,然后顿了一顿,过了好一会儿才说下去:“我只问一遍。”
“你……骗了我吗?”
拂宜一怔。
失忆时,她曾亲口对他言说:“蕴火乃无爱之魂,无欲之身。”
他在想……
身为蕴火,怎么会对一个满手鲜血、意图灭世的魔头生出爱欲?
拂宜沉默了片刻,山风吹乱了她的发丝。她抬起头看他:“你疑心我不爱你,是觉得我不该爱你。”
她的声音不高,却如箭直指他的内心:“冥昭,你不是在怀疑我,你是在怀疑你自己。你在怀疑……”
“自己从前的所作所为。”
冥昭的手指微微一颤,黑色的瞳孔骤然收缩。
拂宜注视着他,不知该感叹还是庆幸,最终只是慢慢地说:“冥昭,你的心变了。”
这颗冰冷、暴戾、一心想要将六界拉入永恒黑暗的魔心,当真变了吗?
冥昭静静地听着,那双眸子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最终却固执地回到了原来的问题:“你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拂宜叹了口气,有些无奈,“你竟还不确定吗?”
她上前一步,跨过了他刻意维持的距离,伸手牵住了他冰凉的手掌:“昔年你我神识交融,在那时你就知道,我有没有骗你。”
她握紧了他的手,一字一顿,清亮的声音盖过了崖边的风声:“冥昭,我爱你。”
魔尊的高大身躯剧烈一颤。
他避开她的目光,声音低得近乎自喃:“即便我此身所造杀孽无数,即便我砍断天柱意图毁灭世间……拂宜,我是魔,是六界之敌。”
“亡命之人不可重生,”拂宜看着他,“但你既拥有如此强大的能力,便该用此能力去多行善事,做出补偿。”
冥昭转过头看着她,眼神里满是不解与困惑:“补偿……”
这两个字对他而言,陌生得如同异界的语言。
让一只生于黑暗、以毁灭为志的魔去行善事?
而身为一只魔,又要如何去行善事?
拂宜看着他那副困惑到有些滑稽的模样,轻轻一笑,顺势靠在了他的肩上。
景山的云海在脚下翻滚,朝阳已然跃出水平线,将两人的身影拉得极长。
“很难吗?”
她闭上眼,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体温,道:“我会陪你。”
朝阳彻底冲破了云层的束缚,金灿灿的光芒倾泻而下,景山巅上的晨雾在暖意中渐渐稀薄,露出远处黛青色的群山轮廓。
拂宜靠在冥昭的肩头,目光追随着那翻滚而去的云海,慢慢道:“我第一次化形之后,曾有数百年的时间,在六界之中游历。那时赤阳陨落的余波尚未完全平息,世间虽然从大乱中恢复,却依然烽烟四起,战乱不断。”
她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眼神变得悠远:“数千年前,蜀地亦曾是仙魔厮杀的战场。有一次,战事将起,我想着去调停,孤身入阵,却被交战的双方都认作了对方派来的奸细……”
她转过头,嘴角笑意不减,却有些苦涩:“你可听说过,五丁拔蛇的故事?”
冥昭心中一动。那是人间流传极广的蜀地传说,可他从未想过,这个故事竟会与眼前之人有关。
拂宜转回身,继续看向远方:“那场仙魔混战中,我死在了蜀地的战场上。那时我体内的蕴火尚且鼎盛,灵魂凝而不散,在弥留之际,我仓促间将神识附在了一只……刚好路过、即将死去的蛇身上。”
“此后的漫长时光里,那只蛇的意识逐渐死去,而我的意识也陷入了长久的浑噩……”
拂宜的指尖无意识地抓紧了冥昭的衣袖:“我被蛇身主导,遵循着本能去捕猎。我吃山间的小兽,后来……我长得越来越大,在饥饿与混乱中,我也开始伤人,甚至吃人。”
“冥昭,那种感觉很可怕。在那具冰冷的皮囊里,我的意识偶尔会有一瞬间的清醒。我看着自己吞噬活生生的血肉,看着那些野兽、人类在我口中惨叫哭号……我那时候,真的很害怕,也很痛苦。”
山风吹过,拂宜像是想起了那种深入骨髓的寒意,缩了缩肩膀。
“我的意识逐渐恢复,神魂稳固。因那蛇身承载了我的灵力,通过几百年的修炼,我死不了。但我清醒后,不想再吞噬任何生灵。为了不吓到路过的百姓,我躲进了深山最幽暗的山洞里,一躲又是几百年。”
“再后来,秦惠王许以蜀王五女,又派了五个力士护送。路过我栖身的山口时,其中一人不小心看见了我露在洞外的尾巴,邀约其他四人,合力想要拔蛇除害。”
拂宜叹了口气:“五个力士力大无穷,疯狂拽拉我的身体,最终导致峰岭倾塌。我与那五名力士、五位女子,皆被埋在了崩塌的山石之下。”
她的手抓住冥昭的手,在他手背缓缓摩挲,低语道:“蛇需进食,这是本能,我不怪蛇,也许……我也不该怪那时候的自己,但我……”
她顿了一顿,继续道:“的确应该偿还。”
冥昭静静地听着。
他听明白了。
他想起此前在江南游历时,无论是失忆的拂宜,甚至是前世的江捷、楚玉锦,她们都有着一个极为古怪且根深蒂固的习惯——绝不食荤。
那不是什么所谓的修行戒律,更不是天生的口味清淡。
那是那一千多年里,作为一只巨蛇,在那具冰冷的蛇身里,亲眼见证过杀戮与哀求,是因吞噬血肉、伤害生灵所留下的刻骨铭心的恐惧与痛苦。
这种念头是如此强烈,以至于穿越了轮回,跨过了失智,成了她灵魂里无法抹去的血色烙印。
他从前只觉得她善良得有些迂腐,觉得她试图救赎众生的想法太过天真。
可直到今天,他的灭世之念早已动摇,而拂宜所秉持的、曾被他所嘲笑的坚定护生意志,却从未有过丝毫动摇。
“所以……”冥昭开口,声音低沉而有力,“你让我补偿。”
拂宜仰起头,看着他,阳光跳跃在她的瞳孔里,她把手放在他的胸膛,手下双心跳动:“杀戮带来的欢愉转瞬即逝,可带来的破坏与伤害,却不可能有回转余地。冥昭,既然此心已变,既然你有悔意……我刚才的提议,你可愿意么?”
拂宜仰起头,视线撞进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此时阳光正盛,细碎的金芒在她的瞳孔里跳跃。她缓缓抬起手,掌心贴在冥昭的胸膛上。隔着薄薄的衣料,手心清晰地感受到那里——两颗心脏正以一种奇异而沉重的律动,交错跳动着。
冥昭低下头,看着怀中这个坚韧的女子。
他的喉头猛地一梗,那句“我……”卡在了嗓子眼,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拂宜见状,嘴角勾起一抹细微的弧度。纵使他没有再说下去,纵使他此时无法言语,她也从那颤动的瞳孔和僵硬的身体里,读懂了所有的挣扎与希冀。
她不再步步紧逼,松开按在他胸口的手,转而牵住他的指尖,话锋一转:“我已经说完了我的来处,礼尚往来,你可愿意谈谈你的过去?”
他没有说话。
只任由她牵着手,两人并肩缓缓踱步,回到了那座幽静的小院。
待在石桌旁坐定,冥昭长袖一拂,一盒古朴的茶叶便凭空出现在案头,封皮上印着“君山”二字。
拂宜眼睛微微一亮,惊奇道:“这是洞庭湖产的君山茶,你什么时候买的?”
冥昭指尖抚过盒盖,眼神微暗,低声答道:“许久之前了。”
他停顿了片刻,抬眼看向拂宜:“我的过去……你当真想听么?”
拂宜此时已熟练地摆弄起茶具。闻言,她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手心轻轻覆在他的手背上,认真地注视着他的眼睛:“我当然想听。但你若不愿说,或者没准备好,也不必急于这一时半刻。”
冥昭没有说话,顺手接过了茶壶,为她倒了一杯热茶。
104、满室余烟辞旧事,万重云路向人间
入夜之后,屋内烛火摇曳,映得满室暖光。拂宜沐浴出来,只披了一件薄薄的纱衣,长发湿润地散在肩头,细细的水珠顺着颈侧滑落,没入衣襟深处。冥昭站在窗边,背影冷峻,可一听见她的脚步声,便转过身,目光瞬间变得幽深。
她没说话,只慢慢走近,抬手解开自己的衣带。纱衣如云雾般滑落,堆在脚边。她赤裸着站在他面前,肌肤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胸前两团软雪微微颤动,腰肢纤细,腿间那处昨夜被他彻底占有的花穴,此刻在烛光下隐约可见一点晶莹水光。
冥昭的呼吸彻底乱了。
“拂宜……”
拂宜抬手,抚上他的脸,轻笑道:“你不是疑心我不爱你吗?我现在就来……”
最后两字她搂住他的脖子,在他耳边吐气说道:“爱你。”
他直接搂着她的腰将她打横抱起,放在榻上。这一次,他没有像昨夜那样急切,而是极慢极慢地俯下身,先吻她的额头、眉心、鼻尖,再到唇瓣。吻得温柔而绵长,舌尖轻柔探入,细细品尝她的甜美,将她每一寸都重新熟悉。
拂宜被吻得神魂迷离,双手环上他的颈项,指尖插入他墨发里。
冥昭手掌顺着她的肩头滑下,覆上她的胸乳,掌心完全包裹住那柔软的丰盈,拇指轻捻乳尖。
拂宜的呼吸渐渐不稳,咬唇紧紧搂着他,似在承欢,又似在忍耐。
他低头含住樱红的乳尖,舌尖绕着那处发硬中带软的红果,轻吮慢舔,偶尔用牙齿极轻地啮咬。
拂宜喉间溢出细碎的低吟,双腿不自觉地并紧,又缓缓分开,腿间花穴已开始湿润,蜜液缓缓渗出。
冥昭的手顺势向下,用指腹轻轻摩挲穴肉,感受那细腻的触感与逐渐涌出的湿意,随后才分开花瓣,中指沿着缝隙上下滑动,沾满蜜液后,缓缓探入。请记住网址不迷路p ōw e nxue19点c ōм
先是一指,浅浅抽送,让她重新适应;待她穴肉完全放松,主动绞紧时,才并上第二指,缓慢扩张。指腹贴着内壁的褶皱,一点点按压、摩挲,每一次转动都精准地擦过她的敏感点。拂宜的腰肢扭动,喘息声越来越软,蜜液越流越多,将他的手指润得晶亮。
“冥昭……”她的声音发颤,却又娇媚动人。
他抬头吻住她,低声道:“别急,今夜我慢慢来。”
话虽如此,可当他褪去自己衣袍,露出那具结实滚烫的躯体,将同样赤裸的她压在身下时,克制已然到了极限。那根昨夜未曾释放的阳物早已青筋毕露,龟头胀得发紫,抵在湿滑的穴口时,几乎只是轻轻一顶,便“咕滋”一声滑入半截。
拂宜一声轻呼,穴肉本能地绞紧,昨夜的记忆让她的身体格外敏感,几乎只是被进入一半,便已快感阵阵。
冥昭深吸一口气,腰身缓慢下沉,一点点将整根没入。他低头看着结合处,那粗长之物寸寸消失在她体内,穴口被撑成一个紧致的圆,嫩肉外翻,蜜液顺着棒身滑落。他感受着她温热湿软的包裹,那层层嫩壁如活物般吮吸缠绕,几乎让他当场失控。
整根没入后,他停顿片刻,让她适应,也让自己平复。随后才开始顶动。
这一次他节奏极稳,先是缓慢而深沉的抽送,每一次抽出都几乎完全退出,只留龟头浅浅卡在入口,再一下一下顶入,直抵花心。
拂宜被这深而缓的节奏磨得神魂颠倒,穴肉一次次被撑开又绞紧,快感层层迭加。
渐渐地,他的速度加快,力道也加重。腰身摆动间,撞击声逐渐清晰,那根粗硬的肉棒在湿滑的甬道里疾烈进出,带出淫靡的水声与撞击声。拂宜的喘息越来越急促,双腿缠上他的腰,迎合着他的每一次深入。
他一手撑在她身侧,另一手揉捏她的乳尖,唇瓣则吻遍她的颈侧、锁骨、耳垂。
多重刺激下,拂宜很快再次攀上高潮,穴肉剧烈痉挛,一股股蜜液喷涌而出,浇在他仍深埋在内的阳物上。
他放缓动作,让她缓过这一波,却并未退出,反而在她高潮的余韵中继续缓慢研磨。龟头碾过敏感的花心,带给她绵长而细碎的快感。拂宜软软地瘫在他怀里,喘息未平,又被他重新点燃。
待到云收雨歇,红烛燃尽,满室幽寂,只余一缕香熏的青烟在黑暗中袅袅散去。
激情过后的余韵尚未完全褪去,空气中仍弥漫着暧昧的气息。拂宜浑身无力,慵懒地趴伏在冥昭宽阔的胸膛上,长发散乱,纠缠在两人交迭的手臂间。
周遭极静,耳畔那有力的撞击声便显得格外清晰——咚、咚咚、咚。
那胸腔里藏着两颗心,正以一种奇异而急促的频率交错跳动着,震得拂宜贴在他胸口的脸颊微微发麻。
她伸出指尖,轻轻抚在他胸膛的皮肤上,感受着指腹下那独特而强烈的起伏,轻声感叹:“我游历世间数千载,可身具双心的生灵……也只遇见过你一个。”
冥昭靠在床头,一只手漫不经心地缠绕着她的一缕长发在指尖把玩,闻言,勾了勾嘴角,声音慵懒沙哑。他看着帐顶虚无的黑暗,缓缓开口:“我母亲……是灵界的最后一只玄翎鸟。”
玄翎族。
拂宜脑海中迅速闪过在古籍中看过的残章。传闻玄翎族的先祖是自天外坠落的九颗异卵,是在灵界繁衍生息了数十万载的古老种族。然而四千年前双日同天浩劫中,大地灵气枯竭,玄翎族也随之凋亡。拂宜生智化形之时,世间早已无玄翎鸟,只剩书页间寥寥数笔的传说。
“我出生于旧阳已经陨落、新阳遁入虞渊的黑暗世界。”冥昭继续道,“取名‘冥昭’,是因为纵使当时世界彻底陷入黑暗,母亲仍坚信新阳终有重耀天下之日……”
他的目光看向虚空,仿佛穿透了时空回到了那个绝望的黑暗年代:“双日同天之灾引发六界大乱。母亲怀着身孕,在荒芜中艰难寻找食粮,生下我后身体愈发虚弱,更兼身受重伤……她在咽气之前,耗尽最后的法力,把我送到了我父亲那里。”
讲到此处,冥昭的语气骤然冷了下去:“我父亲,是先南海龙太子。”
拂宜心头大震,抚在他胸膛上的手彻底僵住。
俗谚虽云龙生九子,但龙性本淫,子嗣何止九数?可她万万没想到,上古玄翎族竟会与龙族结下如此孽缘。
“因为异族合种,加之生于黑暗天灾的极阴之刻,我一降世便是身负双心、背生怪翼、魔气浓重的异类。我母亲将我送至南海时,被他那位正妻——西海公主硬生生拦在宫门之外,最终死在门前。”
冥昭嘲讽地勾了勾唇角:“而我,被西海公主和南海太子的长子捡了回去。他只把我当成一件新鲜有趣的玩具。那时我尚未化形,灵智未生。他听闻我生具双心,便以此为乐,将我的其中一颗心挖了出来,碾碎喂给池里的鱼吃。那些鱼虾食了我的心血,当场异变发狂,互相残杀。”
拂宜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指尖在微微发抖。
冥昭察觉到了她的不忍,轻拍着她的背安慰,他敛下眉目,略去了那些更为惨烈的部分。他没有提那些被一次次挖出又重新生长的心脏、那些生生斩断又长出的羽翼,没有提被火烧、被刀砍、被各种酷刑折磨的日日夜夜。那位所谓的“兄长”,在他身上试验了无数种毁灭肉身的法子。
可他偏偏死不了。他是一个违背天理的怪物,一个杀不死的异数。
“几百年后……”他低声说道,“我终于找到了机会,逃出南海。”
“我在东方的万枯林停留了一段时间。”他缓缓说道,语气平静,却透着一股冰寒的冷意,他的指尖拂过拂宜赤裸光滑的背部,“直到……戮丁发现了我。”
拂宜的手微微一紧,她从未听说过这个名字,却能从冥昭冰冷的语调中感受到一种浓烈的血腥杀气。
“他修的是黑渊邪术,强吞他人修为。这法子进境极快,却容易因魔气驳杂而爆体。所以,当他发现我这个怎么都弄不死的异类时,他高兴疯了。”
他看向黑暗的帐顶,语气变得漠然,仿佛说的是与他毫不相干的故事:“他把我囚在他掌心的黑渊里。吞噬大魔时,精纯的修为归他,反噬归我,我成了他的容器。”
拂宜的脸色越发苍白,她无法想象那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绝望。
“那时候我浑浑噩噩,灵智初开,在黑渊里只知道嚎叫和挣扎。戮丁也从未防备过一个物件,常在夜深人静时对着黑渊自言自语,畅想他称霸魔界的大业。”
“又过了许久……久到我已经记不清承受了多少次反噬,我终于找到了黑渊的破绽。那天夜里,他再次吞噬一名大魔时,我从黑渊里生生破体而出。”
冥昭冷冷一笑,难得的有些讽刺的快意:“他临死时的眼神,我至今记得。他一直以为我是一只懵懂无智的畜生,直到我的手穿透他的胸膛……”
“杀他之后,我顺势吞了他那一身修为和所有的魔力,此后我便继续以黑渊之法修行……”
冥昭的声音在黑暗中低了下去,微微合上眼,喉结动了动:“再往后的事……你应该都知道了。”
拂宜默然。
她当然知道。
昔年南海龙族无端遭屠,血染万里碧涛,现在想来,那定是眼前人的复仇之举。
紧接着,斩妖王九婴,杀魔尊瑶渚,一步步踩着尸山血海登临天下,成为令六界闻风丧胆的妖魔共主。
再后来,便是集结联军,挑动三界战事,侵踏天界门户,一剑砍断支撑天地的神柱……
如此种种,滔天罪恶,每桩每件,都足以让他万劫不复,永堕无间。
冥昭说完这些,便不再言语。
他躺在黑暗里,身体依旧维持着拥抱的姿势,肌肉却一直紧绷着。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空气中的旖旎气息早已消失无踪,反而沉闷滞重。
终于,拂宜动了。
她缓缓撑起上半身,从他怀里退了出来。
冥昭怀中一空,那两颗狂乱跳动的心脏仿佛瞬间坠入了冰窖。
拂宜坐在床侧,背对着他,长发垂落,遮住了她的神情。
她沉默了许久。
“冥昭。”
良久,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不带责备,却也没有了方才欢好时的缱绻,语气克制而冷静。
“给我一点时间。”
冥昭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指尖触碰到冰凉的锦被缎面。
“……嗯。”
冥昭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拂宜没有回头,她赤着足下了榻,随手披起落在地上的纱衣。她没有点灯,就这样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一步步走出了房门。
他躺在床上,侧过头,目光追随着她的身影。
他看见她走到了院中那株繁茂的桃树下。夜风吹动花枝,落英缤纷。拂宜在树下站了片刻,随后身形渐渐虚化,化作一道流转的微光,没入了那粗壮的树干之中。
院子里恢复了死寂。
屋内,红烛早已燃尽,只剩下冥昭一人。
他是无梦之魔,亦不需要睡眠。这漫漫长夜对他而言,不过是一场清醒无声的煎熬。
他睁着眼,盯着帐顶虚无的黑暗,听着窗外风吹桃叶的沙沙声,那两颗心脏在胸腔里一下一下沉闷地跳动着。
直到东方的天际泛起鱼肚白,晨曦的第一缕光透过窗棂,斜斜地洒在地上。
院子里传来了极其细微的响动。
冥昭眼睫颤了颤,终于有了动作。他披衣起身,推开房门。
晨光熹微,薄雾未散。拂宜就站在那株桃树下,衣衫上沾着些许晨露的湿气,显然也是一夜未眠。看到冥昭出来,她转过身,神色平静。
两人隔着几步远的距离,静静相望。
“冥昭……”
拂宜率先开口,声音很轻,却很稳:“……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冥昭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收紧。
拂宜看着他,慢慢向他伸出手,目光穿过清晨的薄雾,落在他身上:“但我想,这世间,总有需要我们的地方。”
她顿了顿,看着他的眼睛,极其郑重地道:“你可愿和我,一起下山?”
冥昭看着那只悬在半空的手。
那一瞬间,胸腔里那两颗一夜悬着的心,终于落到了实处。
他大步走上前,毫不犹豫地紧紧握住了她的手。
“好。”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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